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銷魂,羅帶輕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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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以後沒準也會被老婆小妾出軌。

“嬌嬌怎麽這般反應?難道本公子沒了解世情,不知道自己名諱已經流傳甚廣?!”看到謝立兒出乎意料的反應,房遺愛滿臉黑線,一向蕩漾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扭曲。

“不,不,我只是認識一個跟公子同名同姓的人,那人也如公子般風流瀟灑,只不過他喜歡戴綠帽子……”謝立兒忍著笑,告訴他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典故。

“綠帽子?”房遺愛滿臉的詫異。

“嗯,他這個習慣,基本上認識他的人都知道。”廢話,流傳千古的‘綠帽子’的創始人,能不被人熟知麽?!

“哦?若真有這麽一個人,改日得閑了,一定要去拜訪一番。”房遺愛覺得謝立兒的表情甚為怪異,但又看不出來哪裏有問題。

三人說笑間,馬車已停在一處院子。只見門楣上寫著“汀蘭小築”四個優雅的大字,看起來極有風骨。

“這是俞郎的別院?”謝立兒看見那字,就猜一定是出自李子俞之手。

“是,正是在下拙筆,阿立莫要見笑。”李子俞笑容溫潤。

“古語說‘蘭有王者香’,是尊貴的象征。以前不理解,直到遇到俞郎,再看見這字,便不由我不相信了。”謝立兒雖然撿著好話說,但李子俞真的很有貴族風範,絕對當得這樣的讚揚。

都說俞郎有‘蘭姿’之稱,以前謝立兒還在疑惑,古人的想象力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才能把一個大好男人形容成蘭花?直到現在,她才了解,‘蘭姿’乃是形容他的尊貴氣韻。

汗!幸好她沒把心裏所想問出來。

“世人都說‘北月東蘭,南玉西仙’,以前還不以為然,現在認識了俞郎,我倒期待何時能見到另外三位了!到時四大美男都齊聚了,我也好畫一套《美男圖》。”忽然想到那書館裏面的畫冊,這個年代,美女有什麽看頭?美男才是重頭戲!

說起來,謝立兒就是有點逆反心理,通常一件事,別人越是阻攔,她就越是來勁。就像剛開始謝立兒想畫郗愔裸像販賣,想寫有色書籍,那都是一時興起。本就沒打算長久堅持,可惜,因為被郗愔發現,這事就成了她的執念……

“嬌嬌還會畫畫?呵,畫那些木頭人做什麽?要畫畫我吧,我絕對配合。”房遺愛感興趣了,他的性子本就是哪有樂子朝哪裏鉆的人,美女畫像,他絕對樂意。

謝立兒翻了個白眼,一時嘴快的問道:“你五官有特點麽?你身材好麽?你有誘惑力麽?!依我看,你樣樣都差了那麽一絲絲。”

房遺愛果斷楞住了,但好在反應還算快,覺得謝立兒骨子裏彪悍的同時,越發覺得兩人是一路人,於是更加興奮了,“他們是你想見就見的麽?他們是你想畫就畫的麽?他們能有本公子這般合作麽?沒有吧,所以就只有本公子最合適了,本公子都不計較給人畫,你還計較什麽?!”

“好了,二位既然這般有緣,還是先進去慢慢交流吧。”李子俞在一邊看的好笑,提醒兩人別站門口辯論。

汀蘭小築面積不大,但勝在小巧精致。冬天雖然看不到什麽特別的景色,但衣食住用方面,安排的都很周到合理。

謝立兒作為客人,分到一間不錯的廂房。

舒舒服服的歇了一晚,第二日,謝立兒沒有易容,但換上了李子俞吩咐人準備的男子衣袍,松松的綁了頭發,去找李子俞商量事情。

冬日裏並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因此李子俞和房遺愛便待在燒的暖和的書房小廳內煮茶下棋。

見謝立兒到了,房遺愛果斷的扔了棋子,熱情招呼道:“卿卿快來這邊坐。”

謝立兒滿頭黑線,“你不會是要輸了吧?”下然上身。

“阿立猜的真準,他輸了我十子,硬是耍耐要悔棋。”李子俞悠然的端起茶碗。

“你少志得意滿,本公子不過是疏忽罷了。”房遺愛脖子一仰,傲嬌的理直氣壯。

李子俞搖搖頭,懶得跟她爭辯,徑自拿茶勺,在茶湯中舀出一碗,遞給謝立兒。

謝立兒也識得這種煮茶伐是貴族流行的吃茶方式,便禮貌的接了過來,喝了一碗茶湯,驅了寒氣,謝立兒說道:“其實,我之所以隨俞郎來此,是因為想與俞郎你做一筆交易。”

