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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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氣了?”

“剛才是誰餓得嗷嗷叫的?”尉崇冷冷道,“吃你的吧。”

蒙建國便接過那條蟹腿,放在嘴裏津津有味地吸了起來。

尉崇又幫蒙建國盛了飯,拿了幾塊位置比較好的肉給他,蒙建國只顧著吃就行了,嘴上滿都是油都來不及擦一下。

尉崇只一味給蒙建國夾吃的,自己卻從來沒有吃過一口,兩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馬上就引起了趙總的註意。

趙總招呼著那幾個跟他聊得開的軍官,指著尉崇和蒙建國說:“瞧瞧這哥倆,一個夾一個吃,配合得多默契。”

桌上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一個軍官說:“蒙建國跟尉亞軍是從小玩到大的,跟咱們的感情不能比。”

趙總便了然地點了點頭,又有個軍官道:“瞧這兩個家夥,多像兩口子。”

眾人頓時又是一陣爆笑,蒙建國正吃著,不知道怎麽回事話題就到自己身上了,他聽到那個軍官這樣說時手微微一顫,擡起頭看尉崇的表情,然而尉崇始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毫不為外界所動。

尉崇又拿了根蟹腿剝開餵到那軍官的嘴邊,親熱道:“來,達令,是我不好冷落了你,我來餵你吃吧。”

此言一出房間裏頓時轟堂大笑,蒙建國更是差點把食物咽到氣管裏,有的人甚至笑趴在桌上。

那軍官面露尷尬之色,不過尉崇笑得真誠不似所偽,他也不好當場發作,只好道:“謝謝了,我自己來就行了。”他接過了尉崇手中的蟹腿,勉強笑了笑,又咬了一口,一臉嚼蠟的表情。

“人家蒙建國和尉亞軍是兩口子,那你現在這樣不就是小三了?”另一邊又有人嚷嚷道,“還真是一場錯綜覆雜地三角戀啊,比看電視劇刺激多了!”

那軍官恨恨地咬著蟹腿噶嘣地響,看來是把那腿當成在場的某個人了。

蒙建國似乎是習慣這樣的場面了,他自從被升到少將之後就沒少受到這樣的奚落,此時吸著龍蝦忙得不亦樂乎,尉崇卻盯了那人一眼,那目光像毒蛇的註視一般看得對方脖子一縮。

尉崇正要開口羞辱他一頓時趙總卻敏銳地查覺到了飯桌上隱藏和銷煙味,站起來壓了壓手,笑道:“大家別只顧著聊天啊,多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尉崇深知今天這飯桌上的主角就是這位趙總,而且軍方派了這麽多有身份的人就是為了籠絡他,實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冷哼一聲就此作罷。

蒙建國用手肘輕輕戳了戳尉崇:“你怎麽回事,這麽容易就生氣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尉崇一聽這話就知道蒙建國這些年來肯定沒少受過氣,看他那悠哉游哉地吃著東西就知道剛才的話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恐怕早就練成厚比城墻般的臉皮了。

尉崇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我生不生氣關你什麽事?”

蒙建國促狹道:“其實別人都沒說錯啊,你看看我給我夾菜的樣子,咱們不像兩口子還能像什麽?”

尉崇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不再說話,蒙建國有些失望,他覺得自己這句話已經足夠令人起雞血了,可是真正的效果卻沒有自己意想中的那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

經過剛才一番唇槍舌劍後,在桌的各位已經都知道這次飯局上可能占不到什麽蒙建國的便宜了,旁邊跟蒙建國一起的尉崇看來不是什麽善茬,眾人之中沒人願意再當出頭鳥,於是紛紛開始吃菜,一時間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桌上的菜肴雖然美味卻不多,在坐的又都是飯量較大的軍人,特別是有蒙建國這樣的飯桶在場,只是十來分鐘,滿桌的食物就被吃得七零八落的,不過眾人本來在這裏就不是為了吃而來,主要還是想讓這個有錢的趙總掏出荷包為軍方資助,所以紛紛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說起話來。

看到這麽多身份地位不俗的軍官主動跟自己說話,趙總也是覺得臉上特別有光,又叫來那幾個女服務員拿了酒上來,還是五十二度的白酒,部分軍官天天在外拼命,連水都沒空喝一口,現在看到酒眼睛又直了,仿佛比那性感的女服務生還要勾引人。

