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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赤色琉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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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飽喝足追出來,結果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車走遠,順手抓過了邊上打掃的一人。

“他是誰?住哪兒啊?”問的十分急切。

“不該你知道的,別瞎問,”其實打掃的人壓根也不知道,因為馬車沒有明確的標識,但是看花娘和鸞兒姑娘的重視程度也知道是不能惹的人。

說完,不再理他,兀自在一邊掃地,等另一個人來喚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他想應竟然應不了,喉間發不出一絲聲音,這是啞巴了?

回到王府的時候,滿小絕和小洛也已經回來了,一大一小竟然在院子中搭了一個簡易的柴堆,柴堆上還架著烤兔子、烤魚等,管家和兩個丫鬟手裏各端著一個盆子,盤裏還用竹簽兒串著好些肉。

管家一見到王妃回來,就像見到了救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道:“王妃可算回來了,滿公子和小主子非得在院子裏架火兒,這馬上要要入冬了,天氣越發幹燥,火星子濺起來不定躥兒哪呢,要是燒著了王爺的院子可不得了啊。”

“管家說的極是,我這就教訓他們!”季子央點頭。

自從王爺離開,王妃就一直在這主院住著,自打滿公子來了府上,也一直盡往主院跑,小主子來了之後,主院就更加熱鬧了。

轉頭看了一圈院子,院中應著風水種著好些樹木花草,東邊的樹折了根大樹杈,西邊的樹彎了半個腰,都是這滿小絕帶著小洛摘什麽果子掏什麽鳥蛋幹出來的好事!

偏生王妃還不責怪,還時常在下面指點著,往左還是往右。

王爺的院子.....越發不像個主院了,他這個老奴才的心喲....都快揪成一團了,重重嘆了口氣,一低頭,發現那火堆旁多了一個身影。

不是他們家王妃還能是誰!

王妃確實如他所言,正在教訓他們,只是說的話....

“你們也真是,也不知道搭個架子,東西做的也忒少了一些,這麽多人不夠分啊,怎麽不叫人搬些桌子椅子來.....”季子央無奈。

小洛笑著回道:“爹爹,滿叔叔說了,這叫野外求生,所以要簡單些。”

“哦....這樣....也算是有些道理,”季子央琢磨著,順手拿過管家盤裏的肉串遞給小洛:“那看看你這野外求生學好了沒,幫我烤了吧。”

“嘿,你這樣欺負小孩可不地道啊....”滿小絕翻著滋滋冒油的考兔子,接了話茬。

“我是他爹,孝敬我天經地義.....”

管家:......

不多時,便有護衛來報,張之遠來了。

他如今管理收集情報和各類消息,比以往更忙了,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是不會親自來的。

季子央拍了拍手,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也不是外人,直接去了前廳。

張之遠廢話也不多說,直接拿出了自己帶來的東西,他的情報站如今人脈比以前廣了,在季子央授意下,又聯系上了谷陶,兩者相結合,消息來源和人脈也比以前多了好多倍。

這次帶來的,便是上次季子央交代要讓他找的東西,當然,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更多的是谷陶的。

谷家世代經商,接觸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多的很,比起那些自詡品鑒師的人也不妨多讓,只要是能有利益收獲的,不論是吃的用的穿的,都能打聽到找了來。

不過這東西珍貴稀有,確實花了他不少力氣。

“這是什麽?”季子央看到張之遠掏出的一個長方形木盒,盒子是品質極好的金線蓮木所制,可是盒中的是什麽玩意兒,疑惑道:“一根枯草?”

張之遠哈哈大笑起來:“子央兄啊,你也有被啄了眼的時候,這就是你要找的赤色琉璃花啊!”

實物和圖畫差距太大,季子央有些接受不能,還是十分懷疑,這上看下看,怎麽看都是一根枯萎了的褐色幹草,一點看不出花的樣子:“你確定?”

