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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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這是為你好你還不明白嗎?”

歐澤洋不理他,繼續擂床,程涇源說:“這事完了之後你找個女人結婚吧,別再搞這種事情了。”

“那女的是誰,跟你多大仇啊?”歐澤洋好笑道,“至於你這麽害她嗎?”

程涇源堅持道:“男人和女人結婚就是天經地義,我說錯了嗎?你看看蒙建國,你們好了那麽長時間,他還不是去找女人結婚了?”

“我要說幾次你才肯聽得進去啊。”歐澤洋真的快被程涇源煩死了,“我跟蒙建國不是那種關系,你胡鬧要有個限度好嗎?!”

程涇源:“那你就結婚,我才敢放心。”

歐澤洋挑眉道:“爸都沒管我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就是因為爸不管所以你就成了這種變態的樣子。”程涇源厭惡之情溢於言表,“所以現在我一定要管你,誰叫你是我哥。”

歐澤洋突然扯來枕頭扔到程涇源臉上,大吼:“你非要我生氣是嗎?很好玩?!”

“我他|媽慣著你,你就喜歡在我面前無法無天地橫著走了?”歐澤洋憤怒道,“也不看看當初是誰把你丟到步行學校裏,又是誰把你從火坑裏拉出來的,你就這麽報答我?!”

程涇源一下就哭了:“哥,我就是想報答你才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你根本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有沒有好結果關你什麽事啊?你做好自己不就可以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歐澤洋罵道。

程涇源一邊流淚一邊說:“哥,原來我在你心裏面,就只是一條狗嗎?”

歐澤洋知道話說重了,他剛才一時氣頭上有些口不擇言,軟了語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反正你以後少打聽我的事情。”

程涇源還在抽泣中,歐澤洋想了想蒙建國的事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歐澤洋問道:“勾引蒙建國的那個女人是你找的?”

程涇源剛才被歐澤洋一番絕情的話說得十分傷心,此時他也不想去否認什麽了,說:“沒錯,就是我找的。”

歐澤洋奇怪道:“你不是出海了?那她這段時間怎麽跟你匯報情報?”

程涇源眼淚頓時停在眼眶裏,吱吱唔唔地說:“我就給了她一筆錢,然後讓她去勾引的啊,還能怎麽樣。”

歐澤洋:“那我就更加奇怪了,那女人收了你的錢之後你就不怕她不幹實事直接跑了?”

程涇源狡辯道:“那我可以等那個女人做完之後再給她錢啊。”

歐澤洋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當別人是雷鋒嗎?不給錢就給你做事。”

歐澤洋想了想道:“一般這種情況就是這邊先給一個月的錢,然後那女的就去勾搭一個月,月底回來匯報情況,然後再拿下一個月的錢,直到任務完成。”

程涇源大驚:“哥,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歐澤洋冷笑:“你那點伎倆都是我玩剩下的。肯定還有一個人在控制著那個女人,說,她是誰?”

程涇源這回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哥,你別問了好嗎?反正一切都是我弄出來的,你要罵就直接罵我吧。”

程涇源越是這麽說歐澤洋就覺得這裏面越有問題,而且這問題的嚴重性還不是一般的大,他隱隱覺得一股強烈的暗潮正藏在深處伺機待發著。

“那人到底是誰?”歐澤洋越想越不放心。

程涇源已經完全沒有哭的欲望了,足足可見那個躲在後面的人是多麽位高權重,程涇源已經是海軍軍官了,雖說官銜不高但以他的性格也不是隨便讓人吩咐,更加不可能輕易為人隱瞞,想到這,歐澤洋心裏更加的凝重。

程涇源輕輕說了個名字出來,歐澤洋埋藏在內心的記憶一下全都湧上心頭,他剎那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歐澤洋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程涇源看歐澤洋這樣,也覺得事情真的大條了起來,他內心糾結著,將那個名字再次說了一次。

“是周國忠。”

作者有話要說: 歐澤洋的男人正式登場啦啦啦~~~

☆、爆發

“周國忠……周國忠……”歐澤洋喃喃地念道,他的雙眼中一片茫然,那個名字仿佛對他十分重要一般,歐澤洋掏出手機來,在電話簿裏找了半天才翻到那個名字,撥打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如機械般冰冷的女聲響起,歐澤洋默默合上手機,若有所思。

歐澤洋突然間想到什麽似的,臉色變得從未所見的陰冷,程涇源終於感覺到一點害怕,道:“哥……”

歐澤洋:“你什麽時候跟周國忠勾結在一起的?”