“哦?阿立要做什麽交易?”李子俞放下茶碗,臉上也有了一絲認真,他雖然與謝立兒接觸不多,但也知道謝立兒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既然敢與自己談交易,那肯定是有資本的。

謝立兒伸出纖纖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所要做的交易,便是我腦中的知識,與俞郎你換取暖珀。”

“卿卿你可真是大言不慚,就算你學富五車,可知大名鼎鼎的李子俞同樣是以才學著稱?你能保證你腦中的東西是他稀罕的?!”房遺愛一手拈著棋子把玩,一邊潑冷水。

可惜,就算他不說這話,謝立兒也不是白癡。她昨日上車的時候,就有這個意向,再加上思考一晚,已做好了決定。

“我自問才學比起俞郎,縱然是拍馬也不及。所以我拿出來的知識,自然不是失傳古籍名流趣章。”謝立兒自信的微微一笑,提醒道:“昨日房公子不是說我擅長機關精巧物事麽?我學過墨門古籍,記得各種精巧武器和攻城器械。”

不理會李子俞震驚的臉色,謝立兒又道:“我從三歲起,便能過目不忘,因而先後背過許多書籍,其中有一本傳說是食仙流傳的菜譜,裏面的菜式花樣繁多,種類齊全。現在不管南朝還是北國,都只有酒館沒有飯館,只有驛站沒有客棧,即便貴族對經商不屑為之,但讓熟悉商務的家仆經營這些,那也是盈利不菲。再者,飯館、客棧迎四方來客,匯集各地人物,其中能獲取的價值,相信不用我說二位都能了解。”

房遺愛和李子俞眼睛一亮,他們都是出身百年世家,因此對事務的敏銳度是相當高的。謝立兒只說了大概思路,兩人都想到了其中的精髓。

兵器改造,攻城器械,這東西已經是相當珍貴。至於食譜,謝立兒提及的時候兩人雖然心動,但想的也只是收歸己用,可隨著後面謝立兒飯店、客棧的說法,立時讓人看到了其中的深意。

不錯,經商雖然是賤業,但他們又不用自己出面,直接讓會經商的家仆操作就好,沒有哪個世家嫌錢多的。飯店、客棧迎來送往,不管是收集消息,還是尋覓人才,都是相當好的途徑。有了這樣的產業鏈,他們也不必大老遠的趕來參加什麽珈藍宴……

“阿立這條件確實誘人,卻不知那內容是否像阿立說的這般勾人心魄?!”房遺愛風流的眸子難道認真起來。

“自然都是千金難求的絕世之物,以兩位的身份,阿立既是有所求,自然不會拿庸物來蒙騙。”謝立兒眉眼間滿是傲然之色,看著二人道:“暖珀產於北國,以阿立的身份地位,要想求得大量的暖珀,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只好拿東西與二位交換,兩位只要能幫阿立收集到一定數量的暖珀,阿立就算拿這些東西交換也沒什麽。反正那東西,放在我一個女子手中,也毫無價值可言。”

“若是阿立所說的當真,我們自然會傾盡家族之力為阿立搜尋暖珀。”李子俞和房遺愛相視一眼,俱都答應下來。

“既然如此,那阿立先默出一些讓二位看看……”

花了半個時辰,謝立兒畫出了三種兵器,寫了五個菜譜,讓李子俞和房遺愛看了一遍。

看過東西,李子俞便道:“這交易我們應下了,那就勞煩阿立將你所知盡數默下。至於暖珀,因為現今我二人出門在外,隨身所帶不多,能否兩月後再交付與你?”

“遲點也沒關系,但我默寫之前,我們要先簽署一份字據。”

謝立兒不理會兩人詫異的眼神,提筆寫下了三方協議。她和李子俞作為協議雙方,房遺愛作為見證人,按照一款器械一千金,一張菜譜二百金的價格,換取平均價值為五百銀一塊的暖珀……

兩人看過協議,房遺愛便不滿的道:“卿卿也太偏心了,明明我二人在此,你怎麽只知道偏袒他李子俞?!”

