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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銷魂,羅帶輕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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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感嘆男人心智堅毅的同時,也同樣感受到他的果斷理智,這般心性,分明是最適合那個至高位的。

只是,可惜了謝立兒,那是個自己難得自己一看就喜歡的女子,也算的

首頁 上一段 ... 上自己迄今為止唯一的女性好友了!

跟著沈心來此的說客也都齊齊行禮,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端正了思想態度,也確保郗愔確實不是為情所困的樣子,沈心才放心的道:“前幾日傳來消息,靖誠公車隊在歸途被趙希公子突襲。”

她剛說道這裏,便發現郗愔的身子不自覺的挺直,一副既緊張又迫不及待的模樣。

你子你來。沈心的話戛然而止,郗愔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太明顯了。便順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再次倚回塌上,才淡淡道:“詳細說。”

沈心搖了搖頭,“詳細的沒得到消息,不過聽說靖誠公暫住曲城,到達曲城那日,無數人想看一眼麗姬,卻被靖誠公告之麗姬染疾,遣散了圍觀眾人。”

郗愔低著頭,任由透門而入的陽關灑在自己的案幾上,冷冷落在自己身上。現在已是二月中,早春的天氣,陽光應該是溫暖的,他卻分明覺得有些寒。

半晌後,郗愔揮了揮手,“都下去吧,讓人多註意北國方向的消息。”

“蕭衍?你怎麽來的這般及時。”謝立兒看著門口的人影,臉上露出真心的笑意。

看到臉頰紅潤,鮮活明麗的謝立兒,蕭衍一步步的走到床邊,清艷的臉上才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又迅速板下了臉,“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若不是我每隔一個時辰便來看一遍,發現你呼吸正常,非要嚇死不可。”

“對不了啊,蕭衍,我不是故意的,練功到緊要關頭,我沒註意到時間。”謝立兒難得的愧疚一下下,琉璃般的眼眸兒巴巴的看著他,企圖讓他平息怒火。

蕭衍眼神慢慢平和下來。他的眼中,謝立兒滿頭的青絲披散,暈紅的小臉氣色看起來精神很好,有一股剛起床的慵懶勁兒,一雙貓兒般的眸子巴巴的看著自己,讓他想要凝聚的怒氣霎時間消散無蹤。這般的調調,實在是太招人喜歡,讓他真想將她摟在懷裏,好好蹂躪一番。

這般想,也就這般做了。蕭衍撩起袍子朝床上一坐,握住謝立兒的小腰,將她直接提到了自己懷裏,按住她的頭便狠狠親了一口,末了,還嘀咕道:“卿卿還是這般香軟嫩滑,可口的很。”

“蕭衍,你偷襲。”謝立兒躲過他再次的動手動腳,憤憤道。

“卿卿讓我擔驚受怕許多天,好不容易醒來,連讓我抱一下親一下都不肯,太也無情!”蕭衍摟著她的雙臂紋絲不動,感受著懷裏左扭右扭不安分的某人,趁機大吃豆腐。

也許是感受到蕭衍這般輕佻的笑容下,那濃濃的關心和在乎,謝立兒心裏也有了一絲暖意,她真心的道:“蕭衍,真是太謝謝你了,從沒有一個人這般給予我全部的信任和縱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過後,謝立兒心裏補充道。

謝立兒的真心告白讓蕭衍撲哧一笑,狠狠揉了揉她的額頭,蕭衍道:“既然我對你這般好,那卿卿可否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竟然一連十來日不吃不喝,卻還鮮活如常?”

“那你認為我是如何做到的?”謝立兒朝他眨了眨眼,將問題拋出去。反正人們對於反常理的事情提出疑問後通常都會自己給出一個答案,既然她自己不好解釋,還不如看看蕭衍的想法再說。

“卿卿,你一定是仙子,就算不是,也定是修仙之人。如若不然,凡人之軀怎麽能抵抗的了數日不吃不喝還能精神如常呢!”果然,蕭衍已經對謝立兒的異常自顧自找好了合理的解釋。

謝立兒忍住臉頰的抽搐,從善如流的道:“你把我當做修仙之人也行。”

精神力人人都有,就看能不能擴寬精神海,通過一定的鍛煉增長精神力強度了。這東西是科學,跟修仙扯不上任何關系。但這個時代的人理解不了,既然蕭衍當自己是修仙,那便是修仙吧!

