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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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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騰出手幫你弄幹頭發。”

“嗯~謝謝相公~”

栗子香抱緊些,將小腦袋擱在牧長清肩膀上,任由他散發溫熱氣息的大手在雪色發絲間游走,將每一根頭發都烘幹。

完事兒又拿出梳子,一點點梳齊整。

好在她發質極好,沒有分叉,不然得多費不少工夫。

一切結束,兩人依舊沒有回屋睡覺的意思。

夜風再起。

城中煙火少了些。

栗子香忽而擡起頭,眼眸含水,柔情道:“相公,香兒今天感受到胎動了哦~”

“胎動?”牧長清挑眉,“聽過,但具體是怎麽個意思?”

“笨!顧名思義就是胎兒在動嘛,寶寶們今天一直在鬧騰,多的時候一個時辰能鬧上十幾二十次呢。”

“……”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她緩緩偏頭看向星空,眼中倒映星辰,滿是溫柔之色,“能清晰感受到生命的活力,沒有當過母親的妖和人大概這輩子都無法理解這種幸福~”

牧長清撓撓頭,遲疑道:“如此頻繁不會疼嗎?”

“不疼,才那麽丁點大能有多大力氣?不過等到中後期或許會有點,這也是為什麽到了那個時候孕婦總要攙扶著,因為胎兒這時候的體型和力量比之前大,亂走動的話,無論對於胎兒本身還是母體,出意外可能性均有所增加。”

“嗯,到時候我天天陪著你。”

栗子香巧笑嫣然,低頭親吻額頭,滿足道:“不用,你好好修煉就行,其他的有三姐妹在呢。”

“可是……”

“沒有可是——走啦,回屋睡覺覺去~”

“好吧。”

牧長清拿她沒轍。

盡管已經懷孕,但她還是跟之前一樣小女生,動不動撒嬌,讓他很是受用。

仔細想想這樣也好,誰還不願意自己老婆年年十八歲,永遠會賣萌了?

多有情趣!

然而說是回屋休息,兩人並沒有真的馬上休息,栗子香知道自家男人這段時間精神一直很緊繃,主動用各種方式幫忙減壓。

什麽jiojio啦……手手啦……溫軟啦……

尤其後者時,牧長清驚奇地發現自家小狐貍居然……溢那什麽了!

她自己也有點訝異,沒想到會這麽快有,因為她未曾吃過相關的輔助類藥物或者食物,正常來說要到孕期結束甚至產子後才會有此物。

於是……

牧長清吧唧下嘴,仰頭望著天花板,表情略顯古怪。

“嘖……”

“怎麽樣?味道很差嗎?”栗子香臊紅臉輕聲問。

她整個兒蒙在被子裏,裹得緊緊的,好似這樣就能和周圍世界隔絕開來。

頓了頓,見他不吭聲,便又追問:“說話呀!人家都快羞死了!”

“哈哈哈,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牧長清摸摸她軟趴的狐耳,附耳吐氣,“此乃正常生理現象,跟母愛有關,一點都不色情好不好?”

“你還說!快告訴我啦!”

“行,其實這東西味道嘛……沒什麽味道。”

牧長清聳聳肩,“比較淡,隱約有些甜味,但不是特別明顯,當然也可能是量比較少的原因。”

唰——

被子拉起將頭蒙住。

小白狐快羞死了,在被子裏一陣亂踢,哼哼唧唧,半晌才停下,接著悄咪咪露出雙眼,羞澀無比道:“那……那相公要不要再來點兒?”

“算了吧,你才剛開始,估計攏共也沒多少,還是讓我來跟寶寶們聊聊天~”

“也行~”

被子隨手掀開。

牧長清小心翼翼攙扶著孕婦往床梁上靠,又用枕頭墊住,讓她呈現半坐半躺的姿勢。

完事兒俯身下去仔細觀察。

相比於半個月前剛回清香園時,她的肚皮終於稍稍鼓起了一點,開始顯懷了,不過得從側面看才能發現,正面看依舊跟平時沒有太大差別。

摸~

大手在肚子和小腹上輕輕摩挲,細細體會,似乎是想感受到寶寶們的動作。

栗子香不禁莞爾,嬌嗔道:“傻瓜,人家才剛開始胎動沒幾天,這樣是感受不到的,假若能,寶寶們到了偏後期最活躍的時候不得踢死他們娘親?”

