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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軍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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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蒼勁有力的吶喊聲,響徹在天地之間,出拳的一招一式都帶著嗬嗬風聲,年輕剛毅的面孔皆是肅然之色。

他們便是世代由帝王傳承下來的魑魅軍,各個驍勇善戰不論是戰場殺敵還是潛伏刺殺,他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因為能夠成為魑魅軍的一員,必須經過嚴格精密篩選,一千人中也只有一兩個能夠被選中,而選中後所要承受的訓練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魑魅軍代代傳承,年老的退去,新的成員入註,選拔的人員的要求和到如今要接受的訓練也在不斷的改變和提升,數量也由當初的一萬擴增至五萬,此軍在滄瀾國的軍隊中無不讓敬佩尊崇。

當初然墨封把這支軍隊隱藏在滄瀾國中,傅滄冥也並非沒有對其動非分之想,多了魑魅軍便是如虎添翼,人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能不動心?

只可惜,魑魅軍認主已不在遵從什麽令牌,他們只認一人,便是鎮北王然墨封。

當年,然墨封剛接手,便下令廢除令牌,軍中異議聲起,他以一人之力單挑魑魅萬人之眾,連續三天三夜不曾敗下陣來,且出手不傷軍中一人。

如此悍勇男兒天地間能有幾人,魑魅軍中無一人不驚嘆,不佩服,曾只是按著規矩聽從持令之人行事,此一戰,各個甘心臣服,今生只認一人為主,便是然墨封。

傅滄冥曾有過的心思,怎麽瞞得過然墨封。

然墨封立於軍中之首,只淡淡的一句:若誰能指揮的動,拿去便是。此一言,傅滄冥感概,此後再未動過這些念頭。

大軍之前,高臺之上,一人負手而立,玄色錦袍迎風飄動,銀色的面具在日頭照射下燦燦生輝,氣勢凜然睥睨天地,高臺下*練的將士更加賣力了。

這是他們每一個人心中的唯一的認可的主。

然墨封已出谷多日,數月來所遭洗髓造骨之痛沒有白受,武功已全部恢覆,內力也比以往更甚,本就深不可測,如今更是無人能夠豈及。

他在治療的這段期間,軍中所需的物資也是源源不斷的從瑞天朝秘密運送過來,每次都會比上一次多好幾倍,軍中勢氣更是大震。

原本的夥食和軍裝配備就很精良,有了王妃派人運送來的物資,這些吃食用具方面更是提高了不少檔次,看的滄瀾國軍中的人羨慕不已。

雖然大家都沒見過這位王妃,但是一人被困於囫圇之地還能有如此的作為,無不讓人感慨欽佩,為這位王妃豎大拇指。

別看然墨封表面淡定,實際也是驕傲的不行,他認定的王妃怎麽可能差得了!

“王爺,各軍將士已召齊,在帳中等候。”亦景站在一側,心中熱血沸騰,這一天終於要到了。

養在滄瀾的十五萬兵,十人一帳,五帳一旗,五旗一行,行至營,再至軍,劃分有制,萬人一副將,五萬人一大將。

各副將和大將已經摩拳擦掌,等著王爺一聲令下,他們有些是當年跟隨老王爺的將士,有些是那些將士的遺子,皆對鎮北王府忠心不二,是以,忍辱負重在隱匿滄瀾。

如今,籌謀蓄兵多年,終於要與皇城的那一位一決勝負了。

“好。”然墨封應了一聲,往帳中而去,該是他好好回報的時候了,奪下帝王之位,報了血海深仇,再以秀麗江山許他的王妃一個逍遙樂世。

偌大的一張軍事地圖在臨時搭建的桌面上鋪展開來,瑞天朝邊關兵力眾多,十萬軍只能智取不能硬碰。

“如何行軍,但請王爺下令。” 竇林上前一步,行了禮。

他是老將了,曾跟隨老鎮北王東征西戰,有多年行軍的經驗,如今依然身體康健,雄風不減當年,在然墨封進帳之前,他們十幾人已經過了一遍地圖,雖然他們氣勢很足,可十萬兵對抗皇城兵力還是十分吃力的。

“各位將軍有何高見,都可一一道來。”亦景道。

沃風是年輕將領中最出色的一位,既然是商討,自然是直言不諱,道:“我們兵力少,應速戰速決,打他個措手不及才是,滄瀾地處西邊,離瑞天西北邊關最近,我看直取西北,匯合熊修逼入皇宮便是。”

“不可,此舉太過莽撞。”竇林反對:“水陵關和勤關離皇城近,加起來共有兵力十八萬,若趕到皇城,我們也是大受折損。”

“那可否分散兵力誘之,再以巧計破城?”站在一邊的祁武也發了言,他是另一支五萬軍首的大將,說話做事向來是十分謹慎的。

“那你有何計策?”