程涇源強笑道:“哥,什麽勾結不勾結的,多難聽啊,我就是……”

“我他|媽問你話呢!”歐澤洋倏地爆吼,“回答我!”

程涇源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我沒跟他說過幾次話。”

歐澤洋幾乎是在審問程涇源:“那你是怎麽跟他搞到一起的?”

“我當時就是在找一個合適的人,讓她去勾引蒙建國。”程涇源只覺得歐澤洋給自己的壓力如同泰山一般讓人沈沈地喘不過氣來。

歐澤洋看著程涇源,讓他自己說下去。

程涇源:“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周國忠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找到我說,他幫我找人,我只需要給那個女人錢就行了。”

歐澤洋瞬間全明白了:“所以你就答應了?”

程涇源承認道:“是的,因為我當時馬上就要出海了,不能掌握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就出了錢,讓周國忠去跟她交涉。”

程涇源說完以為歐澤洋肯定會大發雷霆,但是歐澤洋反而平靜下來了。

歐澤洋道:“然後你就出海了,之後的事情都是周國忠一手包辦?”

程涇源連連點頭:“是的,我只是出了錢,其他什麽都不清楚,那個女人怎麽行動的全是周國忠的命令。”

事到如今,程涇源已經明白自己躲不過去,不如把責任都推幹凈了,至少歐澤洋能少生一點自己的氣。

如果歐澤洋能夠知道程涇源想法的話,肯定會當場笑得背過氣去,不過他沒有像尉亞軍一樣能讀心的異能,所以程涇源心裏在想什麽,自然是不知道了。

歐澤洋自從聽了程涇源的解釋之後就一直在沈默,程涇源惴惴不安地等在一旁,想說話又不敢說。

“哥。”程涇源忍不住道,“你別這樣了,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好,等會兒蒙建國回來,我一定會好好認錯的。”

歐澤洋卻搖頭說:“不,你不用認錯,這件事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程涇源聽了歐澤洋這句話後一下懵了:“哥,你說的什麽意思?”

歐澤洋冷笑道:“我看周國忠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

程涇源:“?”

“連長!”外面突然有人用力地拍門,“連長!出事了!”

歐澤洋開了門,拍門的是剛才那個收拾蒙建國房間的勤務兵,他一陣風般地沖進來,見歐澤洋和程涇源在房間裏,焦急地問:“連長還沒回來嗎?”

程涇源看了一眼歐澤洋,說:“蒙建國一直都沒回來,他不是出去了嗎?”

這個勤務兵一路跑得急,腦門上全是汗,他說:“出大事了,我們連門口來了個人在鬧事。”

歐澤洋聽到這句話時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神色來,倒是程涇源吃了一驚:“是誰在鬧事?”

勤務兵面有難色地看著兩人,歐澤洋說:“說吧,蒙建國不在,或許我們能幫上點忙。”

“不是我不願意說,其實這事……這事太丟人了。”勤務兵挺不是滋味道,“告訴你們也沒什麽,反正連隊裏看到的人那麽多,明天一早這事怕是要傳遍了。”

勤務兵道:“剛才來了一輛車,直碰咱們連隊大門,差點把站崗了小趙給撞了,小趙本來還想質問一下,那車上突然滾下來一個女人,摔在大門口上,把小趙嚇了一跳,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女人是被車上一男的踢下來的。”

程涇源聞言小心地觀察了一下程涇源的表情,問道:“然後呢?”

勤務兵繼續道:“那個男的一下車就破口大罵,什麽婊|子騷|貨之類的詞,那叫一個難聽,然後車上又下來兩個男人,看樣子跟之前那個男的是一夥的,手裏操著刀子什麽的站在後面。”

程涇源:“他們吃了豹子膽了?拿把刀就敢來部隊撒野。”

勤務兵卻道:“咱們部隊裏雖然有槍,但也是要講道理的,如果那幾個人只是毫無人道地在部隊門口鬧事,士兵們當然可以把他們抓起來,可是……”

程涇源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從心裏升了起來:“可是什麽?”

