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30)

關燈
嗯。”蒙建國突然問,“澤洋,你是不是喜歡我?”

歐澤洋端著碗幹巴巴道:“是啊,喜歡得簡直讓人想死。”

蒙建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按下搖控器關掉電視,走到客廳裏坐了下來。

桌上已經放好了兩碗米飯,一個是口大海碗,是蒙建國吃飯用的,另一個是小得很多的碗,還沒蒙建國的碗一半大,是歐澤洋的。

歐澤洋拿了筷子遞給蒙建國,說:“明天下班你順路再去買一百斤米提回來,家裏的米罐又見底了。”

蒙建國本來還在想著心事,聽到歐澤洋的話頓時吃了一驚:“怎麽會這樣,月初的時候才買了五十斤回來,這才剛才了中旬就沒了?”

歐澤洋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看看你每天吃的,比豬還多,那點米夠吃幾回?”

蒙建國也郁悶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感覺自從三年前生了一場大病,我每天都要吃很多,而且不到飯點就又餓了。”

“不是叫你吃壓縮餅幹嗎?”歐澤洋瞪著蒙建國道,“都說了多少次了,軍事演習的時候多順幾袋餅幹自己帶著,平時餓了就吃一塊,我沒多餘的錢給你買。”

蒙建國卻一臉正經地拒絕了:“這是貪汙,不行!”

歐澤洋當即有種想把蒙建國掐死的沖動。

話說到程涇源,程涇源自打從歐澤洋家裏跑出來就故意放慢了腳步,不時回頭望望,可是卻怎麽也不見歐澤洋追出來,他從小嬌生慣養,即使是進了軍隊裏磨練了一番性子也仍然有著一股富家子弟特有的倔強,自己既然放了那種狠話,那就肯定拉不下臉再跑回去了。

程涇源又是後悔又是怨恨,他後悔當時失去理智跟向來疼愛自己的哥哥說出那樣的話來,又怨恨蒙建國,覺得是因為這個人所以歐澤洋才沒有出來追自己。

現在他們肯定在情意綿綿之中呢,程涇源孤苦伶仃地想著,他強行忍住自己的心裏的失落,攔了輛車,直接開回自己的艦上去了。

程涇源一回艦上就找了自己平時玩得好的戰友,他先是偷偷塞了幾包煙,趁戰友心花怒放的時候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蒙建國的事情,戰友高興之中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不聽還不知道,一聽簡直嚇了一跳,原來那蒙建國自打離婚後直到今天一直就跟歐澤洋住在一起,整整住了三年時間!

靠都三年這麽久了!程涇源簡直要捶胸頓足,自己每個月都去歐澤洋那居然都沒有發現,他突然想起歐澤洋家裏的確除了他自己的臥室還有一處客房,但是他以為那是給他準備的,現在想來肯定就是那個蒙建國睡覺的地方了!

也不對,他們倆是那種關系,那晚上也應該睡一床啊?程涇源心裏一陣胡思亂想,旁邊戰友見他表情不對連忙拍了拍他,道:“你在想什麽?”

程涇源頓時發覺自己失態,慌亂應道:“沒……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戰友皺著眉頭看著他,狐疑地說:“你不會是要去對付那個蒙建國吧,我告訴你這事恐怕有點難度,還是別費力氣的好。”

程涇源心中一動,問:“為什麽?”

戰友閉著眼陶醉地聞了聞煙盒裏煙絲的味道,說:“那蒙建國雖然好色,周圍的生物只要是個母的都被他騷擾過,就連樹上下蛋的麻雀都沒放過,但是卻從來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他跟他老婆離婚那事也沒放在明面上來說,平時處事也比較正事,沒有什麽把柄可以抓。”

程涇源不可能跟戰友說今天的所見所聞,只能打了哈哈應付了過去,戰友還不相信,再三叫他不要輕舉妄動才放心地拿著煙走了。

說實話如果突然間得知歐澤洋有女朋友的話程涇源心裏都會很難受,他在歐澤洋那裏得到了一種父愛般的感情,程於海雖然每個月都會給他大把的錢花,但那些根本就是不程涇源想要的。

如今得知了歐澤洋居然跟一個男的好上了,更是讓程涇源氣得要跳起來,他覺得這樣不僅把對自己的關心分走了,同性戀這事更是令人恥辱一般的存在,光是想到這三個字,程涇源心裏就滲得慌。

