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4

關燈
久說:“多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你這一掌我受了,將來不找你報仇也就是了。”

鍾楚客說:“你這小子,看起來呆頭楞腦,講出來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說著拄著拐杖慢慢要往外踱。

寧籌宵說:“多事問一句,鍾漸顯這個名字,前輩聽說過嗎?”

鍾楚客身形頓住,一雙手緊攥住鐵杖,手指扭曲,似乎不把鐵杖捏斷不罷休。

寧籌宵說:“可見得,前輩之前諸般為難,就是為了鍾漸顯?”

鍾楚客將鐵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在這鐵皮屋子裏,幾乎要震聾兩個人的耳朵。兩人耳朵邊嗡嗡了好一陣子,才看到鍾楚客咬牙切齒地轉過身來,說:“當然,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為了他又是為誰?”

寧籌宵說:“前輩若是要為子報仇,何必做寧釗的爪牙?”

鍾楚客說:“我若要為子報仇,你們兩條小命早便斷送了。”

寧籌宵搖頭說:“非也非也。寧釗若是毫無顧忌,早就把我一刀殺了,正因心有顧忌,才暫時留我一條小命。”

鍾楚客說:“你知道這個道理,也很不錯。”

寧籌宵說:“寧釗留我一條小命,後面卻要生出無窮的煩惱,所以才把你找出來做看守。”

鍾楚客說:“那倒未見得,守著這個山谷,怎麼會是只守你一人,只不過嫌你詭計多端,不得不妨。”

寧籌宵說:“說來說去,畢竟是鷹犬,不太稱前輩的身份。”

鍾楚客何曾會打這種嘴仗,聽他左一個爪牙又一個鷹犬,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會反駁,頓著拐杖,說:“我本來以為這小子不是好東西,原來你才是真正的渾蛋。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等死吧。等你死了,我老人家也就悠悠閑閑地回老家種田養老。”

寧籌宵說:“前輩說哪裏話來?如果前輩是為了令郎日夜難安,難道我死了前輩就能悠閑了?”

鍾楚客說:“就算沒報得仇,也會安心許多。”

寧籌宵說:“恐怕事實並非如此。”

鍾楚客大吼:“我不想聽你這奸猾之徒胡言狡辯。”

寧籌宵說:“事關令郎,前輩難道舍得不聽下去?”

鍾楚客果然沈默。

寧籌宵說:“其實令郎的案子並非我主審。”

鍾楚客又是一聲斷喝:“胡說。”

寧籌宵說:“令郎被官府捉拿是十年前的事。我如今二十八歲,十年前只十八歲,入大理寺只一年,剛開始做些整理舊案卷的微末事務,哪有資格審理如此大案。”

鍾楚客亦覺有理,嘴上卻說:“不論是不是你,你總是大理寺的走狗沒錯。”

寧籌宵說:“那若令郎的案子另有隱情呢?”

鍾楚客說:“你倒是說說。若你不能自圓其說,我現在就一杖打死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