勤務兵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走廊,壓低了聲音道:“那個男的是那女人的老婆,他說我們連長跟他老婆偷|情,還把肚子給搞大了。”

“什麽?!”程涇源嚇了一大跳,“偷情?”

歐澤洋卻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歐澤洋馬上止住笑說:“行了,帶我去看看吧。”

勤務兵一臉擔憂道:“你跟連長那麽要好,還是趕快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吧,門口暫時有小趙幾個頂著,不會出什麽大亂子的。”

“你帶我去就好了。”歐澤洋推著勤務兵往門外走,“我一邊走一邊給蒙建國電話。”

勤務兵聽了之後,這才放心地帶著歐澤洋走了,程涇源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歐澤洋在手機上摁了幾下,放到了耳邊。

手機裏面的聲音:“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餵?”

歐澤洋朗聲道:“建國,是我,你在哪呢?”

蒙建國那邊靜悄悄的聽不出是什麽環境,他說:“你在等我吃飯嗎?不用了,今天我在外面吃。”

歐澤洋故作驚訝道:“哎呀,居然舍得在外面吃了,不怕讓人看到你的飯量歧視你嗎?”

蒙建國沈默了一下,說:“也是,在女人面前吃那麽多真的會嚇到別人。那算了,我呆會兒不會吃多少,你幫我留點飯,我回來跟你吃吧。”

“奇怪。”歐澤洋一邊走一邊詭笑,“你吃完飯就不跟那女的做點運動?”

蒙建國:“你聽誰說的?”

蒙建國說這句話的時候歐澤洋聽出來幾分不好意思,他腦補了一個蒙建國滿臉窘迫的表情,覺得十分搞笑。

歐澤洋道:“你肯定現在是不是西裝革履得坐在一家咖啡店裏,手拿一束玫瑰花?”

蒙建國那邊嘩地傳來椅子響動的聲音,過了片刻後蒙建國道:“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歐澤洋:“我在你的部隊裏呢,沒偷偷跟在你身後當偷窺狂。”

蒙建國不信:“那你怎麽連我在哪,連我拿什麽裝什麽都知道?”

歐澤洋不屑道:“你動動腳指頭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樣的屎,還在我面前裝呢。”

蒙建國不出聲了,估計這句說得他挺無語。

歐澤洋:“你的對象呢,是不是還沒來呢。”

蒙建國嘆了口氣:“你怎麽全都知道?”

歐澤洋無奈道:“我知道那是因為我看見你女人在你部隊門口。”

蒙建國:“……”

歐澤洋:“你不回來嗎?”

蒙建國:“你肯定在騙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歐澤洋還想說什麽,蒙建國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他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歐澤洋把手機揣回兜裏,“帶我去看看吧。”

勤務兵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帶著歐澤洋去了。

三人走到門口,隔得老遠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吵嚷嚷的,走近了一看,只見一個女人正倒在地上哭泣,旁邊站著好幾個手持刀具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最為囂張,口口聲聲叫著要找蒙建國。

歐澤洋隔著自動門,天又太暗看不清楚,想走上前去看看卻被勤務兵攔著不讓過去。

勤務兵道:“你就別過去了,那種人越理他越來勁,還是等連長回來處理吧。”

程涇源在歐澤洋身後拉了拉他,悄悄道:“你看看,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做出來的破事。”

歐澤洋眉頭一皺:“還不都是因為你?”

程涇源:“我給他弄個女人他就上了?他根本就是個種馬,看到個母的就走不動路了,不知道你還在乎他什麽,今晚過後我會道歉,但是哥你以後就必須跟蒙建國保持距離。”

歐澤洋不理他,推開勤務兵的手就走了出去。

勤務兵驚叫道:“餵!你……”

歐澤洋直接走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問:“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男人手裏抓著塊石頭,目測是從馬路邊上搬的,他兇神惡煞地吼道:“我找蒙建國那個雜碎!”