趙總給每人都分了一瓶,居然還剩下了許多,看來今天是不橫著出去幾個人是拿不下他了,幾個平時比較自率的軍官頓時紛紛皺起了眉頭。

趙總開了酒蓋,一股迷人的酒香頓時散發開來,其他人也各自開了,一時間滿屋子都是這個味道,光是聞一聞就覺得要醉了。

風情萬種的女服務生又上了幾碟花生米,在趙總的示意下再次退了出去。

“大家這麽多人都在場,光喝酒有什麽意思。”趙總舉杯道,“不如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趙總這話一出馬上就有人附和:“這主意不錯,趙總今天是東家,不知道趙總想怎麽玩?”

趙總說:“就玩……你來說,我來做的游戲,怎麽樣?”

“光聽名字不知道內容,趙總你詳細說明一下吧!”

“就是就是!只說個名字天知道是在玩什麽。”

趙總便笑著解釋道:“就是分每人一張撲克牌,這一輪抽中大王的人說出一個事情來,並且再說出兩張牌的數字,下一輪抽中那兩張牌的人就必須去按照那個大王說的事情去做,如果做不到,就自己去拿一瓶整的白酒一口氣吹了,怎麽樣?”

蒙建國聽了有幾分感興趣:“聽起來還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要求有什麽局限性沒有。”

趙總擺手說:“沒有沒有,在場都是自家兄弟,沒什麽忌諱的,盡情玩就是。”

眾人哈哈大笑,卻各自都在心中打著小九九,這趙總給了鼻子就蹬臉上了,居然還攀起了兄弟,要不是軍方上層有命令在,估計今天這個飯局都根本湊不起來。

又有人道:“可這第一次分牌之後總得起個頭吧,游戲才能開始玩。”

趙總點頭,朗聲道:“今天我請客,如果大家不嫌棄就讓我來起這個頭吧,感謝各位的關照了。”這回趙總說完之後眾人紛紛讚同,因為本來就是趙總坐東,如果他不起頭,換了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合適。

“為了感謝大家,我先幹了這瓶!”說完趙總擡起酒瓶仰脖一飲而盡,在場的人頓時嘩然,要知道這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一口悶一瓶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部隊本來就是經常拼酒的地方,眾人除了感嘆一下趙總的酒量與膽量,並沒有其他舉動。

這趙總也是了得,活活吹了一瓶下去居然臉色都不變一下,他語氣如常道:“那我就先說了,嗯,呆會兒的話……三和五來表演個合唱吧,隨便唱什麽都行!”

有人道:“趙總,你不會是喝糊塗了吧,哪來的牌啊?”

眾人又一轟堂大笑,趙總拍了拍腦袋,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一下突然忘了,馬上就讓她們拿。”

趙總叫了一聲,旁邊已經等候多時的服務生便拿了一小疊牌上來,趙總把那牌拿手裏呈扇形打開來看了一下,又轉向眾人展示了一遍,說:“咱們就這十幾個人,就用清一色同花好了,再加上大王小王兩張版,剛好夠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沒有什麽意見,趙總便把那張大王抽出來放到自己面前,餘下的牌洗了於桌上端正放好,桌上被吃剩的碗碟早已經被撤了下去,又被服務生重新鋪了張餐布上來,那疊牌放在正中心,其他人便紛紛伸手去拿,蒙建國也拿了,並且還給尉崇也帶了一張。

趙總興奮道:“好了,開牌吧,讓我們瞧瞧三和五是哪兩位。”

眾人紛紛翻開牌,一時間神態各異,蒙建國翻了自己又翻了尉崇的,輕聲在尉崇耳邊笑道:“運氣還不錯,不是咱們。”

蒙建國的是張K,尉崇的是七,兩人都不是趙總之前說的數字,而拿著三和五的主人正是之前和尉崇鬥嘴的兩名軍官。

尉崇皮笑肉不笑道:“兩位還真是好緣份,呆會兒的合唱得多多珍惜啊,這俗話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在一起唱歌,上輩子可是不知道積了多少德呢。”

兩個軍官俱是面色不愉,恨恨地看了尉崇一眼,尉崇卻笑得更加燦爛。

蒙建國輕輕戳了戳尉崇:“你幹什麽,說話陰陽怪氣的,小心呆會兒人家要報覆回來了。”

尉崇冷冷道:“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人家一個小小的校官都可以騎在你這個將軍的頭上,雖然別人的後臺比你大,可是一條狗而已,他咬了你,你不能踢回去?”

