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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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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聲令下,大家四散開來進行尋找。

一直找到夕陽西下時,豆皮那邊終於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爹爹,這裏有個東西好奇怪哦喵!”

說完她連跑帶奔竄了過來,高舉小手,手中有個巴掌大小的透明卡片,乍一看跟玻璃似的。

牧長清順手接過,簡單查看兩眼,好奇道:“你從哪兒找到的?”

“就那邊草地上,要不是太陽剛好反了下光,豆皮還發現不了呢喵。”

“唔……有點兒意思。”

牧長清看看她手指的方向,又看看太陽,最後重新看向透明卡片。

此物重量極輕,厚五個毫米,邊緣處明顯有經過拋光圓滑處理,並不割手。

而從它可以被小幅度彎曲的特性來看也肯定不是玻璃。

栗子香好奇地湊了過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呢。”

“嗯,這東西給我一種科技工業品的錯覺。”

“科技工業品?”

“是啊,簡單的說就是類似於我們地球工業技術造出來的東西。”

“這怎麽可能……”栗子香蛾眉微蹙,“再說即便是真的,那它又有什麽用呢?”

牧長清搖搖頭,大拇指和食指橫向夾住卡片,放在眼前仔細瞧。

一會兒對準地面,一會兒對準周圍其他人、妖、獸,一會兒又眺望遠處花草,然而並沒有任何收獲。

直到他對準兩山之間的豁口,一陣刺眼光芒突然毫無預兆洶湧爆發,頃刻將他淹沒。

“臥槽!”牧長清驚呼,雙眼無法視物。

好在這動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消散,只是周圍環境已然發生變化,地面上原本郁郁蔥蔥的草木全部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黑乎乎的熔巖之地,大量巖漿裂隙在附近流淌,令溫度拔高了許多。

更詭異的是,那些跟來的靈獸此刻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整齊劃一排成排站在左手邊。

每只靈獸身前都懸浮著一把“鎖”造型的圖案,下方還有一串數字,數字大小不一但均為整數,從幾千到幾百萬不等。

再看右手邊,除了栗子香和勺子大叔,三姐妹和豆皮也同樣被“鎖”了起來,雙目失神,形同玩偶,被標註上數字。

“這……這怎麽回事?”牧長清瞪大眼。

“哈哈,一個,游戲。”勺子大叔笑笑,負手往前走去,來到正中間位置,“她們,本體,無礙,在,外面。”

“哦,那就好……等會兒,您說這是個游戲?”

“是的。只有,通關,你,才能,控制,此山。”

“……”

牧長清懵了。

一旁,栗子香比他更懵,完全想不出這會是什麽游戲。

心想著,前方忽而傳來轟隆之聲,一道陰影從遠處山谷襲來,速度極快,震得地面爍爍發抖,大量巖漿隨之翻湧不歇。

與此同時,峽谷深處傳來一道略顯懶散的男性聲音,甚至還打了個呵欠:“呵——歡迎來到游戲,酷跑之消滅大魔神……”

“???”

牧長清目瞪口呆,嘴角扯了扯,下意識回道,“什麽玩意兒?”

“酷跑之消滅大魔神……大魔神沒聽過嗎?就是那個特壞特厲害,好多年前被鎮壓但始終沒死透的家夥。”

“知道……”

“那就行,祝你游戲愉快,我在終點等你,拜拜。”

“哎,不是,你倒是把游戲規則說說啊!”牧長清一頭黑線,急聲呼喚。

可惜對面已經不搭理他了。

並且那道黑暗中的陰影逐漸露出真容——一堵墻。

或者說是一條窄路。

寬兩米左右,高十餘米,長不知,一眼望不到盡頭。

在這條似墻似路的玩意兒上還憑白放置了眾多奇怪的東西,比如圓形金幣、地面尖刺、空中閘刀、熾烈火圈、熔巖缺口等等。

乍一看很眼熟。

牧長清飄飛而起四處打量,喃喃道:“酷跑……莫不是在這條路上越障跑步?”

“是的,終點,大,魔神。”勺子大叔瞇眼笑笑,“抵達、戰鬥,並,消滅,他。”

“然後呢?”

“然後,他有,五十,個。”

“……”

五十個大魔神,那也就是五十個關卡。

牧長清算是看明白了,這玩意兒不就是當年很火的酷跑類游戲真實版嗎?

