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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銷魂,羅帶輕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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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柳皇後大搖大擺的來王府拜訪,還存心招來絮姬給她添堵,趙瞳哪裏是一般角色,直接當著柳皇後的面對絮姬施淩遲之刑,那絮姬也是不禁嚇的,僅僅手臂上十來刀,便被嚇瘋了。

至此,不僅柳皇後再也不敢登門,郗王府後院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安靜。所有的美人姬妾恨不得自己消失,或者直接將自己縮進角落。趙瞳的大名在後院那就是絕對的威懾。

郗愔對她的所作所為不是不知道,或者說,在他決定娶她的那一刻,就有所預見。

當時他便知道,若娶趙瞳,便得放棄謝立兒,他無法睜睜看著謝立兒被趙瞳折磨,因此也早就打了要將她送走的主意。只是沒想到事有湊巧,剛好靖誠公提出要用甕城交換,此舉算的上再好不過的提議,他也就順手推舟的將謝立兒送了出去。

只是,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她懷了自己的孩子,還被趙希重傷而亡。

郗愔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對謝立兒動了心動了情,他只知道此刻心裏很難受,那窒息憋悶的感覺讓他想到了第一次面對死亡時的心情。心,似乎被生生挖走一塊,空洞的鮮血淋漓。

此時面對著趙瞳,若不是他還保存著兩分理智,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郗愔,我是你妻子,是你的王妃,只要我在一天,那賤人必須得死。如今她死的早算她好運,若是有一日落在我手裏,定要將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才能解恨。”趙瞳恨恨的說著,指甲將手心刺破,鮮血從指縫滲出,那顏色一如她心中刻骨的恨,鮮艷刺目。

“趙瞳,你太過分,我能讓你是我的妻,我也能讓你什麽都不是。”郗愔的聲調很平緩,也很尖銳,直指趙瞳最脆弱處。

這般的態度真是令人絕望,趙瞳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笑出了眼淚,“郗愔,休想,我一日是你妻子,一輩子都會是。你就算不愛我,也休想愛上別人,你只要愛上一個,我便殺一個,看哪一個有膽子敢跟我趙瞳爭男人!”

這般瘋狂的趙瞳,讓郗愔最後的忍耐力也消散無蹤,他盯著她,淡淡道:“本王會盡快讓你兄長來接你回去。”

說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那抱著木屐的侍女急忙將木屐拿出:“王爺,請著木屐。”

郗愔穿上木屐,匆匆到了觀瀾閣,一到觀瀾閣中,整個人便似失了全身力氣般,一下子癱軟在榻上,他從幾下拿出謝立兒畫的那本連環畫冊,整個手都在顫抖!

郗愔將自己關了一天一夜,就在得知消息的沈心考慮要不要直接暴力破門而入時,觀瀾閣的門打開了。

他神色如常的洗漱更衣後,便招來親衛,吩咐道:“去北國,想辦法掘開麗姬棺木,查看是否麗姬本人。若是,便……將棺木運回。”

“是。”親衛雖然對這命令有

... ... 些愕然,但卻迅速反應過來,這是王爺在懷疑麗姬身亡的真實性。

那親衛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郗愔森冷的聲音,“速去速回。”

“是。”親衛或許感覺到郗愔的迫切,匆匆一禮之後,飛速離去。

“傳膳食。”郗愔轉身邊朝書房而去邊道:“傳沈將軍及眾位幕僚書房議事。”

“是。”侍女一楞,等到應聲時郗愔已經離去。

混亂之城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緊接著,那馬蹄聲如同春雷一般,四面八方都冒出來,聲音緊促而慌亂。

街道上,人群慌亂的擠成一團,一個士兵奔回尊者府,焦急的高喝道:“尊主,不好了,靖誠公已帶帶了五千兵馬把城池團團圍住!”

廳內正在和幕僚一起商討戰局的趙堔一怔,他迅速轉過頭來,“怎會如此快?”

混亂之地加起來一共三座城,除了趙家掌控的中心城池稱為混亂之城,其餘兩座算是副城,今天一早斥候匯報,靖誠公打著報仇洩憤的旗號在昨夜攻城。趙堔便匆匆招來幕僚商討對策,沒想到才半天時間,靖誠公的軍隊竟已經攻到了主城,趙堔眼睛都紅了,那兩萬人的軍隊都是稻草人嗎?!

