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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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錢得你給。”

“行行行!”蒙建國滿口答應,“我已經快到了,你也趕緊吧。”

真是個怪人,歐澤洋這樣想著,走到路邊攔了輛車,就朝著蒙建國所給的地址去了。

這個店生意異常火爆,歐澤洋坐在副駕駛位上,遠遠就看見蒙建國站在路邊向兩邊張望,他穿著件黑T恤,下面是迷彩褲,很瀟灑的兵哥套裝,在人來人往中特別顯眼。

歐澤洋叫司機停了,下車朝蒙建國揮了揮手,蒙建國看到歐澤洋便笑著跑來,替他付了車費,道:“我等你好久了,上面我訂了位置,咱們上去吧。”

歐澤洋自然滿口答應,跟在蒙建國身後,看著蒙建國高大的背影,他總覺得蒙建國好像有心事一樣,想到剛才電話裏提到蒙建國老婆之後蒙建國的語氣,歐澤洋只能默默地感嘆一句: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作者有話要說:

☆、吃飯

蒙建國在樓上找了個安靜的包間,又叫服務員拿了瓶白酒來。

“我可不喝。”歐澤洋看到酒就皺起了眉頭,略微不滿道,“這酒你自己解決。”

蒙建國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說:“行,我一人喝。”

蒙建國又從褲兜裏掏了根煙出來放在嘴角點了,一縷青煙裊裊升起,他擰開白酒瓶蓋,就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你悠著點,菜都還沒上呢。”歐澤洋忍不住提醒道,“空腹喝白酒你也不怕喝出胃病來。”

蒙建國抿了一小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說:“我倒是想生場大病,這樣至少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真心。”

歐澤洋覺得蒙建國話裏有話,道:“你之前抗洪時受傷,不是住了好幾個月的院?”

蒙建國:“……”

他突然幹巴巴的笑了兩聲,說:“是我糊塗了。”

歐澤洋突然有些後悔來跟蒙建國吃飯了,他這段時間天天抽時間看蒙建國,兩人已經建立起了友情,所以才會答應蒙建國的邀請,但是看蒙建國這樣子,歐澤洋總覺得會出什麽事來。

但是現在要走的話也太傷感情了,歐澤洋決定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服務員很快就端了半只羊上來,蒙建國只叫了半只,對於兩人的飯量來說已經能吃得很飽了。

蒙建國一邊夾菜一邊端起酒杯來對歐澤洋一舉,道:“來,幹一杯!”

歐澤洋:“我不喝酒。”

“沒事,你喝雪碧就行了。”蒙建國道,“我一個人喝沒意思。”

歐澤洋無法,只好又叫服務員拿了支雪碧過來,倒滿了一杯。

雪碧的顏色和白酒十分接近,歐澤洋調侃道:“你就自己默認我喝的是白酒吧,來幹。”

“幹。”蒙建國與歐澤洋碰了碰杯,一仰脖子就全灌下去了。

蒙建國這種喝法嚇了歐澤洋一跳,要知道這可是五十多度的茅臺,這樣喝很容易出人命的。

歐澤洋一口也把雪碧喝光了,勸道:“呆會兒別幹了,先吃點東西吧。”

蒙建國幹了那一杯後面色如常,只是眼睛好像更加亮了一些,他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給自己碗裏夾了些菜。

太不正常了,歐澤洋心裏想,要按之前與蒙建國接觸的時候看,蒙建國的性格不應該是這樣的,現在這架勢很明顯就是想借酒消愁,估計叫自己來是讓自己看著他別出事的。

歐澤洋又覺得頭開始痛了,周國忠雖然也經常這樣,但是自己跟他在談戀愛,照顧他當然是痛並快樂著,可蒙建國這樣算是什麽回事。

歐澤洋決定還是勸勸他好了,起碼能讓蒙建國自己有力氣走回去。

蒙建國喝完了那杯白酒就擰著酒杯一直定定地看,半晌後問:“澤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歐澤洋心裏臥了個槽,怎麽叫這麽親熱,嘴上卻道:“什麽?”

蒙建國:“你說同性戀是不是生了病啊?”

