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六芒星鬥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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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見易航發這麽大火。

謝徽最後婉拒了那份工作。

但是從那以後, 她發現一個問題。

就是正經工作, 她不光找不到,而且薪酬低。

但不正經工作就不一樣了,報酬非常高。

這是她在易航給她發來的z-902843禁止經營名單資料上看到的。

賣一份碟片她就能賺夠一臺機甲用的修補材料。

謝徽是真眼饞。

但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 不行, 不能做。

所以連續好幾天,她都拒絕各種誘惑。

眼看朔川的機甲越用越爛, 能用的修補材料越來越少。

積分排名也越來越低。

“不光是咱們低,帝國的也在降, 這說明帝國也快沒錢了,”和易航王佑淩他們打電話的時候,謝徽道, “只有風沂霽光秋華那三個學校,積分越來越高, 為什麽呢?”

“或許是他們賽前存進聯賽賬戶裏的錢多。”王佑淩又道。

“是嗎, ”謝徽想了想,“會不會是他們找到了什麽來錢快的活兒。”

“來錢快的都寫在典獄法裏,別惦記了。”易航戳穿她。

謝徽:……

“對了,你們走在路上要小心點,”易航又對她和王佑淩道,“看最近的報道了嗎, 這顆星球上出了個人販子拐賣團, 專拐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

王佑淩一聽大笑道:“那我早就過了這年齡了,該擔心的是謝徽。”

謝徽:“那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小心點, ”易航又道, “我聽說那些人販子不用武力拐賣小孩, 專門用金錢誘惑,你這麽窮,我怕你意志不堅定。”

謝徽:……

她嘴硬:“誰說的,我窮也窮得有志氣,我可不是為五鬥米折腰的人!”

“真的嗎?”王佑淩一笑,“我怎麽聽說某人為了賺錢差點要違法犯罪去賣碟片了?”

謝徽:……

她語塞,正想該怎麽解釋,嗵一聲,她面前有一個老奶奶倒了下去。

謝徽連忙走過去。

“謝徽?人呢?”王佑淩在電話裏叫。

“我要扶老奶奶過馬路,沒時間改天再聊。”她啪一下掛了電話。

老奶奶躺在紅綠燈路口,摔倒以後半天爬不起來,謝徽上前,慢慢將她扶了起來。

“小姑娘,謝謝你。”老奶奶慈祥道。

謝徽搖搖頭:“沒事。”

她說完就想走。

“我老了,腿腳不好,過個馬路有點費勁,你能再幫我一下嗎?”老奶奶又道。

謝徽:……還真是過馬路。

她點點頭,扶著老奶奶過了馬路。

剛過完馬路,她要走,老奶年忽然拉住她的手:“好孩子,怎麽就這麽走了,我還沒感謝你吶。”

“不用。”謝徽搖頭。

“怎麽不用?現在這個社會人情冷漠,我以前摔倒好幾次都沒人扶的,像你這樣善良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少啦。”

謝徽點頭,她這說的確實是實話。

“那……”

“不要拒絕我,我是真的想感謝你小姑娘。”老奶奶慈眉善目笑著。

“哦,我是說,怎麽感謝?這個嗎?”謝徽拇指食指中指聚一塊兒搓了搓。

老奶奶:……

老奶奶僵硬的臉上硬擠出一個笑容來:“所以小姑娘,你是缺錢了嗎?”

謝徽瘋狂點頭。

“那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工作?”老奶奶壓低聲音道,“我女兒新開了家酒吧,缺個服務生,工作輕松,工資很高的。”

“在哪?”謝徽問。

老奶奶指了指一棟富麗堂皇的水晶玻璃大廈。

謝徽看著那座大廈,眼裏倒映出一筐筐星幣。

她跟著老奶奶走了。

原本以為自己會進入那樣高聳入雲一看就是瑪尼堆起來的大廈,結果老奶奶把她領到大廈門口,一個拐彎兒,帶她進了大廈旁邊一個小破居民樓。

謝徽:……

開在居民樓裏的酒吧……謝徽已經能想象到,那裏面的酒水可能跟兒童牛奶一個味兒,價格也差不多。

但她想錯了。

因為酒吧並不開在居民樓裏。

老奶奶帶她在居民樓裏七拐八拐,終於走進了一條廢棄已久的消防地下通道。

這時謝徽才發現,這座都市星球的地下交通管道系統修得異常發達錯綜覆雜,雖然,它們表面已經長起了青苔,銹跡斑斑。

“到了,小姑娘別怕,跟我進去。”老奶奶拉著謝徽的手,推開一扇金屬大門,三竄四竄,終於來到一處開闊地。

謝徽被拉著走進一座大廳裏,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有著幾乎可以和地上大廈相比擬的富麗堂皇。

