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梁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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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果真如他所料, 迴淵那小子躲進崖柏峰後頭的一處巖洞中閉關,看似不問世事。

晉瑯便趁機一邊泡池子,一邊掏出淩越海沖分秘籍第二部 到手翻閱。

第二部 寫的知識點更全,也更細, 顯然作者親身實踐並著作的效果就是不一樣。

但晉瑯仍是抱著僅供參考的態度去學習, 畢竟迴淵這小子, 雖然是高冷系男神的教科書版模, 但形式標準還是與他人不同的。

他趴在大池邊,下|身魚尾浸在冰涼的池水中, 上身則探出一小部分,方便他在岸邊翻書時不會弄濕書頁。

第二冊 應該改個名字, 叫《淩越海沖分秘籍之茶中茶上典》,裏頭那些不經意露出的茶像和茶言茶語讓魔尊大人嘆為觀止。

受益匪淺。

迴淵閉的不是生死關,並非五感皆失,對外界還是有感知的。晉瑯回峰之後的言行舉止, 都有可能會被迴淵探知, 晉瑯利用這點做事, 要將他“無法收斂”的情意, “不經意”地呈現給迴淵。

淩越海書上說, 必不可缺一位助攻,最好是追求者,能適當刺激被攻略者的心境。

然魔尊大人不屑於此。

他與迴淵不需要所謂第三者推進。

晉瑯亦不著急。開頭這兩個月,他兩點一線,上午到漣綺峰去學課,下午則回崖柏峰泡池子修煉。到金丹期還早, 以物擇道這件事兒晉瑯就假裝不知道, 存心讓裏頭那位為人師長的天尊自覺失責, 增加他的愧疚感。

某日,晉瑯佯作……好吧,他是真的挺想見見迴淵,便繞到密封的巖洞前,給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

而後每一天,便折成了三點一線,下堂後依舊回去泡池修煉,入夜後,晉瑯便會收拾好自己,跑到迴淵修煉的巖洞外禪坐。

魔尊可是個學霸,舉一反三,不在話下。

每隔半年,他也會出去一趟,他修為漲幅過高,魂靈不穩,還是得本體隔三差五見上一面。

也總要露個面,震懾一下魔界那群四處生事兒的傻逼。

從前魔尊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打架就是修煉,現下稍稍留意時局大事,發現事事與他有關。

例如東邊被魔修襲擊,屠城滅門,城鎮居民被啃食殆盡,這也能算到魔修,更甚是魔尊頭上。

鬧不明白,隔壁妖修更喜歡吃人,憑什麽這口鍋是他的?!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妙啊。

再深入了解一點,魔尊大人越發覺得迴淵這人至純至善。他名聲都已經臭成那樣了,鬼王境之事竟也願意公正看待。這是不是說明,他撈一撈,還有用?

魔尊大人也愁,一面愁著攻略,一面愁著好感度,雙管齊下,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時光荏苒,對人界而言無比珍貴的時間,而修者壽命冗長,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怎麽值得一提。

眨眼晃去五年。

晉瑯一如往常,在巖洞前俯首作揖,向迴淵辭別道:“師尊,徒兒出門歷練,即日歸來。”隨後返回前峰木屋,從裏頭扒拉出一本游記,悄悄塞在懷裏。

他飛鶴傳音,告知葉棲竹和玥兒自己下山的消息,免得宗門裏熱情的師哥師姐們見不著他,急得下山去尋。

做完這一切,晉瑯方踏上出宗游歷之路。

順著游記所書,一路南下,直到到了書中記載的江南煙雨鎮,才停下來。

魔尊向來是性子張揚的,無懼他人矚目,雖假扮成少年模樣,其本性也難移。他不似迴淵那樣會戴個鬥笠或是易容來遮掩面貌,一身金衣入城,走在街道上,慣是引人矚目的。

恣意爽朗的英俊少年朗,不只是女兒家傾心,就連男子都忍不住側目回首。

游記中載道:“煙花三月,春雨朦朧。遠寺鐘磬伴,花開幾度春。”

晉瑯記憶中似乎見過這個美景,故而翻書一瞧,便將這回固靈之地定在了這兒。等他真正到了這江南煙雨鎮,才忽然回想起為何如此熟悉。

他分明來過這兒。

忘了是什麽緣由,魔尊在這兒竟又遇見了迴淵天尊。作為對頭的兩人簡直默契至極,紛紛選了個離鎮最遠的地方拔劍相戰。打得地動山搖,險些毀了這小鎮的寧靜。

然後又是為什麽收的手?魔尊給忘了。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晉瑯陷在回憶中正興起,身後不知何人呼喚。他聽那人腳步聲漸近,便側身避開,正巧躲開那人伸過來的一只手。

來者是位錦衣玉冠的富家公子哥,腰間掛滿了各類精致的玉石配件,甚至還帶著一枚彌漫著仙家靈氣的紅穂。

一看就是從哪位修士靈劍上拆下來的劍穗。

劍穗自攜的靈氣對修士來說可能沒什麽大用,但對凡人而言,可助其延年益壽,健康常青。先不說其他,光是這劍穗就能證明這公子哥家底雄厚,還能求得修士增物。

晉瑯目光只是在公子哥腰腹間停留了一會兒,便引起了公子哥的註意。他見如入世仙子般超然脫俗,心生癡迷,而後以為晉瑯應當識得這些都是好物件,便幻想著對方知道他身世不俗,進而對他親善有加。