歐澤洋:“……”

“你問這個什麽意思?”歐澤洋登時有些生氣了,“我同性戀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蒙建國連忙陪笑道:“對不住,我說錯話了。”

歐澤洋只好解釋說:“同性戀是一種正常現象,不是疾病。不過你覺得我和周國忠的事情讓你不舒服的話,以後我和他都不會再跟你聯系,這點你可以放心。”

蒙建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蒙建國欲言又止,有什麽話仿佛就要沖口而出,但是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歐澤洋覺得奇怪:“你到底想說什麽?”

蒙建國聽歐澤洋這樣說,只好又問:“那如果同性戀也像普通人那樣結婚了呢?”

歐澤洋聽著心裏一驚,卻面不改色地說:“那就是騙婚嘍,隱瞞自己的性向和異性在一起,這種行為非常無恥。”

“……”蒙建國說,“那如果對方知道跟自己結婚的人是同性戀怎麽辦?”

歐澤洋看了蒙建國一眼,心裏百味雜陳道:“……那如果是事先知道了的話還願意跟一個同性戀結婚,我只能說那人是個傻逼。”

蒙建國不說話了,歐澤洋心裏也七上八下起來。

難道蒙建國是同性戀?也對,他兩年才回一次家,可能性太大了,歐澤洋腦袋裏作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但是自已很快就否定掉了,因為之前歐澤洋和周國忠聊天時就說起過蒙建國,周國忠說蒙建國這個人十分好色,在部隊裏風評不好,看女人的眼光總是色瞇瞇的,那些女兵看到他都繞得遠遠地走,聽說周末時沒有公務也經常跑出去,天知道他上哪瀉火去了。

歐澤洋甩掉了腦袋中不切實際的想法,他餓得很了,開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蒙建國吃得很少,似乎沒有什麽胃口,酒倒是喝得挺快,他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很快一瓶白酒就被解決了。

蒙建國又叫服務員拿了兩瓶白酒過來,歐澤洋在一邊吃飯也懶得管他,反正呆會兒難受的不是他,先填飽自己的肚子要緊。

蒙建國一開始跟歐澤洋說了那番話之後便不再出聲,默默地喝著酒,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歐澤洋吃光了羊肉,又倒了些湯呼嚕嚕地把飯扒幹凈,抹嘴一看,居然發現蒙建國已經把那兩瓶白酒也喝光了。

這可是三瓶一升的大茅臺!歐澤洋當時就崩潰了,他看向蒙建國,果然,蒙建國臉上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了。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嘿嘿嘿……”蒙建國開始犯渾。

歐澤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輕輕沾了點水拍著蒙建國的臉,只感覺蒙建國的側臉燙得像火燒一樣。

歐澤洋一邊把蒙建國扶起來,一邊試著跟他交流:“誰是小兔子要給你開門啊?”

“我兒子!”蒙建國瞪著牛眼認真道,“我兒子是只兔子……”話還沒說完他就打了個酒嗝,那味實在不能說好聞,歐澤洋差點就被熏吐了。

歐澤洋朝著門外大喊道:“服務員,結帳!”

服務員便走了進來,他看見蒙建國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經驗十分老道地說:“要我給介紹一家賓館嗎,價錢保證實惠。”

歐澤洋白了他一眼:“不用了。”說完又上下其手得在蒙建國身上摸了一遍,把蒙建國的錢包掏出來,從裏面抽了幾張一百大洋,豪爽道:“拿去吧,不用找了。”

服務員便欣喜地接過錢走了。

蒙建國重得像頭死熊一樣,歐澤洋扶著他下樓頗為吃力,好不容易才走到大街上,晚上溫度微降,四周都是霓虹彩光,那冷風一吹,蒙建國便再也支撐不住,從歐澤洋肩上一滑,摔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歐澤洋拖了幾次,蒙建國身體魁梧健壯,怎麽拖都絲毫不動,氣得歐澤洋想給他來幾腳。

歐澤洋蹲下去拍了拍蒙建國的臉,問:“餵,你在這有親戚嗎?”