之前的聯賽委員會大樓,在它眼裏渺小得連弟弟都算不上。

謝徽知道這是哪裏。

她在易航發給她的這座星球的禁止經營名單裏見過一個六芒星圖標,不巧,這大廳的地板、墻壁、天花板上到處印的就是這個。

“這裏是哪?”謝徽佯裝茫然跟著老奶奶走著,問她,“真的是酒吧嗎?為什麽上面的簡介上還寫著……鬥獸場?”

“酒吧的一點小樂趣,”老奶奶一邊拉著她走過大廳,穿過冗長的五顏六色的光影走廊,一邊解釋道,“這就跟有的人喜歡在酒吧看球賽一樣,咱們酒吧這些客人喜歡看機甲鬥獸比拼,正常的。”

“哦,那還真是好暴力。”謝徽嘴上說著,眼睛卻看著走廊上貼的招募海報拔不出來。

海報上在招募機甲鬥獸員和機甲改裝師,時薪一百萬。

一百萬,時薪。

謝徽眼紅了。

“到了,就是這裏。”老奶奶一路拉著謝徽來到最終地點,這裏是一個小小的擁擠酒吧,光線昏暗,幾乎沒什麽客人,調酒機器人晃著金屬器皿讓酒液和冰塊撞擊在一起咯咯響個不停,但就是半天不做出一杯酒。

“我們這酒吧雖然小了點,但是生意不錯的,”老奶奶微笑著看著謝徽,“你在這安心做,錢不會少了你的……呦,你怎麽眼睛這麽紅,哭了?別怕啊。”

“……哦,好。”謝徽這才從剛才時薪100萬的招募海報裏回過神來。

“那沒事的話,我們先簽份合同吧,”老奶奶冷不丁拿出了一只空氣平板放在桌上,調出一雇傭合同,又道,“小姑娘,我知道你有點害怕,但不要緊的,我們不強迫任何人,你先坐下來,仔細看看合同,合適再簽。”

謝徽點點頭,剛坐在座位上,老奶奶就端上了一杯白開水,然後離開了。

整個酒吧忽然安靜下來,似乎就剩她一個人了。

謝徽看著那杯白開水,拿了起來,細細看著玻璃杯上的倒影。

下一秒。

砰一聲。

謝徽整個人倒在桌上一動不動,剛才還攥在手裏的杯子,早就摔了出去在地上叮叮咣咣滾了好幾圈,水嘩啦啦灑了一地。

“這小姑娘剛才看起來嚇壞了,果真是個膽小鬼,”剛才的老奶奶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把摘掉自己頭上白花花的發套,撕開臉上的膠皮,露出一副精明中年女人的兇相,看著謝徽道,“這個月抓了這麽多人,就這個最單純,最好騙。”

“她也是我打暈最容易的那個,”謝徽身後的中年男人收起自己胳膊上鑲嵌的機械手,眼神裏略帶點疑惑,“不過就是太好打暈了吧,我剛感覺都沒使勁。”

“她手腕子細得要命,這種小姑娘就是弱不禁風。”中年女人又道。

“是嗎。”中年男人喃喃一聲,嘴上不再說什麽,心裏還總覺得別扭。

這小姑娘真的太好打暈了,他總覺得自己幾乎是剛伸機械臂的一剎那,對方就倒了下去。

錯覺吧。

……

謝徽“醒”了。

“昏”的時候,她感受到自己被人裝進了麻袋裏,一路扛著前進。

帶她進來的老奶奶聲音變了,應該不真是個老人,打她的是個黑發男人,估摸年紀不會太大,兩人一邊扛著她走,一邊說著六芒星機甲鬥獸場的事。

這裏就是六芒星機甲鬥獸場。

機甲鬥獸場,顧名思義,是人駕駛機甲和蟲獸進行生死搏鬥,博取看客一笑的地方,來這裏的人很多都是窮途末路,他們報名參加搏鬥,駕駛機甲和蟲獸戰鬥,死了,生前事了;贏了,也就是活下來了,能拿很多報酬,回到陽光下,重新做人。

