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狼群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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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徽其實也是懵逼的。
她做很多事的時候其實完全是下意識的, 等做完才發現, 有那麽些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山上怎麽有這麽一大群和她在第一賽段野林裏見過的長得一樣的狼群？
還都挺受她使喚？
自從喝了那頭狼的血，她就感覺自己五感比旁人強了很多，狼群嘰嘰咕咕說一堆音調，她居然都聽得懂。
所以也是問了這群聽話的狼才知道, 好家夥, 原來被她喝了血的那只頭狼，不止是第一賽段野林裏那群狼的頭狼。
那是一整個蟲獸變異狼後的狼族的領頭。
所以這麽一推下來……整個星系變異狼族的領頭, 都是她？
謝徽還在發楞。
漫山遍野的狼們一言不發站在原地，乖乖地看著她。
謝徽隨手抓了一把最前面的狼的狼腦袋, 有點負擔地嘆了聲氣，自言自語：“這我感覺就有點攤上事了啊……”
被抓了毛絨絨腦袋的那只狼揚起腦袋迎著謝徽的動作，瞇起眼來哼唧了幾聲, 像是在享受，其他狼看到了, 沖那狼咬牙切齒地低吼了幾聲, 卻又不敢做什麽。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那對中年男女。
到底怎麽回事？這小姑娘，怎麽、怎麽跟亂葬山上這群失心瘋的狼獸關系看起來……這麽好？！
整個亂葬崗之前還是陰雲密布，刮著蕭瑟的風，這一陣，卻烏雲散開，陽光穿過湛藍的天空照在漫山遍野趴著休息的狼群身上。
謝徽也躺在山坡上, 跟小狼們用無師自通的精神波, 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這才知道更多信息。
其實很早之前, 這群狼就在地下建立了自己的根據地, 那時狼群首領也在, 因為剛完成蟲獸變異不久，又碰到了一些人類掃蕩和其他蟲獸攻擊，大戰了好幾場，整個族群都比較疲乏，所以首領就讓大家在這裏停下，休養生息。
那時候這座星球剛建立不久，狼群們的勢力在地下盤踞，是妥妥的原住民，到了後來，狼群休整好了，頭狼又想去其他星球拓展勢力，所以它帶了一部分狼，遠渡其他星球，尋找更好的生存地。
蟲獸屬於未知領域天外來客的侵害生物體，一來到帝國星系上紮根，就展現了其獨特非凡的能力，它們能通過人類看不見的四維隧道隨意穿越其他星球，就是證據之一。
頭狼帶著一部分狼群走後，剩下的狼們就在這徹底紮根下來，它們是狼群的保留勢力，頭狼走前，交給它們的任務，就是不要惹是生非，平安生活，繁衍後代。
狼群們信仰頭狼，將頭狼的命令奉為圭臬，所以這群狼們就真的在這裏平安生活著，不去惹是生非，哪怕漸漸地，它們待的地下層開始有其他物種入侵，其他族群的蟲獸駐紮，建立鬥獸場不斷擠壓它們的生存空間。
這群狼幾乎是地下蟲獸裏最溫和的族群，它們和其他蟲獸分享著自己的地盤，甚至在鬥獸場建立時還指導其他蟲獸如何打敗人類，在別的蟲獸窮困潦倒時給予食物，它們謹遵走之前頭狼的指示，從不招惹是非，除非蟲獸間有鬧事者，它們會出面制止。
它們對於其他蟲獸而言，既是戰力爆表的可怕鄰居，又是溫和善良的友好房東。
但這一切，從之前的某一天開始，就突然變了。
那一天，這群在星球地下平安生活的狼群們，發現自己和頭狼失去了精神聯系。
這些狼群是蟲族變異而來，從根兒上仍然保留蟲族重要特制，一支蟲族團體裏，只會有一個領頭蟲王，蟲王和其他成員蟲有著強大的精神聯系，蟲王依靠精神聯系支配著成員蟲，成員蟲們服從於它，視它為精神支柱。