只是現在事情已經板上定釘了,程涇源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他苦惱地踢了一腳鐵欄桿,踢得叮得一聲脆響。

“什麽人?”甲板上巡邏的士兵打著手電筒朝了過來,程涇源連忙一縮頭跑了。

程涇源回到自己的宿舍,艦上的房間不是很大,他和副排長兩個人住在一起,下面的士兵睡覺的條件就更加辛苦,不過他已經熬過那段時期了。

程涇源一進門就看見副排長在抹眼淚,副排長見程涇源回來了,連忙背對了過去。

“馮沖你這是怎麽了?”程涇源奇怪地問道。

馮沖是今年二十四歲,是個樂觀開郎的男人,平時都是笑嘻嘻的,像這樣獨自流淚實在是非常罕見。

馮沖把眼淚抹幹凈了轉回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她說我們這樣的一出海就是大半年,不想再跟我耗著了。”

程涇源同情地看著馮沖,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之間,程涇源腦中靈光一閃,發現新大陸一般大叫道:“太好了!我想到了!”

馮沖頓時吃驚地看著程涇源,程涇源連忙幹笑道:“對不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不是在說你和你女朋友。”

的確,程涇源想到了。

那蒙建國不是好色嘛,那就花錢找個女人去勾引他,像蒙建國這樣好色的男人,又是單身漢,肯定兩下就把魂給勾走了,到時歐澤洋跟蒙建國一分手,那就自然不存在什麽同性戀的問題了。

程涇源心中一陣暗爽,仿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只要分手了,哥哥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坦白

程涇源果然不再到歐澤洋這來了,歐澤洋試著打了兩個電話過去都沒有打通,直接打到程涇源所在的部隊裏卻得知程涇源已經出海了。

以前程涇源出海時事前都會在歐澤洋這裏大吃一頓才上路的,但是這次程涇源卻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電話裏的人告訴程涇源要半年之後才會回來,歐澤洋心裏挺不是滋味地把電話掛了。

時間一天一天匆匆地過,轉眼間就半年過去了。

歐澤洋早已打聽好程涇源回來的時間就在今天,特地在醫院請了一天假,精心準備了一大桌菜等著他來吃,就在這時,門鎖被轉動,蒙建國回來了。

蒙建國與歐澤洋同居了有三年時間了,正如程涇源打聽到的一樣,蒙建國自打離婚後就與歐澤洋住在了一起,他的財產大部分都判給了前妻,只留下了一個兒子,但是兒子卻也沒有跟他住,而是跟奶奶住在一起,後來奶奶迷信法|輪功***而死,他兒子便直接住了校。

歐澤洋覺得蒙建國除了按時朝他兒子的銀行卡上打錢時還記得他兒子,平時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一個當了父親的人。

蒙建國一進門就聞到飯香味撲鼻而來,他狗似的一路撒歡跑到餐桌前,咽了咽口水道:“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這麽多好吃的。”

歐澤洋早見慣他這人後一幅吃貨的樣子了,說:“今天我弟出海回來了,呆會兒會過來吃飯。”

蒙建國伸出手就在菜盤裏撿了塊肉,塞到嘴裏,一邊嚼一邊問:“那他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歐澤洋也只知道今天是程涇源出海回來的日子,對於程涇源會不會過來心裏並沒有底,“他沒給我打電話,餵你別吃了,等會兒還沒開飯都被你吃光了。”

蒙建國當即叫道:“那萬一他不過來怎麽辦?”

歐澤洋聞言楞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程涇源最粘著他,趕都趕不走,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程涇源會有不來找他的一天。

歐澤洋不確定道:“我也不知道,那萬一他過來了呢?”

蒙建國哀怨地拿起筷子把碗敲地叮當響,歐澤洋心煩地說:“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洗腳?”

蒙建國搖了搖頭。

“還不快去?!”歐澤洋當即催道,“一股腳丫子的味道,呆會還怎麽吃飯!”