蒙建國被尉崇說得啞口無言,半晌後嘆了口氣,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白酒,似乎心裏也有些不痛快了。

兩人說悄悄話的時間,那兩個軍官已經站了起來,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倆,等著他們唱歌。

果然,兩個人開始唱了那首十分通俗的軍歌,打靶歸來。與其說是在唱,不如說是在吼更加恰當,房間裏一時間雄壯的軍歌回響著,歌聲一畢,其他人便紛紛鼓掌。

尉崇也跟著鼓掌,其中一個軍官在坐下來的時候狠狠盯了尉崇一眼,看來如果有機會,恐怕是要給尉崇找不痛快了。

“只是唱軍歌老沒意思了。”另一個大校評價道,“要求裏應該來點勁爆的內容才過癮。”

眾人紛紛把牌放回桌中間,趙總便把牌洗了,讓大家自己去拿。

“誰是大王?”趙總看了自己的牌之後笑瞇瞇地問道。

一個空軍中校道:“你不是嗎?把你的牌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唄。”

趙總連連擺手:“開什麽玩笑,萬一讓你們知道了我的牌,等下不是就好捉弄我了嗎?”

“我是大王!”一個聲音響起,尉崇看去,正是剛才合唱的軍官之一。

趙總笑道:“手氣不錯,快說個事出來吧,別忘了要哪兩張牌。”

那軍官本來得了大王,便兇狠地看著尉崇,想著要弄個什麽事讓尉崇好好難堪一番,如今聽趙總一說才知道現在還不能知道尉崇的底牌,一定要等自己說了之後才能清楚,他不禁有些懊惱。

“A和小王吧。”軍官想了想道,“唱歌。”眾人一片噓聲,這也怪不得他,剛才已經唱過歌了,現在又來一次,難怪別人會起哄。

那軍官連忙改口:“唱情歌,情歌對唱,纖夫的愛!”

眾人又噓了起來,只不過這次都是興災樂禍的樣子,在場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糙爺們,隨便來兩個人唱這歌,不管選到誰都會讓人直呼HOLD不住。

趙總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他翻開自己的牌一看,大呼幸運。

“我是五。”趙總詭笑著把牌往桌上一拍,“那個A和小王自已站出來,不要讓大家請啊。”

“我是A。”之前那個空軍中校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他滿臉窘迫,看來是想到等下要跟另一個男人唱情歌便心裏別扭起來了。

那個立了大功的陸軍少校也站起來,尷尬道:“我是小王。”

其他人頓時紛紛起哄,更有人站起來讓出位置,把兩人推在一塊,這兩個大老爺們什麽時候碰到過這種事情,簡直比上戰場殺了他們更加難受,特別是那個少校,臉本來就黑,現在都成了醬紫色了。

“唱!唱!唱!”其他人開始齊聲喊道,兩人對視了一眼,俱是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少校閉著眼睛,心一狠開始吼道:“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這句還好,下面那段才是重頭戲,所有人的都在翹首以待著,那空軍中校卻開口就是亮麗的京劇花腔,所有人登時被這聲音激得耳朵一個激靈,都沒有想到,那個中校雖然長得剛猛十足,唱歌的聲音卻如此動聽,平時聽他說話也不是這樣的,想來是為了配合女聲故意捏的腔調。

“小妹妹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我倆的情我倆的愛,在纖繩上蕩悠悠蕩悠悠。”

盡管聲音動聽,但是兩個大男人站一起唱還是讓人違合感十足,已經有人開始大笑,尉崇望了眼蒙建國,後者正看著那個中校聽得津津有味。

“你一步一叩首啊淚水在我心裏流。”

“只盼日頭落西山頭。”

“讓你親個夠噢……噢。”

兩人把這歌唱完俱是如蒙大赦,在笑聲中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陸軍少校還呷了一大口白酒,仿佛只想讓自己當場醉了,他往剛才跟他對唱的空軍中校的座位看去,兩人的目光剛好對上,馬上就像觸電一樣各自分開。

趙總道:“劉中校唱歌挺好聽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被父親逼著學著幾句,當時我還不願意,沒想到今天在這派上用場了。”劉中校正是那個空軍中校,此時他微笑地解釋道,竟是毫不顯得慌亂。

那個陸軍少校也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友好,又各自跟身邊的人聊了起來。

蒙建國也在大笑,他把自己和尉崇的牌放了回去,尉崇問道:“你覺得好玩?”