“……”

“你要用耳朵傾聽~”

“咳,我知道,這不是都想試試麽。”

牧長清隨意狡辯兩句,深吸口氣,偏著頭靠了下去。

耳朵接觸的剎那,他感覺下方嬌軀顫了顫,很快又恢覆正常,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一秒……

兩秒……

三秒……

周圍無比安靜,如同打下了噤聲禁制。

一人一狐大氣不敢喘,遙相對視。

驀的,牧長清眼神明亮許多,嘴巴也不由自主咧開了,活像個傻子。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肚皮,又豎起大拇指對向栗子香,嘴巴開開合合,從口型來看是在說“我感受到了”!

後者溫婉笑笑,不打擾,繼續讓他聽。

不知怎的,她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前所未有的可愛,或者說,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麽可愛?

那眼神,那動作,那喜悅,像極了看見玩具的小男孩。

真好~

十幾分鐘後牧長清擔心栗子香著涼,依依不舍從肚皮上爬起來,將她輕輕抱進被窩,蓋好被子,掖緊各個角落,心滿意足道:“太神奇了!”

“咯咯咯~怎麽個神奇法?”

“就……有聲音你知道吧?”

牧長清悉悉索索鉆進去,將她摟緊,回味道,“大致是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知道寶寶們在幹嘛。”

“可能是動彈時晃動了羊水。”

“我也是這麽猜的。”

“然後呢?還有什麽呀?”

“還有心跳聲!非常輕微,若非咱們修仙者耳力超群,估計是聽不著的。”

栗子香點點頭,輕撫他面龐,笑盈盈道:“是的呢,那相公聽出區別沒有?比如快慢?”

“唔,區別……”

牧長清眉頭微蹙,仔細回憶,但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這個我確實沒聽出什麽區別,感覺各個方面都差不多,只能確定有三道心跳聲。”

“嘻~繼續說繼續說~”

“好,再有就是我還聽到了劃水聲,可惜只出現過兩次,不知道是不是寶寶們動了。”

“應該是,我那會兒有點感覺。”

“等等……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你肚裏打架啊?”

“???”

栗子香一臉古怪之色。

打架?

意識都沒有的胎兒怎麽打架嘛?

無意識觸碰可不能叫打架。

她哭笑不得,安慰道:“不會啦,咱倆的寶寶哪有那麽暴力?”

“也對……”

“實在不行你哄哄唄?”

牧長清挑了挑眉:“怎麽哄?”

“說說話,唱唱歌都行的,五個月的寶寶有聽覺,說不定會在潛意識裏留下痕跡哦!”

話落,某人來勁了。

仰頭看著天花板琢磨用哪個方法,很快決定用唱的。

可以唱什麽呢……

他對兒歌著實沒什麽研究,絕大部分早都忘到外婆橋了。

“寶寶……寶寶……寶貝……寶貝……哎,有了!”

牧長清眼前一亮,顧不上栗子香詢問,悉悉索索鉆進被子裏。

先是對著她肚皮哈了口氣,然後清了清嗓子,溫柔開口:“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讓你喜歡這世界……”

“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倦的時候有個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要你知道你最美~”

歌聲經過被子過濾後顯得悶悶的,但栗子香發誓,這是她此生聽過最好聽的歌!

因為,裏面滿滿的都是父愛~

410、“行夫妻禮——”

白狐城熱鬧了好些天。

待到皇子大婚的熱度漸漸下去,牧長清也帶著栗子香折回浮空山,繼續進行那要人親命的酷跑游戲。

期間狐皇和狐皇後來了一趟,商量他倆的婚事,最終拍板決定在十二月一日舉行,地點就定在這浮空山上。

當然鑒於浮空山尚未完全掌控,隨時可能跑路,牧長清特意問了問那道聲音。

“啊……你說跑路這事兒啊?”

“是的,我可不想婚禮辦到中途,結果浮空山帶著一大群親朋和來賓溜了。”

“哈哈哈哈,那一幕想起來真有幾分滑稽。”他大笑。

而後停頓片刻,大概是在思考,無所謂道:“放心,我方才感應了一番,浮空山暫時不會走,不出意外的話還能停留半年左右。”

牧長清頓時松了口氣:“那就好。”

“嗯,你好好成你的親,闖你的關,其他事無需擔憂,半年時間應當足夠你闖完五十關。”

“差不多,我目前已經闖到第八關,剩四十二關,按照平均四天一關的速度,半年正好能完成。”

“是極,皆時我這道意識會消散,浮空山也就徹底交給你了,個中奧妙與強大你自己慢慢體會。”

“晚輩謹記——請繼續吧。”

“好!”

