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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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建國為什麽會把蒙烽放這麽遠的學校裏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老師又說:“以前蒙烽的爸爸也像今天這樣,經常說放了學就帶他去玩,結果應驗承諾的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一開始蒙烽還會傻呼呼地等到天黑,直到後來知道得多了,於是每天只等個十分鐘就直接回去了,今天也是一樣。”

歐澤洋點了點頭,心裏卻對蒙建國的家庭隱隱產生了幾分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襪子

老師突然停下腳步說:“你是他的叔叔,請問你知道蒙烽的父母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啊?”歐澤洋心道我認識蒙建國才幾天,怎麽會知道他的家事,“我也不知道,蒙……大哥他從不跟我說。”

老師聽歐澤洋也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了,她嘆了口氣道:“你說這些當兵的也真的是,自己的小孩子也不好好地管一管,那個當媽的還好,每周都會來學校看一次,但是也不帶蒙烽出去玩玩,就買了包零食哄一哄,然後又說說他爸的壞話就走了。”

歐澤洋:“……”

老師驚覺自己失言,不好意思地說:“對不住,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看蒙烽年紀這麽小有些可憐。”

歐澤洋理解地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他小時候因為母親給找了個後爸來,也多多少少嘗過這種滋味。

兩人又走了片刻,到了棟宿舍前,宿舍樓不是很大,因為學校雖然打的是寄宿的招牌,但是仍然還是有家長每天來接送小孩,所以並不是所有學生都會住在這裏面。

老師說:“我們這裏是每天晚上九點半熄燈,現在學生們還都在玩呢。”

歐澤洋聽著老師的介紹走進宿舍樓,樓道裏雖然亂,但還算幹凈,不少小孩子正在走廊裏追逐打鬧,看見歐澤洋走進來都慢慢地停住了腳步看著他。

歐澤洋看了看這些小孩,臟兮兮臉上都帶著天真的稚氣,老師道:“都別看了,自己玩去,有同學的叔叔來看他了。”

老師這樣一說,這些小孩子頓時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情,歐澤洋覺得心裏有點酸酸的,他們這個時候本來應該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晚飯,而不是在孤零零地在學校裏。

“先生,跟我來吧。”老師笑著說,“蒙烽的宿舍在樓上。”

歐澤洋應了聲,連忙跟了上去。

老師說:“這些孩子們還小,都太頑皮了,一個不留神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

歐澤洋也笑著說:“是啊,我也小時候也這樣,什麽都不知道,成天就光著想玩。”

老師帶著歐澤洋走到一間宿舍的門口,木板門緊閉著,她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嗎?來開開門啦。”

半天過去了仍然沒有動靜,老師又敲了敲門:“蒙烽,在嗎?”

這回裏面終於傳出了點聲響,門板拉開一條縫,一雙眼睛從裏面警惕地向外張望。

老師笑著說:“蒙烽,你叔叔來看你了。”

蒙烽聞言看老師旁邊看去,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歐澤洋,歐澤洋心道不好,他從來就沒見過蒙烽,對方不認識自己,呆會兒讓老師誤會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歐澤洋笑著說:“想爸爸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打個電話?”

蒙烽眼睛亮了亮,扳住門的手也松了些力氣,歐澤洋便掏出手機來撥通了蒙烽國的電話,但是手機響了五遍,仍然沒有人來接。

歐澤洋心想完蛋,這要怎麽說才能讓蒙烽跟自己走。

歐澤洋正苦苦思索著,蒙烽卻道:“叔叔。”

歐澤洋:“!”

蒙烽拉開門,撲上來抱住歐澤洋的大腿:“叔叔我想出去玩!”

歐澤洋用征求的目光看向老師,老師說:“你帶他去玩吧,反正明天是周六不上課,多陪他玩兩天。”

歐澤洋便感謝道:“謝謝您,那我先帶他走了。”

歐澤洋把蒙烽的小手握住,牽著他往樓下走去,沿途的小夥伴們都羨慕地看著蒙烽,蒙烽則是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歐澤洋心裏奇怪地很,蒙烽又沒有見過他,怎麽會輕而易舉地跟他走?

他倆走出門口,歐澤洋小心地看了一眼宿舍樓裏,發現那個老師沒有跟出來,便低下頭去問蒙烽:“你怎麽知道我是你叔叔?”

蒙烽天真無邪道:“你不是要帶我出去玩嗎,那不就是叔叔了?”