蒙建國老老實實地去洗腳,他拿起水管反覆沖洗了好幾次才覺得那味道淡了,這才穿上拖鞋重新回到餐桌前。

“你這是?”蒙建國看著面前被分成兩份的菜疑惑地問道。

歐澤洋解釋:“我把菜分了兩份,你先吃吧,呆會兒小源來了我再吃這邊的。”

蒙建國欣然拿起筷子,就著那口大海碗大口大口吞咽起來。

“瞧你這樣子。”歐澤洋嫌棄地看著他,“跟頭牲口似的。”

蒙建國餓得很了,嘴裏塞得滿滿的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歐澤洋擡起手來看了看表,坐在椅子上有些焦躁。

蒙建國把嘴裏的飯吞下去,道:“澤洋你也來吃吧,你弟可能不會過來了。”

歐澤洋白了他一眼說:“你吃你的,管我做什麽?”

蒙建國便低下頭繼續刨著飯。

歐澤洋一直握著手機,但是始終不主動打電話過去,直到蒙建國吃完了把碗一推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歐澤洋才如夢初醒過來。

歐澤洋:“吃完了?要不要再裝一碗?”

蒙建國警覺地看著他道:“你不是吧,我平時多吃一點都要數落我好久,現在居然還叫我添碗,你吃錯藥了?”說完蒙建國還伸出手去摸了摸歐澤洋的額頭,被歐澤洋一把打開了。

歐澤洋微怒道:“不裝就去放碗!”

“別!”蒙建國見狀立馬跑去裝飯,他在廚房裏大叫,“澤洋,煲裏沒飯了!”

歐澤洋噌噌走去廚房,推開蒙建國往電飯煲一看,只見裏面剩下一層鍋巴,米飯都已經被蒙建國刨得幹幹凈凈了。

“……”歐澤洋嘴角抽搐道,“你今天我今天堵了多少飯嗎?”

蒙建國縮著脖子,像個犯錯的孩子,小聲問:“多少?”

“兩斤半!”歐澤洋難以置信地吼道,“兩斤半的米飯啊!”

蒙建國黑臉微紅,咬著筷子一言不發,歐澤洋本來想痛罵他一頓,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蒙建國:“我餓。”

歐澤洋當即有種把蒙建國手裏的碗搶過來糊他一臉的沖動。

蒙建國想了想說:“我記得昨天有小半碗沒吃完的冷飯裏冰箱裏,你拿出來給我炒了吧。”

歐澤洋真是撤底被打敗了。

歐澤洋把那一小碗冷飯倒鍋裏炒熱了端給蒙建國,蒙建國便又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被他這麽一打岔,倒是分走了不少對程涇源的憂心。

蒙建國這回怕自己吃得快了,故意一粒米一粒米撿著吃,歐澤洋對著手機發了下呆,終於放棄了繼續等程涇源,開始吃起菜來。

“澤洋,這菜都被吃完了,你再把剛才分出去的那一份端上來吧。”蒙建國期待地提醒道。

歐澤洋怎麽會不知道蒙建國打的是什麽算盤,他都不知道盼那些菜盼了多久,不然早早就把那點飯掃完了。

歐澤洋把一碟豬腳拿了出來,今天做的這些菜全都是程涇源愛吃的,結果都便宜了蒙建國。

蒙建國吃得滿嘴流油,稱讚道:“澤洋你手藝真是不錯,我結婚以後媳婦要是有你一半水平就好了。”

“媳婦?”歐澤洋十分準確地聽出了蒙建國話裏的把柄,“你要結婚了?”

蒙建國自知說漏了嘴,把頭埋進碗裏去一個地扒飯,飯扒幹凈了之後筷子觸碰在碗底吱吱地響。

歐澤洋擡手把蒙建國的海碗拿了,瞇著他看著他。

蒙建國:“澤洋,我……”

歐澤洋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蒙建國小聲的說:“差不多五個月之前吧……”

“五個月?”歐澤洋瞪大雙眼,“你怎麽不早說?”

蒙建國躊躇了半晌後說:“我怕你生氣。”

歐澤洋頓覺好笑:“奇怪了,我能生你什麽氣?”

蒙建國老老實老地說:“你不是喜歡我嘛,我怕我告訴你我跟一個女人好了,你會難過。”

歐澤洋差點就噴出來了:“我他|媽什麽時候喜歡你了,怎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以前明明問過你是不是喜歡我,你當時還承認了。”蒙建國說到這裏時臉上有一絲得意,但是看到歐澤洋一副要爆發的樣子連忙換上了一臉正經的表情。

歐澤洋看白癡一樣看著蒙建國:“我是說過喜歡你,但不是那種喜歡行嗎?哎我發現你們直男怎麽都這麽個樣子,別人稍微對你們好一點點你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明明只是朋友交情偏偏要往那方面扯,還在我面前裝純呢。”

蒙建國不甘心道:“那你這幾年讓我住你家裏什麽意思?”