蕭衍一聽謝立兒認可了自己的猜想,便得意的大笑起來,“我就說,我蕭衍的眼光最好了,千百女子,我獨獨就看上了你,而立兒你也是唯一的那一個,我們還真是天意!”

“是啊,天意!”謝立兒微微一笑,覺得蕭衍也算是自己的幸運星,第一次遇見他後,自己恢覆了精神力,第二次跟著他離開郗城,自己又意外順利的獲得了傳承。現在的自己,只要不想著獨霸天下,自身安全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卿卿,那你會不會仙法?”蕭衍突然想到即將面

臨的難題,若是立兒有神奇的法力,說不定便可避過這次劫難。

面對蕭衍的緊張和期盼,謝立兒想了想,才道:“其實,我修的是醫仙,這幾日才突破,除了能使用醫術,防禦能力不錯,攻擊法術卻很少。”說著,精神力延伸出體外,將幾上的杯子淩空托了起來,對蕭衍道:“你看,我會這般淩空攝物,卻沒能力淩空打碎它。”

謝立兒自然不想暴露過多的實力,精神力消耗起來恢覆太慢,她也不想太多依賴暖珀,畢竟那東西又不是隨處可見的石頭,應有盡有。讓蕭衍誤以為自己修的是仙法,是個道行不深的修者,這般便會少了很多麻煩。

蕭衍看著淩空飛起來的杯子,瞪大了雙眼,待謝立兒將那杯子放回原位,蕭衍砸了砸嘴,感嘆道:“此法真是神奇!”

“一直聽說有很多修道者尋求成仙之路,原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還真是確有其事。”蕭衍心中再不懷疑謝立兒是出自隱士修仙家族的身份。

這個時代剛好是道教盛行,修仙飄渺之道盛行的年代,很多自覺灑脫飛揚的名人雅士們服食五石散,以求達到飄飄然的仙人狀態,根本就沒察覺到五石散其實是毒藥。

蕭衍緊緊摟住謝立兒,在她頸間深深的吸了口氣,又沖謝立兒眨了眨眼,調笑道:“我的立兒是仙子呢,我即將娶仙子為妻,以後我們豈不是要被稱作神仙眷侶?”

“哈哈,立兒得這番造化,我真是太高興了,如此我也就不必擔心了!”蕭衍歡快的親了下謝立兒發絲,十來日的焦慮頹唐,一瞬間盡去。

謝立兒翻了個白眼,很想說,至於麽?!

蕭衍卻不管謝立兒的白眼,將下巴放在她頸窩,這才說出甕城之事。

“立兒,你知道郗愔為何如此爽快答應用你換取一座城池嗎?”

謝立兒臉上的輕松褪去,眼眸垂下,“一個女人換取一座城,不是很劃算麽?!”再次提起此事,謝立兒還是意難平。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拿去當成貨幣使用!而如此對她的那人,還是她所愛的男人,這也太諷刺了!

“那時我也是你這般認為的,但事實上,並非全然如此。我也是才知道,甕城竟然有一座金礦!”蕭衍臉上有自嘲,卻眸子清澈,並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

“金礦?!”謝立兒也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金子不管在何年代,那都是重要的貨幣資源,更別提一座金山了。有了一座金山,大量的軍費完全可以很輕松的解決。如此巨大的利益,就算他真的對自己有幾分喜歡,但跟這般直接的利益相比,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金山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對,就是金礦,郗愔早就將主意打到甕城頭上。我不知實情,便巴巴的送上了城池去換你,他自然就順理成章的應下了。”蕭衍內心是異常氣憤的,雖然臉上盡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但像他這般高傲之人,被人當傻子耍了一遍,還被人看了一場好戲,這般的屈辱怎麽能忍得下?!

“翁城?金礦……”謝立兒忽然想到什麽,自嘲的扯動唇角,“那金礦地圖,或許還是從我這裏流出的呢!”

