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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皇子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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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動作比季子央預想的還要快,才又過了兩日而已,皇城中已經傳來了消息。

一大早,阿六匆匆來報:“皇上已經派兵團團圍住了大皇子府邸。”

“好,”季子央松了一口氣,總算沒有白費力氣,大皇子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不多時,皇城百姓中便流傳出這樣一條消息,大皇子覬覦皇位已久,前段時日皇上不過感了風寒召了禦醫診治,他便迫不及待的私下讓人趕制起龍袍來。

這事兒也不知道是誰傳揚出去的,鬧得皇城一天之內人盡皆知。

皇上大怒,一早便下令派兵圍住了大皇子府邸,且叫人仔仔細細的在府中搜查了一番。

然琰訣負手站在大廳之中,府中的下人和丫鬟們也一並戰戰兢兢的在廳中跪了一地,皇子府邸的護衛也由禁衛軍看管起來。

“這些事根本是子虛烏有!荒謬至極!”然琰訣這會兒哪還維持的了平日的常態,後背的手氣得微微顫抖。

到底是誰要陷害他!而且來的如此突然,讓人根本沒有防備。

“大皇子稍安勿躁,到底是不是子虛烏有,等搜查完便知道了!”禁軍統領張廖隨身站在一側,指揮著侍衛進進出出的搜查,公事公辦的樣子,完全不給大皇子面子。

不論是下人丫鬟的廂房,還是府中大大小小的角落,甚至是大皇子的臥室也是裏裏外外,仔仔細細的全部搜查了一遍。

“父皇如今還很康健,我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純屬有人陷害!”

“是不是陷害可不好說,”張廖斜睨了大皇子一眼,態度冷傲。

然琰訣身為皇子,尤其是長子,從未被人如此輕慢過,頓時氣的不行:“張統領此話可要講究真憑實據!若搜不出任何謀逆之物,方才的說辭我必要向父皇討個說法。”

張廖心中冷哼,他是禁軍統領,直屬皇上指揮,皇上交代怎麽辦他便怎麽辦,這搜查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大皇子已不足為懼。

不多時,便有一侍衛急匆匆的拿了一個包袱過來,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道:“這是從大皇子臥室中搜出,還請統領過目。”

張廖冷笑著看了一眼然琰訣:“大皇子,是不是謀逆之物,您可瞧仔細了。”

然琰訣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待張廖一打開,那包袱裏赫然便是一件新制的龍袍,眼前猛然一陣暈眩,整個人差點栽倒下去:“這....這不是我的東西!”

“是與不是,大皇子還是去與刑部說吧。”張廖手一揮,兩個侍衛便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大皇子。

“我要面見父皇,這的確不是我的東西,我要當面澄清!”他然琰訣是存了謀逆之心,但是從未私下做過什麽龍袍,雖然一時還理不清是誰要陷害他,但是現在他必須咬緊了牙不承認。

到底他大皇子的身份還在,一喝之下,兩個侍衛也松了手,為難的看著張廖。

張廖拿起了那件龍袍,抖開了在然琰訣面前比劃了一下,眼中盡是輕蔑,冷冷笑道:“大皇子,這龍袍大小與你十分合體,您還敢說不是您的?不是您的那又是誰的?帶走!”

“我看誰敢動我!”

“大皇子,我是奉了皇命而來,皇上說了,若搜出什麽不該有的物件兒,直接把您帶去大獄,由刑部看管。”張廖朝著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顏色,立馬便有十多人沖進大廳之中齊齊拔刀對準了然琰訣。

此刻,他不想走,也得走!

然琰訣前腳下了牢獄,後腳消息便在皇城傳了開去,如此一鬧,更是坐實了他謀逆之舉。

皇後聽聞,直接暈倒在了自己宮中,待醒來便直接招人去了刑部,可是刑部外皆是皇上禁軍守衛,任何人也不可進出入,

無奈之下,只能求見皇上,皇上卻以朝政事物繁忙為由,直接推拒不見。

皇上不見,她便在皇上殿外跪著求情,皇後即使再保養得宜也畢竟上了年歲。

這一跪反倒沒幫上然琰訣什麽忙,倒是惹怒了然墨負,親自出了殿外對瑞天朝國母一頓訓斥,明黃的龍袍映照著天家的氣勢和皇上不可侵犯的威嚴。

“都是你自己教出來的好兒子!竟還敢求情,你可知道他犯的什麽罪!”然墨負眉目森然,眼中沒有半分夫妻情義。

“皇上,他畢竟是皇子,是我與你的孩兒!此事必然是受了冤枉,皇子謀逆也是給皇室蒙羞,一定還我兒一個清白,也是保住皇室顏面啊!”皇後哀聲求情,覺得此事定會有所轉機。

“顏面?”然墨負的神色越發冰冷:“皇後和我談顏面,難道朕的顏面不是早在當年就被皇後丟盡了嗎?”

