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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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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並不笨,但也絕對算不上機變百出,聽到寧釗的話,一時迷惘,明明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怔了一怔,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無法改變,也不用再去計較。”

寧釗險些被他這呆楞楞的話噎住,不動聲色地說:“過去的事,我當然是既往不咎,我這次過來,是專程接你回去的。”

久低頭說:“我既然已經走了,就不會再回去。”

久之前在寧釗身邊的十多年時間裏,一直是乖順馴服,並且愛寧釗愛到呆傻盲目的程度,寧釗從未感覺到過久的倔強執拗的這一面,簡直可以說是冥頑不靈,本來以為按久的性格來講,這一趟可以輕而易舉地帶走他,現在才發現事情遠不如想象,不由地焦躁起來,皺著眉頭說:“你不肯走,是因為你背後的那個無賴嗎?”

久覺得,就算沒有寧籌宵,自己也並不願意再回到寧釗身邊,更何況潁王府的殺手明顯以寧籌宵為目標,自己就更不可能丟下他不管,聽到寧釗的問話,默默地搖了搖頭。

寧釗惱怒道:“是男人就下車來,你難道要一輩子縮著當懦夫嗎?”

寧籌宵本來很樂意縮起來當懦夫,但寧釗如此叫囂,他也只好勉為其難當一回勇士了。

久轉過頭去,正看到寧籌宵施施然地下了馬車,一邊撫著身上衣服的皺褶,一邊慢慢地走過來。

久說:“你這個人,真是沒救了,該你出頭的時候你不出頭,現在不該你出頭的時候,你倒偏要跑出來,不是添亂嗎?”

寧籌宵苦笑著說:“我也沒想到,這麼大年紀的人來,還要再來一回爭風吃醋的事。別的事情也就罷了,這種事情怎麼能龜縮不出呢?”

寧釗說:“九月,我真不知道這個人哪點把你迷上了,你竟然連他的真面目都不見就對他死心塌地?”

久說:“至少我並不是被他的臉迷住的。”

寧釗本來也只是猜測久可能沒見過寧籌宵的真面目,試探之下久竟然承認了,哼的一聲,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跟你朝夕相處,為什麼不嫌麻煩一直易容?”

久忍不處再回頭看了一眼寧籌宵那張烏七抹黑的臉,心中有些動搖。他也明白,寧籌宵總是易容,當然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他只是一個小縣城的縣令,有什麼值得遮掩的?就算像他所說的,他曾因為處理案子得罪了人,他的身份是公開的,只易容也沒有用。而且,他口口聲聲說要跟自己一輩子在一起,為什麼連相貌也不跟自己看?

寧釗說:“其實原因很簡單,他根本就不是寧籌宵。真正的寧籌宵,只是個小山村裏苦讀不第的秀才,這個人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冒用了寧籌宵的身份入朝為官。”

久說:“不論他真名是什麼,他總還是他。”

寧釗說:“如果真是那樣,我也不會站在這裏跟你枉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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