謝立兒想到了那張地圖,她記得當時郗愔有派人去過甕城。如此,最大的可能,便是自己那張地圖是礦山分布圖。

對上蕭衍不解的眼神,謝立兒當下把南都救人,以及郗城刺客的事簡單跟他說了。

蕭衍對郗愔這般行徑嗤之以鼻,“他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那你可想再將甕城索回?”謝立兒試探著問蕭衍。

蕭衍拉起謝立兒的小手,低頭在那嫩白如水蔥的手指上親了一下,說道:“恐怕甕城之事已不由我,皇上已然知道,怕是過不了幾日,便會兵發甕城。”

“立兒,戰事避免不了,皇上聖旨一來,怕是我也要被限制。”蕭衍低沈的聲音如大提琴般徐徐說道,“此事你本無辜,可如今已牽扯進來,皇上不能懲處我,卻能遷怒你。方才有人傳信,皇上的聖旨已在路上,隨行的還有幾位大將。”

聽出蕭衍語氣中的擔心和無力,謝立兒笑了笑,“難不成,那聖旨便是要鏟除我這個禍水的?”

蕭衍一怔,見她輕笑,聲音依然淡然寧靜,他的心也漸漸平穩下來。。

“看來,北國是要與南朝徹底開戰了。”謝立兒沈吟道。

“何出此言?”蕭衍倒是驚奇謝立兒的判斷力,雖然他在前不久也得到消息,但遠沒有謝立兒這般篤定而直接的說出來,來的驚訝。

謝立兒輕笑著,微微瞇著杏眼,說道:“北帝不先派使臣去郗城,也不拿南國質子皇帝說事,反而直接派大將前來邊關,由此可見,他是想借此事攻打南朝。再結合南朝郗愔已在逐漸壯大,北帝自然不能視而不見,若是任由他發展,說不定以後就是北國的大患。”

說著,謝立兒溫潤恬然的臉上浮出一抹冷笑,“要殺我,不過是想用我對郗愔問罪罷了。以美色誘惑靖誠公棄城,這罪名不小呢!”

“立兒。”蕭衍將謝立兒摟的更緊了些,“不管如何,我定會護你。”

蕭衍從沒打算將謝立兒藏起來或者還給郗愔,他有能力,便護她一日,沒能力,就一起逃亡,總比分隔兩地,心心念念的好。

“蕭衍,我們不會有事的,你忘了,我現在可是有能力自保的。”謝立兒拍了怕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一揚,一抹殺機不自覺溢出。

未來一年內,她要有個安逸的環境來養胎,在此之前,她需要盡快將眼前的危機化解。

“蕭衍,聖旨還有幾日能到?”

“三四日左右。”按照出發的日期來看,很快就要來了。

“混亂之城的兵力有多少?內部情況如何?”

“混亂之城大概有精兵五千,普通兵卒兩萬。其中五千精兵是尊者府所有,兩萬兵卒除了尊者府自己招募的,另有很大一部分是混亂之地其他勢力臣服後收歸的。”

謝立兒靜靜聽著,微微蹙眉,“若要攻克混亂之城,多少兵卒可行?”

蕭衍一怔,他對行軍打仗的事不了解,但以前聽李子俞說過,“倍數與混亂之地軍隊,大約可行。”

這意思要,要多過混亂之地一倍的軍隊數目,才有把握。

“若是混亂之地瘟疫肆虐,百姓恐慌,此時攻城,又需要多少兵卒?”過了半晌,謝立兒再問。

蕭衍錯愕的看向她的小臉,“瘟疫怎會說有就有?”

“若真的有呢!”謝立兒眨眨眼,眸中狡黠一閃而過。才離開郗城的時候,她想過徐徐圖之,等到了北國安定下來,再幫助蕭衍得到混亂之地。但現在因為局勢的關系,根本沒有過多的時間容她細細部署,此時若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混亂之地,除了出其不意的毒術詐術外,別的法子並不適用。

“若真是如此,那兩萬普通士卒皆不足為慮。他們是由多個小勢力收歸一處的,心本就不齊,若是加上恐慌,再對上敵軍攻城,不攻自敗也是有可能的。”蕭衍雖然不懂軍事,但他懂人心。混亂之地本就是一盤散沙的地方,後來被趙家一家獨大,收歸了一些小勢力,在那裏百姓只希望吃飽穿暖,各個勢力們皆是信奉強者為尊,他們不見得對趙家會有多少真心。只要有人能打敗趙家,相信他們也會臣服的。

謝立兒聽此,眼睛明亮起來,“如此說來,趙家真正掌握在手中的實力,便是那五千精兵?”