祁武嘿嘿笑了笑:“這個麽.....我暫時還沒想到。”

眾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可行。”眾說紛紜之際,然墨封終於發言了,垂目於地圖之上,補充道:“祁將軍之言,確實可行。”

眾人欣喜,王爺能想到的計策必然精妙,眼中露出精光:“王爺快說!”

“十萬軍取道東邊,過佳林用一萬兵力佯大軍之勢擾之,誘涼石十萬匯合,十四萬兵先破勤關再拿下水陵,後與西北熊修兩面夾擊,在佳林關和涼石關反應之前,增派兩萬兵力阻其回城之路,待拿下皇城,二十九萬兵力便不懼於他區區二十萬,且在外,還有三萬兵力對其突襲。”

“好好,王爺思慮果然精妙,邊關要守,皇城要護,佳林關和涼石關也不可能真的把全部兵力調回,能湊足十五萬已是最多,且阻他回城之路也不用以命相拼,暗中突襲,能拖到拿下皇城即可!”竇林是老將,這計謀一聽便了了其中深意。

“正是如此。”然墨封點頭。

“妙,果然是妙!”十幾人細細思略,都覺得此計可行。

“可是如此一來,這要行軍之路便多了兩倍,路上糧草供應怕是不及。”副將之中一人提出異議,行軍打仗最忌的便是饑餓疲乏,精神萎頓,哪怕裝備再精良,沒了力氣也是做無用功。

然墨封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眼中神色柔和下來。

亦景也是十分驕傲,道:“將軍顧慮之事,我們王妃早就做下安排,無論如何取道,都已暗中屯下糧草。”

“哈哈,不愧是我們的王妃!等大事一成,我們必要找他痛飲幾天幾夜才行!”他們都是打仗的粗莽之人,一聽便毫不忌諱的誇讚起來,還想著找對方飲酒同樂。

眾人把其中計策的細節又仔細商量了一番,等眾人散去,天色也已暗了。

“王妃可有回信?”這是然墨封今天第三次問亦景了,自從上次那好幾個不準的信件送出後,再沒有收到季子央的任何回信。

“沒有。”兩個字一出口,亦景就知道,他們家王爺又得黑臉了。

“難不成本王有什麽說錯的地方?”然墨封顰眉。

自從王爺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然墨封不自覺的會反省自己言語的得失,這是亦景以前從未見過的,從之前的驚得差點掉下巴再到現在的淡定自如,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王爺,與一個四歲小孩兒計較,顯得您小氣了些,許是因為這個王妃惱了也不定,”亦景純粹是打趣胡說的,王爺吃癟的樣子可不多見。

“哼,荒謬,孩子又如何,”他的王妃,誰都不準碰:“亦景,本王看你這幾日閑的很,明日起和大軍一起*練,”說完拂袖而去。”

亦景:......

這邊,已是蓄勢待發,而遠在瑞天皇城表面仍是一派奢靡之像,只是奢靡之下暗流湧動的越發厲害了。

和大皇子再次的三日之約,季子央自然不會出現,冰涼的夜裏,然琰訣在那小亭中吹了一夜冷風才明白過來,他這是上當了。

這個季子央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控制,脫了掌控的鳥兒,不射下來必然會成為他的阻礙之一,況且這個阻礙如今威脅到了他的地位。

沒有魑魅令,他的形勢更是岌岌可危了。

三日之約一過,大皇子便暗中派了好幾撥人來行刺王府,可惜這些人都被血河和王府護衛一一斬殺,每日清晨都能在空氣之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府上下都是閉門不出,府中的吃食早在前幾日就屯了好幾天的量,那些想乘著王府下人出入之際暗中混進來的,根本是無縫可鉆。

氣得然琰訣咬牙切齒,卻是無可奈何。

小洛在院子中玩耍,兩個丫鬟看著,季子央坐在窗口,攏了攏袖子,細白的脖子縮在領口中,修長的身形倒是顯得嬌小了幾分。

沒辦法,他怕冷,小洛起來的早,一有動靜他也醒了,手裏捏著然墨封的書信,那幾個不準可真是逗樂他了,堂堂王爺,怎麽能這麽幼稚。

小洛玩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趴在窗口看著一臉傻笑的人:“爹爹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高興?他有嗎?好吧,然墨封吃醋,確實讓他挺得意的:“沒什麽,你一個小孩子說了你也不懂。”

“哦....”小洛確實不太懂,於是換了個話題:“那爹爹,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玩?”前幾天滿小絕天天帶著他上街溜達,可是現在一直在府裏都不能出去了。

“小洛乖,再等幾天。”

“為什麽還要等幾天?”

因為,只有等大皇子死,他們才算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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