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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床裏還睡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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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裏面響起女子的驚呼和男子的慘叫聲,聽這聲音,經過的人的都不敢進去勸一勸,反而走的更快了。

谷陶把人狠狠揍了一頓,他送出的東西怕是已經到了對方手裏,出了酒樓讓等著的小廝聯系了張之遠的人。

雖然已是馬後炮了,不過知道總比不知道的好,方才傅渠酒後說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時氣惱,也沒再多問。

皇城中,皇後宮殿已經被禁軍團團把守,表面上是閉門思過在宮中反省,實際是嚴加看管變相軟禁。

皇後之前吩咐辦事的下屬買通了一個守衛,扮成禁軍的樣子混入了宮殿中。

原本熱鬧的宮殿現下只有皇後貼身的丫鬟伺候著,再無旁人,一朝失勢門庭冷落,便是如此。

“查的如何?”皇後坐於偏殿之中,只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面容憔悴,終於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老態,手中還握了一串佛珠。

原本她是不信這些的,只相信手中該有的權勢,如今多少無可奈何也有些懂了那吃齋念佛人的心境。

查探之人跪於下方,恭敬的把這連日來所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當真?”挺直的背脊,癱軟開去,勉強靠這一把椅子撐著。

“屬下所查,確實如此。”

大皇子入獄一事,事先毫無征兆,皇上一下旨圍剿,當日城內謠言便開始四起,好像就是為了這次捉拿做鋪墊。

不論是抓人的張廖還是到審訊的官員林鋌,做事都是雷厲風行,私下裏也不營黨結派,想來都是皇上的心腹,因此對皇子們儲位之爭根本不會站隊。

當日,一搜出那件龍袍,大皇子便直接被帶走,張廖根本沒問及那些裁制之人,按照常理,怎麽的也該有幾個人來指正才是,而皇上也壓根兒沒有召見大皇子的意思,一句話把人扔去了刑部。

抓人、下獄、拒見、皇後失勢,事情連貫一分析,聰明的人都能猜到是誰的手筆了,皇上想殺個人,誰會傻兮兮的站出來當出頭鳥。

那些暗中支持過大皇子的人,現在恨不得馬上撇清了才好,皇後讓其聯系的官員,各個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

皇後閉了閉眼,手中的珠串斷裂,骨碌碌的滾了一地。

然墨負是要親自殺了她兒子1

到底千算萬算,苦心隱瞞,最後還是換來一個死字,可是事情來的太突然,卻也是一處蹊蹺。

“那日之前,我兒見過什麽人?”閉著的眼睛覆又睜開,哀痛之中卻是一汪平靜。

“都是平日裏見慣了的那些,並無什麽不妥。”

“好,你下去吧。”

皇後神色晦暗,仍坐於椅中,正閉目養神,過了好一會兒,丫鬟才發現皇後並非睡著,而是昏了過去,這是哀痛難當,憂思過度了。

皇上給林鋌的時日有限,今日,是最後期限了,林鋌真是沒想到,大皇子骨頭這麽硬,熬了這許多天依然不肯松口。

嚴厲用刑之下,然琰訣身上已斷了好幾根肋骨,手骨也是損傷嚴重,前幾日還會喊幾句冤屈,現在是怎麽都撬不開那張嘴了。

雖然是死撐,但是到底還是要撐一撐的。

林鋌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獨留了他和然琰訣一處。

“大皇子,到頭來都是一死,何必要多受了這些折磨。”

然琰訣閉口不答,只是看著對方的眼神陰狠異常,氣息微弱之下的目光更顯怨毒,林鋌面色不善,他也只是聽命行事罷了。

“大皇子,我知道你在等什麽,可惜你母後如今被監禁,南宮將軍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你曾籠絡的那些黨羽,如今也是和你撇的一幹二凈 ,您說,誰還能救您?”

“我...我不信....”

“不信也得信了,你以為刑部外面為何禁軍嚴密把守,為的就是不讓任何人與你接近,”林鋌再接再厲又加了一把火,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雖替皇上辦事,可以直接給大皇子一個痛快,不過到底大皇子身後還有皇後和南宮扈,是以,最好是讓大皇子自己招認,既辦好了差事,手中又不會染了鮮血。

然琰訣眼神微閃,即使已經猜到,但是聽旁人口中再次證實,心下更是死灰一片。

“況且...皇上要殺你,誰能救得了?”林鋌慢慢蹲下身來,附在對方耳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來,也除了大皇子對獲救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著大皇子眼中神色漸漸暗淡下去,林鋌知道,這事兒今兒能了了,於是也不著急,靜靜等著大皇子回覆。

良久之後,陰涼涼的聲音響起:“我可以畫押,可我死的不甘心,林大人可否替我辦一件事。”

林鋌顰眉,明顯是在思量為一個將死之人辦事還值不值得。

“林大人放心,此事不違皇意,不會叫你為難,只需為我帶一句話即可。”

