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成了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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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跪,不但沒有澆滅然墨封的怒火,反而是雪上加霜,火上澆油。

“好好,當真是本王的好王妃!來人,把王妃帶去刑室!”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駭然,王府的刑室是什麽地方,那是懲治犯了大錯的奴仆和審訊那些來王府行刺的刺客的。

反正進了那地方,沒有一個是可以活著出來的。

“王爺!王妃只是一時情急才出手冒犯,還請王爺饒了王妃!”阿五雖然跟著王妃的時日不多,可看王妃的為人與處事,都不禁讓他欽佩。

然墨封的臉色更沈了一些。

季子央跪在地上,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感受,朝著面前的人諷刺一笑,也不知是笑對方的無情,還是笑自己太傻,阻止了阿五還想請求的話,道:“請王爺即刻讓神醫醫治鸞兒!”

“好,本王說話算話!”

血河抱著鸞兒進了神醫的院子,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季子央被兩個侍衛架著去了王府之中最陰暗的地方。

刑室內,每個隔間四面都是高墻,密不透風,根本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小小的鐵門可容一人通過,那鐵門之上有一道兩指寬的方形空隙,看守的侍衛可以從縫隙中窺探裏面人的情況。

一踏入刑室,無形之中便有一股沈悶壓抑之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刑室中間還擺放了各類刑具,每一樣的顏色都已成深褐色,顯然是常年累月沾了鮮血才導致的,細想之下空氣中彌漫的味道開始讓他有些作嘔。

“王妃,對不住了。”兩個侍衛對他還算客氣,挑了一間相對來說幹凈一些的隔間把人帶了進去,身後的鐵門發出沈重的悶響,哢噠一聲,門關了,門外還上了鐵鏈。

季子央不禁苦笑,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跑的出去,胸口的那一掌怎麽也得調理好幾天才能緩過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內傷?

室內很陰暗,只有鐵門上那一道縫隙透出一點光亮來,借著那點光線,找了一個角落靠坐下來,胸口酸澀苦悶,又如針尖細密的紮著心臟疼痛難忍,所有的千頭萬緒都成了一團亂麻一般。

好一個然墨封,好一個當朝王爺,寵著他的時候對他千般忍讓,無情的時候棄他如敝履,還關在這種黑不溜秋的地方,他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麽?

而他自己又把對方當成了什麽?

他要好好捋一捋,這個王妃他還要不要做,能不能做!

“兩位侍衛大哥,這.....需要對王妃用刑嗎?”外頭,專門負責審訊的人拉住了兩個欲走的侍衛,按照往常,但凡進了這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得先用一遍刑,這是慣例,讓人吃盡了苦頭再慢慢審,免得死鴨子嘴硬耽誤時間,可今兒來的不是一般人,那關裏面的是王爺的王妃!

前些日子,王妃可是被王爺寵上了天,如今雖成了階下囚,可誰知道哪天王爺又轉性了呢,這會兒他們難辦啊。

“王爺只吩咐了關起來,你們可別擅自做主,免得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

皇城熱鬧繁華的大街上,季府的馬車一路向皇宮的方向而去。

紫蘭小心的捧著一方匣子,笑道:“小姐,這衣裳確實漂亮的很,沒想到那五少爺還真有點本事啊!怪不得能把荒廢了的鋪子打理起來。”

“也虧得他有這點本事。”季子情心情甚好,嬌美端莊的臉上帶著淺淺笑意,看似一派純良和善。

“小姐說的是,不然我們把這衣服獻給公主,公主也沒法看得上眼!”紫蘭附和。

宮中,嘉柔公主正無所事事的聽著宮女給她講笑話逗悶子,看到季子情來了她殷樺宮便揮退了下人,立馬雀躍起來。

“你來的可巧,我這兒正無聊呢,正想差人去喚你。”

季子情朝著公主行了行禮,也是一副高興的樣子,說道:“宮裏待久了自然悶的慌,我就想著來給公主解解悶呢,還要送公主一份禮!”