歐澤洋被逗得笑出來,他仔細看了看蒙烽,又想了一下蒙建國,發現這父子倆真是長得特別像。

蒙烽又道:“如果你是人販子,可不可以先帶我玩一場,然後再把我賣了啊。如果我玩得很開心,肯定會賣個好價錢的。”

歐澤洋簡直要跪在這神一樣的思路上了,他問:“那你被拐走了,爸爸媽媽會傷心,你不難過嗎?”

“我不喜歡爸爸媽媽!”蒙烽叫道,“我討厭他們!”

看來夫妻之間的爭執終究是影響到了小孩子,歐澤洋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蒙烽的腦袋,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臂彎裏。

歐澤洋也不想再逗他了,直接說:“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今天就是來接你出去的。”

蒙烽開心道:“真的?!”

歐澤洋笑著說:“真的,所以不要再生爸爸媽媽的氣,他們還是心疼你的。”歐澤洋覺得到底是小孩心性,他的內心到底還是渴望父母的疼愛的。

蒙烽用力地點了兩下頭:“我不生氣了,你快帶我去找爸爸吧!”

歐澤洋心想著反正自己不想帶孩子,幹脆把蒙烽丟到蒙建國的部隊裏去,反正那裏面兵哥哥們多,總會照顧好一個小孩。

歐澤洋抱著蒙烽出了學校,在路邊攔了輛車,直接奔向蒙建國的連隊。

蒙建國的連隊和歐澤洋的海軍基地是靠在一起的,歐澤洋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萬一讓周國忠看到自己帶個孩子,估計又是要好一陣解釋了,他只能祈禱周國忠在艦上忙得不可開交,沒空下來就是了。

歐澤洋到了連隊門口,說要找蒙建國,值班的衛兵卻告訴他,蒙建國出去了。

“什麽?!他去哪了?”歐澤洋問道。

衛兵說:“對不起,這個我不能說。”

歐澤洋一陣蛋疼,只好說:“好吧。”蒙建國不在,歐澤洋也就不好意思把蒙烽丟在這不管了,他牽著蒙烽的走離開了連隊,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問:“我帶你去見媽媽好不好?”

哪知蒙烽小嘴一癟就要哭:“你說好的帶我玩呢,怎麽又要把我送到媽媽那裏去?”

歐澤洋連忙哄道:“不去了不去了,咱們去玩。”

就在這時歐澤洋的電話響了,他原本以為是蒙建國打來問他兒子的,接起來一看卻發現是周國忠。

歐澤洋剛接通電話,周國忠就劈頭蓋臉地問過來:“你去哪了?怎麽不在家?”

“我他媽就是木頭不用娛樂的嗎?”歐澤洋也沒好氣道,“只能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裏等著你回來?”

周國忠聽出歐澤洋話裏的不爽又換了副口吻道:“別生氣嘛,我就是關心你,我從艦上偷偷跑下來找你,沒看到你在家,所以才有些生氣。”

歐澤洋冷笑:“又是拿辦公務做借口下來的,你最好小心點,被人抓住了烏紗帽難保啊!”

周國忠:“這你就別擔心了,我回家是拿之前掉在家裏的一份文件的……對了,家裏床上有雙襪子臭哄哄的,怎麽不拿去洗了?”

歐澤洋心裏咯噔一下:“什麽襪子?”他一向愛幹凈整潔,衣物什麽都是換下來馬上就洗好了掛起,根本不會有襪子不洗扔在床上的事情。

周國忠在那邊嗅了嗅,唔了一聲:“這味兒的,熏死了,你也睡得著?”

歐澤洋突然想起來了,昨天蒙建國在自己家裏睡了一夜,半夜還爬上床的事情,想必這雙襪子應該是他上床的時候脫的。

歐澤洋:“……”

周國忠問:“你怎麽了?”

歐澤洋連忙道:“沒……沒什麽,那雙襪子是我的。”

“不會吧。”周國忠根本就不相信歐澤洋說的話,“你從來都是愛幹凈的,怎麽會讓這麽臭的襪子在床上還不洗?”

歐澤洋看了身邊的蒙烽一眼,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我的意思是,那襪子是你穿臭的,我就是昨晚拿了出來,後面忘記放回去了。”

周國忠更加奇怪了:“拿出來?放回去?你倒底在幹什麽?”