“副城兵將幾乎不戰而降。”其實是靖誠公的奇襲太突然,第一座副城的戰鬥結束的太快,因此第二座副城基本上還沒開戰,便主動降了。斥候也苦惱的很,前幾日混亂之地突然瘟疫肆虐,許多百姓兵卒都染上了病,發燒出疹還算輕的,還有許多人手腳無力惡心腹瀉,看那一兩日就迅速消瘦下去的人形,城中的恐慌愈甚。

市井中的傳言更是誇大了事實,有人有理有據的說,瘟疫是有人從甕城帶出來的。甕城瘟疫之事,也有許多消息靈通的人士知道,這傳言一出,更是無人懷疑。要知道,甕城現在幾乎是一座空城了,雖然那裏本就沒有多少人。

當此時,再遇上強敵來襲,敵人還第一戰就給了一個下馬威,那些墻頭草怎麽可能死戰?混亂之地強者為尊,混亂之地的人也格外懂得保命。他們之所以投降,便是為了最大程度的保存實力。若是最後尊者府贏了,他們繼續臣服趙家,趙家在錢糧物資方面還要倚靠他們,因此不用擔心被殺。若是靖誠公贏了,他們也就是換一個主家,到時候照樣可以歡歡喜喜發展家族。若是兩敗俱傷,這下更好了,他們可以反撲,到時候漁翁得利,誰得到最後的勝利還很難說。

總之,在這般那般的利益考量中,墻頭草們輕易的降了!

趙堔的臉色鐵青,他握拳狠狠的砸向案幾,結實的實木頓時裂開一條縫,“希兒呢,他到哪裏去了?”

“少主說要去邊境各城視察,現在或許在回來的路上也說不定。”有人低聲回道。

趙希要做什麽,事先其實是跟趙堔打過招呼的,趙堔之所以有此一問,完全是被突來的戰況氣糊塗了。

他敲了敲案幾,猶自憤怒道:“那個孽子,這次的禍事全是他一手造成,沒事他去襲殺靖誠公的車隊作甚?他又去擄別人的美姬作甚?!”

此時的趙堔完全忘記了,他也曾下令趙希殺過謝立兒。

“我們還有多少兵卒可以一戰?”趙堔壓下心中怒火,問座下幕僚。

“主城原本有八千士卒,可這幾日軍營中紛紛出現瘟疫,好多兵卒已經染上,能戰鬥的,大約五六千人。”一個幕僚清聲回稟。他沒有說的是,這五六千人估計也沒有多少鬥志,加上向來領兵的少主不再,讓副將頂上,估計根本起不了振奮軍心的作用,混亂之城危矣。

趙堔聞言冷冷的看了一眼遠方的城門方向,說道:“本尊親自坐鎮,倒要看看那荒誕小兒有多大能耐!”

幕僚們紛紛應是。只不過許多人都面露憂色,現在精兵們主將不在,發揮不出最大的戰鬥力,加上瘟疫之事煩擾人心,這次的守城戰,實在是難。

趙堔出了尊者府,趙氏的精兵們已經在廣場候命。

趙堔威嚴的註視著這些震懾混亂之地的強軍,他緩緩把右手舉高,隨著這個動作,廣場上所有的聲音同時停止。

“將士們。”趙堔雙眼掃過趙氏所屬的精英,沈聲說道:“在外面,有靖誠的軍隊,足足五千人,現在他們竟然打著為一姬妾報仇的荒謬理由,來圍攻我混亂之城。你們

... ... 都是我趙氏培養的精英,現在本尊只問你們,你們怕不怕?”

“不怕!”氣壯山河的聲音同時響起。

混亂之地的精英們,是不容小覷的。趙氏能在混亂之地屹立多年不倒,靠的不是那些小勢力組合的墻頭草,而是手中這只軍紀嚴明,勇猛異常的鐵軍。

趙堔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他大聲道:“都是我趙氏我混亂之城的大好男兒,自然不會怕一個紈絝毛頭小子!這一次,他帶五千私兵攻城,本尊便帶領你們讓他們來得去不得!”

五千將士手中的長矛尾部“砰——”的落地,聲音整齊劃一,然後,他們整齊的舉起兵器,同時高喝:“謹遵尊者令。”

這邊趙堔正在排兵布將,那邊城門外,圍城的靖誠公私軍已經整齊劃一的叫陣:“趙希,趙希可敢出來一戰?!”

