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7

關燈
久楞了一刻,立時明白過來寧籌宵在說什麼,心中一陣黯然,說:“殿下出谷去了,我才能找到機會。殿下不在,別的人我也不怕。”

寧籌宵聽他仍是一口一個“殿下”,心裏難受之極,卻不肯唐突地流露出來,只是說:“難不成,你一直都在找我?”

久說:“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更談不上尋找了。不過我一直都在找,只不過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去找什麼。”

寧籌宵說:“既然你想不起我都能找到我,其它的問題也都不算是問題了,將來你一定會都想起來的,就算想不起,只要我們將來一直能在一起,也沒什麼關系。”

久卻覺得,如果兩個人真是情人,則自己想不想得起來,對兩人的關系重大。於是試探著問:“在我遺忘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寧籌宵說:“你先說說,你能想起來到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早已看出,久並不是想不起自己是誰,只是忘了他而已。

久說:“當然,我小時候被拐賣的事情,還有自己家裏的事情,我是本來就想不起的。從進了潁王府開始的大小事情,我都記得清。直到去年夏末秋初之際,去昀州附近殺了一個老頭子官員。我還記得那個老頭子的長相,還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伏擊了對方,記得自己怎麼拔的劍,怎麼刺進了目標的心口。”

寧籌宵聽得險些冒出冷汗來,心想這是過去的罪孽,暫時別想了別想了,說:“之後呢?”

久說:“之後的情形我就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寧籌宵說:“那麼,我就是在那時候遇到你的。我去年初改任了涇州境內樂之縣的縣令,秋初之時,在縣城外的一條小溪裏發現了你。當時你昏身是傷,昏迷不醒,我將你偷偷帶回縣衙內,給你治了傷。”

久說:“我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記憶裏面,除了小時候練武練不好挨寧釗的鞭子之外,連出去做任務時都沒怎麼受過重傷。

果然寧籌宵說:“你身上的傷是鞭笞所致,你醒來之後又不肯祥說,我就不好細問。你只說是大人家的家仆,被逐出門。我卻跟據你的衣飾還有你的佩劍猜出,你必是潁王手下的殺手,因為什麼事情頂撞了潁王。”

久喃喃自語:“我會頂撞殿下?”

寧籌宵說:“後來我從你提到潁王時的神情,就猜到,你必是情系於他,卻又與他決裂,否則怎麼會那麼頹喪?”

久內心深處,時時都有離開寧釗掙紮,此刻一聽就明白,必是有什麼事情觸動了自己,使自己拼盡勇氣提出離開王府,照寧釗的性子來看,當時是將自己狠狠責打了一頓,再趕了出來。怪不得近來自己與寧釗相處時總是覺得充滿疲憊,因為自己對寧釗的感情應該已經耗盡,而脫離寧釗的舉動,只須經得一次,就足以把自己的勇氣也全總耗盡了,所以自己才會那麼絕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