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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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倦頓了兩秒,對傅閑道:“關時景在那邊。”

傅閑沒有回答。

何倦以為周圍太嘈雜,又重覆了一遍。

才聽見傅閑低啞的嗓音:“你想過去嗎?”

何倦心想,這不是我想不想過去的問題,是你要不要去見你未來的對象。

對於傅閑的問題,何倦比較謹慎地回道:“你想去,就去。”

話落他感覺傅閑看上去愉悅了不少,何倦聽見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邊:“那就不去了,我們回去。”

何倦求之不得,他算了算時間,現在回去還能把剛才班主任讓人拿過來的一疊卷子寫幾張。

於是他同關時景遙遙打了個招呼,又揮揮手,示意自己要先離開。

一會的功夫,關時景方才明顯的陰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的是明亮溫和的笑意,他自然地同何倦揮揮手,目光非常自然劃過傅閑右手上顯然和他氣質極為不搭的紅色塑料袋,之後無聲的望著兩人走遠。

此時他難得有了和傅閑有些相似的想法,那就是,有些人真的足夠礙眼。他想起何倦說的目標大學,下定決心。

作為曾經和傅閑關系還不錯的同學,他隱約了解到一點,傅閑家裏的打算,似乎是準備送他去某常青藤大學讀金商科。

那樣再好不過。

關時景在心底無聲想到。

回到主席臺之後,何倦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無看過來,他默默拉開同傅閑的距離,估摸著大家都在看剛才在五千米以絕對優勢拿了初賽第一名的傅閑。

他沒有看見在他自以為並不明顯,實際卻立刻被發現的遠離動作出現之後,身邊罕見氣息溫和許多的傅閑一瞬間冰封的眼眸。

自覺地拉開距離後,何倦出於禮貌對傅閑打了聲招呼:“我先過去了。”

何倦離開後,原本明裏暗裏看過來的目光都散開,還有大膽的人會繼續暗地將目光放在因為走了一段路,而臉頰如玫瑰暈染般灩灩的何倦身上,下一刻卻感覺一股涼氣籠罩,他下意識看過去,卻看見坐下垂頭從紅色塑料袋裏拿出一個蘋果的傅閑,他連忙收回目光。

今天的陽光特別舒適,何倦低頭寫卷子一寫就是一上午。

不知不覺把上午新發的試卷高效率寫完了。

於是下午在關時景再次抱來一疊試卷的時候,在同學的哀嚎聲中,他心底生出一些沒有表露出來的開心。

他剛才還在思考做完試卷要寫什麽。現在不用做選擇了。

運動會接下來的一天半時間,何倦除了去給關時景加油之外,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做卷子和覆習,最後一天下午,他接到了姑媽的電話。

姑媽在那邊說,大伯家的何書快要去親外公那邊了,走之前要請他們吃個飯。

何倦第一反應是要拒絕,後來他忽然想起原主被拿走的母親遺物。

猶豫了兩秒,他決定還是去一趟。原主當時被搶走了東西,雖然面上不在乎,但在日記裏反覆提過這個遺物,是他母親重病的時候親手交給他的,被搶走他是很傷心的。

等姑媽報出酒店名稱的時候,何倦還覺得有點耳熟。

直到運動會閉幕式開始,傅閑在一邊說因為傅凜最近成績提升很多想要請他吃個飯的時候,何倦才想起,何書請吃飯的酒店,就是傅氏旗下的。

意料之中他拒絕了傅閑。

傅閑有些驚訝:“你待會要回家嗎?”

何倦點頭,運動會三天,他和傅閑的關系進一步緩和,偶爾也會說一些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將自己要去吃個飯的事情告訴了傅閑。

“何書?夏家最近找回來的那個外孫?”傅閑反應極快。

何倦楞住了,不是因為傅閑竟然知道何書,而是因為,這個世界,他的母親,就姓夏。名叫夏安。

一絲微妙從心底升起,他還沒來得及捕捉,就聽見傅閑轉而道:“那這周日下午補完課後怎麽樣?吃完了一起回學校上晚自習。”

何倦立刻順著傅閑的話思考起來:“其實也不一定要吃飯,傅凜進步快是因為他自己就很優秀。”