當然,有一部分靠這個為生,他們大部分會加入鬥獸場裏的工會組織,受工會統一調配管轄,工會提供他們機甲食宿,他們和星獸決鬥贏來的錢,會和工會組織分成。

雖然不知道建立這些工會組織的到底是什麽人,但根據綁架她的那兩人說的意思,一定是這個星球上非富即貴的上層名流。

謝徽在這裏有點好奇。

六芒星機甲鬥獸場,人和蟲獸的搏鬥娛樂場,人的來源很清楚,那麽獸呢?

蟲獸們哪兒來的?

等謝徽被一盆涼水“潑”醒來的時候,她才明白了。

原來在六芒星鬥獸場,不光有人組成的工會組織,還有獸的。

謝徽現在被運來的這個地下七層,住的都是蟲獸。

她微微一驚,沒想到蟲獸的社會文明居然能發展到如此程度。

蟲獸也是有組織的,不同種的蟲獸們在這裏群聚,自然而然占據地盤形成自己的組織勢力,它們會分派蟲獸成員們去鬥獸場和駕駛機甲的人類戰鬥,如果輸了,那就是死;如果贏了,那就是組織功臣,和人類一樣可以獲得金錢獎勵,用來改善族群生活。

蟲獸要比一般人類厲害得多,常規比賽人類死它們勝利是更常見的事,也因此它們常常獲得巨額獎金,錢多到沒處花,每個地下七層的蟲獸組織們幾乎都富得流油,在鬥獸場中豪邁消費,成為vvvvip客戶。

人一得意就容易驕傲跋扈,蟲獸也一樣,長期勝利讓它們自尊爆棚,視人類為草芥,鬥獸場裏贏得多了,稍微輸一場它們就受不了,它們會生氣,會憤怒,會想要撒氣,而它們找到的最好的撒氣方式,就是在搏鬥輸了以後,找一些無辜人類來,讓他們駕駛機甲,接受這些蟲獸的暴打。

綁架謝徽的這對男女就是為這些蟲獸服務的,他們會在鬥獸場外無色合適的單純又柔弱的人類進行拐騙,把人弄來以後,就強迫他們駕駛機甲和蟲獸對打,成為這些蟲獸的出氣筒,直到被打死為止。

所以這陣,他們把謝徽拽了起來,也讓她走上機甲,準備受死。

但不知道為什麽,謝徽每進一臺機甲,只要勾連它走兩步,機甲就壞了。

操作盤,失靈,機甲身體,裂了。

跟她之前被賀郁雲帶去蟲獸積分賽上發生的情況一樣。

“怎麽回事?咱們老板給咱的機甲有問題?”中年男女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狀況,立刻分析起來。

他們口中的“老板”,就是那些蟲獸組織。

蟲獸組織趕著要人撒氣,兩人不敢耽擱,連忙讓謝徽試另一臺機甲。

然後另一臺機甲,也壞了。

再試一臺。

壞了。

再試一臺,又壞了。

直到把房間裏的所有機甲都試完,綁架她的那兩個中年男女才如夢初醒,哦,老板拿錯貨了,給他們的都是壞了的機甲。

他們把這個情況上報給那個要拿謝徽撒氣的蟲獸組織。

然後兩人臉腫成了豬頭。

謝徽被關押了起來。

那兩個腫成豬頭的男女過來,含糊不清地跟她說:

“小姑娘,你完了。”

“你招惹我們老板了。”

“它們要讓你死。”

那些蟲獸在鬥獸場裏搏鬥失敗敗給人類以後,本來就覺得丟人惱羞成怒,他們原本綁她過來,是要撒氣的,結果這個人類居然把它們買來撒氣的機甲全弄壞了?那可不是氣沒處撒還賠錢了嗎?

“可以理解。”謝徽點點頭。

“你還挺淡定,”中年男女因為臉腫成豬頭,臉上怔楞的表情很不明顯,他們又拿出一只空氣平板來道,“我們老板不會讓你好過,這裏有很多種死法,你可以選一選。”

謝徽:“……都是死有選的必要嗎?”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她還是翻看著空氣屏上的每一種死法。

這些死法和人類的手段差不多,殺了,砍了,埋了……謝徽一看到埋,渾身一抖。

李三九就是被埋死的。

她有陰影。

看到謝徽抖了,中年男女這才瞇了瞇他們的被青腫的眼。

她怕了。

好事。

中年男女又開口道:“不想被埋死吧?”