不過這浮空山原主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純粹巧合?

還有,這算不算他的惡趣味?

以及他應該也不是蒼星界本地人吧?

那他現在去了哪兒?回家了?

無數疑惑縈繞心頭。

牧長清呼出口濁氣,和栗子香簡單講解了一下,讓她不要擔心,而後無奈道:“那就開始吧,我先試試。”

“可以。”那聲音重新出現,“不過由於你目前金幣為零,無法購買任何角色、坐騎和道具,是以只能本人親自上場,明白?”

“明白……”

“還有,過程中你只要碰到任何除金幣以外的東西,包括掉下陷阱,都會導致游戲失敗重來,可明白?”

“也明白……”

“如此甚好~”

話落,牧長清不受控制出現在道路起點,頭頂上方出現金幣符號,後面跟了個數字零。

而眼前半空則憑白出現跳動的大字:“第一次闖關倒計時叁……貳……壹——開始!”

唰——

衣物獵獵聲響起。

牧長清撒丫子往前狂奔,一點沒敢保留。

首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長串金幣,應當屬於剛開局的白給福利,甚至連跳都不用跳,莽過去就行。

叮叮叮——

一片金幣撞擊聲接二連三響起,金幣數蹭蹭往上漲,瞬間從零來到“二十五”。

栗子香跟在邊上伴飛,美眸裏滿是新奇之色。

“游戲”二字在她心裏的含義被徹底顛覆,萬萬沒想到游戲還可以是這種形式。

而且看起來好好玩哦……

她眨眨眼,嬌聲道:“長清,一會兒讓栗子玩一玩好不好?”

“不行,你是孕婦,萬一有個好歹怎麽辦?”

牧長清嚴詞拒絕,順勢跳過一個三米多寬的缺口,差點掉下去。

正常情況下這是不可能,奈何自打進入游戲模式後他的各方面能力就都被強行限制住了。

比如瞬移、速度、彈跳力等等,只有吃到某些特定小道具才能短暫發生變化。

聞言,栗子香不禁有幾分失落,扁扁嘴不滿道:“又不是真的死亡游戲,能有什麽好歹嘛?”

“看著嚇人。”

“哎呀,不管,人家想玩~”

“不……哎呀臥槽!”

牧長清一個躲閃不慎,被從天而降的大擺錘砸到,當即將身體砸成了半透明,並回到起點。

同時,眼前出現“失敗”字樣。

那懶散聲音再度出現:“第一次闖關失敗,成績一百二十二丈,得金幣五十六枚,是否重來?”

“……”

牧長清漲紅臉,滿是尷尬,咬牙道,“重來!”

“好的,第二次即將開始,請做好準備。”

“呼——”

栗子香飄飛回來,關切道:“長清你怎麽樣了?被砸到痛不痛?”

“不痛。”牧長清搖搖頭,稍稍回味,“根本沒感覺,恍惚了一下就回來了。”

“這樣啊……那人家一會兒要玩!”

“……”

得,玩就玩吧。

反正自己已經試過水了。

不過鑒於還不知道這條賽道後面還有什麽障礙,牧長清打算自己再跑跑,幫她探下路,省得她開局翻車玩得不爽。

很快,第二次開始。

這一次他跑到了二百七十八丈,可惜在遇到一處缺口時因為起跳點沒選好,掉進了坑裏。

第三次更慘,只有六十多丈,慌亂之下撞到了放置在地面上的尖刺。

第四次調整過來,一口氣跑到五百六十丈,卒於火圈。

第五次和栗子總結經驗教訓,跑到七百多丈。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一口氣連跑了十五次,中間除了三次意外失誤,其他的基本一次比一次遠,尤其最後一次突破新高達到兩千六百六十丈,約合近九公裏。

但是這個距離依然不夠看,才剛到峽谷入口,裏面鬼知道還有多深。

接著便換成栗子香上場。

大概是因為吸取了牧長清的經驗教訓,她一路上要順利得多,第一次便跑出了三百丈的成績,樂得她眉眼彎彎,開心不已。

之後又經過十次練習,成功破了前者的記錄闖進峽谷之中,遇到了新的阻攔單位——“魔物”。

同樣的,只要被它們觸碰或者攻擊就會直接玩完。

好在那懶散聲音提了個醒,可以打開商店,購買道具協助通關。

於是牧長清心痛無比用兩人辛辛苦苦攢下的兩千多個金幣購買了綠色品質的防禦屏障和飛劍。

按照介紹,單場游戲中綠色品質防禦屏障可防禦一次“死亡”,綠色品質飛劍則可以攻擊三十次,之後就需要補充靈力。

靈力哪兒來?