“你覺得我是愛你才讓你住我家?”歐澤洋一臉揶揄說,“我要是圖你這個人早就逼著你跟我上床了,還等得到今天?”

蒙建國頓時只覺得一口飯卡在喉嚨裏面。

“說實話。”歐澤洋打聽道,“你跟那女的怎麽認識的?”

蒙建國絲毫不隱瞞,一五一十全交待了。

“我是在一個飯局上認識她的。”蒙建國說,“她是我一個戰友的老同學……”

歐澤洋:“喲,不錯嘛。”

蒙建國:“……的老婆。”

歐澤洋:“…………”

“你搞什麽鬼?”歐澤洋差點都吼出來了,“別人的老婆你也敢上?”

蒙建國當即爭辯道:“她說她跟她的丈夫感情不好,已經在考慮離婚的事情了,又說喜歡我,行為還很主動,所以我就……”

歐澤洋覺得不是蒙建國發燒了就是自己發燒了,而且還燒得不輕。

歐澤洋:“別人主動你就上了?”

蒙建國說:“當然。你也知道我自從離婚後在外面的名聲就一直不怎麽好,偶爾有看上我的女人也只想跟我上床,難得有一個真心喜歡我的,我也不可能在你這住一輩子吧。”

歐澤洋皮笑肉不笑:“呵呵。”

蒙建國:“?”

歐澤洋一揮手:“算了算了,你跟那女人過日子去吧,明天就把你的東西都搬走。”

蒙建國連忙道:“我結婚還有段時間呢,現在搬太早了吧。”

“行。”歐澤洋也不想去趕他,“那你再住最後一段時間吧。”

蒙建國這才露出笑容:“這才是我兄弟,結婚那天記得一定要來給我捧場子,要不你來當我的伴郎吧。”

歐澤洋:“這次我沒空,等下回吧。”

“也行。”蒙建國欣然道,他轉念摸了摸後腦勺,“奇怪,這話聽起來怎麽感覺怪怪的?”

歐澤洋突然有些心煩:“行了,你吃完趕緊睡覺去吧,我困了。”

蒙建國:“好,那我先去睡了。”他早就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便回了房間。

歐澤洋默默地在餐桌旁邊坐了一會兒,手機屏幕突然一亮,然後嗡嗡地震了起來,他找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一條短信:

你男人去找女人結婚了,死心了嗎?

無聊!歐澤洋心裏低聲罵了一句,準備刪了這條短信就去睡覺,但是當他看到名字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那是他今天等了一晚的人。

程涇源。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

歐澤洋馬上撥打過去,那邊響了一會兒然後被掛了。

歐澤洋又打了一遍,還是掛了。

再打。

再掛。

歐澤洋寫了條短信:你倒底在搞什麽鬼?寫完後發送了過去。

半晌後短信回來了,程涇源寫道:沒搞什麽鬼,就是讓你看清楚你喜歡的男人的真面目。

歐澤洋簡直都被氣笑了,他按得手機鍵盤叭叭叭地一陣爆響:我都給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沒喜歡他!

程涇源:你沒喜歡他就不會這麽緊張地來問我了,我是你弟,你的想法我還不知道?

歐澤洋哭笑不得:那女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安排的?

程涇源:怎麽樣?那女的夠銷魂吧,兩三下就把你男人的魂勾走了。

歐澤洋也不想多廢口舌了,碼道:你現在就給我過來,把事情給蒙建國說清楚。

程涇源:說什麽?

歐澤洋:你還裝傻?那女的跟蒙建國好肯定是你的意思吧,平時玩玩惡作劇就行了,這都要騙得人結婚了也太過份了。

程涇源: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們倆搞同性戀更加過份呢?

歐澤洋差點就把手機給摔了,他耐著性子打字:我再說最後一遍,馬上過來跟蒙建國解釋,不然我叫你好看!