“嗯。”謝徽點頭。

“其實你還有另外的選擇,我們老板會在你臨死前給你開個辯解會,讓你為自己辯解,你辯解得好,讓它們感受到了尊重,它們會讓你挑個輕松點的死法。”中年男女笑了笑道。

“那我怎麽讓他們感覺到尊重?”謝徽問。

“呀,那很難了,人類理解的尊重可跟重族不一樣,搞不好適得其反,”中年男女遺憾地搖搖頭,“我們也完全摸不透它們啊。”

“那……”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中年男女又道,“其實我們還掌握著一點蟲獸的語言,你做動作說人類語言有可能被老板們解讀成不尊重,但你要是學會說蟲獸語言,直接拿它們聽得懂的話讚美它們表示尊重,它們理解了一定會讓你死得輕松的!”

說著中年男女把自己制作的蟲獸語言學習課件給謝徽拿了出來。

謝徽邊看邊道:“是嗎,這麽好。”

中年男女又道:“當然,小姑娘,想死得舒服點嗎?”

謝徽果斷點頭:“想。”

“行,看你這麽單純的份上,蟲獸語教學,我們只收你二百萬。”中年男女又笑瞇瞇地道。

二百萬,謝徽心裏一驚,這倆人心真黑啊。

還要賺一個將死之人的錢!

“我忽然覺得這樣也不行,”謝徽又道,“萬一我讚美那些蟲獸,它們卻故意耍我不讓我輕松死呢?”

“小姑娘,你是不了解,辯解會是它們殺人類前的傳統項目,所有蟲獸都知道,辯解會上對蟲族好言好語的人類是可以得到舒服死法的,辯解會那天不止有我們的老板蟲獸,還有別的種類的蟲獸到場,蟲獸是個非常好面子的東西,它們要是出爾反爾,那其他蟲獸組織,會看不起它們的。”中年男女跟謝徽解釋起來。

謝徽睜大眼睛:“蟲獸還能有這種道德覺悟?”

“那當然!”中年男女立刻肯定道,“我們老板在六芒星蟲獸組織裏戰力排行第二,可是其他蟲獸組織膜拜的對象,是有威嚴地位在那裏的,輕易不能做出格讓人唾棄的事,毀自己形象啊。”

謝徽:“哦?第二?那第一是誰?”

“第一早廢了,只是掛個名頭而已,”中年男女道,“第一名現在都在亂葬山,群龍無首成了瘋子,喏,它們就在平板的這座山裏,就是它們待的地方。”

謝徽低頭,只在平板裏看見一片荒山。

她一直盯著那荒山,好像入了定。

“小姑娘,你考慮清楚了沒有?”中年男女看她一直不說話,又道,“雖然橫豎都是死,但起碼你是個人類,死也要死得有點尊嚴吧?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學我們的語言,被埋死還算輕的,看見剛才我說第一待的那個亂葬山了嗎,那才是最殘酷的死法,你要是被我們老板扔去那裏,一瞬間,就會被那裏之前排名第一的瘋子蟲獸們活生生咬成稀巴爛,死無全屍,知道嗎?”

謝徽:“是嗎。”

“所以,要不要考慮給自己留個全屍?”

謝徽神色凝重,想了半天道:“那好吧。”

中年男女喜上眉梢:“那費用……”

“我把我名下所有資產的死亡受益人都寫成你們倆吧,”謝徽道,“但是在這之前,你們倆都把你們名下所有資產跟我的合並,合並到我這裏才行,這樣我死了我的錢才能都歸你們,這是規定。”

“這……”中年男女相視一眼,“我記得死前有這種規定的,好像只是軍方的賬戶吧?”

“我就是軍方的人,”謝徽點點頭,展示了自己朔川的機甲工程系入學證明,“看明白了嗎?”

中年男女一楞,有點恐慌。

他們怎麽綁到軍方的人了……算了,綁都綁了,也沒有回頭路了!她都要死了,這錢不賺白不賺!

不管了!