買!

五百金幣一件一次,別嫌貴,多買也不會打折。

兩口子那叫一個心痛。

還好這兩樣東西到底是物有所值,牧長清裝備上身後一路沖刺,劍氣縱橫,殺得魔物丟盔卸甲。

最終創下了四千七百丈,約合十五公裏的歷史最高記錄。

理論上這個距離應該已經到極限了,因為浮空山直徑攏共才不到三十公裏,這兩座山再大可就出界了。

當然了,這裏畢竟是那個奇怪透明卡片變幻出來的場景,保不齊十五公裏其實是在原地踏步。

“友情提醒,一階大魔神即將降臨。”

第五十六次,牧長清正跑著,耳邊忽然傳來那熟悉的提醒。

擡眼往,只見周圍變得黑暗無比,大量代表魔族的黑紅色氣息升騰而起,將周圍變得陰森可怖。

而前方道路也終於到了盡頭,出現了一個面積頗大的圓形場地。

“吼——”

驀的,一道震撼心靈的逆天咆哮炸響。

周圍空氣激蕩,強大力量瞬間讓牧長清倒退了好幾步,只覺腦袋昏聵,針紮般痛。

等恢覆些,他重新擡起頭,前方出現了一道如山巒般巍峨的身影。

它籠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具體樣貌和外觀,但光是那兩顆充斥著滔天殺意的血眼就足以讓尋常人和妖嚇得肝膽俱裂。

此外,它力量極大,巨大雙手輕輕一揮便能讓空氣炸裂。

很難想象它要是一拳砸在這個圓形平臺上,平臺是否還能存在。

咕咚——

牧長清吞了口唾沫,艱難道:“這……便是大魔神?”

“好像是,我曾在古籍中見過它的形象。”栗子香蹙眉回憶,“不過據說大魔神形態很多,每一種形態的形象都有些不同,這個到底屬於那一種我也不清楚。”

“最初,形態。”

勺子大叔補充。

他雙手抱胸,眼神漠然看著大魔神,淡淡道:“不算,太強。”

“唔……您怎麽知道?”

“因為他見過啊。”那不知在何處的懶散聲音又響起,“甚至還交手過,強得很呢。”

“……”

“……”

兩口子目瞪口呆。

他倆可不傻,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再清楚不過。

首先意味著勺子大叔和大魔神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其次他武力值很高,能和大魔神交手!

再有,他活了這麽多年卻沒有對魔族動手,將他們徹底覆滅,說明他在忌憚什麽。

忌憚什麽?

一人一狐對視,同時看向大魔神,答案明了。

這家夥應該還沒徹底死。

408、皇室貴族結個婚真夠辛苦的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有心再問點別的,眼前卻再次出現倒計時,大魔神即將發動攻擊,同時原本施加在牧長清身上的限制全部解除,可以正常行動和施展功法了。

他不敢懈怠,在倒計時歸零的剎那主動發起攻擊。

然後“死”了。

秒躺。

大魔神一招“隕石天降”直接將他砸成了虛無。

好在到了BOSS關之後死亡重開會直接從原地開始,不用再跑一遍,不然他心態非得炸掉不可。

如此又戰鬥了四次,牧長清經歷了五種完全不同的死法。

當來到第六次時,大魔神終於沒有再用新招,而是從原先那五樣攻擊裏隨機選擇。

是以,只要提前觀察並做好相應準備,完全可以進行防守乃至反擊。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牧長清越打越嗨,從晚上一直打到第二天下午,中途就吃了三張油餅和兩顆青棗填肚子。

總算在第三天清晨成功通關,合計陣亡了一百一十三次!

當然收獲也不小,除了金幣獎勵高達兩萬之外還掉了些裝備,價值不菲,此外便是真實實力的提升。

牧長清明顯感覺自己的靈活性和戰鬥技巧比起先前高了些許,對魔神的初始姿態也有了清晰認知——就連修為都在漲!