蒙建國不候思索道:“好玩啊,挺有意思的。”

尉崇嘴角抽搐:“呆會兒萬一輪到你,看你怎麽笑。”

“哪有這麽巧。”蒙建國不以為然,“還有這麽多人在呢。”只是他沒想到,尉崇的話立馬就應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交杯

趙總又重新洗了牌,這回大王輪到的是個空軍的少將,他把牌往桌上一拍,嘿嘿笑道:“老是唱歌沒意思,咱們玩點刺激的。”

當即就有人問:“唱情歌了都不刺激,那還有什麽刺激的?”

那少將一雙桃花眼十分勾人,平時肯定迷倒了不少女孩,只見他笑容詭異地說:“情歌對唱有什麽好刺激的,咱們要真刀真槍地幹才行。”

此言一出眾人卻皆是安靜了,片刻後一個聲音打破沈默道:“老李,咱都知道你那點興趣愛好了,可是這玩歸玩,有的事情還是不要太過火為好。”

尉崇一聽這話就知道那李少將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只從只言片語中實在了解不到多少信息,而且這李少將平時十分節身自好,從來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流量傳出來,這一點比蒙建國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蒙建國涼涼地看著尉崇,似乎已經知道此時的尉崇心裏肯定在拿他和李少將作對比了。

李少將被這句話一頂,幾乎是當場出櫃了,不過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神情卻更加放松了,說:“不是說好的隨便玩嗎,張大校你鬧別人洞房的時候可過份多了吧。”

那張大校似乎一下被戳中了軟肋,幹笑了兩聲便不說話了。

蒙建國悄悄對尉崇道:“那張大校的事情我聽說過,在別人洞房的時候呼喝著讓那對新人脫光了,還要他們當著十和號眾人面前玩SM,最後那新娘實在受不了都哭了。”

尉崇聽了之後面色閃過一絲不愉,但是並沒有出聲。

“我才不會像有的人那麽過份。”李少將斜了一眼那張大校,“呆會兒抽到的人就……喝個交杯酒好了!”

眾人頓時狂笑,拍起了桌子,齊聲喊道:“交杯酒!交杯酒!”

“行了!”趙總喊,“人都沒出來大家怎麽這麽興奮,老李趕緊選兩張牌出來吧。”

眾人這才臉色微變,剛才一時覺得刺激居然都沒註意到這層,萬一等會兒選中的是自己可真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李少將想了想,說:“就七和八吧,懶得想什麽數字了。”

“太好了,我不是這兩個數字!”

“操!老子是六,嚇死老子了!”

幾個聲音紛紛嚷著,頗有一股劫後餘生的滋味,蒙建國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發現是張K,不禁輕了口氣,然而身邊的尉崇卻直接將牌攤開,道:“我是八。”

蒙建國登時腦袋裏翁地一聲響。

“七呢!七呢!”有人幸災樂禍地大叫,“七在哪,快出來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相身邊的人看去,都想看看對方的牌是多少,但是那個七總是遲遲不肯站出來。

蒙建國本來還沒有什麽,但是一聽到尉崇是八之後便開始心亂如麻,想到呆會兒尉崇會跟那個七喝獎杯酒,蒙建國心裏就有些不痛快。

蒙建國往身邊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發現那個軍官把手裏的牌攥地緊緊得,額頭上還直冒冷汗,他直覺這個人有問題,便低聲道:“你是七?”

那軍官聞言看著蒙建國,目光中滿是不願,卻也沒有否認。

蒙建國頭頂燈泡一亮,把自己牌摸到桌下,碰了碰那軍官的手,道:“快,我跟你換。”

那軍官先是不解,繼而狂喜地與蒙建國交換了紙牌。

“七呢?”有人見那個抽中七的家夥始終不肯站出來便開始起哄了,“快點啊,是個爺們就痛快些!”