所以對於狼群而言，失去和頭狼的精神聯系，等於失去了精神支柱。
沒有精神支柱，狼群們會不安、焦慮、躁動，直到最後精神紊亂，發瘋。
所以很快，狼群們就成了一群精神接近崩潰的瘋子，它們失去了變異以來引以為傲的思考能力，重新變得低等動物化，它們甚至丟失族群、攻擊、自我保護的概念，成了地下鬥獸場裏，一群除了還有吃喝拉撒本能外一無所有的弱者。
其他蟲獸們就是這樣趁虛而入，將狼群一鍋端送進了亂葬山讓它們自生自滅，瓜分了狼群因為協助建立鬥獸場而積累下的財富。
原本友善房東的客人們，鳩占鵲巢變成了主人。
狼群們對此一無所知，它們早就瘋了，它們中的很多狼在饑餓和崩潰中死去，以前亂葬山都塞不下只能擠在一起甚至疊起來放的狼群們，如今也只是堪堪占滿一個山頭。
堪堪占滿一個山頭……謝徽遙望著整個亂葬山上密密麻麻的狼頭，不禁感嘆，所以在此之前，這群休養生息的狼群究竟繁衍了多少狼，才能比現在數量還多出好幾倍……
“所以，你們的食物，都是外面的人類？”謝徽又問這群狼。
狼們點點頭。
謝徽沒說什麽。
其實狼們吃的，也不算是人類，因為在z-902843星上存活的“人類”，都是機器人，他們身體會有一些脂肪纖維填充物，讓這些機器人看起來更像人，那麽說來，狼們吃的，應該都是那些東西。
不過有一點奇怪。
謝徽遠遠望去，看遍整個山頭，都沒發現一些機器人留下的電子金屬殘骸。
難道是這些狼太餓了連機器人的電子器件都吃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是些域外生物……
謝徽正這麽想著，突然聽見一陣“咕咕”聲。
“咕咕~”
“咕咕咕~”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肚子響，結果又聽到漫山變異的咕咕聲頗有節奏地響起時，才知道，她的狼們餓了。
“所以說，你們什麽都吃？”謝徽問它們，“人類也吃，變異成其他物種的蟲獸也吃？”
狼們點點頭。
謝徽轉過頭去，看向身後那對中年男女。
中年男女看她淩厲的眼神掃過來，直接抖成了篩子：“不要吃我們！求求你了！不要吃我們！我的良心都是壞的肉都是臭的，吃起來一點也不香！千萬不要吃我們！”兩人說著，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給謝徽磕頭。
謝徽：……
謝徽：“不是，我就是想問問，這亂葬山看起來離剛才我們待的底下七層有蟲獸的地方挺遠的，你們認識路嗎？”
中年男女還在拼命求饒，突然聽到謝徽這麽說，一瞬間楞住。
隨後他們瞪圓眼睛，忙不疊道：“認識！認識！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
謝徽點頭，又轉頭問狼群：“你們現在都還是餓狼，所以感覺自己戰力怎麽樣？”
狼群們自打謝徽來到亂葬山和它們的重新建立精神聯系以後，就恢覆到了往日神氣的狀態，思緒回過來時，它們才發現自己被之前它們善良對待其他蟲獸們迫害了，連個家都沒了，一個個摩拳擦掌，齜牙咧嘴。
“嗷嗚！”漫山遍野的狼群仿佛大合唱般吼了起來，謝徽從中聽出了三個字：杠杠的！
“它們之前可是在地下蟲獸組織戰力排行榜上排第一的！絕對厲害沒得說！”中年男女看情況有變，立刻捧起這群狼的臭腳獻給謝徽。
謝徽點頭，又在萬狼嫉妒的目光中揉了揉眼前那匹狼的狼腦袋，對它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所以，你們覺得黃鼠狼的肉，塞牙嗎？”
……
“嗷嗚！——”
整個亂葬山的狼群傾巢出動，在中年男女的指引下朝著六芒星鬥獸場地下七層蟲獸組織駐紮地沖去，不到十分鐘，野獸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七層，黃鼠狼組織全軍覆沒，謝徽走進之前自己被審問的那個法庭裏，把那些黃鼠狼們盤過的核桃扔進了下水溝。