蒙建國被歐澤洋拍得不舒服,哼哼了兩聲,轉了個身繼續睡,歐澤洋也是被蒙建國醉得不行。

這時候是不可能送蒙建國回自己的連隊了,要是讓其他官兵看到自己家的連長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地回來,這下面的人還不得議論死他,想了想,歐澤洋還是決定給他開個賓館睡一晚好了。

歐澤洋又扒開蒙建國的錢包看了看,好家夥,裏面就一張十塊錢再加上幾張毛票了,感情他請吃飯是算好了錢才出來的。

歐澤洋把錢包放回蒙建國的口袋裏,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要他出錢給蒙建國住賓館那是不可能的了,歐澤洋一向精打細算,除了給周國忠買東西十分大方,就連自己平時吃穿用度都十分節儉,更別說現在蒙建國這樣一個外人了。

歐澤洋想了半天,終於決定把蒙建國帶回家睡一晚好了,反正周國忠已經回艦上了。

想到這歐澤洋不禁感動地熱淚盈眶,國哥你真是太好了。要是周國忠在的時候把蒙建國擡回去,家裏還不得天翻地覆。

歐澤洋已經搬不動蒙建國了,他像雪球一樣把蒙建國在地上推了幾圈,招來輛出租車,叫司機師傅把蒙建國擡上了車,司機看到這麽一個喝得爛醉的粗壯大漢,頓時一臉地不滿,歐澤洋知道司機害怕蒙建國會吐在車上,難於清洗,又揚了揚手裏的一個塑料袋,司機臉色這才好了不少,只是說了兩句,便關了上車門。

也許是怕時間久了蒙建國真的會吐,司機一路飆得極快,歐澤洋只覺得一會兒便到了自己家的小區裏,蒙建國雖然喝得醉了,但是酒品還行,只是一味地打瞌睡,並沒有嘔吐或者其他的瘋言瘋語。

蒙建國躺了一會兒又回覆了點意識,歐澤洋帶他下了車之後就靠在歐澤洋的身上走,歐澤洋簡直感覺像是座泰山壓著自己一樣。

歐澤洋的家沒有電梯,所幸樓層並不高,兩樓就到了,他一進門就把蒙建國推到客廳裏,蒙建國咚地一聲臉砸在茶幾上,看得歐澤洋一陣肉跳,蒙建國像是死了一樣,繼續呼呼大睡。

歐澤洋檢查了一下,發現蒙建國摔出鼻血了,他拿紙擦了一下,發現沒有繼續流了,才放下心來。

蒙建國沾著地就睡得死死的,任歐澤洋再怎麽叫就是醒不過來,歐澤洋只好回房間取了床鋪蓋出來蓋在蒙建國身上,自己回臥室休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事

半夜時歐澤洋突然感覺到有人上床來了,鉆進歐澤洋的被窩裏,滿嘴的酒臭在歐澤洋身上蹭,歐澤洋一開始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周國忠,便反抱著那人吻了會兒,那人好像有些緊張,抓得歐澤洋有些疼,他的吻生猛無比,口中的酒臭味也隱隱帶著催情的意味,歐澤洋吻了片刻後竟然有些動情了。

那人全身都是粘呼呼的汗,要是平時周國忠這樣,歐澤洋肯定早就把他踹下床去,奈何現在性欲高漲停不下來,歐澤洋一時間也不怎麽介意了。

歐澤洋情不自禁地去解那人的衣服,碰到他的腹部時聽見倒抽了一口涼氣的痛呼聲,歐澤洋猛的一下清醒了。

這人不是周國忠!歐澤洋登時嚇出了身冷汗,他擡起一腳就踹出去,那人還在歐澤洋身上磨蹭,只聽啊地一聲慘叫之後就重重地滾下了床。

歐澤洋又驚又怒,他坐起來喝道:“你是誰?!”

蒙建國喘著粗氣一頓一頓道:“我的傷口又裂開了。”

歐澤洋:“……”

歐澤洋從床上站起,看著還躺在地上的蒙建國,問:“你為什麽來我的房間?”

蒙建國只一味地叫疼,歐澤洋無法,總不能大半夜把他送到警察局說這人晚上強上民男,又見蒙建國的確沒什麽還手的力氣了,於是把他扶到自己床上坐好。

蒙建國肚子上的傷口的確又裂了,鮮血流了出來,好在線還斷,歐澤洋拿幹毛巾給他擦幹凈,又把家裏的急救箱取來給蒙建國上了點藥,拿了繃帶把腰一圈圈包好。

“你平時跟周國忠都是這麽過日子的?”蒙建國一動不動地看著歐澤洋給自己包紮,眼中滿是覆雜的神色,突然問道。

歐澤洋沒好氣地說:“那還能怎麽過日子,所有人不都是這樣嘛。”

蒙建國笑了笑,道:“他生病了,你也是這麽照顧他的?”