蕭衍不知道謝立兒打的什麽主意,但他還是知道那五千精兵的實力的,“那五千精兵,每一個都能以一當五,上馬能做輕騎掩殺掠陣,下馬能做步兵殺敵,是少有的精銳。”

“你有多少私兵?我聽說每個有封地的王公諸侯都是可以有私兵的。”這事是沈心告訴她的,因為歷年戰亂,現在的皇權並不能達到最有力的中央集權,要出兵征戰,要守衛國土,都需要各個封地的諸侯們出力,因此,皇權允許他們自己培養訓練私兵。蕭衍是三等公,比侯還要高一級,理應也是有私兵的。

“我有私兵五千,都是我父親留下的,他們的戰力估計跟混亂之地的趙家精兵差不多。”蕭衍似是想到了那個身姿飛揚的父親,嘴角掠起一抹溫暖的笑容。那個男人培養出來的親衛,就算已沈寂許多年,鋒利的氣勢還是一如既往不變。以前他覺得自己不會上戰場,便沒有多關註那些親兵,但面對這次的危機,他已經打算動用他們了。

聽到蕭衍竟然有五千精兵,謝立兒驚詫不已,不過內心卻是欣喜異常的,她看著蕭衍,臉上揚起自信燦爛的笑容,“我有一策,不止可以化解此次危機,還能令你得了混亂之地……”

蟲子有話要說:(對本文朝玄幻發展的解釋)其實,不會發生變成玄幻文這樣

... 的情況,因為這文的開篇設置的女主是自己選擇穿越的,因此,她必須有這種能力。她是為了開啟傳承和提高精神力,才來到這裏,所以內容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方面的描寫……這屬於女主金手指,但金手指也是有限制的,不會弄的玄幻滿天飛,總體來說,後面的情節會在“可解釋”範圍內,不會有太匪夷所思的bug!

另外:明天會萬更,原諒我今天不加更了……

...

096 我的每一處,你什麽時候品味過了?

096 我的每一處,你什麽時候品味過了? 蕭衍一怔,他揚了揚眉,訝然道:“立兒有良策?”

謝立兒含著笑,點點頭,答的肯定。孽訫鉞讀讀

在蕭衍疑惑的目光中,謝立兒湊近了他,“不管是皇上要殺人,還是要興兵,總是要有理由的。現在,我們盡可早先一步動手,也好在將來有主動權。”

“蕭衍,若是我死了,不止皇上這邊不會再追究,就是對郗愔問責,對混亂之地討伐,也都能說的過去。”謝立兒長長的睫毛煽動著,小嘴張合間就說出讓人心驚的話。

蕭衍的臉色異常難看,就要發怒,被謝立兒急忙伸手輕輕按在他嘴唇上,制止了。然後就在他的忍怒中,謝立兒朝著他眨了眨眼,笑道:“蕭衍,你的易容術那般高超,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模樣,應該很簡單吧?”

蕭衍臉上的怒意頓時一消,轉眼目光大亮。

謝立兒見他這般,有些好笑,“你這是當局者迷。現在我們時間不多,一會兒你出去,便稱我傷勢反覆,已經身亡。並派人去找郗愔問責,為何明明用我換了城池,卻轉眼縱容妻侄對我下手,我那日的中箭和危在旦夕都是實情,想來趙希也賴不了。”

“曲城這裏,你便讓人舉行喪禮,暗地裏,可以出兵混亂之地,同時,讓人先一步潛入其中散播瘟疫肆虐的謠言。我待會兒就去制作一些能使人出疹並持續發熱的藥物,將那些藥下在井水中,弄出假象就好。”

謝立兒一說到這裏,蕭衍的眼中便是一亮,是啊,若是自己可以在皇上聖旨來之前發難,拿下混亂之地,到時候局勢便有轉圜的可能。

“事到如今,我是非死不可。我死了,死局就活了過來!”謝立兒洋洋得意道:“你派人向郗愔問責,口氣盡可銳利些,最好逼得他對你發兵混亂之地視而不見才好。若是他準備插手,也定要拖到北帝派來的人到了才行。”