狼群占領黃鼠狼的地盤，重新奪回了對地下七層絕對的話語權，其他蟲獸組織瑟瑟發抖，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敢露頭。
新狼群首領謝徽坐在黃鼠狼領頭的辦公室裏，喝著新到貨的玫瑰茶露，好不自在。
她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成了有錢人。
原來黃鼠狼除了偷雞，賺錢也是一絕啊。
當時打開黃鼠狼組織小金庫那一刻，差點被星幣閃瞎的一幕幕謝徽仍然記得。
“謝徽，你找到工作了？怎麽突然送來這麽一大筆錢！”電話那頭，王佑淩看到謝徽給他們的轉賬，驚得大叫。
易航搶過話頭：“謝徽，你去賣碟片了？”
謝徽：“沒啊。”
易航：“你去賭博了？”
謝徽：“沒啊。”
“那你！……”易航腦子裏又有不好的事冒出來，他說不出口了。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王佑淩問。
“哦，我在馬戲團找了份工作。”謝徽說完，動動手指把自己偽造好的馬戲團馴獸師錄取通知書發了過去。
“馬戲團？！”王佑淩和易航同時道。
謝徽查過這座星球上馬戲團馴獸師的工資，別說，還真挺高的，而且訓練的野獸難度越高工資也越高，這還不算什麽，優質的馬戲團還會給馴獸師買高額保險，馴獸師要是不想要，能把保額折算成現金。
她冷不丁給朔川打過一筆巨款過去，這些都是最好的解釋。
“你去馴什麽獸了馬戲團給你那麽多？”賀郁雲又冷不丁冒出一聲來，“謝徽，太危險的活你最好掂量清楚，別到時候把自己賠進去，我跟你都講過的。”
“嗯，不過我天賦不錯，挺受小動物喜歡的，放心，也不危險。”謝徽道。
“所以你馴的究竟是什麽獸？”賀郁雲三人再一次齊聲問。
謝徽看了眼面前坐得昂首挺胸看著她的狼們，想了想違心地道：“呃……就是，狗。”
“狗？”賀郁雲一聲質疑過後，果斷道，“咱們打個視頻看看。”
……
謝徽只能把語音通話切換到視頻通話。
賀郁雲凝神看了過去。
視頻裏出現了謝徽，一間灰撲撲的屋子，屋子裏一大群……狗？
視頻裏的謝徽正在教狗算算術，她問那些狗1+1等於幾，那些狗立刻汪汪兩聲，又問2乘2等於幾，那些狗立刻汪汪汪汪四聲。
“怪不得她工資這麽高，”王佑淩眼睛看直了，又感嘆道，他活了這麽多年，只見過能算加減的狗，沒見過還能算乘除的。
“可我怎麽感覺這些狗叫的聲音，奇奇怪怪的。”王佑淩捏著下巴，又盯著謝徽的視頻，裏面有很多狗，除了算算術的，還有鼻子尖頂著盤子的，原地自由旋轉的，路過騎自行車的，角落裏還有幾只，甚至有模有樣地在抱書本看著。
“我也總覺得哪裏怪，”易航也思索道，“那些狗的尾巴一直豎得筆直，感覺不像一般狗那麽自然。”
賀郁雲盯著謝徽傳回來的畫面，一言不發。
“這都是我刻意訓練的結果，”謝徽咳咳兩聲，對著面前一只“狗”道，“發財，給你的師祖師叔們表演個喵喵叫，隨便搖個尾巴。”
謝徽面前的那只狼迷茫了一會兒，才強行夾著粗糲的狼低音努力地細細喵了一聲，然後瘋狂地搖著尾巴。
“看，一切都是訓練的結果。”等到那只狼做完指定動作，謝徽揉了揉它的腦袋，以示獎勵。
“哦，這樣啊。”
“我這裏工作忙，不讓多閑聊，你們還有事嗎？”謝徽問。
“哦，那你先工作吧，等下班咱們再聊。”說著，易航和王佑淩就準備掛了電話。
但就在那掛電話的一剎那，他們仿佛看到視頻畫面裏的其他狗似乎迅速朝被謝徽揉著狗頭的狗看過去，眼睛發出幽暗的綠光。
下一秒，謝徽擡頭，那些綠光瞬間消失。
所有狗似乎還和剛才一樣，都在幹自己的事。
“是我眼花了嗎？”掛了視頻，易航問王佑淩，“我剛才怎麽感覺那些狗身上有狼一樣的綠光？”