歐澤洋:“我就是,你們有什麽事?”

歐澤洋話還沒說完,那男人就突然發難,揚起手中的石頭狠狠地砸在歐澤洋的側臉上。

“我操|你媽敢搞我女人?去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自殺

歐澤洋被男人瘁不及防的一下重擊打得痛叫一聲,連著倒退好幾步,再擡起頭來半邊臉都已經被血染紅。

程涇源大叫一聲:“哥!”他想跑過去卻被勤務兵一把拉住了。

歐澤洋被那一下砸得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被血模糊了雙眼還是被傷到了視網膜,旁邊的站崗的衛兵也跑了過來,將堪堪要倒下的歐澤洋扶住。

“狗雜碎,我他媽讓你不好好管住自己的雞巴!”男人氣勢洶洶地一邊走過來一邊不幹不凈地罵,地上的女人連頭都不敢擡,哭得更加傷心。

男人的同伴呼呼啦將歐澤洋和扶他的那個衛兵團團圍在裏面,其中一個同伴遞出手裏的刀來,刀刃的刃尖寒芒一閃而過。

男人見部隊裏的人不能即時趕出來,眼前的兩人又被自己一夥困住處於弱勢,更加盛氣淩人地罵道:“狗東西,今天大爺我就剁了你的手!”

頓時那幾個同夥一擁而上,將歐澤洋扯手的扯手,拉腳的拉腳,先前在地上哭泣的女人突然哭著站了起來,一邊扒開男人的同夥一邊哭喊道:“不要打他了,不要砍他手!”

女人不知從哪得了那麽大力氣,竟然生生將圍起來的人扒開一條道,沖到歐澤洋的旁邊。

“建國我對不起你!”女人痛哭中一把抱住歐澤洋,她扳住歐澤洋的頭定盯一看,不禁楞了。

女人的雙眼中充滿了驚訝,她停止了哭泣喃喃道:“不是,不是……”

“你們打錯人了,不是他!”女人回過頭去看他的丈夫,“不是他啊!”

女人的話打了男人的同夥們一個摸手不及,頓時面面相覷起來,而那個男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不。”歐澤洋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女人身後響起,“沒錯,就是我。”

女人驚愕回頭,她甚至都沒有再看到歐澤洋的臉,視野就被一片永恒的黑暗籠罩。

程涇源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天,那是怎樣的場面啊。他看到了他哥哥嗜血瘋狂的一面,與印象中的歐澤洋完全不同,許多年後,那個場面成為了他心裏的惡夢,在夜深人靜時折磨著他的靈魂,令他痛苦不堪。

“賤女人我讓你來找我!我讓你來找我!!”

只見歐澤洋奪過衛兵背上的槍將男人的同伴們全部揮開,舉起槍托就朝著女人的頭上砸去,女人頓時連哼都沒哼出來一聲,就暈倒在地上。

“去死吧賤貨!我叫你來害我,我叫你來害我!!”歐澤洋仿佛變成了一頭暴躁的野獸,失控般抽打著已經失去了知覺的女人,周圍的人一瞬間全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傻了。

“哥!!!!”程涇源終於看不下去,一把推開勤務兵就沖了過來。

歐澤洋仿佛失去了心智一般,死命地砸著女人,程涇源一把抱住他,在他的耳邊哭喊道:“哥!不要打了哥!你要把她打死了!!”

歐澤洋:“我叫你害我!我叫你害我!”

歐澤洋擡起雙臂一掙,程涇源竟然鎖不住他,被他一把掀倒在地上。

男人的同伴們重新圍了過來,歐澤洋紅著雙眼抄起槍風馳電疾般一頓打,幾人頓時全都倒在地上大聲哀叫起來。

歐澤洋提著滴血的槍一步一步走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頓時失了之前所有的氣勢,他哀求道,“軍爺……對、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打您的,我認錯人了。”

歐澤洋這會兒滿頭都是血,天色已黑,兩邊的路燈高高打下兩柱暗黃的燈光,整個人看上去如同地獄裏的厲鬼一般。

“你沒有認錯人。”歐澤洋幽幽道,“都是我幹的,你沒打錯。”