如果說之前距離化身境中期還差百分之八十進度,如今便只差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了。

要知道這才第一關而已,後面還有四十九關!

“再來!”

他仰頭呼喚。

那懶散的聲音中多了些玩味:“可以,但你確定不休息會兒?”

“不了,抓緊時間,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座山什麽時候跑路。”

“有道理……那第二關開始吧。”

嗡——

哢嚓——

場面劇變。

大地皸裂,天空翻湧,四周景象天旋地轉,像滾筒洗衣機似的劇烈轉動起來。

等到恢覆平靜,眼前白茫茫一片,兩座高山亦銀裝素裹,氣溫劇烈下降,一條冰雪主題的“賽道”出現在牧長清和栗子香面前。

勺子大叔對此見怪不怪,瞇眼眺望遠方,淡淡道:“註意,適當,休息,若有,意外,記得,呼喚,風風。”

話落,光芒閃過,他出現在世界之淵神橋之上的邊緣。

這座橋極大,橫跨整個世界之淵,寬度不低於浮空山直徑,樹神本體則正好位於中央位置。

若只站在地面張望,或許沒誰會認為這是座橋。

“怎麽?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身後響起優雅知性的女子聲音,伴隨著輕微腳步聲。

勺子大叔頭也不回,依舊背負雙手,木木地看著下方一望無際的黑色深淵,不知想些什麽。

直到那聲音的主人來到身前仰頭看他,他這才回神,伸出雙手抱住,平靜道:“憶起,往事。”

“木馨?”

“……”

“還是季月?”

“咳……”

“亦或是雲隨月那個綠茶?呵呵,行啊你木易。”

勺子大叔一臉尷尬,大手稍稍用力將樹神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上,不自在道:“莫要,瞎想。她們,都已,歸塵、歸土,你……何苦,吃醋?”

樹神蹙眉,悶哼一聲:“吃醋?那叫恨!你如今只能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皆拜雲隨月所賜,若非她當年作死,自大,小瞧了大魔神,你何至於替她去擋下大魔神的詛咒?”

“我……”

“再說季月,若非救她,你的滿頭發絲又怎會被大魔神一口魔焰燒了,並且此後再也不長?”

“看來看去,也就你那師妹木馨好些。”

“嗯。”勺子大叔輕嘆一聲,“可惜,她已,不在。”

樹神眉頭蹙得愈深:“怎麽?她若在,你還想大被同眠,左擁右抱?”

“……”

這天聊不下去了。

勺子大叔閉眼輕嘆。

這媳婦兒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不太好,關鍵自己還是個木頭不怎麽會哄。

頓了頓,他像是想到什麽,睜眼低頭,學著牧長清的口吻輕聲呼喚:“寶寶。”

“……”

樹神立馬僵住,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席卷全身,讓她無比喜歡,並在對視幾秒鐘後撲哧笑出聲,溫柔微羞道:“夫君怎的也會油嘴滑舌了?”

“不,喜歡?”

“喜歡~”

“那……”

“等等~”

樹神擡手制止,從勺子大叔懷裏鉆出來。

心念微動,兩根碧玉藤條從雲層之上的本體降下,中間還夾了塊木板,顯然是個秋千。

緊接著她張開雙手原地轉了個圈,周身綻放光芒,待到消散,身上衣物變成了性感的青白長裙,溝壑半露,長腿筆直,腳上還踩著漂亮高跟鞋。

畫風一下子從高冷女神變成性感禦姐。

某人一眨不眨看著,輕笑道:“恍若,二八。”

“胡說,二萬八還差不多。”

樹神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喜悅卻藏不住,牽著前者大手噠噠噠去往秋千坐下,再將腦袋靠在其肩膀上,滿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

呼~

一陣微風拂過,秋千悄然搖晃了起來,不快不慢,悠閑無比。

兩人誰也沒繼續剛才的話題。

互相依偎,閉上眼心滿意足享受,當然偶爾也聊聊別的事,比如女兒近況。

直到世界之淵漆黑的表面爆閃了一瞬,兩人這才停止話題,齊刷刷將目光投了過去。

“第十五次了……”樹神喃喃道。

“頻率,如何?”

勺子大叔偏頭,眼神凝重。

“尚可,大約九個月一次。”

“唔……後面,應當,會,越來,越頻。”

“是的,我在此地鎮壓了他近萬年,他也差不多是該喘過氣來了。”

“計劃,又,如何?”