“……我也好像看見了？是不是我也眼花了？”王佑淩摸不著頭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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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很多事的時候其實完全是下意識的, 等做完才發現, 有那麽些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山上怎麽有這麽一大群和她在第一賽段野林裏見過的長得一樣的狼群？
還都挺受她使喚？
自從喝了那頭狼的血，她就感覺自己五感比旁人強了很多，狼群嘰嘰咕咕說一堆音調，她居然都聽得懂。
所以也是問了這群聽話的狼才知道, 好家夥, 原來被她喝了血的那只頭狼，不止是第一賽段野林裏那群狼的頭狼。
那是一整個蟲獸變異狼後的狼族的領頭。
所以這麽一推下來……整個星系變異狼族的領頭, 都是她？
謝徽還在發楞。
漫山遍野的狼們一言不發站在原地，乖乖地看著她。
謝徽隨手抓了一把最前面的狼的狼腦袋, 有點負擔地嘆了聲氣，自言自語：“這我感覺就有點攤上事了啊……”
被抓了毛絨絨腦袋的那只狼揚起腦袋迎著謝徽的動作，瞇起眼來哼唧了幾聲, 像是在享受，其他狼看到了, 沖那狼咬牙切齒地低吼了幾聲, 卻又不敢做什麽。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那對中年男女。
到底怎麽回事？這小姑娘，怎麽、怎麽跟亂葬山上這群失心瘋的狼獸關系看起來……這麽好？！
整個亂葬崗之前還是陰雲密布，刮著蕭瑟的風，這一陣，卻烏雲散開，陽光穿過湛藍的天空照在漫山遍野趴著休息的狼群身上。
謝徽也躺在山坡上, 跟小狼們用無師自通的精神波, 一邊曬太陽一邊聊天，這才知道更多信息。
其實很早之前, 這群狼就在地下建立了自己的根據地, 那時狼群首領也在, 因為剛完成蟲獸變異不久，又碰到了一些人類掃蕩和其他蟲獸攻擊，大戰了好幾場，整個族群都比較疲乏，所以首領就讓大家在這裏停下，休養生息。
那時候這座星球剛建立不久，狼群們的勢力在地下盤踞，是妥妥的原住民，到了後來，狼群休整好了，頭狼又想去其他星球拓展勢力，所以它帶了一部分狼，遠渡其他星球，尋找更好的生存地。
蟲獸屬於未知領域天外來客的侵害生物體，一來到帝國星系上紮根，就展現了其獨特非凡的能力，它們能通過人類看不見的四維隧道隨意穿越其他星球，就是證據之一。
頭狼帶著一部分狼群走後，剩下的狼們就在這徹底紮根下來，它們是狼群的保留勢力，頭狼走前，交給它們的任務，就是不要惹是生非，平安生活，繁衍後代。
狼群們信仰頭狼，將頭狼的命令奉為圭臬，所以這群狼們就真的在這裏平安生活著，不去惹是生非，哪怕漸漸地，它們待的地下層開始有其他物種入侵，其他族群的蟲獸駐紮，建立鬥獸場不斷擠壓它們的生存空間。
這群狼幾乎是地下蟲獸裏最溫和的族群，它們和其他蟲獸分享著自己的地盤，甚至在鬥獸場建立時還指導其他蟲獸如何打敗人類，在別的蟲獸窮困潦倒時給予食物，它們謹遵走之前頭狼的指示，從不招惹是非，除非蟲獸間有鬧事者，它們會出面制止。
它們對於其他蟲獸而言，既是戰力爆表的可怕鄰居，又是溫和善良的友好房東。
但這一切，從之前的某一天開始，就突然變了。
那一天，這群在星球地下平安生活的狼群們，發現自己和頭狼失去了精神聯系。
這些狼群是蟲族變異而來，從根兒上仍然保留蟲族重要特制，一支蟲族團體裏，只會有一個領頭蟲王，蟲王和其他成員蟲有著強大的精神聯系，蟲王依靠精神聯系支配著成員蟲，成員蟲們服從於它，視它為精神支柱。
所以對於狼群而言，失去和頭狼的精神聯系，等於失去了精神支柱。
沒有精神支柱，狼群們會不安、焦慮、躁動，直到最後精神紊亂，發瘋。