男人一聽這話更加害怕,他本來就是仗著人多才敢這麽在部隊門口囂張,如今自己帶的那群人眨眼間就被歐澤洋一個人全部放翻,那自己就更加不是歐澤洋的對手了,他顫抖著雙腿,歐澤洋每朝前走一步他就退一步,砍刀也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男人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那……那婊|子隨便你打,反正都是活該,我是來找蒙建國麻煩的,錯傷你實在是報歉……”

歐澤洋緩緩擡起槍,將槍口對準了男人。

男人都快哭出來了,他好吃懶做,和女人已經分居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雖然沒有離婚但夫妻關系早已淡薄,只是受了人一大筆錢來這裏找茬罷了,本來以為是個輕松的事情,沒想到居然捅了這麽大的簍子,都要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

“你是軍人……軍人是不可以把槍對準人民的。”男人把雙手蜷在自己胸前,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歐澤洋都不等他再說點什麽,面無表情地扣下了扳擊。

“啊!!!”男人發出一聲慘叫,眼白一翻,就麽這倒了下去,歐澤洋隨手將槍扔在地上,冷冷道:“我保險都沒拉,居然就被嚇暈了,這個膽子也敢來鬧事,真是看不懂怎麽想的。”他說完皺了皺眉頭,隱隱聞到一股異味,仔細一看原來是男人屎尿都被嚇了一褲襠。

“哥……”程涇源噙著眼淚站在歐澤洋身後,歐澤洋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撲嗵跪坐在地上,像傻了似的。

程涇源大從背後抱住歐澤洋,把臉埋在他的背上,大哭道:“哥!我對不起你……”

慘白的月高高掛在天空,照亮著這寂靜的夜,與這夜裏飽受痛苦的心靈。

第二日,醫院。

“哥,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程涇源一晚沒睡,陪著歐澤洋包紮傷口。昨晚來得最早的是救護車,醫護人員將滿地的傷員都擡走了,直到歐澤洋上了車,蒙建國也沒有出現。

歐澤洋洗去了一頭的鮮血,他的臉白得厲害,眼神卻不再像昨夜那樣飽含瘋狂。

歐澤洋淡淡道:“你以後做事一定要穩重,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程涇源心裏一陣難受,他低下頭,覺得淚水又要掉下來了。

歐澤洋:“昨晚所有的責任都在我的身上,要罰也是罰我,你哭什麽?”

程涇源說:“我好後悔,如果當初我沒有那個想法……”

“別再說這些了。”歐澤洋制止了程涇源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要做的是要向前看。”

歐澤洋苦笑道:“你某和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成功了,我以後的確不可能再跟蒙建國在一起了。”

如果是以前的程涇源現在估計已經開始欣喜若狂,但是現在的程涇源只要一想到歐澤洋不能和蒙建國在一起的原因,心裏就難過無比。

程涇源:“哥你放心吧,那些醫藥費和賠償的費用我會叫爸爸幫忙的,這個不用擔心。”

歐澤洋輕輕地點了點頭:“隨你吧。”

“哥,你已經不能再呆在部隊裏了,以後準備怎麽辦?”程涇源問道。

歐澤洋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我也不清楚……”

程涇源立即說:“我打個電話給爸爸,叫他在公司裏給你謀個位置坐,自從上次你幫他解決了熊膽的問題之後,他經常在我面前誇張,說要我拿你為榜樣學習。”

歐澤洋挑眉看著程涇源,道:“這個是你早就想好了吧。”

程涇源急忙解釋:“我是想讓你來我爸的公司幫忙,但是我並沒有想要害你……”

歐澤洋:“我知道。”

兩人站在醫院走廊裏,一個護士覺得他們聲音太大了用不滿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只能更加小聲的交流。

程涇源說:“你打傷了這麽多人,不僅要被撤消黨員不能再做軍醫,肯定還要在牢裏關幾年,不過你放心,我跟爸爸說說你的情況,他會幫你的。”

歐澤洋經過一夜十分疲累,說:“我知道,謝謝你了。”

程涇源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他想著雖然這代價是大了點,但至少不用再看到歐澤洋與蒙建國呆在一起,還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程涇源看了看表,不好意思道:“哥,我今天部隊裏還有事情要馬上回去了,處理完之後馬上過來看你,就先走了。”

歐澤洋閉上點長出了一口氣算是同意,程涇源便轉身走了。

程涇源在走出醫院大門口的時候掏出懷裏的手機,按了串號碼打了過去,那邊電話一接通他就破口大罵起來。

程涇源:“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我拿了那麽多錢就是為了看到這種結果?”