“交易還是一對一的比較清楚,我只管拿東西出來,私下裏你們再協議我又不反對!”謝立兒攤手表示不管我事。

謝立兒既然決定了,三人便簽署了君子協議,簽字、畫押一樣都不少。

謝立兒樂顛顛的將協議帛書收起來,然後裝作一本正經的道:“好了,為了交易盡快兌現,我就在這書房默寫默畫,約莫今日晚間便可完成。”

辛勤工作一整天,李子俞拿到東西時,果然欣喜異常。謝立兒還好心的買二贈一的給他了一份客棧模式圖和經營方案。

一天的工作,一共換取了三萬金,換得暖珀數量三百塊。

謝立兒高興的差點要飛起來,果然古人誠不欺我,禍福相伴。

到了晚上,那股興奮勁兒還沒過去,謝立兒便要了紙筆來作畫,因為想到上次沒出手的郗愔裸圖,還有那屢次都沒成功的春宮冊,謝立兒內心的小**小邪惡,便蹭蹭冒了出來。

上好的澄泥硯,墨汁帶著淡淡的芳香,謝立兒用一根發帶綁住袖子,提筆開始作畫。

閉目的一剎那,腦海中竟然閃過自己的人頭,謝立兒手中一晃,差點汙了畫紙。狠狠的打了個冷顫,才漸漸壓下心裏那股涼意,看著案上雪白的紙,謝立兒牙咬哼哼:“趙希是吧?敢卸我下頜骨,敢威脅我摔杯子,敢讓我看人頭……你讓你出名讓誰出名?!”

帶著對趙希生啖其肉生喝其血的恨意,謝立兒大毫一揮,刷刷刷——趙希的裸圖便整出了一個圖集。圖集一共分四個部分,個人風騷集,與妾婢燕好集,與孌童顛倒集,風流混合集。

發洩啊,這純屬是發洩!既發洩了謝立兒受制的恨意,同時還發洩了她許久以來深受打壓的創作情趣。

放下毛筆,謝立兒看著案上的一堆畫卷大笑三聲:“趙希,看你怎麽狂!”

突然,一股涼涼的呼吸之氣撲入她的頸側,同時,一個已經熟悉的風騷輕佻聲音埋怨道:“卿卿明明應了要畫我的,現在卻畫了這野男人。”

野男人?!

謝立兒臉色怪異,雙肩抖動,最後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從你嘴裏說出‘野男人’三個字,簡直太對味了……哈哈,我快笑的不行了……”

君不見,那戴了綠帽子的房遺愛,PK的可不就是野男人麽!

謝立兒表情太誇張太莫名其妙,就算不知道內涵的房遺愛,也敏感的覺得自己似乎被謝立兒笑話了。臉頓時黑了下來,但看著謝立兒一身淩亂,一臉笑意的嬌俏潑辣模樣,被謝立兒弄出來的氣剎那間又消散了。

“卿卿到底在笑什麽?”房遺愛感興趣的問道。

“你還是別問的好,哎喲,笑的我肚子都痛了!”謝立兒毫無形象的歪倒錦榻上,打死她也不會說出這個典故。她知道像房遺愛這樣看起來紈絝的世家子,開開過分的玩笑什麽的,人家也許真的度量大不計較,但涉及到臉面問題,那是萬萬開不得玩笑的。

房遺愛可能也隱約覺得引謝立兒發笑的不是什麽好事,他也不是很好奇,便直接忽略這茬。手一伸,不管不顧的撫上謝立兒的臉,無視她想要避開的動作,溫柔道:“卿卿是我見過最合我心意的女人呢!你說,我要不要把你帶回去,娶了時時放在身側?!”

眼前的小女子,鵝蛋臉,籠煙眉,杏核眼,白嫩的肌膚上還沾染著幾點墨痕,長發松散的系於身後,一襲男子袍服,穿出了幾分風流不羈的韻味。比女人更瀟灑,比男人更柔弱,一雙琉璃般清澈瑰麗的眸子看過來,偏偏又帶著若有若無的邪惡,嘖嘖,真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陷進去!

流風回雪的飄逸靈氣,邪惡**的嫣兒壞的本心(看她的裸男圖就知道這人不是什麽良家婦女),實在既矛盾又魅惑人的小狐貍精!