“……”歐澤洋只能胡亂編個理由,道,“我他媽的……昨天有點寂寞,就拿了你的襪子給自己弄了一下,飛機你懂嗎?”

周國忠哈哈大笑起來:“我靠這也行,不過你一說我也覺得挺刺激,味道還真是重,怪不得還粘呼呼的。”

歐澤洋覺得自己的臉上簡直在像火燒,他說:“趕快把它扔桶裏了吧,我回去洗了它。”

周國忠說:“好。”隔了片刻他又說:“澤洋,我剛才聽你說了那麽一下,自己也有點想要了。”

歐澤洋:“自己動手,我現在在外面!”

“澤洋,我好想你。”周國忠呼吸粗重了起來,歐澤洋清楚地聽到邊拉開褲鏈的聲音。

歐澤洋忍不住提醒道:“記得拿衛生紙接著,別搞得到處都是,我難洗!”

周國忠一邊哼哧哼哧一邊說:“不會的,我就拿了你這只用過的襪子挊,特別爽。”

歐澤洋:“……”

歐澤洋心裏簡直一萬個斯巴達從天而降。

“你快放開那只襪子!”歐澤洋急忙道,“太臟!”

周國忠這邊已經擼至佳境了,他喘息著說:“沒關系,我一想到你也用這襪子幹過這事兒就特別興奮,喔喔……”

歐澤洋此時此刻只想死一死,那襪子是蒙建國留下來的,如今被周國忠拿去擼了,歐澤洋光想一想這裏面的關系就有種崩潰的感覺。

歐澤洋:“你快停下,不要了!”

周國忠興奮地說:“澤洋,你要是在床上也這麽叫幾聲就好了。喔……啊……唉喲我要射了……啊我射了!操!”

歐澤洋聽到周國忠在那邊悶哼了幾聲,然後長出了一口氣。

歐澤洋:“爽嗎?”

周國忠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太爽了,從來沒有這麽舒服過。”

歐澤洋欲哭無淚:“爽了你就回艦上去吧。”他掛了電話,一臉抽搐地站在原地。

蒙烽在一旁看見歐澤洋表情不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褲角,道:“叔叔你怎麽了?”

“我沒事。”歐澤洋一臉呵呵,“我就突然好想打人。”

作者有話要說:

☆、陪伴

那天歐澤洋陪蒙烽玩到十點鐘才回家,蒙烽纏著歐澤洋在公園裏租了雙溜冰鞋,歐澤洋看著眼前東竄西跑的身影,倒也感受到幾分輕松快樂。

只是蒙建國和他的妻子之間倒底有什麽樣的隔閡,居然忍心把自己的兒子獨自丟在學校裏放養,蒙建國天天在部隊裏就算了,他的妻子是隨軍來到這個城市的,難道還會有什麽走不開的大事嗎?

想到蒙建國在洪水中受重傷,躺在病床上足足好幾個月的時間,他的妻子也沒有露出一面來,歐澤洋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蒙烽玩累了,他好像是頭一次玩得這麽開心,腳踝處都被溜冰鞋刮出了顆碩大的水泡,嘴裏嚷嚷著疼,要人背著他走。

歐澤洋把蒙烽背起來,蒙烽就在歐澤洋背上拽著他的兩只耳朵,嘴裏駕駕地叫著。

小孩子玩性重,歐澤洋也沒有生氣,他裝做不經意地問道:“小烽,你都玩了一天了,想不想爸爸呀?”

蒙烽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大聲道:“不想!”

歐澤洋又問:“那媽媽呢?”

蒙烽還是說:“也不想!”

歐澤洋好奇道:“你為什麽不想他們呀?”

蒙烽的鼻子可愛地皺了起來,不過他在歐澤洋的背上,歐澤洋看不到他的表情。

蒙烽說:“爸爸好臟的,我才不想他。”

歐澤洋加重語氣道:“真的不想嗎?”

蒙烽這才說:“其實是有一點想,不過爸爸只要抱抱我就可以了,我才不要他親我。”

歐澤洋失笑:“為什麽?”

“爸爸好臟哦。”蒙烽嫌棄地說,歐澤洋一聽這話頓時想到蒙建國掉在自己床上的襪子,心裏也不是滋味起來。

歐澤洋深有同感:“不喜歡是應該的,叔叔支持你討厭他。”

蒙烽嘻嘻地笑,歐澤洋停了一會兒問:“那你為什麽還討厭媽媽呢?她可以天天給你洗衣服,讓你幹幹凈凈哦。”

蒙烽頓時大叫道:“她才不會做這些呢!她除了每星期給我買吃的,然後說上幾句爸爸的壞話,其他時間都是跟別的阿姨在一起!”