皇後一怔,神色有些慘然:“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哼,朕就是顧及顏面,才留了他的命到今日,也保全著你皇後的體面,如果你在不知好歹,朕看你這皇後也不必當了。”

然墨負話中的意思很明顯,這個兒子,他心中並不承認,當年皇後與他人有染,也早就斷了夫妻情分。

皇後面色蒼白,驟然間蒼老了好幾歲,抓著皇上下擺的手忽然間再也收不緊力道,只好無力的下垂著,到底那些醜事,都是心知肚明的。

“來人,送皇後回宮,好好在自己宮裏反省,沒朕的旨意就不必出來了,以後後宮一切事宜皆交由寧貴妃打理,”這是要變相軟禁她。

瞬間氣血不暢,胸口悶痛難當,奪了她的權利,就少了一分救大皇子的希望,求情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一回宮,皇後便召了自己心腹過來,趁著皇上才剛下口諭,還沒來得及派人過來看守她,立馬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暗中聯系支持大皇子的那些官員,讓他們都給本宮想想法子,如何保住我兒洗了這冤屈,並且徹查此事,到底是誰膽敢如此害他,本宮定定要叫那人生不如死!”狠厲取代了往日的端莊賢淑,此刻她就是一個要幫兒子脫困的母親。

“是!”

“還有,給我兄長書信一封,讓他給皇上諫言,皇上不顧及我也該顧及南宮一族和我兄長手中的兵權。”

“屬下立馬去辦。”

對方正待退下,皇後又把人叫了回來:“你再查查,最近我兒私下裏和誰見過,一個都不準漏掉,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敢設計害了他,”皇後即使心痛難當,吩咐的事情卻仍舊絲毫不差。

“是!”那人應聲後便快速離去。

不論是誰要加害她的兒子,她都不會放過!

而在刑部,大皇子一被押送過去,就被除了錦衣華服被逼著穿上了囚服,刑部之中本就有他大皇子暗中結下的黨羽。

可是審訊的人中,根本沒見到那些人,而這負責審訊的,二話不說先用了一遍刑具。

然琰訣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來的如此突然,形勢發展的如此之快,絲毫沒有給他緩和解釋的餘地,一開口喊冤,便是一頓鞭打,連想多辯解幾句的機會都沒有。

審訊的官員就好像都串通好了一般!

直到他整個人渾身鮮血淋漓,力氣全無,才停下了用刑。

“大皇子,這罪你認還是不認?”刑部林鋌林大人手中已經拿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供詞,滿滿好幾頁,遞到然琰訣的眼前。

那份供詞明明白白的寫了他這些年來私下結交的官員黨羽和如何謀逆篡位的計劃。

可笑!然琰訣只覺得十分可笑,就算真的有謀逆,他的計劃也不會告知旁人,怎麽還會讓人如此直白的寫下來。

“刑部審訊的過程,便是屈打成招嗎?”他然琰訣不服,心中隱隱又有些心驚的猜測。

從圍剿皇子府邸,到順利搜出贓物直接下牢審訊,不問過程上來就是用刑畫押,不過短短半日多的功夫。

試問誰能調動這些官員,安排的如此之迅捷快速,除了當今皇上還能有誰!

可是細細想下來,又覺得哪裏不對,他父皇確實早有疑心他,可這麽多年都未動手,為何突然發難,實在是令人費解。

林鋌也不願與他多費口舌,既然不認,便只好再次用刑,直到大皇子招認為止。

然琰訣乃皇子之尊,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得住這樣的刑罰,可是他不能認,一旦認了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他背後還有皇後,還有南宮家族,還有他手握兵權的舅舅。

只要咬牙忍過,他相信他必定能出了這牢獄。

“林大人,這...刑罰是不是重了一些?”審訊的人一共兩人,另一人道。

“不重如何招供!”

“我是怕大皇子還沒畫押呢,就先死了,這如何向皇上交代呀。”

林鋌一張尖瘦的臉上絲毫沒有動容,冷然道:“萬一大皇子受不住死了,我親自向皇上告罪!”其實皇上早已秘密下了旨意給他,讓他把人辦了,若真的直接打死了才是合了皇上心意,只是這些話他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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