“報歉啊老板,我也不想啊,可是昨晚你也看到了,完全不關我的事,你哥哥太嚇人了。”說話的居然就是昨晚那個來部隊帶頭鬧事的男人,“我的兄弟都受傷了好幾個,現在還在醫院裏沒出來。”

程涇源只感覺心裏一陣煩躁,不耐道:“行了行了,你拿著錢趕緊給我滾,永遠都別讓我看到你。”

隔著電話聽男人的聲音程涇源都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在滿臉堆笑地說話:“老板我已經在車上了,保證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您保重。”

程涇源諷刺道:“你一個人走,就不帶你的老婆?”

“呸!那個賤人!”男人罵了一句,又笑道,“老板給我的錢都夠我找好幾個老婆了,我還要那不要臉的騷貨幹什麽。”

程涇源只感覺到一陣惡心,連忙把手機掛了。

他走出醫院大樓的門口,越想越覺得生氣,奮力把手機一摔,頓時手機啪地被摔成碎片,散在地上到處都是。

“操!”程涇源摔完才想起手機卡還在手機裏,這會兒回部隊一定遲到了,得向領導請個假才行,他郁悶地蹲下去開始找著手機的碎片。

程涇源找到一個手機蓋,上面貼著一張他和歐澤洋的合照大頭貼,那是他好幾年前纏著歐澤洋陪他一起照的,照片上的歐澤洋一臉無奈,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疼愛。

程涇源嘴角浮現出一絲不經意的微笑,他又找了一會兒,再次找到一塊手機蓋。

程涇源:“……”

程涇源將兩塊手機蓋放在手上仔細一看,都是同一種型號,貼著同一張大頭貼,他看著,心裏突然湧上了一陣強烈的不安。

大頭貼當時是一式兩份,手機也亦然,程涇源屏住呼吸站起來,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剛擡起頭,就聽到頭頂上傳來呼呼的風聲,隨即一個黑影重重砸在他的面前。

“哥!!!!!!!!”

作者有話要說:

☆、子寒

“歐澤洋就這樣死了?”伍子寒驚訝道。

路雨路不可置否:“當然了,難道他還能再活過來不成?”

伍子寒心裏挺不是滋味,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原因。

“蒙建國後來怎麽樣了?”伍子寒想了半天,終於問道。

路雨晴掩嘴輕笑道:“還能怎麽樣,歐澤洋死後,尉亞軍就來了唄。”

伍子寒聽到路雨晴提到尉亞軍時一下就警覺起來,疑惑地問:“尉亞軍跟歐澤洋有什麽關系嗎?聽你的口氣好像他們之間還不簡單。”

“當然。”路雨晴說,“尉亞軍是歐澤洋同父異母的哥哥。”

伍子寒嚇了一大跳:“什麽?!”

路雨晴斜眼看了看伍子寒:“怎麽,很奇怪嗎?”

“是……是有點。”伍子寒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歐澤洋,尉亞軍生前也從來沒過我提過他的事情,所以……”

路雨晴了然,說:“沒錯,我想起來了,歐澤洋自殺那會兒你的確還沒在。”

伍子寒:“是啊,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吧,我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記憶,除了一些理論知識,其他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路雨晴:“……”

伍子寒奇怪道:“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路雨晴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回過神來道,“我忘了你的情況了,不好意思。”

伍子寒倒是十分大方:“沒事,我自己都習慣了。”

路雨晴指了指屋子角落裏的一包麻袋,道:“錘子都在那裏面,你想要就自己拿去用吧。”

伍子寒便從麻袋裏取了把錘子出來,他心中不解,路雨晴費這麽大功夫就是為了讓自己聽她講故事?