這樣的女人,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能收了她了。要是遺留在外,豈不是要禍害蒼生?!

總之,房遺愛越發散思維,越覺得有理。本是玩笑的話,再一次重覆就變成了理直氣壯,“卿卿真身是只狐貍精吧?既是妖物,留著禍害人間總是不好,還不如讓本公子收入囊中!卿卿,你嫁我吧!”

謝立兒有點哭笑不得,仔細盯著他的臉瞧了瞧,懷疑他間歇性抽風。

“你就不怕我禍害你?”

“不怕,本公子修的是道家。”房遺愛眉頭一揚,驕傲的很。

頭朝謝立兒眼前一湊,迅速的在她臉頰上印上一吻,謝立兒剛揚起手掌,他已嗖的縮回頭去。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回味了一番後,讚嘆地說道:“膚如凝滯,觸唇香滑,堪稱極品!”

他這番動作和讚美,並不見輕佻和戲謔,說的很是認真,末了還加一句:“本公子決定了,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謝立兒氣的說不出話來了,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個妖道,需要高僧來收的。”

說完又警告道:“你若還想我待你如友,就別再動手動腳。”

看見謝立兒動怒,房遺愛倒是笑嘻嘻的說道:“休惱,休惱!我現在不動你就是,等何時將卿卿娶回家,某再一親芳澤。”

謝立兒已經很無語了,指指窗外,“你看,我可是一夜沒睡呢!”

將桌上的畫卷抱起,朝房遺愛懷裏一送:“這個送你,要印制多少份,賺多少錢都算你的,求你了,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069 美姬真可口

069 美姬真可口 汀蘭小築內,謝立兒窩在榻上喝茶曬太陽,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前,“麗姬,主命我接你回去。”

謝立兒懶洋洋的擡眼,看見身前站著一個深灰色勁裝男子,長相普通的讓人間過就忘,身上的氣息內斂,不註意根本難以感覺到他的存在。

知道是郗愔派來的暗衛,謝立兒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說道:“能否稍等片刻?我去跟主人辭行。”

暗衛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謝立兒起身整理了下自己,去找李子俞和房遺愛。

謝立兒要離開,本就在李子俞意料之中,因此也沒說挽留的話,只道:“阿立何時厭了郗王府,來北國李家找我便是,我李家定待阿立若座上賓。”

其實在李子俞眼中,謝立兒淪落為一介姬妾,實在是可惜。郗愔不懂的慧眼識珠,空有寶山不自知。兩人誰都不是真的弱者,一旦郗愔娶妻,阿立怕是也不會久留他身側。

此時李子俞拋出的橄欖枝,是真心誠意的。

謝立兒真的有些感動,來到這個時代這麽久,能得李子俞這樣一位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

“好。”謝立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以後我若去了北國,定會去府上蹭吃蹭喝,倒時俞郎可別嫌煩!”

兩人相視一笑。

房遺愛抱著只匣子匆匆趕來,一把抱住謝立兒,道:“本公子說過要娶你的,在我沒娶你前,別把本公子忘了!”

謝立兒哭笑不得,“為了阿立清白著想,房公子還是自重些的好!”

“這匣子送你,裏面是本公子收集的十塊暖珀。”房遺愛將匣子塞到謝立兒懷裏,滿臉不屑道:“卿卿沒了清白才好,到時候本公子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將你帶回家了。”

謝立兒無語,跟李子俞和房遺愛兩人道過謝,便乘坐暗衛準備的馬車離開了汀蘭小築。

驛館中,郗愔下屬正討論著這次的所得。

“王爺,此次交易很順利,鐵、馬匹的數量已超出預計。”王總管低聲回稟道。

“嗯,這個不錯。”郗愔點點頭,這事已經結束便不再重要,他現在困擾的是另一件事,“昨日本王得知,北帝發下赦令,要歸還南朝皇後。”

“南朝皇後?”王總管眼皮不由跳了跳。南國皇後名諱柳絮,與王爺幼年乃是青梅竹馬。傳言中王爺想要娶為妻的女子。雖說這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但總有些人記憶清晰……

“王爺的意思?”王總管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自己雖然是王爺的心腹,但王爺的側重點一直是兵權,他在郗愔面前還做不到像沈心等人那般隨意。。

“皇後回國,新帝是要尊她為太後?還是自降為王,歸還皇位?”郗愔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北國是想賭本王會不會出手,從皇帝手裏救下這位‘歸來的皇後’,與皇帝翻臉……”

那位皇後回歸,新任皇帝肯定不會讓她活著回到南國。而很多人深信郗愔對那位皇後的‘愛戀’,也許會就此與皇帝矛盾激化,從而引發內亂,北國也正好能坐收漁利。

王總管抹了抹額頭虛無的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王爺,臣下請求王爺殺了那婦人!”

