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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修晨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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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四周,牧秋語心中惶恐不已,這偌大的後宮之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幫到自己……百裏沙!可是…他在鳳雲國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質子而已。現在只有靠自己了。

牧秋語心一橫,跪在皇後面前,挺直身體不卑不亢:“皇嫂,這絕對不是雲玉所做,請皇嫂明察!”

小喬也跟著跪在皇後面前:“皇後娘娘!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請皇後娘娘給林貴人一個公道啊!”說罷還磕了幾個響。

晴妃不忍心,攔下小喬:“行了,皇後主持六宮事宜,自然會幫你找出真兇的,你這幾個響頭磕的,皇後還懷有身孕,你可是要威脅皇後?”

小喬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奴婢絕對沒有威脅皇後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家主子死的好慘好冤枉…..”說著小喬眼眶又紅了起來,眼淚跟著掉下來。

皇後看著牧秋語一臉堅韌不亢,小喬也是一臉隨時準備慷慨赴義的表情,一時間頭痛不已,皺著眉頭以手扶額:“本宮自然會好好徹查此事。只是這事太過蹊蹺,漏洞百出。雲玉貴為禦國公主,何以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林貴人?”

容妃冷哼一聲添油加醋:“還不是林貴人的話觸及了公主的傷心處。其實這事也簡單,太醫方才說林貴人是飲鳩毒而亡,皇後娘娘派人去春花秋月閣搜查一番,看有沒有毒藥不就清楚了?”

皇後問一句:“晴妃,鄭妃,柳妃,你們的意見呢?”

晴妃看二人一眼道:“大概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公主清白。”

鄭妃和柳妃也跟著點點頭。

聞言,皇後沈思片刻,覆問牧秋語道:“雲玉,可否讓田姑姑帶讓去春花秋月閣搜查?”

牧秋語正在思忖,卻掃到一旁的小喬,見她嘴角有一抹幾乎微不可查的微笑,心中覺得不妥,便道:“雲玉問心無愧,只是雲玉還未出閣,若貿然讓人闖入,恐怕與清白有損。”

柳妃是個沒心機的,道:“可是公主您主動給人看了,人家才知道你的清白啊。”

皇後左右為難,容妃右手搓揉著左手無名指的護甲,嘲諷道:“公主這是想拿清白壓皇後啊?本宮倒覺得搜宮是為了證明公主的清白。還是公主就是這殺人的兇手,知道這一搜宮就能搜出來些什麽啊。”

晴妃也勸道:“公主就讓宮女去春花秋月閣看一看吧,都是女人家家也不會碰壞了你的物件兒。”

牧秋語冷眼直視容妃良久後,才一字一句道:“雲玉自覺清者自清。”

牧秋語毫不退讓與容妃僵持不下,忽然一聲:“皇上駕到!”讓皇後松了口氣。

眾人起身行禮,赫連鴻軒掀袍落座,才道:“鄭妃,今日你這曲臺殿好生熱鬧。”

鄭妃是曲臺殿的主宮之人,掌管一宮事物,林貴人寢宮在曲臺殿偏殿,她中毒身亡,鄭妃自然承擔責任。

忽然被皇上點到名,鄭妃渾身一震,連忙下跪解釋:“回稟皇上,今日曲臺殿發生命案,林貴人中鳩毒而亡,事關重大,臣妾一己之力無法解決,故請來皇後和另外三宮娘娘主持公道。”

赫連鴻軒擡眼一掃,看到跪在地上的牧秋語,覆問道:“那又與禦國公主有何關聯?朕記得先皇早免了皇妹的跪拜禮,是誰這麽大膽,敢違抗聖旨?”赫連鴻軒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悲。

眾人聞言一驚,皆屈膝道不敢。

赫連鴻軒看一眼皇後安慰,不悅道:“之前都給你們說了,皇後懷有身孕,有什麽事情盡量不要找皇後,你們這些都是小事,若傷了皇後胎氣,你們誰賠得起。”

牧秋語見狀解釋道:“皇兄不必問責,林貴人之事必有蹊蹺,煩請皇兄還雲玉清白。”

赫連鴻軒聞言,眉頭輕挑一下,不輕不重的喚聲:“皇後?”