所以很快，狼群們就成了一群精神接近崩潰的瘋子，它們失去了變異以來引以為傲的思考能力，重新變得低等動物化，它們甚至丟失族群、攻擊、自我保護的概念，成了地下鬥獸場裏，一群除了還有吃喝拉撒本能外一無所有的弱者。
其他蟲獸們就是這樣趁虛而入，將狼群一鍋端送進了亂葬山讓它們自生自滅，瓜分了狼群因為協助建立鬥獸場而積累下的財富。
原本友善房東的客人們，鳩占鵲巢變成了主人。
狼群們對此一無所知，它們早就瘋了，它們中的很多狼在饑餓和崩潰中死去，以前亂葬山都塞不下只能擠在一起甚至疊起來放的狼群們，如今也只是堪堪占滿一個山頭。
堪堪占滿一個山頭……謝徽遙望著整個亂葬山上密密麻麻的狼頭，不禁感嘆，所以在此之前，這群休養生息的狼群究竟繁衍了多少狼，才能比現在數量還多出好幾倍……
“所以，你們的食物，都是外面的人類？”謝徽又問這群狼。
狼們點點頭。
謝徽沒說什麽。
其實狼們吃的，也不算是人類，因為在z-902843星上存活的“人類”，都是機器人，他們身體會有一些脂肪纖維填充物，讓這些機器人看起來更像人，那麽說來，狼們吃的，應該都是那些東西。
不過有一點奇怪。
謝徽遠遠望去，看遍整個山頭，都沒發現一些機器人留下的電子金屬殘骸。
難道是這些狼太餓了連機器人的電子器件都吃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是些域外生物……
謝徽正這麽想著，突然聽見一陣“咕咕”聲。
“咕咕~”
“咕咕咕~”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肚子響，結果又聽到漫山變異的咕咕聲頗有節奏地響起時，才知道，她的狼們餓了。
“所以說，你們什麽都吃？”謝徽問它們，“人類也吃，變異成其他物種的蟲獸也吃？”
狼們點點頭。
謝徽轉過頭去，看向身後那對中年男女。
中年男女看她淩厲的眼神掃過來，直接抖成了篩子：“不要吃我們！求求你了！不要吃我們！我的良心都是壞的肉都是臭的，吃起來一點也不香！千萬不要吃我們！”兩人說著，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給謝徽磕頭。
謝徽：……
謝徽：“不是，我就是想問問，這亂葬山看起來離剛才我們待的底下七層有蟲獸的地方挺遠的，你們認識路嗎？”
中年男女還在拼命求饒，突然聽到謝徽這麽說，一瞬間楞住。
隨後他們瞪圓眼睛，忙不疊道：“認識！認識！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
謝徽點頭，又轉頭問狼群：“你們現在都還是餓狼，所以感覺自己戰力怎麽樣？”
狼群們自打謝徽來到亂葬山和它們的重新建立精神聯系以後，就恢覆到了往日神氣的狀態，思緒回過來時，它們才發現自己被之前它們善良對待其他蟲獸們迫害了，連個家都沒了，一個個摩拳擦掌，齜牙咧嘴。
“嗷嗚！”漫山遍野的狼群仿佛大合唱般吼了起來，謝徽從中聽出了三個字：杠杠的！
“它們之前可是在地下蟲獸組織戰力排行榜上排第一的！絕對厲害沒得說！”中年男女看情況有變，立刻捧起這群狼的臭腳獻給謝徽。
謝徽點頭，又在萬狼嫉妒的目光中揉了揉眼前那匹狼的狼腦袋，對它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所以，你們覺得黃鼠狼的肉，塞牙嗎？”
……
“嗷嗚！——”
整個亂葬山的狼群傾巢出動，在中年男女的指引下朝著六芒星鬥獸場地下七層蟲獸組織駐紮地沖去，不到十分鐘，野獸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地下七層，黃鼠狼組織全軍覆沒，謝徽走進之前自己被審問的那個法庭裏，把那些黃鼠狼們盤過的核桃扔進了下水溝。
狼群占領黃鼠狼的地盤，重新奪回了對地下七層絕對的話語權，其他蟲獸組織瑟瑟發抖，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敢露頭。