只有殺了那女人,才會完全杜絕她回國後即將掀起的風浪。

“不,本王要救她,她可是本王鐘愛的女子呢……”郗愔的笑容一瞬間艷麗的有些妖邪。

“王爺!”王總管一聽郗愔的決定,嚇的本來俯趴下的身子完全貼上了地面。

郗愔輕笑,“王總管多慮了,有些事一味扼殺也沒意思。既然他們想打小主意,那本王索性便將那網拉大了,不是說不破不立嗎?我們陛下手上的力量可是越發的大了……”

王總管驚訝的張大嘴巴,臉上滿是尷尬之色,“臣慚愧,是臣下想岔了!”

“你確實該慚愧,依本王看,你還沒有麗姬看的明白!”不是郗愔誇謝立兒,實在是他不得不承認那女人很會保護自己,很能讓自己舒坦,也總是能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別看她總愛挑戰自己的底線,但不可否認,她每次拿捏的都恰到好處。要不然她能到現在還生活蹦亂跳?換了別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我說郗王爺啊,你這樣評價某姬,怎麽就沒考慮自己有可能愛上她了呢?要是別人,你會註意她麽?你會容忍麽?!

可惜,郗愔如今是不會註意這個看似無用實則最關鍵的問題。

謝立兒直接被暗衛送出了城,先行而去。郗愔則帶著兩個護衛輕車簡從,在夜幕時分悄然離開了混亂之城。

等尊者府的趙瞳聽到人稟報郗愔離去的消息,一怒之下下令殺了當日守城的衛兵。

謝立兒和郗愔先後離開混亂之城,本以為這樣便躲過了趙瞳的算計,避免了與混亂之城的勢力正面接觸,不想天意卻不讓兩人好過。

避過了勢力錯綜覆雜的混亂之城,卻避不過來自郗王府妍夫人發出的絕殺令。

邊城與混亂之地某處,一隊貌似馬賊的人馬正潛伏在一段偏僻路段兩側樹叢中。

“大哥,我們真要動手嗎?那可是殺神。”一個馬賊低聲道,聲音裏有恐懼和敬畏。

別看郗愔平日裏看不出兇殘的模樣,一旦打起仗來,特別是對待敵人,那絕對是狂風掃落葉,手段狠戾的絲毫不像個人。

“我們不動手回去也是個死!”馬賊老大沈聲道。

“老大,老大,好消息……”一個探子迅速的鉆進叢林,低聲欣喜道:“那女人獨自乘了馬車,郗王並未同行。”

“快說說,怎麽回事?”旁邊的兄弟都剎那眼睛放亮。

馬車軲轆轆向前進,長河落日,山嵐蕭索,謝立兒統統沒有心思觀賞。她現在正極力的吸收暖珀能量,整個人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

只見她左手握住一塊晶瑩剔透的暖珀,精神力收歸精神海,一枚極其簡約的黑色戒指在左手食指上漸漸凝實,顯出形狀。戒指的戒面上,有一個血色的晶石,是整個戒指的能量中樞,此時正在快速運行,吸收著暖珀中的能量。

戒指中樞一邊吸收儲存能量,一邊供應一部分能量刺激謝立兒大腦中的精神海,波紋樣的能量波一圈一圈的在精神海中激起漣漪,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一直到精神海中卷起一股旋風。那旋風從精神海最中央開始擴展,一點點的,似乎能聽到壁壘破碎的聲音。

謝立兒的臉色越來越白,眉頭越皺越緊,精神海中的旋風區域越來越大,漸漸的開始不受控制,海洋上的虛空處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那裂紋越來越多,幾乎要將精神海擠壓到崩潰……

情況異常危險,謝立兒有些後悔自己大意了。強行擴展精神海純粹是找死,這話她一直都記得,但卻偏偏不信邪的要去嘗試。

這便是謝立兒的本性,越是別人阻止的事情她越是有興趣,越是不能越的雷池她偏要去以身試法……若是今日她沒有因為精神崩潰而魂消魄散,只能說她的運氣太好了。

要知道,就是在未來精神力時代,也沒有任何一個精神力者感覺做出這般“自殺”的行為!