只要打個時間差,到時候讓郗愔只能忙著對付北帝的進攻,混亂之地那裏,盡可以最小的代價拿下。

蕭衍將謝立兒的計策從頭到尾想了一遍,覺得完全可行。這麽一轉眼間,竟連各方反應都考慮好了。虧得他是十多天的部署,竟沒有立兒這一策來的狠辣迅猛。

“好,今夜過後,世人都會知道靖誠公傾城換回的夫人重傷覆發而亡。”蕭衍拍板道。

兩人又就細節方面商量了一番,蕭衍讓人找了大量藥材給謝立兒,對外則說“夫人病危,藥石恐怕無救”之類的借口。

謝立兒拿著藥材後,便開始用簡陋的工具開始提取藥物,因為傳承中有完整的步驟,所以除了最初操作方面不太熟練,後面越進行越順利。

這天夜裏,靖誠公暫住的府邸燈火通明,第二天一早,整個曲城都因為一個消息沸騰起來,靖誠公用一座城池換來的美人因為重傷覆發身亡。

你要問這重傷是哪裏來的?哦,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靖誠公帶著美人剛進入北國邊境時,就遭到了郗王妻族混亂之城少主趙希的伏殺,當時美人被箭矢射傷,本來是撿回了一條命的,靖誠公決定在曲城暫住就是因為美人要養傷,但沒想到這傷沒養好,這幾日卻惡化了,美人幾日下來顆粒未進,昨日突然垂危,許多珍稀藥材名醫大夫進府,卻還是回天乏術。因為打擊過大,靖誠公差點也病倒。

眾人聞聽,紛紛唏噓不已,更有很多因為沒有一睹傾城紅顏而遺憾扼腕的人,跑來府中吊唁。

真正是一府縞素,滿城同悲。

李子俞匆匆趕到,找到蕭衍,“她真的,死了?”如果細聽,便能發現他聲音幹澀顫抖。

蕭衍一臉麻木的表情,眼眶通紅,點了點頭,裝的挺像一回事。

李子俞卻是知蕭衍甚深之人,當下覺得有些不對勁,懷疑的看著他,“你究竟要幹什麽?”

蕭衍見李子俞察覺,只好眨巴著妖嬈的眼睛,拉著他往僻靜處去,“你過來,我跟你細說。”這個計劃他沒打算瞞著李子俞,李子俞的能力他清楚,要是有他幫忙謀劃,事情能做的更加完美。

曲城城門處,一行游俠裝扮帶著帷帽的趙希等人才一進城,就聽見滿城來往沸沸揚揚都在談論靖誠公的傾城美姬傷病而死之事。有唏噓的,有湊熱鬧的,有八卦的,也有遺憾扼腕沒見到美人的……這些人目的與想法雖各不相同,但談論的內容都大致無差。

首頁 上一段 ... 趙希皺著眉頭,招來一個親衛,說道:“打聽一下。”

“是。”

不一會兒,那親衛來到趙希身旁,小聲道:“是靖誠公換來的那個美姬死了。”

“什麽?那個女人死了!”趙希一驚,他迅速在屬下親衛和曲城喧鬧的百姓身上掃了一遍,滿眼的不可置信。

那個跟他一開始就互相敵對,敢於挑戰自己跟自己叫板的女人死了?

那個女人狡詐多端,從來都是陰險毒辣之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想到這裏,他手中韁繩猛的一抖,就要朝靖誠公暫住的府邸沖去。

親衛想到剛剛聽到的消息,趕緊張開手臂阻攔道:“公子,您不能去,現在滿城都在傳,那女人是死於你手!若是被發現,我們幾人恐怕再難出城!”這裏畢竟是北國領土,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親衛一說出此話,趙希的臉色便是一白,想到那日謝立兒逃走時的模樣,腦海中便浮現出一雙狡詐的、靈動的、得意的、諂媚的、恨意的鮮活琉璃眼眸。

這般聲勢這般全城都知道的死訊,應該再確定無疑。可不知為何,他卻是不願承認。

“我不亮出身份,只做普通人去觀禮。也許這又是靖誠公對天下人開的玩笑也說不定呢!”趙希臉色難看,嘴上雖是這般強辯著,但心裏卻不認為靖誠公沒事真拿自己女人辦喪禮,這消息有可能便是真的了!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表情,是高興的好,還是失落的好。他想大笑,卻發現自己笑不起來。

不知不覺中,趙希身體僵直,嘴唇抿成一線。等到了靖誠公暫住處,看著滿府的白綾,他停下了馬,一瞬間,竟然有種乏力的感覺。

“死了就死了吧,她本就該死了!”半晌,趙希咬了咬唇,一提韁繩,調轉馬頭徑自離去,竟也沒有再去核對謝立兒之死的真偽。

謝立兒的死訊傳開後,天下又多了一則奇談。這個年代,只要有點傳奇性的故事,通常都是十分值得人們津津樂道的,更何況謝立兒這般,先是南朝郗王姬妾,隨後又被換了一座城,被靖誠公以妻禮相待的,現在更是被混亂之城少主刺殺而死。