路雨晴:“在想什麽呢,說吧,我都能回答你。”

伍子寒聽到她這樣說,當即也就不再客氣,他問道:“你大費周章得,不會只是想給我講個故事吧。”

路雨晴一只手撐著下巴,嫵媚地對他拋了一眼,說:“那你覺得我還想怎麽樣呢?”

伍子寒雙手作保護自己的姿勢道:“我還只是個處男,技術不好的。”

路雨晴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你知道嗎?”路雨晴止住笑說,“女人送到醫院之後就變成了植物人,蒙建國是真心想跟她結婚的,此事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伍子寒不忍道:“雖然我覺得這件事歐澤洋挺無辜的,但是他下手也太狠了一點,居然把別人活活打成植物人了。那天也是,隊長的老情人也慘不忍睹,簡直是造孽。”

路雨晴卻正色道:“你覺得蒙建國是為什麽會被人算計的?”

伍子寒不語,路雨晴說:“那女人本來就是程涇源和周國忠花錢請來勾引蒙建國的,她如果一開始拒絕的話,會有那樣的下場嗎?”

路雨晴又說:“就算她成功了,想那周國忠是何許人,他恨蒙建國恨得發狂,簡直要食其肉寢其皮,這麽大的一個把柄落在那女人手上,周國忠會讓她以後過得如意?她一開始就不該為了錢答應去做這事。”

伍子寒詫異地看著路雨晴:“你這個看法倒是挺獨特。”

“沒什麽獨特不獨特的。”路雨晴嘆了口氣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真無辜……”說到這她深深看了一眼伍子寒,像是有話要說似的,那眼神盯得伍子寒背後涼颼颼的。

伍子寒問:“那孩子是她和蒙建國的?”

路雨晴瞪著他道:“這不是廢話嗎,那女人早就跟她丈夫分居很久了,成天寂寞空虛冷的,突然一天被人請去勾引蒙建國那樣的熟男還不春心大發?她丈夫是被周國忠叫回來的,就是要讓他們在蒙建國的連隊鬧事,這樣才有辦法找蒙建國的麻煩。”

伍子寒:“周國忠好像就是你老公吧,你在外面這個樣子你老公知道嗎?”

路雨晴對這一句置之不理,站起來說:“行了你趕緊回去修門吧,我還有事。”

伍子寒這回奇怪了:“你還能有什麽事?”據他所知,這路雨晴成天穿著身奇葩的衣服,一般都是宅在自己的房間裏從不出門,幾乎沒見過她幹了什麽正事。

路雨晴舔了舔粉唇,說:“我聽說最近新招的一批小兵裏有幾個長得挺帥的,得去看看。”

伍子寒頓時一臉抽搐。

路雨晴又大搖大擺地走了,伍子寒腦補了一下她調戲別人小兵的樣子,有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

伍子寒朝門外看去,路雨晴已經走遠了,旁邊有個軍人一直跟在她身後,一副馬首是瞻的模樣,正是之前叫自己來這個房間的人。

可能又是她的姘頭之類的吧,伍子寒這樣想著打了個寒顫,趕緊溜了。

伍子寒回到宿舍,尉崇早就不在裏面了,他也不去找,自顧自地修起門來,釘釘當當一頓錘。

就在這時,尉崇回來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荊成和陸顧兩人。

伍子寒敲下最後一枚釘子,拿著錘子站起來,奇怪道:“這是幹嘛,咱們逆風隊的人都齊活了,是要去造反嗎?”

這句話一下把幾人都逗樂了,尉崇笑著說:“我剛才帶著成哥和陸顧去抓能力者了,剛才作完報告一起回來的,我還要了一間宿舍,就在我們旁邊,以後聯系起來可以方便一些。”

陸顧道:“小伍哥好,以後請多指教。”

伍子寒頭一回被人這麽恭恭敬敬地說話,一下沒回過神來。

“哦……哦,多指教吧。”伍子寒憨笑道。

荊成也說:“你好,我叫荊成,以後咱們就是戰友了。”

伍子寒覺得這個說話正常點,連忙雙手與荊成握在一起,還鄭重地頓了三下。

伍子寒:“好戰友,一輩子!”

荊成:“……”

“對了。”伍子寒看著陸顧,發現了一點異狀,他伸手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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