兩人一咬牙,就先把自己的資產合並給了謝徽。

然後謝徽被兩人進行一番蟲獸語言教導後,上了自我澄清辯解會。

這時她才看清,中年男女倆人的口中的老板,原來是蟲獸變異後化形的黃鼠狼。

一只只黃鼠狼坐在像法庭一樣的地方,穿著黑袍子留著兩撇小黑短胡子,看起來分外滑稽。

“吱吱。”一只黃鼠狼叫了兩聲,拍拍醒木,讓人把謝徽帶上了法庭中間。

它們模仿著人類的樣子,非常不屑地看了眼謝徽,百無聊賴玩弄著手裏的核桃,對著中年男女點了點頭。

中年男女會意,立刻對謝徽道:“老板們說可以了,該你辯解表現自己了。”

“哦。”謝徽環顧一圈,看到了很多不同種類的蟲獸,都閑著沒事幹來圍觀她,上首的幾只黃鼠狼,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斜眼看著她。

在蟲獸支配的這個房間裏,人類成了最低等的存在。

中年男女笑聲在謝徽耳邊支吾:“記得‘黃鼠狼大人英明,黃鼠狼是我的偶像和榜樣’怎麽說吧?”

謝徽點點頭。

上首的黃鼠狼們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屑冷笑一下。

然後它們又低下頭去,玩著手裏核桃,不耐煩地等著她開口。

於是下一秒,它們就聽見謝徽用著它們的語言道:

“哎,崽種們,裝什麽裝?”

“以為自己穿個衣服就是人類了?搞笑。”

“你們黃鼠狼就是智商不行,別學人類盤核桃了,砸開補補腦子吧。”

“哦對我差點忘了,就你們這小身板,砸不開核桃。”

“一群弱雞。”

謝徽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一群黃鼠狼突然站了起來,開始朝她尖叫。

謝徽坐在宛如被告席的座位上,一臉淡定:

“什麽狗比玩意,人類再過百萬年,都還是主宰,你們一群低等生物還想稱王稱霸?”

“在場一群垃圾,想得美!”

謝徽話還沒說完,整個房間裏所有的蟲獸,全都炸了。

……

很快,她被一群蟲獸們擡進了亂葬山。

“你個小姑娘不做人,你居然陰我們!!”因為謝徽的侮辱發言而受到牽連,中年男女也沒想到自己被一群黃鼠狼也擡進了亂葬崗。

“你這小姑娘了良心壞透了,真沒想到,死前居然還要拉我們墊背,你無恥!!”中年男女聲嘶力竭朝著謝徽喊。

但很快,他們就不敢喊了。

因為遠方冷風呼嘯,似乎有什麽轟隆隆的聲音,朝著他們過來了。

趴在寸草不生的亂葬山上的中年男女汗毛豎起,很快反應過來:“完了,是那群瘋子蟲獸過來了,是它們!它們要過來吃我們了!”

“快跑啊!”

強大的求生欲讓中年男女們迅速爬了起來就要撒丫子逃命,但因為害怕而軟掉的雙腿卻非常不給力,兩個人還沒跑兩步,直接摔到了地上,起不來了。

“完了、完了……”兩人渾身打顫,聽著越來越近的奔騰聲,快抖成篩子暈過去了。

“快跑啊!!”他們倆腿軟跑不掉了,於是又下意識去叫謝徽跑。

但也是這時,他們兩人才發現,那位剛才在辯論會上對一群蟲獸出言不遜的小姑娘,正依舊端著那股氣勢,穩穩屹立在亂葬山之上。

“她是嚇傻了嗎?”兩人呆呆註視著她。

只見冷風呼嘯從謝徽身旁吹過,吹亂了她臉頰的發絲,她卻紋絲不動。

謝徽閉著眼睛,聽著遠方而來的四肢奔騰聲,腦海裏響起一股遙遠的召喚。

這股召喚,從她被中年女人假扮的老奶奶指了六芒星鬥獸場的大致方向時,就開始出現。

從頭到尾,一步步,指引著她,走向這一步。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召,只是莫名其妙,覺得一股責任感湧上心頭。

五秒、四秒、三秒、兩秒、一秒……謝徽突然睜開雙眼,嘴裏念了一句話:“都停下來吧。”

下一秒,那從遠處轟隆隆踏著塵土狂奔而來、風塵仆仆的一大群狼們,瞬間停住腳步。

全都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我沒能力,對不起,以後不瞎承諾了,努力保證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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