這完全是赤果果的三個權勢頂端的男人和一個傾城美人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因為出名的迅速,又結束的絢爛。集爭議性,桃色性,可說性,國際性,可幻想性於一體。簡直是官方論壇坊間傳說走紅速度最快的軼事。

因為這件事,謝立兒還多了一個正式的官方的稱呼——甕儷夫人。

這個年代,女子的真實姓名一般不為人知。像謝立兒這般,做過郗愔寵妾,又被靖誠公妻位以待的,外人稱呼起來,以前是麗姬、儷夫人、靖誠夫人之類的,但謝立兒死了之後,漸漸的人們就給她起了個更具個人特色的稱呼,翁儷夫人。這個稱呼不知是誰最先叫的,但卻漸漸成了最主流的叫法。

此時,已經死了的甕儷夫人,正和蕭衍在混亂之地外某一處駐紮。

蕭衍靜靜望著越來越遠的親兵,濃眉漸漸高挑,華艷的臉上露出一個冷笑來。

方才傳來消息,混亂之地瘟疫肆虐,人人恐慌。蕭衍手下的五千精兵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攻打混亂之地。

而營帳內的塌上,一個長相平凡,面容冷漠木訥的青年正在煮水泡茶,如果不看臉,單看那泡茶的動作,倒是格外美觀流暢。

蕭衍轉過頭看他,眉頭不滿的皺了皺,“真不知道你為何非要易容成暗一這張死人臉!”

“還能有什麽原因,這世上只有面無表情的死人臉最好扮演,況且他是你身邊的暗衛,你身邊不少人都認識,這樣一來,更能混淆視聽。”泡茶的青年徐徐說道,開口竟然是女人嬌糯的聲音。

“太古怪了!”縱然已經熟悉了幾日,蕭衍每每聽見謝立兒頂著這樣一張臉說話,還是感覺渾身發麻。

“今夜便要攻城,明日也許你就能入主尊者府了。”謝立兒微微一笑,令得臉上那張面容瞬間怪異起來。

蕭衍直接捂眼,“你還是做死人臉的好!”自去自那。

而這時,謝立兒的死訊也由蕭衍派去郗城質問的

... 使者傳開。

接見使者的大廳中,郗愔和幾位家臣在主次位坐好,面對靖誠公的來使,郗愔直接問道:“不知使者所來為何?”

郗愔在心裏想的是,估計蕭衍已經知道甕城金礦的事,因此想索要回去。

他倚在塌上,眼眸微垂,對於身邊跪著的兩個侍女的殷勤周到的服侍視而不見。

使者見他這般模樣,便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憤憤道:“今次來見郗王殿下,實是有事想向殿下討個說法。”

他的話說完,郗愔臉上表情未有絲毫波動,心裏卻道:果然如此。

自以為把使者來意摸清楚的郗愔,淡淡道:“不知使者要為何事討何種說法?”

“我奉靖誠公之命,想問問郗王殿下,麗姬是否我主光明正大用甕城換取所得?”那使者一拱手,問道。

再次聽到“麗姬”這兩個字,郗愔眸光微微閃動了下,口中卻不動聲色道:“宴會上數百人皆可作證,自然光明正大。”

“那為何郗王殿下在事後卻縱容你妻族對我主車隊進行截殺!?”使者語氣鏗鏘有力。

“截殺靖誠公?有這種事?我卻從未耳聞。”郗愔驚訝的直起背脊。

“不管郗王殿下是真未聞還是假未聞,我主車隊在邊城外宿營時被趙希奇襲掩殺是事實,趙希擄走麗姬,並重傷麗姬也是事實。現在麗姬重傷身亡,靖誠公倒想問問殿下,殿下和你妻族趙氏究竟是何意?!”使者氣勢洶洶,這次的事他覺得自己主公太虧了,一座城換了一個美人,美人到手還沒有幾天就死了,且動手的還是原本賣主這方的人,不給個交代實在意難平。