環境天旋地轉,變幻成一片綠意盎然的芳草鮮美之地。

牧長清跨著坐騎,披甲執銳,撒丫子沖向賽道盡頭。

栗子香則斜坐旁邊草地上微笑觀摩,待他消失不見,便從手鐲內掏出一張方桌放在身前,又擺上文房四寶和其他一些東西。

其中有個日歷本被畫滿了×,跟塗鴉似的,並且她此刻又提起了毛筆。

“成親倒計時……”

她小聲念叨,小手左右交叉各劃動一下,一個散發油墨香的×便躍然紙上,將“十一月十五日”蓋住。

接著她喜滋滋地看了會兒,瞇眼傻笑道:“嘻嘻~還有十五天就可以嫁給長清了呢~”

“寶寶們也正好六個月了。”

牧長清“死”了回來,站在起點處聳聳肩,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顯然前面的賽道有一定難度。

說完,他風一般再次爆沖上前,眨眼消失不見。

栗子香莞爾,撩起耳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打開孕期日記開始記錄。

“十一月十五日,天氣晴。寶寶們今天相對於昨天安靜了不少,大概是知道心疼娘親了?然後肚子與一個月前相比明顯漲大了許多,除非穿特別寬松的衣服,不然其他妖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個孕婦……對了,長清依舊一如既往的努力呢,在上午時成功突破到了化身境中期,撒花!”

…………

“十一月二十二日,天氣雪。我又睡過頭了,可惡的長清這次沒有叫我,害得我睡到中午才醒,不過他很貼心的將食物都留在鍋裏溫著~超好吃噠!”

…………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氣雪。距離婚禮還有五天,父皇和母後今日派了眾多幫手去往浮空山搭建婚禮場景,這種事我自然要親自監工啦~”

“十一月二十六日,天氣陰。監工好累哦……”

“十一月二十七日,天氣晴。嗚嗚嗚,儀式好覆雜,好多要記的東西,成個親好難啊!!!”

“十一月二十八日,天氣晴。海狐殿管家大鰻帶著那些海妖來了,順便帶來了情報,說龍君依然在前線與魔族對峙,時常戰鬥,毫無回國的意思,而且他似乎對我和長清的事沒有關註……說來奇怪,這都兩三個月了,萬龍國為什麽一點來找麻煩的意思都沒有呢?對了,大鰻說看到了可兒公主,難道他倆……嘻嘻,太好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天氣雪。嚶嚶嚶……長清再見,栗子要回九尾國待兩天等你來接親了。”

“十一月三十日,天氣晴。化妝……化妝……化妝……還是跟寶寶們聊天比較好玩,哼。”

終於,十二月一日到了。

晚上,夜色漆黑,外面飄著小雪,偌大的清香園裏燈火通明,擠滿了身影。

什麽姜晨、滄瀾、破天、寧奎、六六、顧木、馬宏元、馬恒、白泡泡、王悔一、鄒言、鹿有泉、大鰻……

好幾十個,基本都是男子,只有無鋒和沸血兩個妹子幫忙端茶送水,至於憐華和豆皮?

她倆早就跟栗子去九尾國啦,要全程陪伴呢。

一樓大廳,牧長清滿臉堆笑,站在中間和大家商量一會兒接親的事。

時不時的便爆發出笑聲,當然偶爾也有幾道代表苦惱的“嘖”,好似遇到了什麽難題。

姜晨攤開手一臉認真道:“該說不說,這事兒真不是哥哥我不幫你,實在是咱們天妖白狐一族嫁女去外族過於嚴格了,會專門設置各種障礙,比如幻陣、迷宮。”

“很難?”牧長清蹙眉。

“當然難。”

“那過不去豈不是很尷尬?”