“哦?什麽東西?”嘉柔在宮裏寶貝見過無數,但凡能拿到她面前的都是花了一番心思的,遂,尤其好奇:“快拿出來我瞧瞧。”

“公主可聽聞最近皇城一家有名的衣料鋪子?做的衣裳可是很受那些官家夫人小姐的喜愛。”

“有所耳聞。”嘉柔點了點頭。

為了幫季子央打響名氣,她季子情私下裏可是派人好好宣傳了一番!她又時常出入皇宮,自然也買通了幾個宮女在私下裏議論,如此,公主自然也能知道一二。

只有季子央鋪子的生意名頭響了,她才好把這一份“禮”獻給公主,這是其一。

季子情欠了欠身,道:“子情鬥膽,拿了公主曾贈予的畫像送去那鋪子,讓其為公主裁制。”

“一副畫像而已,不打緊,快把那衣服拿出來我看看,是不是真如別人說的那般好。”嘉柔挽著季子情的手臂催促著,顯得十分俏皮可人。

“公主,衣服在這兒呢!”紫蘭恭敬的把那裝衣服的匣子呈了上來。

匣子一開,嘉柔便把衣服拿了出來,頓時眼前一亮,手藝精細不說,那衣服上的邊料花式卻是宮裏沒有的,雖然料子沒有皇宮裏的精貴,可那華美別出心裁的設計,更是皇宮裏的頭一份。

“你這份禮本公主收了!“嘉柔很滿意。

“公主喜歡我就放心了,其實子情還有一事相告,還望公主恕罪。”季子情擺出了一副為難卻又不得不做的表情。

“何事?”嘉柔拿著衣裳翻來覆去的瞧著,越看越喜歡:“咱倆可是打小一起長大的,何必說的這麽生分,有什麽事情你直說便好。”

“不瞞公主,其實那衣料鋪子是我五弟的,前些日子公主跟我抱怨他大殿之上太過無禮,可他畢竟是我弟弟,我不想他與公主之間有什麽誤會嫌隙,這才特地讓他做了這衣裳,想著討一討公主歡心,雖然他做了王妃,可到底年紀還小不知禮數,公主也別放在心上。”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真真是一個慈愛的長姐為弟弟求情的樣子。

偏偏人家公主還真吃她這一套:”你呀,打小就是個心腸軟的,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與他計較,你且放心。”

“我替五弟謝謝公主!“季子情這才展顏一笑。

刑室內昏暗,即使到了第二天也不知已是天明,季子央就那麽光著腳丫,穿著單薄的衣服靠坐在角落裏睡了一夜,醒來眼前還是一樣的黑。

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他快渴死了,於是捂著胸口慢慢的站了起來,趴在那鐵門的縫隙口往外瞧去:“有沒有人?”  ”來了來了,喊什麽喊!”一個懶洋洋的侍衛慢吞吞的走了過來,一臉的不耐煩。

“我要喝水,給我拿點水來。”

侍衛哼了哼,道:”沒水!”

“沒水我得渴死!”他可真沒想到,一朝成了鎮北王府的王妃,還能掉進這麽一個任人奚落的坑裏。

“一天不喝水,又渴不死你!”侍衛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季子央也不惱怒,放在哪個時代都有勢利眼,逢高踩低都是常事兒,但是人落在哪個層次都能吃的開還得靠自己有沒有本事,用力的啪啪拍了幾下鐵門,笑著說道:“哎,回來回來,我還有事兒問你。”

“你怎麽那麽多事兒?”

“我看你這臉色.....你最近是不是運氣很差?”季子央轉著眼骨碌,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我這人沒什麽愛好,平時就愛幫人看看相什麽的。”

“當真?確實運氣不怎麽樣......”

“是不是經常輸錢?”這些侍衛成年守在這個地方,既陰暗又無趣,空閑時間肯定要找點樂子,無非賭個小錢什麽的,他就算瞎猜的也必然能準。

“還真是,這也能看出來?”侍衛有點驚訝,其實他生的一副倒黴相,又帶著那苦瓜表情誰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怎麽看不出來,你瞧你,天庭有缺,印堂發暗,近來定是諸事不順,逢賭必輸啊!”

“那有沒有什麽破解之法啊?”侍衛開始兩眼放光,最近的銀錢都被弟兄們贏走了,他那攢了好多年的老婆本都快保不住了。

季子央嘿嘿笑了笑:“有啊,有生必有死,有立必有破!不過我口渴,兄弟先來杯水?”

“好好好!王妃等著!”侍衛終於想起了面前的人還是王妃呢,快跑著去倒了一碗水來,笑的好不殷勤:“王妃,教教小的唄,怎麽去一去我這黴運啊!”

“這麽扒著門縫說話不方便,開了門我們細細說,反正我也不會跑。”

“是是,王妃說的是,小的這就開。”

刑室門外,血河的腳步一頓,眼角有些抽搐,掉轉了方向又走了,他本是來關照那些侍衛對王妃好生伺候的。

以他的性子,從來不多事,只是亦景臨走前和他談的一番話,猶言在耳。

王爺身懷雄才謀略,無人可比,當的起這天下大勢所趨之主,可是世事難料,而王爺的性子又必然是大局為重,可人既已生情,又何必傷情,執棋之人染情,便是大忌。

鎮北王王妃,或殺、或護、必擇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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