郗愔本微垂的眸子嗖的看向那使者,他一雙眸子狹長妖佻,本是極其美麗的眼型,但那眸中深沈犀利的目光,卻無端的讓人難以承受如此強烈的註視。

“麗姬重傷身亡,何意?”郗愔一字一頓,語調奇異而艱澀。

那使者見郗愔問起,頓時憤憤不平將那日麗姬被擄之事說出:“麗姬被趙希擄走,等我主暗衛救回之時已是身受重傷,後背不僅有箭傷,更是因為此事,造成麗姬大出血以致於流產,那腹中孩兒算起來也該是殿下的血脈。就算殿下不在意,何至於縱容趙希殺之後快?!”謝立兒流產的事,是蕭衍交代讓使者告訴郗愔的。在蕭衍看來,只有郗愔知道自己的骨肉因為自己妻侄的襲殺而弄沒了,以他的高傲,就算對謝立兒餘情未了,日後也沒臉再去相見或者詢問……如此,他也就解決了後患。

“我的孩子?”郗愔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他的眉心不斷跳動著,目光直直的盯著那使者。

使者在那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盯視下,有些氣弱的縮了縮脖子,但好在他沒忘記自己的使命,面對郗愔的質疑,那使者振振道:“麗姬才出郗城兩日便流產,難道還能是我主的孩子不成?”

說完,使者咂咂嘴,嘟噥道:“可惜現在麗姬已死,孩子之事已不能對質。”

他剛剛說到這裏,就聽見“哢——”的一聲,擡眼看去,就見郗愔手上的銀杯已生生被掰成了兩半。使者大為瞠目,心裏暗暗道:原來郗王也有失態的時候!

郗愔的家臣們倒是一驚,“王爺!”

郗愔對他們的驚叫充耳不聞,嗖的一下起身就朝外沖去,連木屐都忘了穿上。跪在那裏的其中一個侍女見此,趕緊一把抱起地上木屐匆匆追了出去。

郗愔徑自沖進趙瞳院中,一幹侍女見到他的身影,還來不及低身下拜,就聽郗愔冷冷的問道:“趙瞳在何處?”

那聲音森涼刺骨,像是刮骨的刀,讓一幹跟著趙瞳見多識廣的侍女也禁不住腿腳一軟,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郗愔見她們俱是一副驚懼害怕的模樣,也不再問,直直朝著趙瞳臥室掠去。

砰——

主院臥室的門被大力推開,驚的正在疏頭的趙瞳猛地轉身,見來人是郗愔,便驚訝道:“王爺這是怎麽了?竟是連形象都不顧及了!”說話間,她已經看到郗愔未穿鞋。

郗愔站在門口,目光森涼的盯著她,冷冷的問道:“你有沒有讓趙希去刺殺麗姬?”

竟是為這個來質問我的?趙瞳剛聚起的滿心熱情頓時一涼。

擡起頭,趙瞳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郗愔,“王爺竟是為這個來質問你的王妃?她不過是個已經送人的賤妾,我才是你的王妃,王爺不覺得你已經失態了麽?!”

“說,是不是你讓趙希去殺她?”郗愔的臉色很難看很難看,身周彌漫著銳利而逼人的殺氣。這一刻,他的耐心是極為有限的,他看著趙瞳的目光,根本不像在看活人。

“呵,那賤人已經死了嗎?”趙瞳似乎從郗愔的話裏聽到了關鍵詞,她毫不在意郗愔殺人般的目光,從梳妝臺前裊裊娜娜慢條斯理的起身,挑釁似的靠近郗愔少許,尖聲笑道:“哈哈,原來那賤人真的死了,看來我們家希小郎終於有點出息了,終是除掉了那個禍害!”

“真的是你?!”郗愔沈著臉,眼中猩紅漸漸彌漫,拳頭在身側握緊,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問道。

郗愔這般的態度,卻是刺激了趙瞳,自新婚到現在,他除了新婚之夜在她房裏宿了,現在滿府上下都知道她這個新王妃不受寵。竟為了一個被燒的破院子,到軍營一住十幾日,即便回府,也從不踏入她這王妃的院子。

她可是趙瞳,從小到大從沒人給過她臉色瞧,如今在這府中,卻要時時受到低賤下人的輕視嘲笑,這讓她如何能夠忍受?她本是混亂之地出來的,自然是受著強者為尊,打壓臣服的思想,便直接將那些亂嚼舌頭的侍女讓人在原來被燒毀的碧竹苑蒸了,甚至還逼迫那幾個侍女的親人和其他原來府中的奴婢們吃那幾個人的人肉。

一時間,郗王府中人人自危,俱都臣服在趙瞳淫威之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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