又有人附和:“就是,不就喝杯交杯酒嗎?有什麽好磨嘰的。”

蒙建國便把那張七翻過來,小心地看了尉崇一眼,道:“我是七。”

立刻就有人叫道:“唉喲這小兩口還真是有緣份。”所有人都是大笑,尉崇奇怪地看了蒙建國一眼,蒙建國一陣心虛趕緊別過頭去。

“哎呦鼎鼎大名的蒙建國中將也會害羞了嗎?”趙總也拍手大笑,“大家別楞著啊,別人不好意思,趕緊給點掌聲鼓勵!”

立刻一片熱烈地掌聲響起,尉崇環視了一周,發現不少人都是帶著譏諷的笑容鼓掌的,他心中不爽,朝始作俑者李少將看去,不過李少將的眼神一片清明,尉崇知道他當初說出這個的時候可能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為了圖好玩罷了。

尉崇心裏的惡感去了不少,他看了看蒙建國,蒙建國正把頭偏向另一邊,猜不出他是什麽想法。

“蒙少將,你幹什麽呢,沒看見你媳婦正瞧著你嗎?還不趕快喝交杯酒?!”

“今天就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誒,為什麽就這麽肯定尉亞軍同志是媳婦了呢,亞軍同志,趕緊拿出你的氣勢來!”

房間裏的眾人怪笑不止,幾乎每個人都在等著接下來的好戲。

尉崇旁邊的人還要為他倆倒酒,不過被趙總制止了。

“真接拿瓶喝就行。”趙總笑著說,“喝多喝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要幹的事情。”

眾人又是嘿嘿嘿地笑,蒙建國這回與尉崇對視,各自都沒有在對方的眼裏發現什麽異樣的情緒。

蒙建國心裏有些安定又有些失落,他拿起酒瓶舉起了胳膊,尉崇也沒有多少猶豫,兩人的手臂便這樣交纏在一起。

眾人:“喝!喝!喝!”

尉崇直接開始喝了起來,蒙建國也連忙跟上,他在喝酒的時候一直註視著尉崇的臉,只見對方緊閉著眼睛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蒙建國什麽信息都看不出來,他心中有些不滿,一口氣喝了半瓶,白酒滑過食道的感覺猶如火燒一般。

房間裏的人笑成一片,有幾個已經笑滾到桌子下,更有人掏出照相機來把這一幕拍了下來,一個中將和一個少將喝交杯酒,而且都是同性,只光這兩條就足夠說明照片多麽得具有收藏價值了。

尉崇沒有喝多少,他似乎十分不習慣白酒的味道,從喝酒開始就皺著眉頭。

蒙建國和尉崇紛紛放開交纏的手臂,把酒瓶放下,尉崇喝了點白酒似乎十分吃力,躬著身子俯在酒桌上一副很吃力的樣子,蒙建國便暫時把不滿拋開,關心道:“亞軍,你還好吧。”

一個軍官叫道:“你媳婦醉了,還不趕快把他抱進洞房?”

旁邊的人又哈哈大笑,趙總說:“好了別開玩笑了,尉少將沒事吧,快扶他坐下來休息。”

蒙建國連忙扶著尉崇坐下,尉崇一直埋著頭不說話,蒙建國心中著急但是又不能說出來,只能不停地拍著尉崇的後背來安撫他。

趙總把眾人的牌再次收了回去開始重新洗,蒙建國看著埋著頭的尉崇,希望他能擡起頭來給自己一個放心的眼神,但是尉崇一動不動,蒙建國心中更加焦急。

趙總開始重新發牌,正當他把一張牌分到尉崇面前時,尉崇卻突然動了。

“不好意思。”尉崇擡起頭來,輕聲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去一下衛生間。”

登時就有人說:“尉亞軍你不是吧,你剛才喝的半瓶都沒有居然就不行了,還是不是男人了?”

尉崇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那人便訕訕地不說話了。

蒙建國擔心道:“亞軍,你怎麽樣了?”

