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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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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秋語這才發覺自己似乎被一塊巨大的黑影籠罩,回頭去看,居然是一只長著血盆大口的花皮老虎。

牧秋語失聲尖叫,“啊!”就起身往反方向跑去。

容妃聞言,笑著行禮迎上去:“皇上來了,我們正在說禦國公主和百裏質子的事呢。”眾妃嬪也跟著行禮。完顏皇後起身把殿上正座讓給赫連鴻軒。

赫連鴻軒入座揮手:“都平身吧,朕看皇後這裏這麽多人,也來湊個熱鬧。”

晴妃見皇上來了,自然是希望把水攪的更渾,這樣她才能看清誰才是最有本事的,便道:“皇上來的巧了,容妃妹妹正在問咱們公主芳心許給誰了。”

“哦?皇妹這是動春心了?”赫連鴻軒挑眉看著牧秋語。

容妃看晴妃出來幫腔,忙向赫連鴻軒解釋道:“我們正說到百裏質子英雄救美的事呢,說也是奇怪,怎麽這百裏質子正好在春花秋月閣呢?”

赫連鴻軒聞言蹙眉,想起前兩日牧秋語和百裏沙接連請命說要回宮,便道:“皇妹倒是說說,朕也想知道,怎麽前兩日你剛說回宮,百裏質子就跟著回來了。”

眾位妃嬪一聽,一片嘩然,心裏都嘀咕,方才容妃說的不足為信,但皇上都開口了,感情這兩位是真的呀。

牧秋語冷目向赫連鴻軒掃過去,提醒他自己是牧秋語,不是赫連雲玉。又將剛才的解釋說了一遍:“臣妹方才已經說了是巧合,若沒有百裏質子臣妹也不可能站在這裏與皇兄說話了。皇兄何必為此疑心。”

赫連鴻軒自然知道她非赫連雲玉,但就是這樣,赫連鴻軒才更想借由這個場面探聽一下虛實,不然他自己與牧秋語相見時也問不出什麽。

容妃聞言笑道:“公主說來說去就這兩句話,但臣妾可記得公主還沒解釋方才皇上的問題呢?公主突然回宮可是為了私會百裏質子?”

牧秋語蹙眉冷道:“容妃,你說的話越來越難聽了!”

一旁的純嬪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臣妾忽然想起來那日在獵場上,公主可是與質子同乘一匹馬呢。”

赫連鴻軒聞言面色漸冷:“皇妹不要生氣,大家都是一家人,也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你若真的與百裏質子友情,皇兄替你去說就是。”

牧秋語硬聲硬氣:“臣妹沒有!”她除了蒼白辯解也不可能說是因為有人害她。

容妃逼問:“那公主倒是說一說為何提前回宮?”

牧秋語看容妃這副小人得勢的嘴臉,又見赫連鴻軒冷漠的面容,只覺得怒從心生。人心叵測,人性淺薄,大多數人都是事不關己不僅高高掛起,且都坐等看戲的模樣。牧秋語心中冰涼,這種場合百裏沙自然不可能出現,牧秋語不知道還能有誰救自己。

這時,許久未開口的完顏皇後端坐在赫連鴻軒身旁,忽然遞給牧秋語一個笑容。

牧秋語心中一動,完顏皇後該不會……

果然,完顏皇後笑著對赫連鴻軒道:“公主回宮,其實是因為臣妾。”

“嗯?”赫連鴻軒不解。

完顏皇後俯身行禮道:“皇上恕罪,其實臣妾已有兩月多的身孕,眾位妹妹都能去打獵,臣妾卻不能一同前去,心中煩悶,便讓公主回來陪著臣妾解悶。”

“什麽?這是真的嗎!”赫連鴻軒由思慮轉喜,一把扶起完顏皇後:“若有身子就不要行禮了。”

完顏皇後點點頭:“本想等過了三個月,胎象穩了再告訴皇上,但臣妾看今日這情況,不給公主一個清白也不行了。”

赫連鴻軒喜上眉梢,看看完顏皇後,又看看皇後的肚子:“太好了,太好了。皇後,辛苦你了!”

“能為皇上養育兒女,臣妾不苦。”

“賞!趙明德你快去讓內務府送來最好的綢緞,讓皇後選幾匹,日後與小皇子做衣服。”赫連鴻軒已經高興的忘乎所以,他體內有異,太醫也說很難再有身孕,沒想到皇後還能懷有身孕。

完顏皇後連忙攔下:“皇上,才不過三個月,不用這麽著急。”

赫連鴻軒點點頭,又看到殿下一群鶯鶯燕燕,便道:“你們都先退下吧,皇後需要養胎,沒事就不要來叨擾了。”

眾位妃嬪從剛才就被皇上晾在一旁,有開心的,有嫉妒的,也有咬牙切齒的只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晴妃先道:“恭喜皇上皇後,那臣妾與妹妹們就先告退了。”

眾人跟著道:“恭喜皇上皇後。”

赫連鴻軒不耐的揮揮手,眾人魚貫離去。

牧秋語也跟在最後一個離去,將空間都留給赫連鴻軒和完顏皇後,臨走時牧秋語還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完顏皇後挺身而出,牧秋語才化解了這次危機。牧秋語心裏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替完顏皇後保護好這個孩子,畢竟是因為自己,完顏皇後才將孩子暴露在危險之中。