皇後會意,便把先前的事一一講給赫連鴻軒。剛說到容妃提議去搜宮,容妃就急忙在赫連鴻軒面前解釋:“皇上,臣妾是認為禦國公主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才想著去搜宮還公主清白。”

其實,之前牧秋語只帶著墨畫去了曲臺殿,隨田姑姑走前,牧秋語給墨書遞了眼色,墨書打聽了一下情況,就去書房找赫連鴻軒通風報信。

赫連鴻軒自然清楚牧秋語沒有立場下毒,對小喬說的原因更是嗤之以鼻。只是眾目睽睽之下,赫連鴻軒也不可能公然維護牧秋語。

赫連鴻軒沈思片刻,道:“那就搜宮吧。”

聞言牧秋語擡頭看著赫連鴻軒,卻見他目中只是一片深沈,不含喜悲。牧秋語心中明白,指望只拿自己當棋子的赫連鴻軒來救自己,簡直就是妄想。

皇上都開口發了話,容妃聞之一臉得意,皇後則是有些許擔憂,她也心中自然偏袒牧秋語,往日兩人雖不是極為近親,但皇後見皇上有意與禦國公主緩和關系,再加上她曾經也是西涼國的公主,總覺得牧秋語像極了還是少女時的自己,故三番兩次幫著維護她。

再言這林貴人的事,從她進了曲臺殿以來就覺得處處透露著設計,但細細思量又不知為何。可現在皇上都放話要搜宮,皇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場之人表現盡收牧秋語眼底,赫連鴻軒的冷漠令牧秋語眼色一凜,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逃不過這場算計,除了見招拆招再別無他法,下定決心,牧秋語緩緩起身,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請皇兄派人搜宮,只是要令侍衛多多註意,春花秋月閣中內可有許多先皇和皇兄禦賜之物。”

赫連鴻軒聞言不置可否,只道:“這是後宮中的事,搜宮一事還是請皇後派人去吧。”

皇後頷首應下,剛準備喚田姑姑帶人去春花秋月閣,卻聽一道清澈明亮的男聲響起:“皇上,微臣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

眾人這才看到皇上身後正站著一位白衣公子,神目清明,面若暖玉,肌膚雪白清透,細細觀之,竟比宮中眾女子的肌膚還要好上幾分。

赫連鴻軒這才想起身後的巫修晨,之前他正與重回宮中的巫修晨談論觀星閣之事,墨書來傳信時,巫修晨也在場,赫連鴻軒想他既會占蔔又略懂醫理,便讓他一同前來,剛才眾人辯論,場面混亂,他也只在一旁靜靜觀之。

赫連鴻軒想起這些,才道:“巫客卿有話直言就是。”

巫修晨向前幾步,來到牧秋語面前,細細打量一番,心中暗念,的確與公主真身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這渾身的氣質卻是截然相反。見牧秋語面露警惕,巫修晨收回心思,掐指細算須臾後,對赫連鴻軒拱手相道:“微臣方才在來的路上就曾觀察過星相,剛才掐指細算,才發現有一團烏雲正遮住了東南方的朱雀金星。還請問皇後,禦國公主寢宮何在?”

皇後思忖少頃,才道:“昭陽宮正處在宮中的東南方。”

巫修晨面帶笑容,頷首解釋:“這就對了,烏雲蓋頂正表明此處的人正在受著不白之冤。”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半信半疑,容妃更是不屑一顧,反駁道:“你是何人?後宮之事豈能容你胡言亂語!休要在這裏妖言惑眾。”

赫連鴻軒心中厭煩,這個容妃怎麽還是如此不知收斂,皺眉道:“巫客卿是朕請來的占星閣閣主,師從元肌。此前一直在山林中修煉,今日才回到宮中,容妃可有異議?”

眾人這才恍然。占星閣是占蔔命運和未來的一個體系,他們的占蔔天下聞名,所以鳳雲國先皇對他們也很是重視,雖然只是客卿身份入宮,但是在宮中卻設有獨立的占星機構,地位也是十分的不一般。

元肌曾是鳳雲國占星閣閣主,占蔔技藝聞名天下,但他卻甘願留在鳳雲國協助先皇將鳳雲國發展壯大,深得先皇信賴。

聽聞面前的白衣公子是元肌的親傳弟子,眾人瞬間信服。

皇後見皇上面色稍稍松弛,便道:“既然巫客卿都言公主是冤枉的,那看來此事真的與雲玉無關,小喬你也不要再死纏著不放了,本宮一定會查到兇手,還林貴人一個公道。”

事情至此,眾人本以為小喬一個宮女,也只有接受的份兒,沒想到小喬跪在皇上皇後面前又是幾個響頭。

“皇上!您不能因為公主的身份就如此包庇!林貴人難道就不是一條人命嗎?”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看著小喬已經殷紅的額頭,有人敬佩小喬的執著,有人羨慕小喬對林貴人的忠心,有人恥笑小喬的不識擡舉。

赫連鴻軒眉尖微蹙,瞬息又恢覆常態:“小喬,朕念你對林貴人一片忠心不予追究,朕也會追封林貴人為林嬪,你好好替她操辦生後事就是。”

小喬聞言不語,只是叩首磕頭,磕一下喊一句“請皇上皇後做主。”

觀之於心不忍。

牧秋語看不下去,開口阻攔:“小喬,我與林貴人素無交集,也不知你奉何人之名陷害於我,現下皇兄都言不再追究,你就不要再執著了。”

小喬對牧秋語的話充耳不聞。

最後,在赫連鴻軒即將爆發之際,巫修晨再次站出來,手中用力,強迫小喬起身,與其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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