程涇源:你看看你,還說不喜歡他,兩句下來就這麽激動了。

歐澤洋:好吧我不生氣,你快給他解釋,別讓他再浪費感情。

程涇源:這我怎麽管得住?我出海去了,那女的怎麽勾搭上的蒙建國我一點細節都不知道。

歐澤洋:你接我電話。

歐澤洋直接按了通話鍵打過去,響了半天沒掛,但是也沒人接,歐澤洋心想肯定是程涇源在猶豫。

通電時間太長被斷掉了,歐澤洋再次撥打過去,這回程涇源終於接了。

程涇源弱弱道:“哥……”

剛才短信裏他還神裏神氣的,如今與歐澤洋當面一對話立馬就軟了,歐澤洋早就知道他這個性子,他是怕自己才不敢跟自己說話的。

歐澤洋說:“剛才短信裏不是挺牛逼啊?來,我現在聽著呢,你繼續說。”

程涇源:“……”

歐澤洋:“怎麽不出聲了,說話啊。”

程涇源吞吞吐吐道:“你讓我說什麽啊……”

歐澤洋道:“你可真心貼心啊,年紀不大居然學會給人找老婆了。”

程涇源急道:“哥,我就是不喜歡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歐澤洋只覺心裏一陣好笑:“我跟誰在一起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

程涇源:“當然了!要是被人傳出去我哥跟人搞同性戀,那我以後還怎麽做人?”

歐澤洋:“……”

程涇源馬上就知道自己話說錯了,慌忙道:“我也是為你好啊,要是人讓知道了這事,你想想別人會怎麽看你,你自己不在乎,可是蒙建國呢?”

歐澤洋簡直無力吐槽:“看來你是妥妥地把我跟他綁一塊兒了。”

程涇源說:“我不管,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們在一起。”歐澤洋聽著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窗外黯淡的路燈。

程涇源小心翼翼道:“……哥?”

歐澤洋說:“我跟他分手,你現在過來給他解釋清楚那女人的事情。”他實在不想再跟程涇源在這件事上糾纏了,反正程涇源已經打定他和蒙建國有一腿,就讓他這麽誤會著吧。

果不其然,程涇源語氣欣喜道:“真的?”

歐澤洋:“真的。”

“可是哥……”程涇源遲疑道,“我今天才出海回來,是偷偷跟你打電話的,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完,可能過不來……”

歐澤洋當即立斷:“那就明天,明天必須來。”

程涇源:“好吧,我明天請假過來。”

歐澤洋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程涇源仍然不放心地問:“哥,你真的跟他分手,不搞那事了?”

歐澤洋已經被程涇源煩得頭痛,啪地把手機掛了。

家裏一片漆黑,蒙建國睡覺之前已經把其他廳室的燈全關了,只留下餐廳的燈還亮著,歐澤洋把餐廳的燈也關了,摸黑走到蒙建國的房間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怎麽了?出事了?”蒙建國還沒睡,只聽聲音就知道是歐澤洋進來了。

歐澤洋心裏全是程涇源安排了個假女友騙蒙建國的事,煩亂不已,他輕聲道:“建國,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蒙建國從床上坐起來,微微擰開床頭的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這個臥室,蒙建國上身精|赤,在這暧昧的光照下十分性感。

“什麽事,我剛才聽到你在打電話。”蒙建國道。

歐澤洋始終覺得這事有些難以啟齒,他思考了半晌,還是決定問道:“建國,你跟那女的,是兩情相悅嗎?”

蒙建國:“怎麽,舍不得我了?”歐澤洋臉一下就紅了,臥室裏燈光太暗,但是他知道現在蒙建國的臉上一定寫滿了戲謔。

歐澤洋分辯道:“你別自作多情,我就是問你,如果那個女的萬一是在騙你怎麽辦?”

蒙建國顯然沒料到歐澤洋會問這個,他楞了一下猶豫地說:“不會吧……”

歐澤洋:“我是說萬一,萬一是騙你的呢?”

蒙建國無所謂道:“騙就騙吧,大不了就回來跟你過日子唄。”

歐澤洋啐了一口:“我才不要你跟我過日子。”

蒙建國:“那連你也不要我了,我還是去投江吧。”

歐澤洋覺得這個話題沒法進行下去了,只好道:“行了,你睡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蒙建國又躺下把被子蓋上,他的雙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今天怎麽了?”蒙建國問道,“感覺怪怪的。”

歐澤洋卻沒回答他,輕輕帶上了門。

這個晚上歐澤洋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天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歐澤洋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昨晚睡得不好頭疼欲裂,閉著眼朝著鈴響的方向摸過去,拿到耳朵接聽道:“餵?”