那聲音同樣洪亮直沖雲霄,讓趙堔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大手一揮,“出發,除了守城的將士,其餘都跟本尊出城迎戰。”

當趙堔出現在城墻上時,便看見蕭衍一身妖冶紅袍,坐於中軍戰車上。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半點戰爭的嚴肅,倒是讓人感覺到他的到來,完全是為了挑釁。

蕭衍面容清艷英俊,一頭黑發只用一根紅色緞帶束在腦後,那般淡然的坐於千萬士卒中,那份灑然和不羈,從容的氣魄,倒是震撼了不少人。

他不著甲衣,不是將軍,但就這般輕飄飄在軍陣中一坐,倒真有幾分安定人心的作用。

看到趙堔出現在城頭那一瞬,蕭衍揚聲道:“趙希竟然當起縮頭烏龜,靠尊者親自披甲嗎?”

蕭衍身邊的暗二立刻揚聲用內力將蕭衍說的話大聲重覆一遍。

“哼,靖誠小兒,就憑你想攻打本尊的混亂之地,太也自不量力。今次本尊定讓你們來得去不得!”趙堔亦在墻頭放狠話。

蕭衍不以為然,“光說狠話算什麽意思?不如尊者親自出城一戰,尊者老沒老行不行試過才知道!”多有歧義的一番話啊,偏蕭衍說的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暗二照原話重覆。趙堔氣的雙目冒火。

蕭衍旁邊頂著暗一面容的謝立兒,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雙手朝蕭衍和暗二豎起了大拇指。

真是精彩啊,這就是現場版的陣前叫罵?!

其實謝立兒一直不懂為啥攻城戰前還要先陣前挑戰,這種太過禮貌的打法實在太浪費體力和時間。直到如今看到現場版的,謝立兒才隱約明白,這種打法其實叫著戰爭藝術!一直只知道攻城掠地的野蠻種族,是明白不了的!

“靖誠小兒,毛都還沒長齊就這般囂張,真是缺少教養,既這般,本尊就代你父母好好教訓教訓你!”趙堔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長者姿態,右手長劍一拔,喝道:“開城門,隨本尊迎戰!”。

轟隆隆一陣響,城門被緩緩放下。接著便是一陣撼動大地的腳步聲馬蹄聲湧出了城門。

蕭衍哈哈不羈大笑,他看著騎在馬上的趙堔,喊道:“尊者既有閑情註重後輩的教育,不如去找我爹吧,他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誰都知道靖誠公的爹早就作古,這般說,是在詛咒趙堔去死呢!

蕭衍這般的士卒頓時一陣哄笑,有人已經在喊道:“就是啊,像趙尊者這般,若是去拜訪老公爺,老公爺定會歡喜!”

趙堔氣的吹胡子瞪眼,這個年代,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越是忌諱一個死字,趙堔雖只有五十幾歲,算不得多老,但在這個平均壽命不到六十歲的年代,他絕對算是一腳邁入了黃土。

“靖誠小兒,有膽便上馬與我一戰!”趙堔是真的發火了,也不在乎自己跟蕭衍年齡輩分的差距,直接叫起了戰。

世人皆知,靖誠公實則紈絝,文不成武不就。此時就算坐於中軍,卻是連甲衣都未穿,顯然是沒打算真的上陣殺敵。這般狀況,趙堔還叫嚷著與他對陣,在胸襟上來說,趙堔還真有點小氣欺負人的嫌疑。

蕭衍倒是昂首一笑,從戰車上起身,他大笑著,對趙堔道:“本公素來不喜學問,但獨記得孟子說過一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本公一直覺得這句話威風極了。今日既然老尊者相邀一戰,本公怎好錯過大好的機會?!”

蕭衍說

... 完這話,一個翻身跳上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駿馬,一手抓住韁繩,一手接過暗二遞過來的長劍,雙腿一夾馬腹,就在馬匹奔馳而出時,謝立兒看到他朝自己拋了一個媚眼,紅唇慢啟,用嘴型無聲的說道:看我的。

三個字一說完,馬匹帶著他便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頂著暗一面容的謝立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什麽叫“看你的”?其實還不是看我的!

自從蕭衍得知謝立兒現在可以遠距離防禦(謝立兒告訴他遠距離防禦範圍是五百米),蕭衍便存了心要在天下人面前露露他的武勇,勢要揚名天下。

反正謝立兒原本也想要助蕭衍盡快拿下混亂之地的,她現在身懷有孕,越是能簡單快速解決,越是好!