“還行吧。”姜晨大笑幾聲,“所有的障礙難度都是遠超新郎官現有實力的,因此歷史上沒有幾個通過過,過不去不用尷尬。而且障礙的含義並不是故意羞辱新郎官,使其難堪,單純就是個儀式,以表我天妖白狐族的實力,誰若敢欺負我族女子,最好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

“……”

“哈哈哈,我可沒威脅你啊!走了走了,再耽擱下去吉時要過了。”

話落,幾十名作為接親團,且統一穿著的男子魚貫而出,各自施展飛劍禦空而起。

在他們前方,神行馬車被改造得無比喜慶華美,原先的馬匹也被替換成浮空山上那只仙氣滿滿的大仙鹿,B格要多高有多高。

牧長清穩穩騎著它,無鋒和沸血則在邊上伴飛,場面看上去還真不小。

是時,伴隨著一聲“出發”,浩浩蕩蕩的迎親隊騰空而起,直奔南邊兩萬多裏外的九尾國白狐山。

一路上誰都沒喊累,全速前進,終於在第一縷朝陽穿透雲層時成功抵達目的地。

不出意料,白狐山山腳下已經有大批九尾國妖在等待了。

更不出意料,他們中有很多其實並不太樂意將寶貝公主嫁給眼前這個人類,但不嫁又能怎麽辦呢?公主肚子都大了,再說這個人……其實也還好,拋開種族根本挑不出什麽毛病。

於是,歡迎儀式開始,煙火和鞭炮聲連綿不絕,將迎親隊領了進去。

只是還沒進去多遠,牧長清就發現走著走著,周圍只剩自己了,但環境依然還是那個環境。

很顯然,自己闖進幻陣裏了。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十有八九出自大伯之手。

“我說……你沒放水吧?”

白狐山最高峰的懸崖邊緣,狐皇雙手負於身後,低頭往山下看,不一會兒忽然偏頭問。

栗廣文笑笑,搖頭道:“放水?香兒可是我唯一的侄女,我若對長清放水,豈不是對她的不尊重?”

“話雖如此……”

“行了,你與其擔心我放水,倒不如擔心父親出手幫忙,要知道長清可是他老妖家的救命恩人,關系似鐵。”

“唔……倒也有道……”

話未說完,兄弟倆後腦勺同時挨了個腦瓜崩。

栗白虹站在後頭吹胡子瞪眼:“再敢亂議為父,可就不是腦瓜崩這麽簡單了!”

“……”

“……”

兄弟倆悻悻低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下圍觀的狐妖越來越多,待到太陽沖出山頂時,栗廣文突然皺眉,左手不斷掐動。

狐皇心中咯噔一下,遲疑道:“如何?難道快破陣了?”

“不。”栗廣文眉頭皺得愈深,“此幻陣乃準八品陣,以他化身境中期的修為,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還有多,理論上絕無可能破解!至少不會這麽快!”

“那你為何這般表情?”

“因為……我感應不到那小子了。”

“什麽?!”

話音甫落,後方那華美大殿裏突然傳出陣陣驚呼聲,緊接著一道喜慶身影從大門沖了出來,懷裏還抱著個頭頂紅蓋頭的嬌羞小娘子。

身後眾多女眷疾呼,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在屋裏等待出嫁的公主殿下竟然被駙馬爺直接擄走了。

這找誰說理去?

始料未及啊!

狐皇那叫一個氣,閃身上前不滿道:“牧長清!你這純屬耍賴!”

“伯父說笑了,小婿可沒耍賴。”牧長清將沒皮沒臉發揮到極致,“畢竟您沒跟我說不許用空間術法~”

“你……香兒,你快些下來進屋,讓這小子重新來過!”

栗子香不為所動,反而往牧長清懷裏擠了擠,哼唧道:“才不要呢~人家一息時間都不想多等。”

“……”

狐皇以手扶額。

有心讓自家皇後過來勸勸,卻見她在附近眉眼帶笑,便知不可能了。

加上父親一臉無所謂,他堂堂一國之君兼父皇竟然不知道下句話該怎麽說了。

良久,他無奈地擺擺手,沒好氣道:“行行行,趕緊扛走,看著你們倆就來氣!”

“哈哈哈哈,那小婿就不客氣啦?先走了?”

“趕緊的,下午還要去你那兒進行儀式,早點去也好,莫要耽擱了。”

“好嘞!”

牧長清心情大好,閃身出現在山腳,將那群圍觀的狐妖嚇了一跳。

這麽快?

縱觀天妖白狐族往外族嫁女的歷史,有哪個這麽快就抱得美狐歸的?

路邊植物的露水都還在呢!