“廢話。”歐澤洋白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大晚上跑我床上來。”

蒙建國不答,他伸手捏起歐澤洋的下巴,雙眼在黯淡的床頭燈光中閃爍著莫明的光彩。

“你覺得我怎麽樣?”蒙建國一句話讓歐澤洋當場寒毛都豎起來了。

蒙建國剛才讓歐澤洋包紮傷口時脫掉了外面的T恤,健壯魁梧的上半身因為汗水的緣故油光可鑒,腹部還包著一圈白色的繃帶,端得是性感無比。

歐澤洋覺得今晚蒙建國太奇怪了,從之前請吃飯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他想站起來去洗手間擦把臉,剛站起來就被蒙建國一把拉到他懷裏。

蒙建國的懷裏散著帶著強烈雄性氣息的汗味,歐澤洋馬上就控制不住地硬了。

“你發什麽神經?!”歐澤洋有些生氣了,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把蒙建國帶回家住,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就應該在外面找個賓館把這頭牲口塞進去。

蒙建國捏了捏歐澤洋的臉,輕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操過逼了?”

歐澤洋開始用力掙紮,蒙建國抓著他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絲毫都動彈不得,歐澤洋真想直接拿頭去撞蒙建國的傷口,但那樣一來就徹底撕破臉,以後就沒有交情可言了。

歐澤洋氣急道:“你大晚上地發什麽騷?”

蒙建國聽到歐澤洋這樣說,好像更加興奮,他俯下頭,把自己刮得鐵青側臉在歐澤洋臉上擦了擦,說:“你說得沒錯,我半年沒幹這事了,下面簡直臊得慌。”

蒙建國說完又抓著歐澤洋的手去隔著褲子摸,他那裏已經高高地硬起,內褲被頂起的頂端已經被分泌出來的前列腺液濕透了。

歐澤洋觸碰之下只感覺燙手無比,那尺寸也是十分驚人,不是凡器。

歐澤洋臉上不動聲色,手上卻抓住蒙建國那裏猛地一用力。

“嗷!”蒙建國另一只抓著歐澤洋的手也捂了回去,他臉上色瞇瞇的神情已經不在了,豆大的汗水因為疼痛不斷滾下來。

蒙建國慘叫:“你快放手!”

歐澤洋冷笑:“還發騷嗎?”

“不了!”蒙建國感覺蛋蛋都要碎掉了,“我不想了!”

歐澤洋這才放開捏住蒙建國卵蛋的手,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蒙建國呼呼地倒在床上,半晌都爬不起來。

歐澤洋可不準備這麽輕易就放過蒙建國,他從床頭櫃抽出把水果刀來,開始在蒙建國襠部比比劃劃。

“老實交待你今晚到底怎麽回事?”歐澤洋臉上全是詭異的笑容,看得蒙建國打了個哆嗦。

蒙建國苦笑道:“能不能不說。”

歐澤洋嚓地一刀下去,把蒙建國軍綠的大褲衩割出一個洞來,露出藏在裏面瑟瑟發抖的小嘰嘰。

“尺寸還挺大的。”歐澤洋嗜血般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有幾兩重呢,幹脆割下來稱稱好了。”

蒙建國連忙捂住下面,一臉驚恐地看著歐澤洋。

歐澤洋把刀尖對著蒙建國,陰著臉說:“到底說不說?”

蒙建國一言不發,他眼裏因為喝了太多酒充滿了血絲,在燈光下竟然水潤般閃閃發亮起來。

歐澤洋定盯一看,哪裏是什麽閃閃發亮,分明是蒙建國流淚了。

“餵!”歐澤洋登時就被雷得不輕,“你到底鬧哪一出啊?”

蒙建國也驚覺自己失態,他慌忙抹掉眼角的淚水,不自然地解釋道:“沒什麽,我就是看到你和周中校這樣,又想了想自己,心裏有些難過。”

歐澤洋:“寂寞了?”

蒙建國老實地點點頭。

歐澤洋說:“寂寞就回家睡你老婆,到我這浪什麽?”

蒙建國一聽歐澤洋這樣說,登時像是吃了只蒼蠅一樣,想吐又吐不出來的表情。

歐澤洋發覺蒙建國的異樣:“怎麽了,你跟你老婆鬧矛盾了?”

蒙建國點點頭:“你真聰明,猜猜就中了。”

看你這樣子,猜不中才有鬼好嗎?歐澤洋心裏默默吐了個槽,嘴上卻道:“你跟你老婆結婚也有十多年了吧,已經算老夫老妻了,還有什麽好吵的?”