程涇源的聲音道:“哥,我已經在你家門外了,你在哪?”

歐澤洋刷地就醒了,他一看墻上的掛鐘,去尼瑪都下午四點了,真能睡!

“我在家裏,馬上就來開門!”歐澤洋光著身子跳下床,只穿著一條平角褲,趿著拖鞋去開了門,他跑過蒙建國的房門裏順便往裏面看了一眼,蒙建國早就不在裏面了。

歐澤洋開了門,程涇源還把手機放在耳朵旁邊聽著,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海軍常服,一副英俊瀟灑的模樣。

程涇源道:“哥你在幹什麽?我按了半天你都不來開門,還以為你出去了。”

歐澤洋回答說:“我昨晚睡太晚,到現在還沒睡醒。”

程涇源一聽這話就炸了:“怎麽睡那麽晚,你又和蒙建國做了什麽?!”

歐澤洋一把將程涇源拉進屋:“你夠了,別聽見風就是雨。”

程涇源卻不管不顧地直接往蒙建國的房裏沖,他一腳踹開門,見房間裏空空如也,又沖上床掀開鋪蓋檢查了一番,這才半信半疑得看著歐澤洋。

歐澤洋覺得他簡直就是個神經病,罵道:“看夠了沒,還不把別人的床整理好?”

程涇源知道自己沖動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然嘴硬道:“這有什麽,不就看一下嗎?”他嘴上這麽說著,還是飛快地把床重新鋪好了。

歐澤洋這才緩和了臉色,說:“吃飯了沒,我去做飯。”

程涇源:“我剛才吃過了。”歐澤洋聞言便準備去穿衣,程涇源又道:“可是我現在又餓了。”

歐澤洋道:“行,我現在給你做去。”說著他朝自己臥室走去。

程涇源奇怪叫道:“你去哪,不是要做飯嗎?”

歐澤洋咆哮:“我他|媽光著身子,就穿著一條內褲給你做飯?!”

程涇源:“……”

歐澤洋就套了件迷彩,進了廚房就開火炒了起來。

“時間來不及煮飯了,我就炒一碗給你吃。”歐澤洋一邊揮舞著鍋鏟一邊道。

程涇源小聲提醒道:“哥你是剛睡醒嗎?”

歐澤洋:“你又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年紀越大事兒越多了?”

程涇源一臉純良無害道:“不是,我就想問問你炒飯之前有沒有洗臉啊?”

歐澤洋惡狠狠一瞪,程涇源縮了縮脖子,但是嘴上還是說:“炒好了你先吃我才敢吃。”

歐澤洋不答,他翻炒的時候動作甚是帥氣,嘴裏含了一口酒噗地吞下去,鍋裏篷地騰起一團大火,像電視裏的雜技一樣,看得程涇源都呆了。

直到那份被炒得黃嫩的炒飯被端上了桌,程涇源這才回過神來。

程涇源看著歐澤洋的臉色小聲道:“哥,你剛才還當著我的面往鍋裏吐口水……”

歐澤洋冷冷地說:“你愛吃不吃,我平時都是這麽給蒙建國做的。”

程涇源糾結著臉舀了一勺放嘴裏嚼了嚼,出其不意地覺得這炒飯還挺好吃。

歐澤洋說:“你吃快點,吃完了咱們就去找蒙建國,把那女人的事情解釋清楚。”

歐澤洋絞著雙臂坐在椅子上還蹺著二朗腿,表情陰陰的,程涇源最怕這樣的歐澤洋,只能默默地扒著飯。

作者有話要說:

☆、算計

程涇源故意吃得很慢,歐澤洋卻也不催他,就這麽一直盯著他,盯到最後程涇源都受不了了,才趕緊把飯刨完了了事。

歐澤洋又洗漱了一下,就著那身迷彩服領著程涇源出了門,連軍銜也沒戴上。

歐澤洋住的地方離蒙建國的連隊十分近,半個小時後兩人就到了連隊大門。

衛兵遠遠地就看見歐澤洋帶著程涇源過來了,歐澤洋打招呼道:“小趙,今天你站崗?”