“別的阿姨?”歐澤洋奇怪道,“媽媽跟別的阿姨幹什麽?都不理我們的小烽烽了?”

蒙烽說:“她生病了,爸爸把她送去治病她還大吵大鬧,爸爸出門之後她就叫別的阿姨來家裏玩,還把叫我自己出去玩。”

“生病了?”歐澤洋疑惑為什麽蒙建國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什麽病啊?”

蒙烽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反正媽媽每個星期都會被爸爸逼著去一次醫院做治療,每次回來臉都好白好白,連站都站不穩。”

歐澤洋努力回想著到底會是什麽病要讓人每次去醫院做治療的,同時又問:“那你知道媽媽去的是哪家醫院嗎?”蒙建國夫妻關系不合估計就是這個病引起的了,他老婆要跟他離婚肯定也是這個病沒跑。

蒙烽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我不知道了,爸爸送媽媽去醫院治病的事情從來都不跟我說,這些都是我自己偷偷看到的,以前媽媽去醫院的次數更加多,好像是隔個兩天就去一次,那段時間媽媽天天躺在床上,連路都走不了。”

歐澤洋臉色一凜:“這麽嚴重?”他轉眼想到現在蒙烽的媽媽每周才去一次,病情應該是好轉了許多,也因此放下心來。

周六的晚上有許多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玩,歐澤洋背著蒙烽走了一段路,來來往往全是一家三口。

蒙烽盯著這些同齡人看了一會兒,小聲道:“叔叔,我好想爸爸媽媽像他們那樣也帶我出來玩,可是爸爸每次回家,媽媽總是要跟他吵架,後來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只有送媽媽去醫院的時候才會回來……”

蒙烽越說聲音越小,歐澤洋回過頭來,發現蒙烽雙眼裏水汪汪的,一副要哭的樣子。

歐澤洋勸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許哭。”

蒙烽聞言連忙用臟兮兮的袖子把眼淚抹掉。

蒙烽說:“叔叔,我想睡覺了。”

歐澤洋一看時間也發現不晚了,於是在路邊招來輛出租車,兩人便往歐澤洋的家去了。

兩人到了家門口,一打開門蒙烽就沖了進去,但是他還沒兩步就又跑了回來,躲到歐澤洋的身後。

歐澤洋:“怎麽了?”

蒙烽怯生生道:“我怕黑……”

歐澤洋哈哈大笑,他隨手開了燈,蒙烽這才放心大膽地在家裏到處亂跑了起來。

“去洗個澡就睡覺,明天我們再去玩。”歐澤洋說。

蒙烽便一邊跑一邊脫得赤條條地沖到浴室裏,把衣服丟得到處都是,歐澤洋又一件件地全撿好。

蒙烽在浴室裏大叫:“哇!叔叔你家好高級!便便的時候可以坐耶!”

歐澤洋和周國忠裝修家裏的時候圖新鮮,就裝了個坐式抽水馬桶,除了一開始不適應之後,發現這種馬桶還是挺好用的,就是感覺在外面碰到這種馬桶不敢用,每個人都坐一下得多臟啊。

歐澤洋走到浴室外拿了條毛巾準備擦把臉,他突然聞到一絲臭味,把浴室門一拉開,只見蒙烽正蹲在馬桶的加沿上大號,就連忙把門重新拉上了。

蒙烽在裏面笑嘻嘻地叫:“叔叔,香嗎?”

歐澤洋真是拿這個小鬼沒辦法,說:“大晚上的別鬧了,洗完澡就睡覺,我去給你鋪床。”

歐澤洋說完就取了床棉被鋪在沙發上,蒙烽年紀還小,睡沙發也足夠了,歐澤洋還在鋪的時候就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嘩嘩地傳了出來,心想這小子不會是一邊大號一邊洗澡吧,這個想法剛冒出頭來歐澤洋就被雷得不輕,馬上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蒙烽洗澡的速度還挺快的,一會兒就又從浴室裏沖了出來,全身上下濕漉漉的都沒擦幹凈就大叫著好冷往臥室裏跑。