“她……”蒙建國欲言又止地看著歐澤洋,想了想又改口道,“沒什麽,就是覺得我跟她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淡了。”

歐澤洋:“怎麽個淡法?對了,你在這邊住了那麽久的院,她都沒來看你一下,你自己不說你是結過婚的人了,我都以為你根本就沒老婆。”

蒙建國的樣子有些頹廢,胡子也因為住院時期不怎麽刮參差不齊地圍著下巴長了圈。

“我今天回家,跟她吵了一架。”蒙建國淡淡地說道,好像在講述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歐澤洋了然,說:“所以你就跑出來了?”

蒙建國:“我跟她吵了挺久,她把家裏的東西全都摔掉,然後就把我轟出門了。”

歐澤洋想像了一下蒙建國被他老婆趕出家門的場景,居然異常地想笑,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於是忍住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吵架?”歐澤洋問道,“你不是剛剛大病初愈嗎?你老婆就是算工作忙,住院這麽久都不來看你一眼,也不至於一回家就跟你吵架吧?”

蒙建國脫口而出:“她是巴不得我死了。”

歐澤洋:“……”

蒙建國懊惱地捂著頭,側躺在床上:“今天我一回家,她就說想要跟我離婚,我不肯,她就開始大吵大鬧,摔杯子,砸桌子。”

歐澤洋問:“她為什麽會這樣?”

蒙建國鼻子下面的血經過了幾個小時已經成了痂,結在臉上看上去特別搞笑,但是他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卻實在讓人笑不起來。

蒙建國:“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跟她感情重歸於好?”

歐澤洋瞥了他一眼,不說話,蒙建國又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小時候是農村裏的孩子,她家就住在我家對面,跟亞軍和我哥四人青梅竹馬,後來亞軍和我哥走了,而她在我十八歲那年嫁給了我。”

“亞軍……亞軍……”蒙建國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指著歐澤洋大聲叫道,“我想起來了,你和亞軍的長相……你不會就是亞軍吧!”

歐澤洋莫名其妙:“什麽亞軍冠軍的,你不會突然神經病發作了吧?”

蒙建國將信將疑道:“你真不是亞軍?尉亞軍,聽說過嗎?”

歐澤洋搖了搖頭,蒙建國說:“他已經好久沒有跟我聯系了,自從十年前我哥死了之後,他也就跟著離開了。”

蒙建國又確認道:“你真不是亞軍?那你有兄弟嗎?”

歐澤洋:“沒有。”

蒙建國說:“亞軍他挺可憐的,一生下來就沒有爹娘,被福利院收養長大的,我小時候經常找他玩,他的名字也是國家給他取的,亞軍,就是取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意義,希望他懂得謙讓,凡事不要強出頭。”

歐澤洋說:“我是被我媽帶大的,我不知道我爸是誰,自打記事以來,就只知道我媽和我繼父在一起生活。”

“算了。”蒙建國從口袋裏摸了根彎了一半的煙,又摸了個打火機出來想點上,“以後介紹你們倆認識好了。”

歐澤洋一把就將蒙建國手裏的煙奪了過來:“抽煙別在我家抽,聞著這味道就煩。”歐澤洋向來就不喜歡抽煙,光是看著別人抽煙就心煩,周國忠就算了,自己喜歡的人要抽也沒什麽辦法,但是蒙建國就不可能慣著他了。

蒙建國被歐澤洋搶了煙也不生氣,他喃喃道:“你們都討厭抽煙……”

蒙建國啪地一拍大腿,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大叫:“是不是我把煙戒了,她就會喜歡我一點?”

歐澤洋嘴角抽搐地說:“你最好也把酒戒了,睡得跟個豬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等候

看著蒙建國疲憊的雙眼,歐澤洋也不想繼續說這事了,他道:“算了,今晚就到這,明天有什麽事情就明天說。”

蒙建國說了聲好,毫不客氣把被子一卷,赤著肌肉糾結的手臂在床邊拍了拍,道:“來,一起睡。”

歐澤洋:“……”