這件事原本就不是傅凜提起的,傅閑抿唇:“他很喜歡你,想和你一起吃個飯,如果你不願意我就和他說一聲。”

何倦楞了一瞬,他接觸傅凜之後發現傅凜這個小孩有點心理問題,如果自己拒絕,他只怕會想很多。

他很快反應過來:“不用,我有時間的,那就周日下午一下吃個飯吧。”

聽見何倦的話,傅閑的眸光忽然就無限溫和了下來,他知道他利用了何倦的心軟,他也做好了何倦拒絕的準備。

但在對方同意的那一刻,他的心還是無限灼熱起來。他指尖微動,忍住想要擁抱何倦的沖動,深吸一口氣,深秋傍晚的涼意湧入肺腑,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道:“好。”

因為時間比較急,放學後何倦背著書包,在學校門口打了個車到姑媽說的酒店。

酒店三樓的某個豪華包廂內,何書有些不快地對席位上的姑媽道:“表弟怎麽來得這麽慢?他是不是故意的?”

姑媽分明看出了何書是故意為難,她還是解釋:“阿倦他放學就立刻過來了,可能路上有點堵車吧。”

何書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傲氣:“是嗎?我還以為他嫉妒我呢。”

他小時候就很討厭何倦,兩個人分明只差了一個月,但他有一個備受寵愛而且很聰明的哥哥,而何倦父母只生了他一個。

所以小時候他想要的玩具,父母不給買,何倦卻邊玩邊扔。

最讓他覺得丟臉的就是,他的母親會去何倦家拿何倦玩膩了的玩具給他。而何倦的母親卻是那麽的溫柔美麗、優雅大方。

並且他從小就長得普通,何倦卻玉雪可愛,人人誇獎。

好在很快何倦就失去了讓他羨慕的一切。現在更是連身份都要被他拿走。

最開始,僅憑借一條項鏈被稀裏糊塗拉著說他是豪門小少爺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敢明確承認,心底又是驚喜又是忐忑。

沒想到那邊上門的所謂親人,態度有些冷淡,甚至只派了一個助理全程接洽這件事,中心只有一個,就是希望他能哄生病的外公開心。

這樣過了兩三天,那辦陸陸續續給他一張卡以及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直到昨天,那位助理才施舍般告訴他,這周日下午去A城第一人民醫院做DNA檢測。

這個結果讓忐忑了很久,甚至做噩夢的何書松了口氣。

第一人民醫院的護士長,是他媽媽那邊的親戚。

現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讓何倦陪他一起去驗血。這件事很好辦,他知道何倦想要什麽。

何倦到了酒店,見到了記憶裏的何書。對方同記憶裏沒什麽變化,如果說有的話,就是眉眼間帶了不可忽視的傲氣。

何書看見何倦楞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厭惡與嫉妒。分明是失去了父母、一無所有,為什麽對方看上去沒有絲毫的陰郁落魄?

反而容顏極盛。

他反應極快,讓何倦坐到自己身邊,心底卻下定決心,絕不讓何倦同夏家的人見面。

說了幾句話才終於扯到自己的目的:“你知道我外公那邊需要我周日去驗DNA,但是我一個人有點緊張。”

說到這裏,何書就不說話了,等著何倦主動提要跟過來。

何倦完全沒有意會何書的意思,他點點頭:“恭喜。”

何書等了兩秒,眉眼閃過一絲惱怒,他沒有說話,但知道他此行目的的大伯母笑了一下開口:“何倦啊,你也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你何路表哥他上大學,沒有時間陪何書,我和你大伯,那天要加班,你跟何書也挺熟悉的,那天你也沒課,下午陪小書去一趟醫院應該不難吧?”

何倦十分認真的拒絕:“不行。”

周日上午有A城晚報的訪談,下午要給傅凜補課,要和傅閑、傅凜吃個飯。晚上還要上晚自習,根本沒時間陪不熟悉的何書去醫院做檢測。

何書沒想到在他家懦弱成那樣的何倦,竟然毫不猶豫拒絕他。他這才有些著急起來,他想起何倦十分在乎的東西——雖然他不可能給何倦,但還是可以用來威脅對方:“你不想要那條項鏈了嗎?”

