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跪下來求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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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外頭夜色下的朦朧月光,季子央不慌不忙的兩指一捏,拎著蛇的尾巴便把它從脖子裏面提了出來。

那蛇反應極快,身子打了個曲欲往拿捏住它尾巴的手襲去,可對方哪有那麽容易讓它得逞的。

季子央手勢一轉,那條毒蛇便撲了個空,順帶整個身體被打了個結,咻的一下,準確無誤的從窗口支開的縫隙中被丟了出去。

耳中絲絲聲仍是不斷,房中的毒蛇不止一條,這是誰的手筆他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眸中神色一冷,他沒先找人麻煩,倒是對方一出手便是要置他於死地。

血脈濃於水,也掩不過本心醜惡。

突然,院中一道驚叫響起,是鸞兒的!

糟了,她一個小丫鬟,沒有什麽武功,遇見蛇肯定是嚇破了膽,季子央看的清楚,這些蛇條條都毒的很,若是被咬……怕是小命難保。

心中一驚,雙手掀起棉被一抖,整張被子大張著直接鋪在了地面,把地上的蛇都蓋在了被子下面。

季子央迅速跳下床,也來不及穿鞋,光一雙著腳丫踩在棉被上沖了出去,直奔鸞兒的房間,路上還被他踢飛了好幾條。

小木頭,阿五和其他下人丫鬟的房內都出現了蛇,但是數量不多,眾人都紛紛逃了出來。

唯獨鸞兒在房內遲遲沒有出來。

季子央趕到的時候,眾人都在鸞兒的房間門口,大氣不敢出一下,看到王妃到來,自動讓了開來。

鸞兒房內陳設簡單,站在被打開的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床鋪,鸞兒臉色蒼白驚恐萬分的卷縮在床頭,額頭大顆的汗珠滲了下來,單薄的裏衣也是黏乎乎的貼著肌膚,渾身是汗,可是她絲毫不敢動,甚至是呼吸都放緩到了極致。

因為她的腳邊一條吐著鮮紅信子通體漆黑的三角頭蛇正挺立著身體,直直地看著鸞兒,只要對方有絲毫動作它便會直躥出去,要了人命。

阿五手中正握著出鞘的劍,鋒利的劍尖之上還淌著絲絲鮮紅,可見剛才他已經手起刀落斬殺了數條,一腳剛要擡起,季子央一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跨進門去。

“你的劍未必快的過那蛇的速度,它離鸞兒不過咫尺。“說完,季子央自己緩緩擡腳跨了進去。  ”王妃不可!“阿五一怔,看到季子央赤著腳,更是心驚膽戰,王妃要有什麽意外,他怎麽向王爺交代。

季子央神色一凝,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輕開口道:“讓其他人都散開。”自己一步一步朝著鸞兒的床鋪走去,因為沒穿鞋,腳下的步子毫無聲息,眾人皆是屏氣凝神,心頭卻如擂鼓般怦怦直跳。

待靠的近了,他才故意在地面弄出了一些響動,聲音及輕微,既能轉移蛇的註意力又不至於讓它受驚而發動攻擊。

蛇雖沒有耳朵,但是對地面的摩擦震動卻是十分敏感,那小小的三角頭幽幽的轉向了季子央,圓溜的烏黑小眼盯得人頭皮發麻,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向他。

有幾個還湊在門口的丫鬟驚恐得包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點什麽聲響,害死了王妃。

倒是季子央神色好轉了一些,只要不盯著鸞兒就成,扯著嘴角無聲的笑了笑,朝著鸞兒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鸞兒眼中頓時泛起一陣水霧。

眼看著那蛇註意力快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突然,院子裏又是一陣刺耳尖叫傳來,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好歹的丫鬟發出的。

鸞兒此時已是驚弓之鳥,那尖叫一起,帶著她整個人渾身一顫,漆黑毒蛇瞬間調轉了方向朝著鸞兒撲去,一口咬在了鸞兒的手臂上。

季子央大驚,兩三步跨到了鸞兒的身邊抓起那蛇便朝門口扔了過去,阿五手中劍芒一閃,毒蛇被斬成了兩半和著鮮血掉落在地上。

“少爺...少爺...我....”鸞兒神色慌亂,抖著唇畔。

“別說話!”季子央的臉色比以往都凝重,撕拉一下毫不猶豫的扯開了鸞兒的袖子,低下頭朝著那傷口吸允起來。

阿五靠近的時候,王妃已經吸出了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主子為丫鬟吸毒血,這比讓他看到滿院子的毒蛇更讓他震驚:“王妃我來吧!”

“廢什麽話,還不快去把王府的那位神醫請來!”季子央朝著阿五大喝一聲,撕裂的那只袖子被他扯下了一根布條,緊緊的系在鸞兒的上臂。

此蛇劇毒,鸞兒的小臂已是烏黑一片,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是.....王妃,神醫只為王爺一人診治,除非有王爺的允許才能.....”

季子央聽得心頭大怒:”就你們家王爺得是命,鸞兒的命就不是命嗎!我不知道什麽高低貴賤,我只知道誰要害我,誰又真心待我!”