這天晚上蒙建國還是被歐澤洋踹回客廳睡去了,大半夜的歐澤洋躺在床上,聽到客廳裏的蒙建國躺在沙發上動來動去,估計是沙發太小,蒙建國又那麽大一坨,睡起來十分不舒服,又過了一會兒,歐澤洋便在這個聲音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因為蒙建國的緣故,歐澤洋睡得也不是十分安穩,大清早的就醒了,他頭有些疼,看了看鐘才六點半,心想再睡一會兒,但是不管怎麽閉上眼,他就是再也睡不著了。

無奈之下歐澤洋只好坐起來,被窩外有些冷,他打了個激靈,拿起床頭的外套批在身上,就赤著腳走出了臥室。

蒙建國正蜷著身體睡在沙發上,他神情平靜,像個大男孩一般,完全沒有平時裏的銳利氣息。

歐澤洋沒有叫醒他,直接走去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四個饅頭出來,在電飯煲裏放了些水,蓋上蒸板,將饅頭放了上去蓋好蓋,又摸了兩個雞蛋。

雞蛋滑進燒熱的平底鍋時發出滋滋的響聲,歐澤洋小心翼翼地晃著,過了一會兒又把雞蛋翻了個面。

蒙建國醒了,歐澤洋聽見他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就是從沙發上起來、穿衣的一連串動作,兩只腳踩在地板上咚咚地響,歐澤洋覺得這人實在夠風風火火的,起個床也這麽大動靜。

蒙建國詢著味道走到廚房外面,看見歐澤洋笑著打招呼:“澤洋,起這麽早啊。”

歐澤洋看著兩個雞蛋,頭也不回道:“你倒是挺自來熟,一點都不見外啊。”

蒙建國大咧咧地說:“澤洋,你今晚收留我,我自然把你當兄弟了。”

歐澤洋也是什麽想法都沒了,他把雞蛋乘碗裏,又將蒸好的饅頭取了出來。

“吃吧。”歐澤洋說,“吃完我得上班去了,你要是不想出門,就在家裏再玩玩。”

蒙建國啃了口饅頭道:“不了,我還得回部隊,好久沒回去,都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歐澤洋想了想也好,萬一周國忠心血來潮想給自己個驚喜突然回家,打開門迎頭親上蒙建國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兩人吃飯的時候沒人說話,只聽見咀嚼的聲音,蒙建國很快就吃完了,歐澤洋看他吃得挺快,於是又分了個饅頭給他,蒙建國自然是不客氣地笑納了。

兩人出門下樓後便互相告別,各自走了。

還好只是個小插曲,歐澤洋心裏拎了把汗,要是讓周國忠看到昨晚那個場面,他估計得把整棟樓都要轟了,歐澤洋心有餘悸的同時決定今後一定要跟蒙建國保持距離。

只是事情真是計劃沒有變化的快,歐澤洋中午還在吃飯時就接到了蒙建國的電話。

“餵,請問你是誰?”歐澤洋道,他其實早就給蒙建國的手機號做了備註,知道是他打來的,但是歐澤洋實在是希望對面不要是蒙建國,比如來個小偷或者騙子之類的人……

但是事不遂人願,任憑歐澤洋心裏如何祈禱,蒙建國仍然在手機那一端道:“澤洋,我是大哥,你現在有空嗎?”

得,已經升級為大哥了,歐澤洋比了個中指,他知道蒙建國與周國忠兩人經過抗洪之後已經有了不錯的交情,不想給他難堪,只好說:“怎麽了?”

今天下午的病人並不多,應該可以準時下班,歐澤洋擡起頭來看了看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

蒙建國道:“你今天能幫我接兒子放學嗎?我部隊裏有事暫時出不來。”

歐澤洋眼皮跳了跳,一頭黑線就滑了下來。

“叫你的勤務兵幫你接啊。”歐澤洋說,“你老婆呢?你們倆的兒子居然還要一個外人接,好意思嗎?”

蒙建國小聲又焦急地說:“拜托你了,今天一定要幫我接一下兒子,他在荷城小學上五年級丙班,下午五點半放學……”

歐澤洋大叫道:“餵!我還沒答應呢!”