公子哥驕傲的仰首挺胸,恨不得脖子上也掛一圈玉蓮金墜什麽的,彰顯尊貴。

殊不知自己在少年眼中,就像是個開了屏的傻逼,頭發絲都透露著俗氣。

清雋少年蹙了蹙眉,什麽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誒,你!站住!”公子哥兒氣結,一聲令下,幾名彪形大漢攔住了晉瑯的去路。

魔尊大人這會兒註意到,自從這公子哥出現,周圍過往的行人逐漸疏散,唯恐避之不及。他便明了眼前這富家公子哥兒該是橫行霸道慣了,無人敢管。

他不爽晉瑯態度漠然,叫隨身下人堵著他後,親自走上前,趾高氣昂道:“本公子與你搭話,是你的榮幸。竟這麽不識趣兒!呵!你可知本公子是誰?”

等等,這個套路有點俗。

晉瑯好像在哪個話本裏見過。

他幹脆直接繞過了你來我往的廢話交談,直接轉身問那公子:“你想做什麽?”

公子哥以為他認慫,便從腰間抽出一把鑲滿寶石,珠光寶氣的折扇,“唰——”一下打開,在晉瑯面前搖啊搖。

晉瑯快被閃瞎了,才聽他華麗帶笑:“本公子要請你吃酒!”

“如果我說不呢?”晉瑯側開眸,那珠玉的光微微折到他面上,明晃晃滑過耳垂脖頸,叫公子哥兒咽了口唾沫。

他癡癡地道:“不……?”而後猛地回神,“不行!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嗯。”晉瑯點點頭。

這公子喜出望外,以為美少年答應了自己的邀約,高興著走到晉瑯面前。卻不料少年忽然擡腳,生生把他踢飛了出去!

魔尊大人點頭,那是因為他現在好歹是個正道,不能因為看不爽就動手,總得給自己找個理由。,日後萬一他打凡人的消息傳到了滄瀾宗,也總有個公子哥兒強迫良家少男吃酒的說頭。

“梁公子!”大漢們驚喊道,隨後攥起拳,群狼撲食般向晉瑯撲了過去。

區區凡人,身強體健在玄學的力量面前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晉瑯輕易就破了招,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幾名彪形大漢就同他們的公子哥兒一塊躺在地上殘喘呻/吟。

晉瑯當他們是平淡生活中的一個小調味劑,沒多管,拂袖離去。

江南煙雨鎮,正逢三月時節。綿綿細雨一茬接著一茬,晴不晴,雨不雨的。晉瑯剛進城打人那會兒還是晴天,向前走了不到一炷香,便聚集了一小塊烏雲,淅淅瀝瀝落起水來。

晉瑯這身衣物是迴淵定制,也藏著一些法力,能遮風避雨。更何況他本來也喜歡水,便沒存心躲,一個人慢慢悠悠走在路上,也算舒坦。

然而鎮上的人卻十分熱情,一位身著粉藍衣裙的及笄少女多拿了把傘硬是塞到晉瑯手中,話都不多說,便滿面羞紅的逃了。

捧著傘的晉瑯:“?”

什麽戲碼?

也罷。

在這雨天裏走久了還不濕衣裳,容易引人懷疑。

晉瑯撐開傘,瞧見傘面綻開的巨型紅牡丹,沈默一陣,慢慢又給折了回去。

懷疑就懷疑!

午後街道行人稀少,約莫是因為這時是雨水頻發的時間,連走街串巷的小商販都沒幾個。晉瑯獨自一人沿著河道向下游走,回想著游記那寥寥幾行。

河道是城市的脈絡,晉瑯光憑這個,都能品出這座江南水鄉婀娜多姿的美態。

下游是入江口,遠處延綿叢山峻嶺,藏在蒙蒙雨霧後,若隱若現,如墨如畫。他視線一轉,連綿的山水墨畫之後,矗立著一座朦朧的寺廟。

勉強能瞧出是個寺廟的樣子吧,只不過現下沒有鐘磬之聲,少了游記中的點睛之筆。

入江口停渡許多船只,多是出海捕魚的,腥味頗重。但也停擺著不少精致的船舫,晉瑯一眼就相中了只精美奢華的巨大船舫。

他湊近了去,詢問附近的船家:“租這船需要多少靈石?”

不對,凡界不算靈石,得算銀子。

晉瑯又開口說:“需要多少銀兩?”

船家是個年近六甲的老爺子了,滿臉褶子,一身蓑衣,瞧著十分樸實。他反手敲了下煙袋,擡手擺了擺:“這船是梁家私有,不租,不租。”

梁家?聽著有點耳熟。

大概是真的有緣,晉瑯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他!”

正回過頭,那位剛被他揍過的梁家公子哥兒帶了更多的打手,正滿心不甘地指著晉瑯說:“就是他!給本公子拿下他!”

晉瑯眼睛一轉,頓時心生一計。

他三兩下解決掉那群菜雞打手,逼近梁公子,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露出個禮貌和善的微笑。

“你姓梁?那是你的船?”

梁公子被他拎著衣領,不知道是被笑給迷了眼,還是被他的實力晃去神,呆呆楞楞好一會,才結結巴巴說:“是……是我家的……”

晉瑯點點頭,道:“你冒犯了我,就拿船來賠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今天補更送上,晚上九點正常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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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誓旦旦不需要助攻的魔尊大人:嗯?真香!請繼續!最好快進到迴淵與本尊同房!

握了握劍鞘的迴淵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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