再耽擱就真的要來不及了,他一把抱起了鸞兒跨出了屋門。

阿五伸手一攔,擋住了去路,他不是不想救鸞兒,於他一個誓死效忠王爺的影衛來說,王爺的命令和王府的規矩重於一切,自然也重於他自己的命:“王妃,擅闖神醫的院子的人,只有死!”

他這是好意提醒,哪怕王爺不會動王妃,也會讓王妃受些苦楚。

季子央冷冷一笑,眼神淩厲,看的阿五也不免心驚,只聽王妃道:“真心待我者,我自當以命相待。”

一句話讓他心頭震蕩不已,楞神的功夫,王妃已經闖了出去。

阿五焦急,朝著主院而去,他先去找王爺稟告一聲,就算剛才不攔,到了神醫院子外頭血河大人也不會輕易讓王妃進去,他先去得了王爺的許可再說。

季子央抱著昏迷的鸞兒去了神醫的院落。

果然外面守衛重重,即使他身為王妃,那些侍衛依然不放行,血河也在人通報下趕了過來!

“都給我讓開!”

低頭看了一眼鸞兒,她手臂上的烏黑毒素已經爬到了系著布條的地方,眼看就要擋不住了,血河一來,他直接一掌劈了上去,他不想再聽一堆廢話,先闖了再說。

“你們再做什麽!”

和血河才堪堪過了幾招,身後便又一個低沈的嗓音想起。

“我要進去!“季子央不想廢話。  ”衣衫不整,成何體統!“然墨封來的很快,聽說院子裏出了蛇,他是急著過來看看季子央是否安然無恙,可一來便看到對方一臉的擔憂和焦急,還光著雙腳衣服淩亂,懷裏還抱著他的丫鬟,兩個人更是肌膚相貼,頓時心中大怒。  ”我說了我要進去!“季子央重覆了一遍!

然墨封負手而立,散發出的氣勢森冷可怕,眾侍衛盡皆低下了頭顱,後背是冷汗潺潺,鎮北王可是喜怒無常的主。  ”本王.....不允。“淡淡的語氣中誰都聽得出王爺的怒意。  ”你.....”季子央目呲欲裂,哪有這麽不講理的主,不過是看個病而已,耽誤他什麽了!於是大吼道:”然墨封,你簡直....蠻不講理,不是東西!”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直呼王爺名諱也就算了,還....破口大罵,王妃簡直是在找死啊!

“你說什麽!”果然,然墨封的怒意更甚,周身冒出得冷氣能把人凍成冰棍,微微瞇起的狹長眼眸更是危險欲來的訊號:“你竟然敢辱罵本王!”

其實季子央罵了什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了別人罵了他,這才是然墨封心裏醋意滔天的梗。

他的央兒不僅心疼的抱著別人,還為了別人激怒他,這種事他如何能忍,加上花園私會他人的氣尚且未消呢。

腳步只往前稍稍邁出了一步,然墨封高大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已行至季子央面前,身法詭異,使對方始料未及。

季子央尚未做出任何反應,懷中抱著的人已被一股大力扯起,拋了出去。

“鸞兒!”季子央大驚失色,這被丟出去還不得當場就死,還好下一刻已經被血河接住 ,血河雖然攔過他,但也是處於侍衛統領的職責,雙手接住了昏迷的鸞兒,這才讓他松了一口氣。

瞬間,他擡手就是一掌直擊然墨封面門,動作極快,夾帶破空之聲,驚怒之下,這一掌的力道他用了十成十,可手才至一半,停頓在半空中已不得再進分毫。

然墨封輕輕松松化了他一掌之力,一手握著對方的手腕,臉色如冰封一般寒意森森,一字一句道:“王妃這是要殺本王?”

季子央也是在氣頭上,這才毫不猶豫的出手:“我要救鸞兒!你讓是不讓?!”

“本王若不讓,你便要殺了本王嗎?為了一個小小婢女?”然墨封又問了一遍,加重了語氣。

“鸞兒我非救不可,王爺何必阻攔,”一問一答之間,兩人已經過了十幾招,可惜他招招被制,根本不是然墨封的對手,不要說那詭異的身法他近不了對方的身,單然墨封一手已化解了他所有的拳腳功夫。

若不是他使用的並非是古代的武功,而是那些巧妙的近身搏擊術,在這個男人的手下恐怕過不了三招。

眼看鸞兒的臉色越加蒼白,那條手臂已經腫了一倍,心裏焦急萬分,於是出手更多了幾分狠厲,也因此更惹惱了他面前的男人。

然墨封不再只是防守姿態,出手便是雷厲之勢,手腕一翻,一掌擊出,打在了季子央的胸口。

季子央胸口一陣鈍痛傳來,氣血翻湧,腳下踉蹌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大口血來,驚愕,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那個人,身體的痛怎麽比得過他此時的心痛:“你.....竟然傷我?”

然墨封近前,顯然怒意蓋過了理智,語氣寒涼:”既然王妃如此看重這個丫鬟,不如跪下來求本王,如何?”

痛,還在身體裏不斷蔓延,這一句更是直刺心扉,痛上加痛:“好,希望王爺說話算數!”

撲通一聲,季子央咬牙跪了下去,這輩子他從未給任何人下跪過,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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