尉崇看都沒看蒙建國一眼,只說:“沒事,我先走了。”

尉崇站起來拔腿就走,他似乎真的醉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差點撞到大門,不過總算沒有醉暈頭,看了半天後走了出去。

“你媳婦走了,還不快去追?”當時又有人調侃蒙建國,蒙建國心裏湧上來一股怒火,他強忍著沒有爆發,起身對趙總告辭道:“不好意思,我怕亞軍這個樣子有事,我去看看他。”

趙總也是個識趣的人,看蒙建國的神情就知道他不再適合繼續呆在這個場合裏了,於是點頭道:“那你快去,別讓尉少將出事了。”

蒙建國淡淡一笑:“那我就先走了。”他眼光冷冷地在幾個鬧事最兇的軍官臉上一一掃過,站起來轉頭便也走了。

趙總道:“來繼續繼續了,少了兩個人咱們叫妹子們補空吧!”

這下在場的眾人們徹底來了精神,房間裏再次喧鬧起來。

尉崇一進衛生間就跑到洗手臺前大口嘔吐起來,他晚上幾乎沒有進食,吐出來的全是酒水,片刻後尉崇打開水龍頭擦了把臉,他擡起頭看看著鏡子裏滿臉痛苦的自己,眼中一熱流下兩行淚水,與自來水混在一起。

就在這時更加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尉崇發現鏡中自己的臉開始慢慢變得透明起來,仿佛就要虛無在空氣中,他驚慌地擡起手一看,只見自己的手掌也和臉的情況一樣,透明度乎高乎低十分不穩定,這回尉崇連哭都來不及了,他閉上眼集中精神,似乎想要為這樣的情況作出補救。

衛生間的門口卻來人了,他從鏡子裏看見了尉崇的臉,驚訝道:“阿小?”

來人正是很久不見的李延均,尉崇轉過頭去,他剛想開口說話,鋪天蓋地的黑暗便淹沒了他,昏倒在地。

李延均嚇了一跳:“阿小你怎麽了?你頭發怎麽白了?你年紀怎麽變得這麽大?你怎麽是少將了啊?餵你怎麽昏過去了,快醒醒!”

作者有話要說:

☆、策劃

尉崇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衛生間裏了,他支起胳膊坐起來,李延均正好端了盆水走了進來。

“你終於醒了。”李延均驚喜道,“你都已經躺了一個晚上了。”

尉崇精神十分不好,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李延均說:“你暈倒在廁所裏了。”

尉崇想了想,記起來了這一段,李延均的神情卻變得十分嚴肅。

“你是阿小對吧。”李延均肯定地看著尉崇,“雖然年紀不同,頭發也變了,但是我覺得你就是阿小,你不是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基地裏?而且還是少將?”

尉崇面無表情地說:“你一下問這麽多問題,是想讓我回答哪一個?”

李延均問:“你到底是人還是鬼?”他擡起手來似乎想摸尉崇,但是那只手舉在空中半天卻沒有放下去。

“你暈倒在衛生間裏的時候知道我碰上什麽奇怪的事情了嗎?”李延均神秘地緩緩道,尉崇與他對視,見他眼裏全是謹慎,不像做偽,“我想把你扶起來,手卻直接穿過了你的身體……”

李延均把手放下來,落在尉崇的肩上,卻實實在在地觸碰到了尉崇。

李延均大驚:“怎麽會這樣?”

尉崇好笑道:“你到底怎麽了?”

李延均說:“你當時躺在地上就像一個立體投影一樣,不管我怎麽樣都碰不到你。”

尉崇聽了之後倒沒有多大反應,他淡淡地一咧嘴:“你現在不怕嗎?”

李延均連忙搖頭:“有什麽好怕的,就算你是鬼,也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要報仇也不會來找我。”

“那就奇怪了。”尉崇道,“你既然碰不到我,是怎麽把我從衛生間裏弄出來的?這是你的宿舍吧,怎麽到這來的?”

李延均如實說:“蒙中將後面進來了,是他把你抱起來的。”

尉崇失聲:“蒙建國?!”

李延均點了點頭。

李延均說:“蒙中將當時看到你倒在地上十分緊張,他一下就把你扶起來,大聲叫你,還掐你人中,做人工呼吸什麽的,但是你一直都醒不過來,不過他摸了你的心跳,發現沒有什麽緊急情況才沒有把你抱到醫生那去。”

尉崇:“所以就把我抱你這來了?”