叫小趙的衛兵也明顯認識歐澤洋,笑道:“歐醫生又來看連長了?”

歐澤洋:“是啊,這是我弟弟,給你們連長惹了點事情出來,我特地叫他來道歉的。”

小趙說:“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海軍吧,能給我們陸軍連長惹什麽事出來?”

“一言難盡,以後有機會去問你們連長就知道了。”歐澤洋瞄了一眼身後的程涇源,“還不跟上?”

小趙:“還賣關子哪,算了我不問了,你們做個登記就進去吧,我還得站崗呢。”

一般像歐澤洋和程涇源這樣的閑雜人是不能隨便進入連隊的,但是歐澤洋明顯與這裏的人關系不錯,所以給開了個後門。

歐澤洋在本子上做了記錄,小趙突然想起來道:“對了,我記得連長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們可能要等一會兒。”

歐澤洋感到有些意外:“他去哪了?”

小趙:“這我也不清楚。”

程涇源涼涼道:“還能去哪?搞女人去了唄。”

小趙:“……”

歐澤洋連忙強笑道:“你別聽他瞎說。行了你站崗吧,呆會兒讓人發現你在這說話會被處份的。”

小趙這才沒有細究,歐澤洋一把就將程涇源扯走了。

蒙建國的連隊是個野戰連,平時訓練相當辛苦,這個時間點戰士們都還在靶場,營房處都是空空的。

歐澤洋一邊走一邊生氣道:“你怎麽什麽話都說,禍從口出不知道?”

程涇源卻一臉的無所謂,說:“他既然敢做現在就要敢認,怕什麽。”

程涇源對蒙建國的態度實在讓歐澤洋頭疼不已,但是他思來想去,也找不到能讓程涇源不討厭蒙建國的方法。

歐澤洋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和蒙建國是那種關系才那麽討厭他?”

程涇源顯然沒料到歐澤洋會問得這麽直接,他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是有這麽一半的原因吧。”

歐澤洋:“嗬,還只是一半?”

程涇源:“還有一半就是他在你家住了那麽久,你居然都一直不告訴我。”

歐澤洋感到不思可議:“這也能算原因?”

程涇源一本正經道:“當然了!更何況他還睡在我的床上,我現在一想起我和他曾經在同一個被窩裏,身上就一身雞皮疙瘩。”

歐澤洋徹底無語了,他決定不再說什麽,以後也絕對要錯開兩個人見面的時機,免得掀起更多腥風血雨。

歐澤洋找到蒙建國在連隊裏的住處,直接開門就走了進去,裏面有個勤務兵正在抹桌子,看到歐澤洋帶著程涇源進來之後眼睛亮了一下,說:“歐醫生怎麽來了,是誰生病了?”

歐澤洋還沒說什麽,程涇源就搶著道:“是來給你們連長治病來的。”

“啊?”那個勤務兵嚇了一跳,“連長?他生什麽病了?”

程涇源:“就是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勤務兵:“?”

歐澤洋被程涇源氣得只想笑:“你別聽他瞎說,這個是我弟弟,我特地帶著他來找你們連長的,請問他去哪了?”

這個勤務兵看上去十八歲左右的年紀,長得十分乖巧,他說:“連長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跟我說他去哪了。”

歐澤洋又問:“那他走了多久了?”

勤務兵低下頭想了一會兒,肯定道:“有四個多小時了吧。”

“四個多小時?”歐澤洋算了一下,“那應該快回來了吧,我和我弟弟等一下好了,你先忙你的吧。”

勤務兵點了點頭,又說:“過段時間就要大型軍區演習了,呆會兒晚上會開全軍動員大會,連長那個時候應該就會回來,你們等一會兒吧。”

歐澤洋禮貌地跟勤務兵點點頭,勤務兵便端著盆子走了。

勤務兵一走,歐澤洋便毫無形象地往蒙建國幹凈整齊的床上一躺,對著站在一邊的程涇源數落起來。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歐澤洋道,“人家才十八歲就那麽懂事,你都二十好幾了,再過幾年就該結婚了,還這麽幼稚。”

程涇源不服氣道:“我幼稚怎麽了?你們還惡心呢,咱倆的事說出去看看誰比較丟人?”

“靠,我一定是上輩子作了孽才攤上你這麽個弟弟。”歐澤洋把床板擂地咚咚響。

程涇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