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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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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一聽這話,倒像是被雷劈了個正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我……我……”

寧籌宵輕輕一笑,說:“就算你不信,我也要說,你早已答應做我的情人,我們兩個同床共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久沖口而出,說:“少放屁了,誰跟你同床共枕。”說完又覺得,這麼粗魯的話,自己好像從來不說的。

寧籌宵卻不以為意,伸手一攬,將他拉到自己身邊,說:“那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吧,你來都來了,難道還看著我白白受冷嗎?”

久心中自然半信半疑,可這人身上的味道竟然一點都不討厭,伸手要抱住對方,寧籌宵卻拉過被子蓋住他,將他抱了個嚴嚴實實。身體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這個懷抱使久覺得熟悉又安心,就想,大概他沒有騙自己,而且也沒有必要騙自己,自己不過一介白丁,騙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就這麼一轉念,久突然回味過來,這人還是在哄自己,支起身子,說:“你又在騙我,你身上哪裏冷了?明明就是暖呼呼的。抱得這麼緊,還不怕熱死嗎?”

寧籌宵說:“那是因為你剛從外面進來,一身的涼氣,反而覺得我身上熱了,正好這樣捂一捂,免得你著涼了。”

也不知是不是寧籌宵這話的緣故,久忽然就忍不住了,連打了四五個噴嚏,推開他,說:“總之你是在信口開河,管我冷不冷呢。”

寧籌宵突然一陣沈默,沈默得久的心裏開始有點打突了,才低聲說:“九月,我能明白你,現在的你,滿腦子裏想的就只是快點找回失去的記憶。可是你想象過我的感覺嗎?本來正漸入佳境的情人,突然拋棄了自己,而且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這又是什麼樣的難受?難道你不願體諒?”

久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這人又是在演戲吧。自己怎麼會這麼覺得?說不清道不明,可就是這樣覺得。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看他,黑乎乎的屋子裏,只隱約看出,寧籌宵沮喪地垂著頭。久就這樣被迷惑了,就好像突然掉進了一個溫柔夢幻,他不想去想心中的一絲疑慮,躺下身去,用被子把兩個人包裹住,又緊緊摟住了寧籌宵,把臉伏在他的胸口。果然覺得,這樣其實才是最自然。

寧籌宵輕輕說:“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我就沒洗過澡。現在的這身衣服不知道原本是誰的,也不知道上一次洗是什麼時候。我自己肯定是覺不出來,你聞著,臭不臭?”

久“嗤”的一聲笑出來,說:“你花樣倒多,兩個大男人,管什麼臭不臭?”

寧籌宵說:“我早看出來了,你雖然表面上豪爽,其實挺愛美的。”

久說:“放屁。再說,愛不愛美跟臭不臭也不是一回事。”

寧籌宵又是微一遲疑,問道:“你這個時候過來,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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