歐澤洋早有準備地拿了條長浴巾把蒙烽一卷,鎖在自己的懷裏面狠狠地擦了一把才放開他,蒙烽被擦得頭都暈了,歐澤洋便把他抱到沙發上已經鋪好的被子上嚴嚴實實地包起來。

“你今晚就睡這。”歐澤洋板著臉命令道,他才不想讓蒙烽跟自己睡同一窩裏,以前跟周國忠睡一起就覺得不爽手腳伸展不開,萬一這個小鬼頭也有夜動的毛病的話,那這個晚上就別想睡了。

蒙烽被裹得像條毛毛蟲,不開心地亂動,歐澤洋嚇唬道:“再動小心大老虎出來吃了你!”

這招嚇小孩子屢試不爽,蒙烽果然害怕地蒙住了頭,歐澤洋這才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他背了蒙烽走了不少路,裏面的襯衫都被汗濕了。

溫水澆灌在自己的身上,頓時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他思索著明天是帶蒙烽去哪玩比較好,然而歐澤洋剛給自己打了遍香皂,就聽到外面蒙烽發出一聲害怕的大叫。

歐澤洋心中一驚,他顧不得沖洗就拉開門,門外蒙烽就一下沖了進來,一頭紮在歐澤洋胯下。

幸好歐澤洋拉門的時候習慣性地給自己下面來毛巾圍了一下,不然就要實打實地來一次不良接觸了,就算是這樣,那一下還是撞得歐澤洋呲牙咧嘴的。

“你又幹什麽!”歐澤洋心裏有些生氣了,這熊孩子怎麽這麽欠抽。

蒙烽不管不顧地抱著歐澤洋,恐懼地說:“叔叔你把燈關了,我好害怕。”

歐澤洋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去又重新把客廳的燈打開了,浪費電也就這一晚上,歐澤洋心想,明天一定要把他送回他父母那裏去。

看著蒙烽重新回到沙發上把自己卷在被子裏,歐澤洋這才進了浴室,經人那麽打攪了一下他也沒有心情再洗澡了,只是大略地搓了兩把就擦幹水穿上短褲走了出來。

蒙烽的小臉包在被窩裏向歐澤洋張望道:“叔叔你腿上好多毛,跟爸爸一樣。”

歐澤洋笑著說:“你以後也會這樣的,睡吧。”

歐澤洋這回沒有關燈,自己回了臥室,經過剛才那一回,歐澤洋這次沒有再把臥室門關上,他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缺乏安全感,門如果關上的話會讓蒙烽感覺一種被隔絕的孤寂感。

歐澤洋躺在床上,他拿起床頭正在沖電的手機撥打了蒙建國的電話,沒人接。

他也懶得打第二遍,又給周國忠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周國忠道:“澤洋,我已經把那雙襪子洗了,晾在陽臺那。”

歐澤洋一聽到周國忠說起襪子整個人就都不好了,他正想轉開話題給周國忠說說蒙烽的事情,周國忠卻匆忙地小聲說了句:“不好,BOSS來了。”說完便把手機掛了。

歐澤洋郁悶地抓了抓頭發,如果再打電話過去說不定會給周國忠招麻煩,他於是劈劈啪啪一頓按,編了條短信發了出去。

明天想辦法請假出來陪我,不然這個月不準跟我上床。

歐澤洋發這條短信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他想像了一下周國忠看到這條短信時的表情,搖頭長噓了口氣,也躺下蓋上被子,閉上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駐澳

第二天一大清早歐澤洋就被蒙烽給搖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頭的鐘,發現才七點半。

“太早了!”歐澤洋打著哈欠說,“讓我再睡會兒。”

蒙烽扯著歐澤洋的一條腿把他半個身子都拖下了床。

“你說今天帶我去玩兒的!”蒙烽一邊叫著一邊用力拽,但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怎麽能比上一個成年人的力氣,歐澤洋擡腿掙開蒙烽的手,又鉆進被窩裏了。

蒙烽拉得自己的臉都紅了,他皺著眉子想了一會兒,突然一臉不懷好意地掀開被子,也往裏面鉆去。

歐澤洋仍然沒有睡醒,他感覺到蒙烽爬了進來,於是把蒙烽抱在懷裏,道:“別鬧,咱們一起再睡會兒。”

片刻後,歐澤洋聞到一股惡臭迎面撲來。

“我靠你居然在我床上放屁!”歐澤洋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他一個沒站穩哐當就摔下床去,蒙烽在床上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歐澤洋先是吸進惡臭,然後頭下腳上地撞在地板上,差點沒當然暈過去,好在他在軍校裏雖然學的是醫學專業,但是總算是練過兩手,體質還沒有那麽弱。

蒙烽笑著說:“叔叔,現在可以起床了嗎?”