蒙建國那邊已經把手機掛了。

靠!歐澤洋真想把手機將成蒙建國給砸了,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歐澤洋上網查了查那小學的地址,得,離這裏一個小時的車程,天知道蒙建國為什麽不把他兒子放在部隊旁邊的學校裏,偏偏要送到那麽遠的地方。

手機又響了,歐澤洋拿起來一看,發現是蒙建國的短信。

接到他先不要回家,帶他去公園玩一會兒,記得帶士兵證,可以門票免費。

歐澤洋哭笑不得:“你還真是精打細算。”

他想回點什麽,洋洋灑灑打了一大堆,想了下又全刪了。

想起昨晚蒙建國的神態,歐澤洋突然有些心疼他,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了,家裏卻都沒有安生下來,也不知道他老婆是何方神聖,連自己的老公抗洪受傷了也不來醫院瞧瞧,這大駕也是金貴無比。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病人看得十分快,還才五點沒到就結束了,後面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個病人,歐澤洋找了同事幫忙看一下,就急急忙忙的下班了。

這裏離那個小學足足一個小時的車程,就算現在趕過去,也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歐澤洋脫了白大褂換了身便裝就直奔門外,他沒有穿軍裝。

開玩笑!大半路被糾察抓住就不得了了!

歐澤洋攔了輛車說了地址,司機師傅便一腳油門疾奔而去。

這裏只是個沿海的小城市,所以交通並不堵塞,出租車一路下來仿佛吃了瀉藥一樣暢通,車來到了小學門前,學生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還有部分留校學生的家長們正牽著自己的孩子們往外走。

這所小學規模從外面看上去還算不錯,不過歐澤洋始終想不出來有什麽理由讓蒙建國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這麽遠的地方來讀書。

歐澤洋進了小學之後一路看著教室的牌子找過去,等他找到五年級丙班時,裏面早已空空如也。

去哪了?歐澤洋嚇了一跳,不會被人販子拐走了吧。

他已經遲到半小時了,光找教室就又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歐澤洋有些著急了,如果真的被人販子帶走的話,就不好跟蒙建國交待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歐澤洋詢聲看去,見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的女性正走下來,應該是這個學校的老師。

“不好意思打撓一下。”歐澤洋走到那個女老師的面前,問道,“請問你有沒有在這個教室門前看到一個小男孩?”

老師看著歐澤洋,目光閃過一瞬間的懷疑,歐澤洋連忙解釋:“我是他叔叔,來晚了,現在找不到他人。”

“叔叔?”老師說,“那你知道這個學生叫什麽名字嗎?”

歐澤洋:“……”

特麽蒙建國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兒子叫什麽名字,鬼才知道他叫什麽!

歐澤洋盡量笑道:“他的父親叫蒙建國……”

歐澤洋剛一說出這三個字,他就看見老師的臉色都變了。

“你是說蒙烽吧。”老師一臉苦笑,“他已經回宿舍去了。”

歐澤洋奇怪道:“宿舍?”

老師見歐澤洋的表情頓時警惕地說:“怎麽,你不知道這個是寄宿學校嗎?”

歐澤洋:“……”

天地良心,歐澤洋真不知道,他心想完了完了,這回這老師肯定要把自己當不法份子了。

老師果然小心地退後了一步,緊張地看著歐澤洋,恐怖只要歐澤洋現在一個小小的動作,她就開始大聲尖叫了。

“你聽我解釋!”歐澤洋知道這事再不解決就要沒完沒了了,他從自己口袋裏的衣服鍁出手機來,找出蒙建國的手機號撥了過去,又遞給老師,說:“你跟他爸說吧,我是被他爸叫來的。”

老師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餵了一聲。

她說了兩句,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看向歐澤洋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片刻後老師把手機還給了歐澤洋。

“不好意思啊。”老師一臉歉意地說,“剛才還以為你是壞人,我現在給你道歉。”

歐澤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是我自己當時沒有問清楚就跑來了。”

歐澤洋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憋屈地要死,心想以後再也不能隨便答應蒙建國的事情了。

老師:“你跟我來吧,蒙烽他放學的時候說他爸爸會來接他去玩,在教室門口等了一刻鐘,看到自己的同學都走光了,他也就回宿舍去了。”

“為什麽只等了這麽一會兒?”歐澤洋問道,“如果他再等上十幾分鐘,我就能碰上他了。”

歐澤洋在老師的帶領下出了教學樓往另一邊走了過去,因為是夏天,還有一個小時才會天黑,隨處可見的小學生在玩耍著。

老師一邊走一邊說:“蒙烽這孩子挺苦的,父母的關系差成那樣,他爸天天在部隊裏忙,他媽媽就不知道在搞什麽東西,成天成夜在外面也不回家,都不能帶孩子,就把蒙烽他丟到這裏上學。”

歐澤洋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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