“小子,太囂張!”趙堔大喝一聲,右手舉著偃月刀,飛馳而來。

在兩人即將兵刀相接的那一剎那,謝立兒雙眸一暗,精神力快速出擊,直接讓趙堔的身形禁錮了一秒,並在蕭衍的長劍上加了一把力。就這麽一個微弱的常人難以察覺的變動,整個局勢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趙堔的長刀在離蕭衍脖子兩寸處停下,而蕭衍的長劍,則是貫穿了趙堔的右胸。

兩方戰場上的人誰也沒想到在第一回合便出現了這驚詫世人的一幕。要不是知道趙堔絕不會故意讓蕭衍刺,估計誰都會覺得這場陣戰是在放水,是在兒戲。

蕭衍反應極其快速,只見他身子一個飛縱,跳到趙堔的馬背上,在兩方人馬都沒有進一步反應之前,用力一夾馬腹,帶著趙堔便沖回了自己的陣地。

“本公捉了敵首回來,你們就沒點表示?!”蕭衍見眾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完全呆滯的目光,得意的一甩頭發,將趙堔推到兵士那裏,示意這可是自己的戰俘。

終於反應過來的士兵,趕緊把重傷已經昏迷不醒的趙堔弄走,剩下的士卒們應自己主公的要求,大喝道:“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得到了讚揚的某人,飛快的奔回戰車,在一眾黑甲士兵中,他那中原一點紅是那麽的鮮亮,那麽的飛揚,謝立兒不由彎了彎唇角,這人真是個奇葩加活寶!

等到蕭衍終於奔回戰車,暗二淚眼汪汪的一下子撲了過來,“主人,主人,你沒事吧?你怎麽突然沖了出去啊?!屬下還沒來得及阻止……”

暗二巴拉巴拉的闡述自己護主不利等等罪行,謝立兒翹了翹唇角,她才不會告訴這傻子其實是她讓他反應遲鈍了那麽一下下。

相對於此時靖誠公私軍的鬥志飛揚,混亂之城那邊被突如其來完全意料之外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合攏下巴。等終於有人意識到現在城內唯一的領導人被俘了,頓時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死了爹娘一樣的悲傷,原本整齊的軍隊頓時淩亂起來。

這時,有人趕緊喊道:“回城,快回城,關城門……”

他這裏正在慌亂收兵,蕭衍卻是站在戰車上大袖一揮,虎軀一震,大喝道:“眾將士聽令,攻城!”

……

戰事結束的很快,當天日落之前,蕭衍和他的私軍們便控制了混亂之城和尊者府。

蕭衍和謝立兒並未入住尊者府,而是住進了汀蘭小築。

汀蘭小築布局還是原來的面目,卻因為春天的關系,樹木有些發了芽,有些打了花苞,看起來格外欣欣向榮。

謝立兒高高興興做了一桌好吃的犒勞從戰場上回來的英雄。可是英雄似乎有些不樂意,他肘放於幾上,撐著下巴,搔首弄姿的想惹得謝立兒註意。謝立兒故作視為不見,蕭衍有些洩氣的拿起筷子,狠狠的吃了一口米飯。

“做了一回英雄,還不高興怎的?!”謝立兒為他夾了一箸菜,問道。

“你不覺得我贏的太兒戲了麽?英雄不都是要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取勝,才能被人津津樂道麽?!”蕭衍事後想到勝利那一刻的詭異場景,自己都覺得好假。

“我覺得那樣太耗費體力,明明一招能解決的,幹嘛三百回合?你這般漏洞百出的身手,我個人覺得招數越多,越不可信。還不如直接後發制人,一招制敵。難不成,蕭大公子準備在紈絝多年以後,突然一個華麗轉身面對天下眾人?你若是真這樣,恐怕招來的麻煩更是無數,首先北帝都不會放過你。”謝立兒一點都在意會不會打擊到蕭衍自信心,徑自說著。

... 蕭衍狠狠捏了捏筷子,半晌,才咬牙道:“立兒,只有你我二人,你還是換回原本面貌吧。看著你原來的臉,你這般說我會覺得很美很迷人。可用你這幅面目說這番話,我恨想將你掐死!”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公子,皮相什麽的一切都是虛幻,你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謝立兒裝模作樣的念了一句佛號,自顧自歡快的開始用餐。

“幹之!”蕭衍狠狠的折斷了一雙筷子,重新拿過筷子飛快的夾了一堆菜,抱著碗出去了。

謝立兒在後面笑的囂張。

晚間睡覺前,謝立兒終於卸下了易容,蕭衍便賴在謝立兒房中不肯走,嘴裏一聲聲**的叫著:“卿卿,卿卿……”

看著蕭衍一雙媚眼濕漉漉的看著自己,謝立兒不忍心看的轉過身去,頭疼的道:“你好歹是靖誠公!”能不能別這麽可憐兮兮欲求不滿的黏人?