皇後懷孕,赫連鴻軒大喜,在皇後宮中大賞了一番。又委任幾個擅長養胎的太醫上心保胎。

那天夜裏,牧秋語將白日容妃的逼問和完顏皇後的仗義出手都告訴了百裏沙。

見牧秋語頗為自責,百裏沙安慰道:“放心吧,這個孩子會平安沒事的,好人有好報嘛。”

牧秋語點點頭:“我也會好好保護他。你也註意點吧,以後白天還是不要那麽猖狂了。”

百裏沙無奈一句:“知道了。”他也不想每日飽受相思之苦,只有晚上才能與這丫頭親近一些。但無奈現在受制於人,只能如此這般。

宮裏接二連三發生大事,一是老虎入宮二是皇後懷孕。

赫連鴻軒除了打賞之外,也自然將該處罰的人都處罰了,同時調查清楚背後是誰在作為。

那日密召三位大臣入露華宮。

赫連鴻軒皺眉慍怒:“朕真不明白你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

兵部趙侍郎跪拜道:“皇上,微臣等人也是看您與公主越走越近,好似全然忘了當日公主是如何霸占了您的位置。”

一旁的魏大學士也道:“是啊皇上,我們努力了這麽久可不能重蹈覆轍!”

赫連鴻軒哭笑不得,為了牧秋語安全,自然是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其中牽扯覆雜,他也不想告訴這幾人,於是道:“這不過都是緩兵之計,除掉赫連雲玉是遲早的事,朕自有分寸。”

三人聞言對視一眼,猶豫許久魏大學士才道:“皇上,現在宮裏宮外都傳您和公主有亂倫之情……這……”

赫連鴻軒聞言也是一驚:“什麽?”他最近忙著對付朝中勢力,皇後又傳出喜事,這是赫連鴻軒的第一個孩子,他正在向禮部詢問該做些什麽,也沒空理會其他事情,這樣的傳言他也是第一次聽聞。

“謠傳者還說的有板有眼,說撞見您與公主……”

“說!”赫連鴻軒怒喝一聲,那趙侍郎只能繼續說:“說您和公主白日就在殿中卿卿我我,完全不顧及近旁是否有人。還說完顏皇後早就知道此事,幫著您和公主作掩護。”

赫連鴻軒拍案而起:“簡直是一派胡言!這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下跪三人皆是一震,呼:“皇上息怒!”

赫連鴻軒瞇著眼睛陷入深思:容妃之前倒是說過這樣的話,不過以她的性格斷然不敢隨便亂傳謠言。難道是赫連雲玉?赫連雲玉忍了這麽久終於要出手了嗎?她這麽敗壞自己的名聲,倒也是符合她狠辣的性格…..此事還需細細查探。

半晌,赫連鴻軒沈聲冷道:“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這件事情朕會處理的。你們只需要記得,朕與公主是清白的。”

三人見赫連鴻軒真的動了怒,知道他們也是闖了禍,便都告退離開。

待三人走後,赫連鴻軒喚來了傅鑫,吩咐道:“你去給朕查清楚,這謠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傅鑫領命離去。

那日牧秋語一時興起,想學毛筆字,便吩咐墨書準備紙墨,想讓百裏沙晚上來時教自己寫字。

墨書翻箱倒櫃的尋來了紙墨筆硯,呈到牧秋語面前。

彼時牧秋語正在看書,便頷首說道:“放那裏吧,我晚些時候再用。”

墨書應了聲:“是。”覆又道:“公主,奴婢方才找尋這筆墨時才發現,您之前時常佩戴的那枚翠綠雕富貴花玉佩不見了,怎麽找也找不到了。”

牧秋語之前得了百裏沙送的那枚胭脂貝的龍鳳佩,就把以前用的給換下了扔在一旁,只貼身戴著這龍鳳佩。

現在聽墨畫這樣說,想著他赫連鴻軒家大業大的,也不在乎這一個玉佩,便隨口道:“無妨,估計掉在哪處了,不必在意,日後若要換,再去庫房拿就是了。”

墨書還是有些不放心:“是奴婢失職,奴婢一會兒得了空跟墨畫她們再去找一下。”

“你看著安排吧。”牧秋語說聲,又埋頭沈浸在書裏。

墨書墨畫一起從下午找到黑夜,都沒找到那枚玉佩。

牧秋語又安慰了兩人,便像往日一樣遣走她們,自己在內殿等著百裏沙。

見百裏沙來後,忙拉著他入座:“快來教我寫字吧。”

百裏沙見狀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字寫得好?”

牧秋語呵呵一聲:“不是因為你字寫的稿,而是除你之外我找不到別人了。”

百裏沙撇嘴皺眉:“誇我一句你能少點肉還是怎麽的?”

“好了好了,你最好,哪兒哪兒都好行了吧。”牧秋語無奈一句,又道:“別撇嘴了,好醜哦。”

“醜嗎?醜就對了,因為我在學你啊。”

“討打!”牧秋語嗔一聲,伸手輕拍了一下百裏沙的肩膀。

百裏沙“誒喲”一聲,忙說:“我錯了,作為補償,我教你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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