歐澤洋被他煩得不行,只好站起來披上外套,又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下,發現不管是蒙建國還是周國忠,這個晚上都沒有再發短信過來。

歐澤洋打手機放進口袋裏,又穿上褲子,準備去做早飯,他剛走到客廳,就聽見玄關處有人在開門,周國忠打開門走了進來,擡眼就看見歐澤洋,笑著沖過來給了一個熊抱。

周國忠狼似地在歐澤洋臉上啃了兩口:“早上好!”

歐澤洋用力推開他,小聲說:“別這樣,家裏還有人。”

蒙烽跟在歐澤洋身後,打招呼道:“伯伯好……”

周國忠頓時怒不可遏:“你背著我在外面生孩子?”

歐澤洋解釋道:“你別亂講,這個孩子是蒙建國的……”

周國忠一看蒙烽,發現眉眼之間的確跟蒙建國十分相像,於是神情更加狂暴:“什麽?!這是你跟蒙建國的兒子?”

歐澤洋登時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糊在周國忠臉上:“你才跟蒙建國生兒子去!”

蒙烽一看這陣仗,連忙勸道:“叔叔伯伯,你們不要吵了。”

周國忠抓著歐澤洋的手,大聲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啊!”歐澤洋也對周國忠莫明其妙的行為感到一絲不滿,“就是蒙建國沒空了,把他兒子暫時放咱們這讓我們帶一下。”

周國忠:“他老婆死了嗎?兒子還讓我們帶?”

歐澤洋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怎麽說話呢,孩子現在就在旁邊。”

周國忠抽了抽鼻子,說:“原來你叫我回家不是想我了,而是叫我幫你帶孩子。”

“你跟我來!”歐澤洋一把揪住周國忠的衣領拖進廁所裏。

周國忠:“你想幹什麽?啊好痛!”歐澤洋在他說話時一把將他推在墻上,周國忠後腦勺撞上去發出好大一聲響。

周國忠剛想反抗,歐澤洋就拤著他的脖子吻上去,一時間兩人難解難分。

“現在怎麽樣?”歐澤洋吻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才後退一步,拍了拍周國忠的臉,問道。

“還行吧。”周國忠咋了咋嘴,意猶未盡地說,“就是沒刷牙有些影響體驗。”

歐澤洋:“……”

周國忠既然來了,歐澤洋也懶得再做早飯,他洗漱了之後就帶著蒙烽出去買了早點,直奔海邊。

周國忠只在部隊裏請到了半天假,下午就要趕回去,歐澤洋也沒有過多的要求他,畢竟在部隊裏工作的都有些身不由已。

早上的海水還是十分冷的,所以三人都沒有下水,只是坐在海岸邊看著拍打著亂石堆的浪花,蒙烽嚷嚷著要學自行車,周國忠便去押了兩百塊錢租了架自行車,讓蒙烽騎上去,兩人輪流在後面推。

因為是周日的緣故,海岸邊的人還是比較多的,周國忠和歐澤洋都沒有穿軍裝,但是盡管如此,在一群父母帶著小孩的隊伍之中,兩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小孩還是十分引人註目的。

蒙烽很快就不用別人掌控,能自如得騎自行車了,歐澤洋和周國忠也樂得清閑,便放任蒙烽在前面騎著,兩人在後面慢慢地散步,蒙烽騎遠了就又打個轉騎回來,看上去他還是很開心的。

“你很喜歡小孩子?”周國忠看著歐澤洋問了一句,歐澤洋一直都盯著蒙烽,聞言淡淡道:“還行吧,感覺有個小孩子在旁邊陪著你也是種不錯的感覺。”

周國忠沈默了,歐澤洋斜了他一眼:“怎麽?想給我生一個?”

周國忠登時炸毛道:“我才不要,要生也是你來生!”