“卿卿,攻破城池的那一刻,我便讓人去曲城告之狀況,並為皇上獻上混亂之城。待他們一來接手,卿卿便可恢覆身份了!”蕭衍從身後抱住謝立兒,語氣輕松歡快。

“嗯,別高興太早。皇上派人來接收,早則十來日,晚則一兩月,在這期間,混亂之城的原本豪強勢力,趙氏的殘部,趙希可能的回歸,還有郗愔那邊可能的援軍,每一項都是大難題,你還必須得守住這裏才行。”謝立兒毫不留情打碎他的美好憧憬。

聽謝立兒說著煞風景的話,蕭衍很是郁悶,他的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嘀咕道:“卿卿真會破壞氣氛!放心吧,我才不會白白留在這裏守城,離開之前已經跟李子俞商量好了,皇上那邊自有他負責斡旋,很快我們就可脫身。”

“雖然如此,還是得做好準備。”謝立兒不放心的再次強調。她總覺得自從自己進城後,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蕭衍輕輕吻著她的頭發,清艷嫵媚的俊臉上,有著貓兒一樣的慵懶與饜足。

“卿卿,別擔心,我雖是紈絝,但也不是一無是處之輩。”

“嗯,我知道。”謝立兒轉過身,目光柔和,滿是信任和肯定。

看著這個模樣,蕭衍心中很是滿足,“卿卿,等這裏的事了了,我便擇一處清凈地為你養胎。”

“嗯。”謝立兒很同意這個安排。

“倒是我便娶你為妻,可好?”

“嗯。”肚裏的孩子還需要一個名真言順的父親呢,自然要結婚的。

理所當然點著頭的謝立兒,絲毫沒發覺蕭衍的目光變得閃亮耀目。

半晌沒聽見蕭衍再說話,謝立兒疑惑的擡頭去看,這一擡頭,便對上了蕭衍滿足陶醉的目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猛地低下頭,紅唇牢牢覆上了謝立兒的小嘴。

謝立兒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用舌尖挑開她的貝齒,追逐著她的丁香小舌。在他輾轉地吸吮中,謝立兒只聽得他含糊的,歡喜的道,“卿卿的每一處都是這般美味!”

只聽的謝立兒一頭腦的黑線,我的每一處?你什麽時候品味過了?

郗愔沈郁了幾日的臉色突然好了起來,那俊美無鑄,艷糜清皎的容顏仿佛暖春破冰,綻放出它應有的光彩和華麗。

這種即便不笑也能感受到他心情很好的氣韻,已經許久未見。不管是郗王府的下人們,還是軍營裏一幹將士,都覺得頭上的陰雲正在散去,即將春光大好,暖日無邊。

他坐在觀瀾閣中,一個人自弈,氣息平和,是這許多日子以來,第一次執棋自娛自樂。

自從去開棺驗明謝立兒正身的親衛回來,郗愔的臉色便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因為他終於得以證實,那棺木是空棺,謝立兒是假死脫身。

夕陽西下,一抹橘色的夕陽自門外落於他的臉頰,這在光暈的襯托下,恍然有了神人之姿。

正左手執棋的郗愔聽到腳步聲響,頭也沒擡。他自顧自的弈棋,聽親衛稟報道:“王爺,混亂之地遭靖誠公重兵壓境,尊者被俘,有尊者親衛逃出,前來請王爺出兵主持大局。”

“帶他進來,本王有話問他。”郗愔一手放下棋子,聲音淡淡的,沒有一點波瀾。

過了一

... 會兒,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來人見到郗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請您發兵混亂之城吧,現今尊者被俘,少主不知歸期,再無人主持大局,混亂之地便要易主了!”

“靖誠公為何會重兵壓境?”郗愔問道。

那人身子一僵,但還是實話實說道:“靖誠公言,我家少主襲殺了他的愛姬,所以要興兵向少主討回公道。”

“靖誠公的愛姬,是用一座城池換來的,你家少主真有本事!”