精神海虛空裂縫越來越大,精神旋風慢慢在潰散,謝立兒的意識也開始恍惚。謝立兒覺得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弱,像是要淹沒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中。恍惚裏,眼前出現了現代的場景。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一輛越野車上,爸爸開著車,媽媽紅光滿面的打著電話和老姐妹聊天,哥哥則是給他唯一的妹妹打電話:“韓立兒,我和爸媽正在回來的路上,你趕緊做好飯等我們回去,你哥我都要餓死了!”

“知道了,韓野,壞哥哥,禮物都沒見到就指使人家做飯,哪有這麽好的事!”電話那頭,是女子清脆的聲音。

“好了,親愛的妹妹,小公主,你哥哥我哪次出去沒——”說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剎車聲和碰撞聲。

猩紅的血液彌漫天空,耳邊是救護車警鈴的呼叫,鼻息間聞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陰沈的天空,黑壓壓的人頭,淒冷的環境,那裏是A市公墓,是爸爸的埋葬地。

“立兒,韓立兒,你死到哪裏去了?哪裏去了……”

那呼喊聲一圈圈蕩漾開來,如同空谷的回音,一遍遍的響徹耳邊。

謝立兒猝然一驚,我是誰?我是韓立兒,二十一世紀的韓立兒!我的精神力穿越時空來到陌生的平行空間,我的目的,是要打開傳承救回媽媽和哥哥……

即將消失潰散的精神力剎那間重新凝聚,精神海虛空上的裂縫慢慢在減少。終於,謝立兒重新找回了意識,重新掌握了精神海的主動權。

精神旋風不再狂暴,而是保持著勻速的規律的軌跡一遍一遍的朝壁壘沖刷,無數的能量被引導進入精神海洋中。漸漸的,謝立兒隱約聽見哢哢——碎裂的聲音,精神海終於擴寬了,精神力也終於打破了壁壘,破而後立之下,精神力一舉達到了四葉,不僅突破了謝立兒在現代時候最高水準,還穩固了因為穿越空間而留下的漏洞和隱患。

精神力中級使用法則,可開啟,是否開啟?】

久違的電子音滴滴響起,很久沒聽到的娃娃音再次出現在腦海,謝立兒興奮的差點沒仰天長嘯,立即毫不猶豫的答道:“開啟。”

中級精神力者,訓練方法如下:……】

中級精神力者,使用法則如下:……】

無數的數據信息湧入精神海,謝立兒連忙收攏心神,細細閱讀感悟。

全身上下如同泡了溫泉,舒適的差點要睡過去。謝立兒消化掉粒子戒指傳輸的信息,整個人差點喜極而泣。糟心的氣運,你什麽時候終於懂得眷顧我韓立兒了?!

通過這次進階,謝立兒已經打破了自己的心裏障礙,她是韓立兒,至始至終都是韓立兒,不能因為精神力暫時入駐這個軀體,就要讓自己受到這個時代的法則限制,從而畏首畏尾。要增強精神力,要打開傳承,需要堅持不懈,更是需要一顆堅定勇敢的心……

能量已經傳輸完畢,是否鞏固?】

“鞏固。”謝立兒毫不猶豫用精神力傳達著自己的決定。因為收獲巨大,現在突然強大起來的精神力需要溫養消化。現在她一個人在馬車上,外面還有暗衛保護,也算是難得的安靜安全了。

放心的讓自己的意識屏蔽,精神海開始歸納捋順吸收的能量,溫養暴漲的精神力。

謝立兒雙目緊閉躺在馬車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睡著了,但只要湊近觀察,一定會發現她已經進入深度昏迷狀態。

此時的她,對於外界的任何動靜都不會有反應,除非鞏固結束,否則不會蘇醒。精神力鞏固有長有短,有時需要幾天,有時也就需要幾個小時,端看個人境界穩定情況而定。

馬車玲玲向前,暗衛平靜的駕著車,一點也沒發現,就在剛剛,謝立兒在馬車內已經經歷了從生到死,死去活來的波折。此時,馬車經過一處密林,他精神暗斂,細細的觀察著周圍環境。