“好。”

大皇子犯下滔天謀逆之罪,且證據確鑿,已招認畫押,林鋌一回稟,皇上便即可下旨刑場斬首,昭告天下削大皇子身份貶為庶民,除宗祠名碟。

斬首這日,百姓圍觀,皇室皇子一朝落難,竟比普通百姓還不如,人頭落地,草席一裹,便由侍衛擡著送去了城外亂葬崗填埋。

南宮扈派人剛送進城的諫言書也就此晚了一步,其實這一步也是多此一舉。

皇上要大皇子死,已是定局。

此事,在皇城百姓中引起軒然大波,畢竟大皇子平日做派溫良,善待百姓,並無什麽行差踏錯,突然變成了謀朝篡位之人,皆惶惶然。

不過此事沒幾天已漸漸平覆,因暗中早有人鎮壓,大皇子的死也就無人敢再提及,若是茶餘飯後閑話幾句也是要被問罪的。

如今的形勢利弊,和大皇子的死,季子央已讓人遞了消息出去,然墨封那邊也全然知曉,到底是一國皇子,面上最能接手儲君之位的人死了,那些潛在瑞天朝的別國探子也都紛紛傳了消息回國。

雖大陸周邊林立小國皆以瑞天朝馬首是瞻,讓其稱帝,自己則只能稱國主,可誰會甘願衷心臣服,瑞天朝的一舉一動他們也都是關註的緊。

大皇子死,必是內亂所致,他們這些看好戲的,於是暗暗挑唆了周邊蠻夷之族騷擾瑞天朝邊關,哪怕動不了這帝王根基,給他添點堵也是好的。

不過,這正好合了然墨封的意,滋擾佳林關一舉,就不會顯得唐突了。

大軍行至數日,已經離開滄瀾邊境,因糧草充足,沿路還收了許多苦難饑乏之人參軍。更是直接剿了許多綠林之黨,這邊行還邊擴充了軍隊,簡直一舉兩得。

日落,大軍就地安營,亦景撩了主帳簾子進來:“王爺,不日便要經過佳林關,王爺可還有其他事宜安排?。”

負手而立的人慢慢轉過頭,笑嘻嘻的看著亦景:“別問了,你家王爺跑了,”這一身鎧甲英姿颯爽,襯著對方妖孽無雙的臉,竟然毫不違和。

“這....王爺人呢?還有...太子您怎麽在這兒?”亦景四處看了看,帳中除了傅滄若和他再無第三人,明明剛才行軍的時候還見過王爺呢。

“我看你家王爺快思念成疾了,已迫不及待要先去皇城了,諾,這是給你和幾位大將的。”

傅滄若把一份卷軸丟給了他,上面是然墨封囑咐安排的一些事,皆是面面俱到,沒有什麽紕漏,悠然的在一邊坐了下來:“至於我嘛,自然是想跟著攪一攪渾水了。”

亦景嘴角抽搐:“太子.....好雅興。”

傅滄若妖孽的眼神中閃過狡猾的光芒,他已經打聽到要找的人在哪兒了,是以,他能不跟著然墨封回瑞天朝嗎。

不過他並不著急,就讓對方再好好蹦跶幾天,獵物要慢慢捕捉才好玩。

鎮北王府。

然墨封風塵仆仆一路趕回來,入夜後才悄然進了府中,大皇子的死季子央雖然算計的巧妙,表面上並無什麽紕漏,但是他始終有些放心不下,一得到消息便打定主意先回來看看。

季子央的安危,已成了他最大的軟肋。

然墨封回府,自然會驚動了血河,也是有意讓他知曉。

他一進王府,血河便派人在王府周圍暗自查探,確認無人跟蹤和暗中窺探才放心。

院內昏暗,季子央的屋子門口阿五和阿六都是輪流守職的,阿五見到王爺身影,驚喜之餘便要下跪,被然墨封阻了,輕輕開口道:“別擾了王妃休息。”

“是,”阿五應了一聲,聲音極低。

然墨封正要推門而入,阿五突然想到什麽,竟大著膽子伸手阻攔,小心翼翼的說道:“王爺,要不屬下進去通傳一聲?”說完又覺得十分不妥,大半夜的一個下屬進入王妃的屋子,確實不妥,可是....他是為了王爺的醋壇子著想啊。

然墨封看的眼神危險異常,瞬間不敢再說話。

季子央的薄被已經讓人換成了厚厚的棉被,房門的被推開的時候,一絲冷風灌了進來,一張小臉又往被子裏縮了縮,那樣子就好像把整個人裹成了一個蠶繭。

高大的身影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寵溺溫柔的看著熟睡的人,可是那熟睡之人身後的被子突然拱起一塊,這是....床裏還睡了一個人?男人的目光瞬間冰寒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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