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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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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籌宵說:“令郎的案子在前輩看來也許是了不得的大案,江湖人刀口舔血,可還是自有其快意直白之處,哪能及得上官場波瀾詭譎險惡。是以我在當時並不甚了解,只是隱約聽聞。後來官位升遷,能有權接觸的案卷的越來越多,慢慢翻閱,才看到了。我當時細讀各種舊案,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斷案能力,想從已結的案子中找出破綻,或給未結的懸案找出新的線索。令郎的案子,我細讀了,看似荒唐,其實破綻全無。”

鍾楚客不耐煩地說:“你到底要羅嗦多久。”

寧籌宵說:“令郎性格爽朗,是以有很多朋友。交友多了,自有好處,可總有不慎的時候。”

鍾楚客勃然作色。

寧籌宵連連擺手,說:“請前輩多些耐性,這麼些年都過了,也不急在這一時。當時令郎應朋友之邀去往西寧,事了之後,欲去塞外游玩,越走越遠,直至游牧部族的哈維部。回程時,說好再過西寧去與朋友一聚再啟程返回中原。哪知將入西寧,就遇到友人被一群黑衣人追殺。他自然挺身相助,使友人脫了困,自己卻重傷被擒。最後輾轉被押解回京,交到了大理寺,後來過不了多久就死在了大理寺的刑獄之中。是以前輩以為,是官府胡亂抓人,大理寺濫用職權刑訊無辜,最後導致令郎慘死。從此前輩對官府朝廷痛恨入骨,寧釗稍一勸誘,再加上區區在下曾在大理寺任職,於是前輩欣然前來相助。”

鍾楚客說:“你既知道得很清楚,又何必在這裏廢話。”

寧籌宵說:“我所說的只是前輩的以為,是我推測出來的,而大理寺案卷中的記載並非如此。十年之前,西疆諸部與朝廷的關系不似目前這般緊張,邊境上通商頻繁,也出現了許多做不法勾當的流寇。這種事情在歷朝歷代都屢見不鮮,到了本朝,卻生出了新的花樣,其所倒賣的私貨中,有大量迷幻草劑。這些草劑是西方小國所產,經過煉制之後,成為各種藥劑,人服食之後,產生種種奇妙幻覺,快美異常,同時會對此藥留戀非常,須得時時繼續服食,一旦停止,則痛苦難當。”

鍾楚客是老江湖了,當然知道寧籌宵所說的東西是什麼。

寧籌宵說:“此草劑在民間漸漸流傳,終會成為禍害,於是朝廷花了不少氣力在邊疆追索倒賣之賊。原本衙役們已在西寧鎖定了目標,卻發現令郎遠道而來,在西寧周邊游弋。在當時,令郎在江湖上也是名氣極響的人物,不能不引起衙役們的猜忌,更兼他與匪首多次接觸,越發嫌疑。然衙役們圍剿那匪首之時,令郎本不在場,匪眾固然成擒,可那匪首卻硬得很,一路逃躥,恰在西寧城外與令郎會合。令郎為助友人,力戰而受重傷,那匪首卻就此逃了。因是事關重大的要案,衙役們將令郎與匪眾一同押回京中大理寺。一番審問,原來令郎於那匪首友人的勾當並不知情。令郎原也不肯信自己的友人是此等腳色,奈何匪眾口供即證物俱在。令郎罪不致死,可是受傷太重,回京時又一路奔波,最終死在獄中。”

鍾楚客心中微動,沈吟不語。

寧籌宵說:“前輩請回想一下,當日令郎啟程前往西寧,前輩可知道他要見的朋友究竟是誰?”

鍾楚客說:“他又不是小孩子,平日裏也不跟我住在一處,怎麼可能出趟門都專程跟我報備要去見誰。”

寧籌宵說:“那麼前輩想不想知道呢?前輩也許不相信我,也許不相信大理寺的案卷,但若真的有舊案卷可查,前輩想不想查呢?”

鍾楚客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一時將信將疑,難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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