“這...我不是太確定,不過谷陶兄確認過了,他見過的東西多,想必不會有錯。”

“那怎會差距如此之大?”季子央顰眉。

張之遠又拿出了一封信:“這是和這盒子一同捎過來的。”

季子央拆了信封,裏面就一頁紙,寥寥數筆已道清了來龍去脈:此名赤琉璃,生陡壁懸崖之巔,天地養之,聞有靈甚也,斷其根便折其靈,竭之如此,欲入藥者需溫血養之方得其用。

俗話說草木皆有靈,有些事確實不假,只是從未遇到過罷了,例如穿越這種事情,不也是匪夷所思嗎。

季子央看了信,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說白了,就是此花一摘下便會立即枯萎,要用作藥引便得先用自己的鮮血餵養,使其重新綻放,不然這枯萎的赤色琉璃花和一根草毫無區別。

怪不得這種東西難尋了,一摘成了這副鬼樣子,誰還認得出。

“去,找把匕首來,”吩咐了阿五,到底是不是真如信中所寫,一試便知了。

“王妃,讓我來吧。”阿六主動上前。

“不用,我親自來,”他拖人找的東西,既然要用血餵養,怎麽也得用自己的才算有誠意。

阿五回來,遞上了手中鋒利的匕首,季子央在自己食指上輕輕一劃,立馬有鮮血溢出,一滴滴落在那花的根莖處。

幾人都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花,只是.....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盒中的枯草還是枯草,一點沒有變化。

“這不會是假的吧?”阿五直言不諱,阿六也顰起眉頭直勾勾的看著張之遠。

張之遠額頭開始冒汗,非常尷尬,試探的問道:“要不,我寫信再去問問谷陶兄?”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剛才還滿懷期待,這回是失望之極,再次滴了幾滴血進去,依然是毫無變化,季子央不答,只是沈吟片刻,想了想把自己剛才劃開的手指伸入了盒內。

他相信谷陶,並不是什麽馬虎大意之人。

“王妃不可!”阿五和阿六驚呼起來,張之遠想把盒子移開也晚了一步。

只見季子央劃開的那根手指一進入盒中,那株枯啦吧唧的赤色琉璃花竟然動了,花莖兩寸長,花苞處的花瓣是極細的絲線樣,枯竭之狀攏合在一起,方才都沒發現。

現下花苞處細線樣的花瓣微微舒展了一些,竟是尋著指尖的傷口去的,花瓣一碰到傷口便如黏附住了一般,那枯竭之色中開始有隱約紅絲閃現。

這是在吸血?眾人驚駭!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王妃快住手!讓屬下來!”阿六和阿五在一邊著急的喊道,這花如此詭異,萬一王妃出了什麽岔子,王爺非殺了他們不可!

季子央剛想說不用,那花便又恢覆了靜態,手指除了還流著血,也沒有什麽刺痛異樣之感,好像剛才的一幕從未發生,不過對比張之遠剛打開那會兒,確實有了些變化。

看來這花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養成,這是他得出的結論,還好每次只汲取一點血液,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阿五和阿六不放心,立馬又請了神醫過來給季子央檢查,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這才放心下來。

張之遠出王府,腳步也松快了一些,剛才可把他嚇的。

而谷陶那頭,為了答謝賣主,請人去了當地最華貴的酒樓,包了一個雅間,好酒好菜的伺候著,還請了兩個青樓有名的妓子作陪,這叫作禮尚往來。

雖然赤色琉璃花他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但是人家肯賣也是給了他面子,出門在外,多奉承幾句說不定日後還能合作更多的買賣。

桌上擺滿了好酒好菜,傅渠左擁右抱,有美人在懷遞酒夾菜,好不愜意,谷陶也是投了對方好色貪杯的喜好。

“傅兄,小弟薄酒一杯,敬傅兄慷慨之囊。”谷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傅渠擺擺手,酒色已經上了臉,親了一口懷裏的沒人,笑呵呵的道:“谷老弟啊,不過一物件兒罷了,哪比的上我們兄弟情義。”

話雖好聽,谷陶心裏卻冷笑,說的好像是白送他的一樣,不過面上不顯,又敬了對方一杯。

這酒肉場上就是吃吃喝喝的,不多時,傅渠已經醉得東倒西歪,沒有左右兩個女子扶著,早趴桌子底下去了。

“這花...原本並非...赤....赤色....”對方迷迷糊糊的,竟然又提起這事兒來:“折....折後...鮮血滋養....方得....此名....”

谷陶還是有幾分清醒的,當得知如何養之的時候,便猜到一二了,對方不需要他回應,還在喋喋不休:“可這...這花....邪乎的很...折根斷靈...功效...全...全無,要其用便要以...以命....抵命....”

瞬間,谷陶的腦子清醒了大半:“你再說一遍!”

傅渠嘿嘿笑著:“就是...以人命....抵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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