那一聲引得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周國忠窘迫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飛一樣地逃離了。

歐澤洋追上去,周國忠沒有回頭,自顧自地走,歐澤洋叫了他好幾聲俱是沒有答應,不禁心裏有幾分擔心。

周國忠突然停下來,歐澤洋一個沒剎住撞在他厚實的背上,頓時唉喲地叫了一聲。

“你沒事吧!”周國忠回過頭來,歐澤洋揉著自己的鼻子說:“沒事。”

歐澤洋:“你怎麽了?叫你好幾聲都不答應。”

周國忠道:“沒怎麽,就是在想孩子的問題。”

歐澤洋:“?”

周國忠:“我昨天跟我爸爸打電話了,說了我想去駐澳的事情,被我爸臭罵了一頓。”

“那可不是嗎?”歐澤洋其實在當時周國忠有這樣的打算時就已經猜出他爸會什麽反映了,“你不比其他人,你是軍人世家,背景深厚,完全有比駐澳更好的去處,等你在艦上呆幾年有了歷練,你爸到時再動動關系把你調去機關,不比去駐澳更加有前途?”

周國忠苦著臉說:“可是這樣,我就必須每天都活在他的視線之下,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周國忠的眼神十分深情,歐澤洋心底漫起一股感動。

“沒關系的。”歐澤洋說,“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都會陪著你,太不了以後躲著你爸爸就是了。”

周國忠搖頭道:“不是,你不知道我爸,他是個很循規蹈矩的人,如果我這回聽了他的話,以後連婚事也會被他包辦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跟別人結婚。”

海風吹來,帶著淡淡的腥鹹味,歐澤洋說:“其實你太可不用讓自己這麽辛苦的,你以前不是都交過兩個女朋友了嗎,既然能夠喜歡女人,就不用為了報答我而跟我在一起。”

“你說的什麽鬼話!”周國忠生氣道,“我跟你在一起就不是為了報答你,我是真心喜歡你才會這麽為我們兩人的未來努力的。”

歐澤洋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

周國忠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想去駐澳嗎?如果駐澳成功的話,我就可以再把自己的婚事往後推好幾年,你知不知道有個叫荷蘭的國家已經在審理同性婚姻法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在千喜年就能正式通過,我……”

歐澤洋:“你想跟我結婚?”

周國忠眼眶有些發紅:“我想能拖多久拖多久,等到我們國家也通過了這個法案,到時我們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別的國家是別的國家。”歐澤洋說,“對於中國來說,這種事情還是太難了,我覺得再過二十年都不可能有,你覺得你能拖二十年嗎?”

周國忠有些茫然,說:“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能拖一刻是一刻。”

歐澤洋把周國忠的手拉起來握在手心裏緊了緊,周國忠道:“昨天說到後面,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沒說我們的關系,只說我有了喜歡的人在澳門,所以我想跟過去,他大概覺得我也不懂事。”

歐澤洋促狹道:“那只這麽聽的話,你的確是挺不懂事的。”

“我還不是為了你!”周國忠佯怒,他又鄭重地看著歐澤洋說,“我真的希望以後都能跟你在一起,如果哪天你不在我身邊了,那種日子我真的無法想像。”

歐澤洋:“肉麻死了,我又不是女的,不用跟我說這些。”

周國忠也不好意思道:“我知道,我就是怕你突然哪一天不要我了。”

“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歐澤洋對周國忠說,他突然看著周國忠身後,提醒道,“你小心!”

周國忠反應十分迅速,他轉過身去,只見蒙烽正騎著自行車對他沖了過來,連忙伸出手扶停。

蒙烽吐了吐舌頭:“第一次騎,突然想拐彎一下拐不動了。”

周國忠想說什麽,歐澤洋卻搶過話頭道:“行了別騎了,已經快十二點了,吃過中飯你周伯伯就要回艦上去,下午我也要準備明天上班的事情,就送你回你媽媽那好了,你有媽媽那的鑰匙嗎?”

“有。”蒙烽一聽不能玩了頓時有些不開心,“不過是爸爸給我的,媽媽不準我拿家裏的鑰匙,說是害怕鑰匙被壞人偷走。”

歐澤洋:“那就行,下午回去之後,媽媽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說罷歐澤洋就把蒙烽從自行車上抱下來,周國忠便把自行車推回租借點去了。

只是他倆都沒有註意到,蒙烽的神情卻並沒有剛才玩耍時那麽快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吵架

三人找了家路邊的小飯館吃了頓,周國忠剛吃了半碗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留下歐澤洋和蒙烽兩人。

蒙烽看著周國忠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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