“都在正常進行中。”樹神抓住他粗糙大手在自己光滑的大腿上摸了摸,平靜道,“各個世界的‘種子’們都在穩步成長,唯獨星源界有些小問題。”

“哦?”勺子大叔微楞,“說說。”

“嗯,那個世界在數十年前被大魔神意外流竄出去的一道本源氣息所入侵,其中一個同樣叫魔族,但本質沒有那麽兇殘的種族被那道本源氣息同化。”

秋千繼續晃蕩。

樹神稍稍整理思路,繼續說道:“之後星源界進入動蕩狀態,魔族仗著實力強大,時常發起戰爭,世界各地亦出現了同樣沾染魔族氣息的魔獸。”

勺子大叔沈默,半晌遲疑道:“我去,幫忙?”

“不必,左豐神夫婦正在考慮從地球折返星源界,讓我們無需擔憂,而且……”

“嗯?”

“他打算讓他兒子也參與進來。”

“這……”勺子大叔皺眉,轉頭看向浮空山方向,低頭沈吟,猶豫道,“其子,半妖,稍有,不慎,便會,失控。”

樹神一臉無奈:“是啊,但他覺得讓他一直當個普通人並不現實,說不定哪天還會害了地球,便做出這般決定。”

“好吧,何時?”

“應當還有個十年八年,左豐神打算先做好準備,將星源界情況探查徹底後,再將其子接去。”

“也好。”

“嗯。”

話語停住,兩人重新依偎細聲細語,內容大多跟其他世界有關。

時間漸漸流逝。

一晃五天過去,牧長清已經在浮空山上連闖了五天關,此刻終於體力不支,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

而五天時間僅僅只是讓他通過了第三關。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今年應該是沒希望徹底通關了,畢竟後面會越來越難。

好在收獲是巨大的,牧長清換上了新坐騎,新裝備,解鎖了新能力,嘗試著闖之前的關卡簡直跟逛街一樣。

同時修為提升明顯,漲了十分之一還多。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只要不到兩個月就可到達化身境中期。

鑒於此,栗子香主動放棄了參與游戲的想法,每天就在旁邊觀賽加油,打坐修煉,順便彈箏寫字畫畫唱歌,給寶寶們做胎教。

時不時的也會和那神秘聲音聊聊天。

她本以為那家夥是這座山的原主,沒成想並不是,他只是一道留存在這兒的意識而已,幫原主看管。

至於原主去了哪兒他也不清楚,好像是回家了。

還會回來嗎?

鬼曉得。

“那您到底是什麽人呀?或者說與我一樣是妖?”

栗子香拿著調色盤調色,眼前的白紙上多了一男二女三個可愛的九尾白狐,只不過還是線稿。

牧長清躺在旁邊,氣喘籲籲,同樣面帶疑惑。

聞言,那聲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不,我是人。”

“哪個國家的?”

“無國界,散人一個——不過非要追溯的話也是有的,叫武陵國。”

“武陵國……”栗子香動作停住,歪頭想了想。

半晌沒想起來人類世界有這麽個國家,搖頭道:“前輩恕小女子孤陋寡聞,未曾聽聞此國。”

“沒聽過就對了。”那聲音嬉笑一聲,“又不在蒼星界,你怎可能聽過?”

“……”

“……”

牧長清豁然起身,睜大眼和小白狐對視,接著齊刷刷看向高空,震驚道:“前輩來自異世界?”

“嗯哼,你不也是麽?”

“……”

“……”

兩口子又沈默。

好家夥,這都知道?

難道是勺子大叔告訴他的?

頓了頓,那聲音笑呵呵道:“不必奇怪,等你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很多事都會知曉的。比如,我甚至知道你是怎麽來的蒼星界。”

“……您、您到底何方神聖?”

“不可說不可說,說了就無趣了。”

“好吧。”

牧長清撓撓頭,只覺心裏像是有只猴子在撓,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奈何前輩不願說,他也不好強問,便試探著轉移話題:“那晚輩可否知道您在那個世界叫何名字?”

“這倒是可以,聽好咯,那裏叫做——星-源-界!”