郗愔將手中棋子扔向棋盤,棋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瞬間將黑白糾纏的局面打破,成了一窩亂局。

放下棋子後,郗愔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盯著遠處青山盡頭的橘紅夕陽,身姿挺立,凜然如同長戈。良久,才沈聲道:“本王自會去混亂之城,你先隨侍婢下去休息吧!”

立兒,你現在應該是在混亂之城吧?!

...

097 浴房裏出現的男人

097 浴房裏出現的男人 “王爺,沈將軍到了!”書房門外,侍女脆聲稟道。孽訫鉞讀讀

“進來。”郗愔頭也未擡,正在書寫的手腕也未有絲毫停滯。

“王爺。”沈心進門後,也未客氣,直接在郗愔對面案幾前坐下。

郗愔擡頭看了她一眼,“邊城和甕城的布防如何了?”

“可攻可守。”沈心言簡意賅,看著郗愔奮筆疾書,清了下喉嚨眼神怪異的問道:“聽說王爺要帶五千兵馬去混亂之地?!”

眼下北軍壓境,就算混亂之地再重要,王爺也該是在郗城坐鎮,讓自己去混亂之地吧?!沈心搞不懂郗愔怎麽想的,只覺得這次他的決定有些草率和任性。

“我已讓懷瑾回來,到時領軍有你,謀略有他,本王很放心。”郗愔充分展現出對屬下能力的認可。

這算什麽?沈心眼看郗愔心意已決,只好無奈的點頭。

郗愔擱下筆,將帛書晾幹,蓋上大印,交給沈心,“派人護送柳皇後回陽都,並將帛書呈遞給皇上。”

這時候送柳皇後回陽都?沈心不解,郗愔淡淡道:“便對柳皇後說,北朝即將開戰,邊城首當其沖,此時已不安全,她會知道如何選擇的。到陽都後,讓翟冉暗中保護她的安全,她要是做什麽,不用阻攔,若是對我們有利,暗中幫襯一番也可。”

柳皇後的身份對現在的南朝來說,很尷尬。他是前皇後,她的母族現在又都投靠了北國,等於叛國,她現在回到陽都,或被人以叛國罪討伐,也會有人因為她前國母的身份生出心思。如此一來,蠢蠢欲動的陽都勢必會繼續亂下去。柳皇後經過**年的皇後生涯,絕對不會甘於沈寂,將這樣一顆石子投入陽都那個深潭中,能將這水攪亂到什麽程度,就要看柳皇後的手段了。

沈心雖然對政治敏感度不高,但郗愔這番話她也能品出其中三味,於是嘴角噙著笑意將帛書收入懷中,一邊還搖頭嘆道:“真是一個比一個狡猾陰險!”

當天夜裏,夜風微涼,新月如鉤,郗愔帶著五千黑甲衛奔向混亂之地。

“蕭衍,想什麽呢?”謝立兒從躺椅上醒來,拿下臉上遮陽光的帕子,就見蕭衍倚在椅上出神,不由將小腦袋湊了過去。。

蕭衍回過神來,看著謝立兒,臉上表情無比苦逼的嘆道:“卿卿,我們近期是回不了北國了!”

看謝立兒一臉迷糊,蕭衍解釋道:“皇上派人來了,只帶了五千兵卒,說是現在對南朝征戰,暫時騰不出手管這裏,讓我替朝廷先駐守管理此處。”

“你不是說李子俞會替你斡旋麽?”謝立兒覺得很疑惑,如果北帝真要攻打南朝,混亂之地可是一塊很好的軍事要塞,如此一來,北帝根本沒道理將這地方扔給蕭衍啊!誰不知道蕭衍根本不擅軍事?!

“都怪我爹的名聲太大了些。”蕭衍也很無語,他領私兵攻占混亂之地的消息被一眾朝臣得知後,眾人紛紛誇讚他虎父無犬子,有乃父遺風。雖然他以前的紈絝事跡在那兒擺著,可不有“一鳴驚人,一飛沖天”的成語麽?所以便有人提議幹脆他來守城,一來他手下的五千精兵可以人盡其用,二來也好磨一磨他的性子。

“你現在已經不用再易容,可以恢覆本來面目了。”若是一直待在混亂之城,那謝立兒即便女裝跟在他身側,也沒什麽關系。

“若是能安定下來,這裏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謝立兒仔細衡量了一下,覺得就算去了北國京都,也不一定能真正得到安寧,大局之下,個人意志太過無力。那種權貴聚集之地,太易生事端。

蕭衍看著院中打了花苞的桃樹,問道:“立兒是想繼續住在這裏,還是住進尊者府?”