因為顧及到不能讓其他人聽見,這句話他是附在何倦耳邊說出來的。

何倦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他沒想到對方拿著他的東西要求他做事。

他停頓片刻,眸光冷淡凝著何書的眼睛:“周日不行,周六下午可以。”

何書不敢對高高在上的夏家助理提條件,畢竟他自己心裏有鬼,聞言他反應有些激烈,厲聲道:“不行!只有周日下午可以。”

何倦移開目光:“那就算了。”

他又補充:“我媽媽的項鏈挺值錢的,如果你不還給我,我就起訴你。”

這個的確可以起訴,但是很有可能過了追訴期。

好在在座的沒有人了解過法律相關的知識,所以他們相信了。

尤其是本來就心虛的何書一家,在知道項鏈背後的意義的情況下,都眼神飄忽,神色有些不對。

何書臉色發白,一雙眼睛帶著怨毒,他質問何倦:“你難道就這麽看不得我好嗎?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何倦根本沒有被對方的話綁架:“搶人遺物的一家人?”

何書哽住,而聽出了什麽的姑媽在此時出聲:“什麽遺物?你們拿了阿倦的東西嗎?”

大伯母看了眼好脾氣的小姑子,沒好氣:“和你無關,你別多管閑事。”

姑媽雖然脾氣好,但此時也據理力爭:“什麽叫多管閑事?你們要是真的拿了夏安留給阿倦的東西,那就是你們的錯!”

幾人爭執不下,最後還是何書讓步了,他哀求似的對何倦道:“你就陪我去一下,到時候我來接你,二十分鐘,最多二十分鐘,好不好?”

到時候進了化驗室,他再想辦法讓何倦出點血,反正對方派過來陪他檢測的是助理,很好糊弄。

何倦最後同意了。

周日下午,夏家助理的車同傅閑的車一起停在了一中校門口。

何倦有些疑惑地敲了敲傅閑的車窗:“不是說今天我自己過去嗎?”

傅閑淡淡道:“你不是說只要二十分鐘嗎?我送你過去,等你陪表弟檢查完身體後,直接接你回家。”

相比跟何書坐一輛車,何倦更願意和傅閑一起,他沒有多猶豫。

何書卻反應有些大,他從車內出來,握住何倦的手腕,眉眼帶了一絲緊張:“那是誰的車?你是不是不準備來了?”

何倦意外於他實在怪異的態度,他安靜回答:“我同學的車。”

感覺到何書放在自己手腕的力氣變大,他只能提醒:“我媽的項鏈還在你手裏。”

何書一聽見項鏈,就下意識就想回頭看副駕駛夏家助理的表情,但他忍住了,他知道這樣會顯得自己心虛,面對態度強硬的何倦,他最終只能回道:“行,你讓那輛車跟著我。”

等何倦坐進傅閑車內後,傅閑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母親,是不是叫夏安?”

何倦一楞:“你怎麽知道?”

傅閑眉眼結了寒霜一般,片刻才道:“我是班長。”

昨天上午班主任的確有讓班幹部去整理學籍檔案,何倦恍然大悟。

接下來一路,傅閑都罕見地沈默,車內氣壓也有些低。但何倦心底想著待會要拿回那條項鏈,所以竟然沒有立刻察覺。

等到了醫院門口,傅閑忽然對何倦道:“待會到了醫院不要隨便抽血。”

在何倦有點疑惑的目光裏他補充:“別忘了,你不能隨便抽血。”

何倦凝血功能比普通人慢了很多,通常抽完血或者受傷後,血還會一點一點出很久。在傅家私人醫院抽血的時候,醫生會很謹慎,且抽血後會吃一堆醫院特制的補劑。

何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陪人做個檢查,怎麽可能會抽血?”

傅閑眉目淩厲冰冷:“最好不要。”

仿佛在警告誰。

作者有話說:

小傅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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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滑跪!考完試太安逸了,所以碼字速度直線下降!我爭取奮起!先捉個蟲,繼續寫-【捉了上一章的蟲!!太多了吧!抱歉抱歉我真的太不仔細了,這個閱讀體驗太差了!以後一定仔細一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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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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