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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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看到有文章說,人生必做的五十六件事中,其中有一件是:你一定要有一次外遇。一次外遇幾乎會激發你的全部潛能,你要學會甩掉跟蹤,學會鎮靜地撒謊,學會毀掉脖子上的吻痕,甚至學會自己管理財產,這樣如果事發了,才能將自己的損失降到最小……當然,這次外遇只是一場游戲,當你回到你愛人身邊,你會更愛他。

我當時隨手翻了過去,哪想到幾年後——

在每次兩人打電話給我時,我立馬就會變成一個老成的外遇者,我感覺我都快分裂了,還帶模式自動轉換的,一邊是城府極深的壞人,一邊是認真生活的純潔女孩。

就這樣糊裏糊塗地和他們鬼混了大半個月,有一天林逾白打電話來,說:“未夏,國慶有安排沒?”

我回他:“有了!我之前報了學校的考察團,國慶要去S省邊境。”心裏松了一口氣,想著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甩開他們了。

我們學校準備出一個系列的民俗探索書籍,自願召集相關專業的老師前往,實地調查,分工撰寫。我這個專業的老師嫌太苦太累,又沒什麽報酬,不願意去,只有我和陳特報名,之前已經跑過好幾個地方。寫稿的時候大家對S省山區的某個村落有爭議,就決定趁國慶假再去訪問一次當地的居民。

國慶前秦無虞回來了一趟,一邊幫我收東西,一邊叮囑我:“出去了跟緊大隊伍,不要亂吃東西,到有信號的地方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我抱著他的腰,他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他講一句我就應一句,乖得要死。我嬌氣道:“我都不想去了,舍不得你。我們趕緊辦婚禮吧,然後我就把你裝我口袋裏,走哪都帶上!”說完被自己逗樂了,臉紅紅地埋在他的背上,秦無虞也跟著笑。

村落的位置比較偏僻,我們租了車自己開進去,到後面路太窄,只能下車步行。隊伍裏年輕老師偏多,但有一個專研民俗的吳老教授,已經六十好幾了,大家都很擔心他,好在老爺子身體挺硬朗,甚至比好幾個年輕男老師的體力還好。

這趟陳特也在。路途中林逾白和江融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給我,並且我還要和秦無虞通話,其間陳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打著哈哈,說:“秦無虞擔心我,電話多了點,呵呵。”

我們要去的是個父系部落,女人幾乎沒有發言權,但奇怪的是,這個部落又是一妻多夫的制度。待在部落的那幾天,我們幾個女老師都挺憋屈的,更為那裏的女人生氣,但語言不通,部落裏的男人又不願意聽我們說話,生氣也沒用。

我們待了三天,回到有信號的地方,我開了機給秦無虞打電話,巴拉巴拉吐槽了一堆。

剛和秦無虞講完,掛斷電話,林逾白就打進來了,旁邊的女老師笑笑,說:“新婚夫妻都這樣,感情好,電話斷不得的。未夏你省著點電用噻,我們還要走半小時才能回到車裏。”

我臉紅地“嗯”了幾聲,女老師以為我害羞,其實我是做賊心虛。我慢慢走著,落到隊伍最末才接了電話,口氣不耐煩:“餵!”

林逾白溫和道:“明天晚上到機場嗎?我去接你。”

我說:“你千萬不要來接我,那麽多同事呢——”

前面突然“轟隆隆”幾聲巨響,接著是女人的尖叫聲。

“嘟——嘟——”電話斷了。我舉著手機,傻傻地看著前方。

山區最常發生的幾大災害,其中有一個叫做山體滑坡,多發生在暴雨之後。

我們去的那幾天,天晴得不行,沒想到下山路上居然遇到了山體滑坡。萬幸的是,我們一行人都沒有受傷。

事故發生的時候,我們剛好快走到停車的位置,陳特和老教授走在最前面,當時是陳特先發現不對,拉著大家往後跑,才躲過了一劫。但是回去的路被堵斷了,我們只能倒回部落裏。

村裏人說只有這條路能出去,不然只能翻過背後那條山脈,從隔壁省出去。並且原本有信號的位置信號也斷了,電話打不出去,我們估計著是因為信號塔被山體滑坡毀壞了。但我們也不是很擔心,因為學校接不到我們的消息,會派人來找我們,一行人還有心情相互打趣:“當騙了個加長假期。”

誰知第二天晚上,就有一群軍人挖開了路,來營救我們。

當時我在一個小女孩家裏,和她學用繩子編小動物。小女孩會說漢話,但不是很流利,我們坐在火邊磕磕巴巴地聊得正開心,屋裏突然沖進來一個高大的JF軍,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我,頭埋在我的肩上,手微微發抖:“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們的車被埋在下面,我……”

我才是被他嚇死了。我推他:“你誰啊,你快起來!”