“星源界……”

一人一狐輕聲念叨,陷入沈思。

“是的,那是一個和蒼星界頗為相似的世界,若有機會,二位不妨前來游玩,我必攜妻頂禮招待。”

“好啊好啊!”

栗子香大喜。

她這條香鹹魚這輩子沒什麽遠大理想,最大的理想可能就是給牧長清生孩子,然後等孩子長大,生活基本能自理了,便與他雙宿雙飛周游世界享受美好妖生。

如今一想到還可以去除地球以外的其他世界,她的高興可以說發自內心。

一旁,牧長清笑著回禮,尊敬道:“既然前輩盛情相邀,晚輩便不推辭了,來日定與妻兒登門拜訪。”

“好!”

天空上發出鼓掌聲,而後他大概“看”了眼日頭,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又連戰五六日,今夜便好生歇息吧,來日再戰。”

“好的前輩。”

話音甫落,周圍天旋地轉,一切恢覆到原本模樣。

發覺動靜的三姐妹還有豆皮趕忙奔了過來,無鋒急切道:“主人,夫人,你們再不出來我們都打算強闖了!”

“嗯?出事了?”

牧長清神色一緊。

“對啊,今天是掌門的大婚之日啊!下邊的儀式流程現在都快進行到拜堂啦!”

“臥槽……差點忘了!走走走——”

嗡——

空間之力湧起,眾人一齊回到清香園。

接著各回各的房間開始換新衣,牧長清還抽空和栗子香洗了個澡,其時間之短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至於衣服款式,二者皆為紅白配色的華貴禮服。

嗡——

空間之力再起,眾人出現在小浮空山宗門大殿偏殿。

不出意料,這裏此刻聚集了很多妖,基本都是熟悉的親朋好友,實力高高低低什麽樣的都有。

牧長清挨個打招呼,等到最後一個結束時,外面鑼鼓聲驟然大了起來,而後一名黑狐從門旁露頭,招了招手:“大家快些出來迎接啦!”

“哦豁,來了來了!”

“別擠別擠,又不是沒有位置。”

“嗐,早到一步更說明一分關切之心嘛。”

“哈哈哈哈……”

眾妖大笑,魚貫而出,在大殿外圍排成排迎接。

唯獨牧長清和栗子香被大伯攔住了,讓他倆就站在他旁邊。

兩口子這才發現,今日在此等待敬茶和跪拜的並不是狐皇和狐皇後,而是大伯和大伯母。

“怎麽,很奇怪?”栗廣文瞇眼笑笑。

牧長清點點頭:“有點兒,我還以為是陛下和娘娘來。”

“哈哈哈,他倆此刻正在九尾國皇宮呢。”

“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晨兒的婚禮一共有四場——宗門、九尾國、黑狐族,以及我狐族祖地。”

“其中前者由我和你大伯母當長輩,二者由陛下和娘娘當長輩,三者由涼兒的父母當長輩,至於最後那狐族祖地,便由太上皇和諸位狐族先祖作為長輩——懂了?”

“……”

好像……懂了?

可是為什麽要這麽覆雜啊!

這四場婚禮下來不得折騰一星期?

嘖……

皇室貴族結個婚真夠辛苦的。

409、生命中最好聽的歌

牧長清兀自感慨,卻又遺憾自己和栗子不能這般大張旗鼓。

畢竟天妖白狐族和皇室都要臉面,若當著全天下的面將大肚子的公主嫁出去,終歸不是那麽好聽,好像顯得他們多嫌棄公主似的,又顯得公主“不檢點”。

只能等以後回地球再風風光光辦一場了。

最好是孩子四五歲的時候,讓兒子幫媽媽托裙尾,讓大小女兒在兩側當花童撒花,這場面想起來都有種別樣的幸福感呢!

“嘿嘿嘿……”

“嗯?長清你傻笑什麽?”栗子香仰頭望。

“沒,沒什麽。”牧長清擦了擦嘴角,“只是幻想了一下咱們一家五口以後的生活。”

“以後的生活啊……肯定很美~”

“當然,必須的,咱爭取當蒼星界第一模範家庭!”