突然,暗衛發現一處草木比別處更加濃密,心中不禁警惕起來,馬車的速度也刻意的放慢。

那草木微微的晃動了一下,暗衛雙目一沈,顯然發現了蛛絲馬跡。

這段路本就狹窄,馬車掉頭也不太可能。暗衛略一思索,狠狠的鞭打在馬屁上,馬兒嘶鳴一聲,突然加快速度朝前沖去。

“他發現了,都給我上,殺了他們!”扮成馬賊的殺手厲喝一聲,草叢中紛紛跳出手揮著刀的殺手。

暗衛一邊駕著車,一邊還要註意著馬車的安全,見殺手追了上來,一把掀開車簾,大聲道:“麗姬,外面有伏兵,可還好?”

可惜,謝立兒現在正封閉意識,什麽聲音都聽不見。暗衛見麗姬沒有反應,一邊暗罵某人真能睡,一邊迅速的拔刀迎戰。

然而,就算暗衛厲害,能以一敵十,但殺手數量卻在二十往上,一時間被纏鬥的分身無暇。

兩個殺手對視一眼,揮著刀刷刷幾下砍斷了馬車的韁繩。失去馬匹拉力的馬車一下子失去的平衡。

砰——

一聲巨大的撞擊,馬車依著慣性狠狠的沖進樹林,又在樹木的阻力下,停了下來。

“麗姬。”暗衛大驚失色,一個縱躍飛到散架的馬車旁,一把撩開簾子,卻見麗姬仍舊呼呼大睡,額頭上被撞破的口子還在往外流著血,也沒見她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暗衛終於發覺到不對,伸手去探謝立兒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

可沒等他把謝立兒從馬車裏拖出來,殺手追兵已趕到,無數的刀光劍影,齊齊朝他使來。

暗衛有些無力,卻不得不奮力一搏。本來再過一個時辰,便能在邊城交界處等著跟王爺匯合,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伏兵,難道真是天要亡他不成?

“你們是何人指使?敢在此伏擊!”暗衛厲聲喝道。

這個年代,暗衛也算劍客出身,並不是不會喜怒哀樂的木頭人。死在這樣的荒郊野外,還是為了護一名姬妾,對他來說,死法太過窩囊。

但這是他的使命,就算是不甘,他在死前也絕不能讓人傷麗姬一絲一毫。

暗衛揮舞中手中利劍,左攻右守,腹背受敵,即使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染紅了灰色的布衣,也始終堅守在馬車前,阻擋著四面八方的刀光劍影。

“他快不行了,快一點,殺了他!”殺手雖然死亡過半,現在還有十來人,但他們都能看出暗衛受傷嚴重,動作已經明顯遲緩,於是毫不猶豫發動了猛攻。

“啊——爾等宵小之輩,今日亡我在此,來日爾等定會身首異處,死無全屍。”被一殺手狠狠一刀貫穿肩胛骨,暗衛厲聲咆哮。

“只可惜,你永遠看不到那一日了。”殺手一擁而上,盞茶的時間,便將失去大半武力值的暗衛斬殺在馬車前。

密林中再次恢覆了平靜,剩下的七個殺手聚集在一處,視線齊齊看向馬車裏一直平靜的不似活人的謝立兒。

“老大,直接殺了這女人?”一個殺手問道。

“先把她弄出來。”殺手老大淡淡吩咐道,對於他們這些家養的殺手,只要任務完成就行,至於完成方式,主人是不會過問的。現在這一處只剩謝立兒一個活口,什麽時候殺她還不是他們說了算麽!

幾個沒怎麽受傷的殺手將謝立兒從車內拖出來。

除了馬車沖撞時受的傷,和稍顯淩亂的衣衫,謝立兒完整的展現在眾殺手面前。

“這女姬甚美。”一個殺手在謝立兒臉上摸了一把,細膩軟滑的手感,頓時讓他興奮起來。

其他幾個殺手也齊齊看向那個首領,那首領略微皺了下眉,想到為了等這女人,他們在這處道上埋伏了三天三夜,一個個甚是辛苦,便頷首點點頭,默許了屬下們的意思。

“去一人在林外警戒,都動作快些,早些享用完早殺了,免得節外生枝。”老大迅速的下令,屬下們自動退開謝立兒的身邊,將第一個上的機會留給老大。

那首領倒是比下面的清醒些,對他來說,不是色急的非要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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