李延均道:“沒錯,我宿舍就離那不遠,所以當時我就讓蒙中將把你抱到我這裏躺著,然後他說他還有飯局不能離開,就馬上回去了。”

尉崇感激地說:“謝謝你。”

李延均連忙擺手:“你不用這樣,咱們又不是陌生人。”

尉崇想了想解釋道:“這位同志,你可能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阿小,我叫尉亞軍,現任少將軍銜。”

“歐澤洋是你什麽人?”李延均根本就沒有相信尉崇的話,“你不要騙我了,我看人一向很準的,你就是阿小,跑不了。”

尉崇心中驚訝李延均看人的準確度,但是仍然面不改色地說:“對不起,你真的看錯人了。”

“很抱歉耽誤了你一晚時間,我現在就走。”尉崇從床上站起來想離開,李延均在尉崇身後大叫道:“賴曉傑呢?他是你的隊長,你已經忘了他嗎?”

尉崇身形一停,疑惑地看著李延均:“賴曉傑是誰?”

尉崇的眼神十分真誠,仿佛是真的完全不記得李延均口裏的人名,李延均大叫道:“你知不知道賴曉傑因為你的事情內疚地要死,每天都在想你!”

尉崇置若罔聞,風一般地走了。

軍方給趙總用來布置飯局的房間外仍然有警衛員守著,尉崇一看就知道這飯局持續了個通宵,肯定是那個趙總沒有玩夠,所以後面又叫服務員加了飯菜和酒。

警衛員看到尉崇來了紛紛讓開,尉崇便推門走了進去,房間裏酒氣熏天,十分嗆人,尉崇不由地掩住了自己的鼻子,沙發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堆人,幾個軍銜較高的人倒是不見了,看來是撐不住漫漫長夜先行離去,蒙建國和趙總兩人正坐在酒桌前,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看到尉崇進來了,蒙建國停下了與趙總的交談,欣然道:“亞軍,你醒了?睡得還好吧。”

尉崇笑了笑,道:“已經好了。”

趙總也笑著說:“尉少將當時一杯酒喝下去臉色都不變一下,沒想到去了趟洗手間居然就倒了。”

此話一出尉崇就覺得這趙總在查顏觀色這一方面十分了得,當時那麽多人圍在一起吃飯,趙總居然還能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情況,在平時的事情作為上也可見一斑了。

其實尉崇不知道的是,他之前跟蒙建國喝的那杯交杯酒已經足夠吸引到趙總的註意力。

尉崇倒是不生氣,只說:“我從來就不喜歡喝酒,本來以為昨天就喝那麽一點不會有事,沒想到居然那麽猛,是我太不自量力了。”說完還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蒙建國聽到尉崇這樣說,也想起了昨晚那一幕,臉上浮現了些許尷尬。

趙總跟蒙建國聊了一晚似乎十分開心,也不知道蒙建國跟他說了些什麽。

“你們哥倆感情真難得。”趙總羨慕地說,“我也有個親弟弟,不過他在異變爆發的初期就已經受到感染去世了。”

如果是平時,尉崇和蒙建國兩人聽到有人這樣說可能也就是稍稍安慰一下,但是趙總是誰,是軍方想傍上的大金主!所以尉崇當即一臉沈重地說:“那真是太可惜了,令弟英年早逝,活著的人更要珍惜當下。”這演技實在恰到好處,看是跟尉崇接觸過一段時間的蒙建國卻看得嘴角直抽。

趙總的黯然也只是轉瞬即逝,說:“這個道理我明白,所以我也不會太難過,謝謝你了,尉少將。”

蒙建國又道:“令弟看到你這個當哥哥的這麽樂觀,他在九泉之下也會安心的。”

趙總驚奇地說:“你們工產黨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麽還九泉之下?”

蒙建國和尉崇瞬間語塞,然後反應過來趙總只是在開玩笑,三人頓時笑成一團。

“好了。”趙總笑了一會兒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蒙少將陪了我一夜也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蒙建國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嘴一咧,說:“我沒事,還很精……”尉崇不動聲色地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蒙建國便瞬間改口說:“好吧,還真是有點困了。”

趙總理了理衣服便站了起來,尉崇便和蒙建國把他送到門口,又叫了一個警衛員送他,趙總只稍稍推辭了一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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