新狼群首領謝徽坐在黃鼠狼領頭的辦公室裏，喝著新到貨的玫瑰茶露，好不自在。
她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成了有錢人。
原來黃鼠狼除了偷雞，賺錢也是一絕啊。
當時打開黃鼠狼組織小金庫那一刻，差點被星幣閃瞎的一幕幕謝徽仍然記得。
“謝徽，你找到工作了？怎麽突然送來這麽一大筆錢！”電話那頭，王佑淩看到謝徽給他們的轉賬，驚得大叫。
易航搶過話頭：“謝徽，你去賣碟片了？”
謝徽：“沒啊。”
易航：“你去賭博了？”
謝徽：“沒啊。”
“那你！……”易航腦子裏又有不好的事冒出來，他說不出口了。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王佑淩問。
“哦，我在馬戲團找了份工作。”謝徽說完，動動手指把自己偽造好的馬戲團馴獸師錄取通知書發了過去。
“馬戲團？！”王佑淩和易航同時道。
謝徽查過這座星球上馬戲團馴獸師的工資，別說，還真挺高的，而且訓練的野獸難度越高工資也越高，這還不算什麽，優質的馬戲團還會給馴獸師買高額保險，馴獸師要是不想要，能把保額折算成現金。
她冷不丁給朔川打過一筆巨款過去，這些都是最好的解釋。
“你去馴什麽獸了馬戲團給你那麽多？”賀郁雲又冷不丁冒出一聲來，“謝徽，太危險的活你最好掂量清楚，別到時候把自己賠進去，我跟你都講過的。”
“嗯，不過我天賦不錯，挺受小動物喜歡的，放心，也不危險。”謝徽道。
“所以你馴的究竟是什麽獸？”賀郁雲三人再一次齊聲問。
謝徽看了眼面前坐得昂首挺胸看著她的狼們，想了想違心地道：“呃……就是，狗。”
“狗？”賀郁雲一聲質疑過後，果斷道，“咱們打個視頻看看。”
……
謝徽只能把語音通話切換到視頻通話。
賀郁雲凝神看了過去。
視頻裏出現了謝徽，一間灰撲撲的屋子，屋子裏一大群……狗？
視頻裏的謝徽正在教狗算算術，她問那些狗1+1等於幾，那些狗立刻汪汪兩聲，又問2乘2等於幾，那些狗立刻汪汪汪汪四聲。
“怪不得她工資這麽高，”王佑淩眼睛看直了，又感嘆道，他活了這麽多年，只見過能算加減的狗，沒見過還能算乘除的。
“可我怎麽感覺這些狗叫的聲音，奇奇怪怪的。”王佑淩捏著下巴，又盯著謝徽的視頻，裏面有很多狗，除了算算術的，還有鼻子尖頂著盤子的，原地自由旋轉的，路過騎自行車的，角落裏還有幾只，甚至有模有樣地在抱書本看著。
“我也總覺得哪裏怪，”易航也思索道，“那些狗的尾巴一直豎得筆直，感覺不像一般狗那麽自然。”
賀郁雲盯著謝徽傳回來的畫面，一言不發。
“這都是我刻意訓練的結果，”謝徽咳咳兩聲，對著面前一只“狗”道，“發財，給你的師祖師叔們表演個喵喵叫，隨便搖個尾巴。”
謝徽面前的那只狼迷茫了一會兒，才強行夾著粗糲的狼低音努力地細細喵了一聲，然後瘋狂地搖著尾巴。
“看，一切都是訓練的結果。”等到那只狼做完指定動作，謝徽揉了揉它的腦袋，以示獎勵。
“哦，這樣啊。”
“我這裏工作忙，不讓多閑聊，你們還有事嗎？”謝徽問。
“哦，那你先工作吧，等下班咱們再聊。”說著，易航和王佑淩就準備掛了電話。
但就在那掛電話的一剎那，他們仿佛看到視頻畫面裏的其他狗似乎迅速朝被謝徽揉著狗頭的狗看過去，眼睛發出幽暗的綠光。
下一秒，謝徽擡頭，那些綠光瞬間消失。
所有狗似乎還和剛才一樣，都在幹自己的事。
“是我眼花了嗎？”掛了視頻，易航問王佑淩，“我剛才怎麽感覺那些狗身上有狼一樣的綠光？”
“……我也好像看見了？是不是我也眼花了？”王佑淩摸不著頭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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