謝立兒懶洋洋的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茶,“那還用問,這地方幽靜又適合養生,在尊者府那種地方,連空氣都飄著股權利金錢味兒,我不喜。”

蕭衍讚同的點點頭,他也不喜歡那種地方,太不自在。這汀蘭小築環境好,雖然地方不太大,但容易守衛,比住在尊者府安全。

但隨後又有些洩氣,想著日後每天要辦公,累死累活,以前的逍遙日子一去不覆返,心情再好不起來。

傍晚的時候,蕭衍到前面設宴招待皇上派來的官員和將軍,謝立兒便在小院裏散步消食。經過十

首頁 上一段 來日的細心調理,現在的胎像已穩,不用再像最初的幾日,每日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臥在榻上,幾乎不下地行走。

謝立兒的心寧靜無比,風聲,樹葉沙沙聲,蟲鳥的叫聲,此時聽來,每一樣都自然有趣,謝立兒站在樹下,做了幾個勉強記得的舒緩瑜伽動作,活動四肢。

“誒?你是在起舞麽?怎地動作如此奇怪?!”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謝立兒回頭,就見一個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院門處看著自己。

女子的旁邊,除了蕭衍,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男人國字臉,五官深邃,雖然不是多俊美,但卻很有味道。

當然,也僅僅只有謝立兒認為這人有味道。

“沒有,我只是活動一下手腳。”謝立兒轉身,溫聲解釋道。

“你就是甕儷夫人麽?”女子目光上上下下在謝立兒身上游走了一遍,皺著眉頭道:“不過是氣質獨特些,也不是很美啊!這般姿色卻引得我兄長如此看中,真是神奇!”

這般直白的評價啊!謝立兒有些黑線,不過能感受到這個女子只是單純的鑒賞,沒有惡意,便笑著道:“我本就是俗人,外界傳言終不可信。”。

“至於為何會有人喜歡,估計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不過是那個剛好對了胃口的。”謝立兒斜了蕭衍一眼,自我解嘲道。

蕭衍接受到謝立兒的眼刀,一抹笑容自然而然的浮現在華艷的臉上,他大步走到謝立兒面前,拿起衣袖擦了擦謝立兒的額頭,“這般晚了還出來走動,若是磕著碰著怎麽辦?!”

謝立兒擡眼看看還未消失在地平線的夕陽,“天還沒黑,不算晚。”

“天已經涼了,會染風寒。”蕭衍順手摟住謝立兒的小腰,這善解人意的動作分明是在憐惜體弱的美人。

可深知他為人的謝立兒清楚,這是蕭衍在揩油占便宜!知道歸知道,卻難以拒絕,這人便是這般性子,順其自然便好,反正現在他不會對自己有什麽過分的舉動。

“蕭清,過來見過嫂嫂。”見謝立兒任由自己摟之抱之,蕭衍心情很好。得意的擡了擡下巴,對門口的女子道。

蕭清不滿意的撅了撅小嘴,“兄長何時成親了?我又哪裏來的嫂嫂!”

“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蕭衍渾不在意。

蕭清在自家兄長的堅持下,只得上前對謝立兒福了下身,“蕭清見過嫂嫂。”心中卻在腹誹,兄長就知道欺負自己!

“不敢當此大禮,我與夫主本就還未成親。”謝立兒側身讓過,渾身很是別扭。

似是看出謝立兒不擅於這種見面方式,蕭衍握住她的手,介紹道:“這是我族妹蕭清,她會在這裏住一段時日,煩悶的時候便讓她來陪你解悶。”

“是。”有外人在,謝立兒在態度上會註意蕭衍的面子。

“這位是皇上派來幫我駐守混亂之城的莫遼莫將軍。”蕭衍的目光看向那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總算想起還有這麽一位被忽略了的人類。

“見過甕儷夫人。”莫將軍的聲音低沈有力,格外的磁性性感,倒是與他那張臉的特質很符合。

真是性感十足男人味兒十足,這要在現代,肯定會是少女少婦殺手。

“將軍不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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