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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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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籌宵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張大人過慮了。若是縣衙人手不夠用,自然會與州府請調,就算州府支援不過來,還有朝廷的千軍萬馬,有何發愁的?”

張大戶說:“不夠便是不夠,等大人來回通信請調,來回時日耗費了,縱來了人,又濟得什麼事?”

寧籌宵說:“責任是我擔著,當然是憑我的本事。若我沒這本事,這縣令也不由我來做了。”

張大戶說:“天下人都說寧大人是神斷,不過這口氣也未免太大了些。”

寧籌宵拱拱手說:“過獎過獎。”

張大戶說:“罷了,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恕不奉陪了。”

這話音剛落,之前的白發老頭子便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對兩人說聲“請”。寧籌宵摸摸鼻子,牽著久起身離去。

出了莊園,外面是秋日鄉野的天高雲淡,久回思適才的竹林草廬,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說:“剛才那個張大戶到底是個什麼人?”

寧籌宵說:“如你所見,一個衣冠禽獸。”

久皺了皺眉,於是寧籌宵認真解釋:“他叫張賢沖,當然並不是什麼大戶,之前是朝中一個三品尚書。兩年前告老卻沒有還鄉,而是隱居在樂之縣。”

久說:“你到底妨礙了他什麼事?”

寧籌宵說:“其實我並不知道他到底在謀劃什麼,只不過輾轉聽人說起,他幾年之前投在潁王手下,且樂之縣與潁州鄰近,就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我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只是請幾位衙役大哥閑來無事到他莊園四周多轉了轉,他就沈不住氣了。”

久說:“你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寧籌宵說:“可這樣一來,他自亂陣腳,肯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久沈吟片刻,低聲說:“我可以為了你去除掉他。”

寧籌宵詫異道:“除掉他?是什麼意思?”

久說:“殺了他。”

寧籌宵聽得一口氣岔了,一陣猛咳,連腰都直不起來。

久本身是很厭惡殺人這回事的,過去只是為了討寧釗歡心而勉強為之,離開寧釗的時候暗下了決心,這輩子再不做這等血腥勾當,可今天看到張賢沖,雖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些什麼,卻還是覺得此人奸邪之輩,死有餘辜,再者他對寧籌宵威脅恐嚇,實在難以容忍。完全是對寧籌宵的感恩之心使久下定決心,要再幹這見不得人的勾當。

果然,寧籌宵說:“你是為了我才想去殺人嗎?那大可不必。”

久不料他會這樣說,心中不快,過去在寧釗面前嬌寵慣了,不自覺地嘴唇就撅起來,說:“難道你不想除掉他?我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寧籌宵一雙老眼,哪會放過這一閃而過的可愛表情,不過這個話題可大意不得,努力收斂一下心神,說:“生死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就算張賢沖背地裏真的幹了什麼,我們也不能隨心所欲地想‘除掉’他就‘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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