“咯咯咯~好呀~”

兩人眉開眼笑,小聲交談,待到外面的迎接儀式結束這才停住,一齊往大殿門口望去,和姜晨眼神對上,並互相笑著點點頭。

而後負責流程的主持妖繼續念文案,新郎新娘則是走兩步跪一下,嘴裏還念念有詞。

牧長清細聽了幾句,大抵是跟宗門有關的祈福詞,不過等路程過半時又變了,變成了跟天地有關的祈福詞。

總之麻煩得很。

好在最後跟沖國古代差不多,新郎新娘互相對拜,再拜長輩,敬茶,並飲下交杯仙露。

沒錯,是仙露不是酒。

按栗子香說法,那兩杯仙露都是大清早從高品階靈植上采來的,很是珍貴,意寓清潔珍重。

再然後新娘姜涼被送走了。

直接連夜送去了九尾國,惟俠派上上下下則在新郎姜晨致感謝辭後正式開席。

整個天盆燈火通明,主建築區和小浮空山上到處都是妖影,就連羽蛇翎辛也被迫營業,盤旋在湖邊,腦袋上的假龍角紮了兩朵大紅花,看上去蠢爆了。

宴席一直持續到約莫晚上十點,加上之後的節目表演和煙花秀,又延長到零點後。

賓主盡歡。

牧長清一晚上不知道記了多少小細節,生怕漏掉什麽,回去時還和栗子香仔細覆盤了一次。

次日,又馬不停蹄趕往九尾國黑狐族,參加同一對新妖的第二場婚禮。

第三日去往狐族祖地參加第三場。

第四日來到九尾國都城白狐城參加第四場。

這場堪稱最盛大,五湖四海有頭有臉的妖來了好幾萬個。

全城數百萬普通妖亦全部在圍觀,包括人類,而狐皇也很大氣,只要是在城中的,無論人還是妖都收到了一份禮物。

接著,這場婚禮持續了足足三日。

頭一日游城,讓未來的國君和皇後見見臣民。

第二日儀式,覆雜到讓牧長清腦袋發脹,從城中一路持續到皇宮和後方的白狐山。

第三日正式成親。

狐皇和狐皇後親自接受敬茶,一齊昭告天下,宣布禮成,全國減免賦稅和交易關稅半年,並赦免了一批罪名不是那麽重的妖。

舉國歡慶。

……

深夜。

白狐山,涼月宮。

牧長清穿著單薄睡衣倚靠在走廊圍欄上從上往下張望。

白狐城依舊燈火通明,時不時的便有煙火沖天而起,炸出各種造型,將夜空渲染得多姿多彩。

驀的,夜風拂過,將他發絲撩亂,亦將酒氣吹散了些。

身後傳來輕微腳步聲。

一雙玉臂從腋下穿過,箍住胸口,緊接著熟悉的溫軟感從後背傳來,讓他忍不住動了動。

“白狐山上夜晚風大,你怎麽只穿一件薄睡衣就出來啦?一會兒著了涼可別怪人家罵你。”

栗子香小臉貼緊,故作生氣。

牧長清笑笑,低頭往下瞄了眼便繼續看向白狐城:“罵我?我還沒罵你呢,我起碼沒光著腳,你可是光著腳在冷冰冰的木板上走動,要知道寒從腳起。”

“這個……人家剛洗完澡嘛。”

“哦對,你還是濕著頭發出來的!”

“沒有啦,是半濕!”栗子香爭辯,哼唧一聲,“半濕懂不懂?沒有在滴水了……”

“那也不行,來,相公用靈力幫你暖暖,走你——”

大手稍稍用力,小白狐被牧長清輕松轉了個身按在身前,面對面。

許是覺得這樣不夠得勁,栗子香又摟住他脖子,兩腿盤住他腰,嫩白晶瑩的小腳丫在後腰處互相交叉,箍得死死的。

四目對視。

一朵超大號煙花突然炸裂,映得兩人側臉紅紅綠綠。

“唔……溫柔點兒啦,差點把人家嘴皮磕破了。”

“還說?你舌頭鉆得可比我快多了,小狐貍精,看為夫懲罰你!”

啪~

屁屁挨了一巴掌。

但栗子香非但沒有不滿,反而呻吟出聲,臉色愈發羞紅,主動吻了上去。

吻到四周仿佛失去了聲音,吻到兩人眼中除了彼此再無其他,這才悄然分開,氣喘籲籲,互相幫對方擦拭唇角上的水漬。

“還不下來啊?”

“不下……我喜歡這樣抱著你,哪怕有點色色的。”

“哈哈,傻瓜,那你抱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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