接著,又進來一個JF軍,臉上也沾著泥,這下我認出來是林逾白了,差點沒被嚇死——這是那個俊雅慵懶、貴公子一樣的林逾白?

林逾白也抱住我,說:“壞未夏,我差點被你嚇死……壞未夏。”

我差點沒被他兩勒死。

小女孩在旁邊偷笑,我慌了,才意識到這是在外面,連忙推他們:“快起來,快起來!你們要害死我!”

拳打腳踢,口牙齊上,才終於把他倆推開。我揮揮手,趕他們:“你們怎麽來了?快出去,別讓別人看出來。”

我也是急了,才敢這樣攆他們。兩位混世祖宗沒少幹過別人手指他們一下,就卸人家一條胳膊的混賬事。但他們看著我慪氣慪得要死,眼淚都快急出來的模樣,還是松開手臂,站起了身。

江融深深看我一眼,抿著嘴角眼神森冷,但還是沒說什麽,走了出去。林逾白幹脆看都不看我一眼,也走了出去。弄得我還幾尷尬,嫌林逾白太冷情。

等他倆都走了,我湊到小女孩身邊,和她商量:“你就當什麽都沒看到,好不好?過一下我編個小動物送你。”

小女孩捂著嘴巴樂:“你們這樣的,在我們這很平常。放心好啦,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我知道外面不會這樣。”

我才想起這個村落是一妻多夫制的……

因為JF軍找到村落已經很晚了,大家決定休養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再回去。

有個和我比較熟的女老師湊過來,和我八卦道:“這裏那麽偏,我們才被困住一天,JF軍怎麽就找進來了?不會事故剛發生他們就知道了吧?JF軍這麽神奇齁……”

我一下想起因為信號中斷,突然斷了的那通電話,尷尬地笑笑:“可能因為有吳老在,上面特別關照我們吧。”

“也是齁。”

吃完晚飯,那個老師又一臉神秘地拉著我八卦:“小夏,我給你說~剛才我不是和吳教授坐一桌嘛,那個指揮員也在,我聽他講,好像什麽江部長的兒子直接打電話給他們司令員,讓他們派人進來營救的。跟著吳老出來就是好命,待遇都不一樣齁……”

我又尷尬地笑笑。

她這麽一說,我就坐不住了。半夜大家都睡著後,我偷偷爬起來,摸到江融和林逾白的那間房——睡之前我偷偷觀察了下,他兩”剛好“分配在一間。

他們的那間屋子還亮著燈,我腦子一抽,學古代偷情的一樣,輕輕敲了下窗戶,沒反應,我又敲了下,身後突然有人一把抱住我,嚇得我一聲尖叫,但這個人像知道我會叫似的,在我聲音發出來前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用力咬了他一口,從他身上跳下來,扭頭一看——江融皺著眉,甩甩手掌,冷聲道:“你屬狗的啊?”

我垂頭喪氣地跟著江融進了屋,林逾白坐在床頭,嘴角隱含淺淺的笑,一身迷彩服也蓋不住他身上純凈的氣質。

江融坐在另一張床上,說:“來了正好,過來給我上藥。”說著,脫掉了上衣,我才看到他胸前橫著一長條觸目驚心的淤青。

我指尖微顫,輕輕地摸著,小聲問道:“疼嗎?”

江融面無表情地回道:“疼。”

林逾白拿出一瓶藥酒遞給我,我小心翼翼地給江融上完藥,擡頭,瞥到他的左肩上有一個小小的紅痕。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伸手用力按了按,問:“女人咬的啊?”

江融挑挑眉:“怎麽咬?你咬一個看看。”

我就真的抓著他的右手手腕咬了一口,痕跡和他肩頭的一模一樣,我語氣有些發酸:“看吧,還不承認,就是女人咬的。”前一秒還被他兩感動得稀裏嘩啦,後一秒就發現他是從別的女人床上爬起來找我的,這滋味,別提多尷尬。

江融沒說話,眼神覆雜地看著我。

林逾白嘆口氣,道:“這是胎記,生來帶來的。”

我沈默兩秒,心情莫名又好了,在江融的肩頭也咬了一口:“那你真是個色胚,前世肯定是女人肚下死的。”又去扒拉林逾白的衣服,要看他的肩頭,“你呢,你有沒有胎記?”

林逾白讓我扒,還幫著我解開扣子,方便我脫他的衣服:“傻子,我和江融又不是雙胞胎,哪有胎記長一塊的。”

說實話,我之前都沒有認真看過他的身體。林逾白把上衣脫下,說:“背上有一個。”

我踢了鞋,爬到床上,去摸他的胎記,是心臟背後的位置,一個小箭頭的形狀。我評價道:“嗯,你這個吧……前世是被女人一箭射死的。”

兩人都笑起來。江融梨渦都露出來了,看得我呆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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