一時間討論聲四起,眾狐眼睜睜看著三位少女和一只小黑貓攙扶住自家公主殿下走進神行馬車,接著那人類也騎上了大仙鹿,身後迎親團紛紛踏上飛劍,靈力奔湧。

“楞著幹嘛?儀式呢?”姜晨大聲呼喚。

這一嗓子讓不少狐回了神,下一秒鑼鼓聲起,負責儀式的狐妖們整齊出來,圍住神行馬車對栗子香和駙馬爺跳祈福舞蹈。

再然後狐皇帶著一大群九尾國高層降臨,宣讀聖令,表示祝福,最後召喚出仙狐虛影籠罩天穹,並化身為一條明顯的光路直達浮空山,既象征著去路又代表了歸路。

見狀,栗子香在馬車裏忍不住抹眼淚。

父皇這是在告訴她,不管她去了哪裏,白狐山永遠都是她的家,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不多會兒,神行馬車在眾多狐妖的註視下緩緩升空,踏上光路,朝著北邊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白狐山仿佛一下子冷清許多。

狐皇嘆了口氣,果然嫁女兒和討兒媳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明明前陣子是那麽的快樂……

“好了,都打起精神。”他環顧四周,拍拍眼眶泛紅的狐皇後,正聲道,“長清的家人都不在這裏,此番,我等還需去浮空山,身兼對方父母之職,將這婚禮徹底完成——來妖啊,備車馬!”

“是!”

白狐山重新熱鬧,直到眾多九尾國高層離去。

…………

婚禮總是忙碌且幸福的。

午時,賓客到齊,數量雖不多,但全是最最頂尖的各方勢力大佬,其中甚至包括人類世界修仙者聯盟的。

他們求爹爹告奶奶,好不容易通過陸怡安知道了牧長清在哪裏,卻不曾想他要和九尾國公主成親了!

咋辦?

能咋辦?

還能強行拆散了不成?

於是本著既然籠絡不了,至少也別把關系搞太壞的想法,好幾名地位顯赫的人族大佬在陸怡安帶領下齊聚浮空山。

狐皇顯然認識他們,當場論了一番天下大勢,若非狐皇後強行打斷,今日主題非得跑偏了不可。

“儀式開始!”

鐺——

鑼鼓聲響。

繁雜冗長的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起初還好,等到後頭牧長清因為緊張時常忘記接下來要幹什麽,好在修仙者能傳音,在栗子香指點下兩口子忙碌了一下午總算將絕大部分儀式走完,進入浮空山最大宮殿——星宮。

這是一座以星辰為主題的宮殿,平日裏根本看不著,還是那道聲音弄出來的,位於摘星山頂端。

站在內部,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仿佛置身於星河之中,無比壯觀大氣。

狐皇甚至覺得這玩意兒比自己皇宮都好,琢磨有沒有法子仿建一個。

“新婚夫婦向長輩敬茶——”

主持妖仰頭長吟。

豆皮立即端著茶水過來,高舉。

牧長清隨即和栗子香各拿一杯,緩步向前走去,待來到狐皇和狐皇後面前時齊齊跪下,恭敬道:“請父皇,母後飲茶。”

“好!”

“請長輩致辭——”

…………

“行夫妻禮——”

…………

411、小白狐進了接生房

兩口子無比激動,顫抖著雙手接過各自婚書。

成親了!

真的成親了!

而且還是父皇親自頒發的婚書!

“長……相公……”紅蓋頭下,栗子香低聲呼喚。

“怎麽了娘子?”牧長清溫柔笑笑。

“香兒沒有在做夢吧?”

“當然沒有,夢哪會這麽美?”

“撲哧……說的也是呢~”

栗子香眉眼彎彎,寶貝似的翻看婚書,一遍一遍又一遍,看得狐皇後無限感慨和欣慰。

她著實沒想到自己的一對兒女居然這麽年輕就成親孕子了。

想當年自己……

罷了,不說也罷,遇上個修煉狂對象就是這點不好,莫說成親,連親熱都找不到什麽機會,等上三五十年屬於基本操作。

頓了頓,她以母親身份祝福幾句後,栗子被三姐妹攙扶著送進了洞房。

接下來自然是宴席。

星宮大殿無比龐大,足以當成宴席大廳來用,擺了百餘桌,場面還是相當熱鬧的。

並且,牧長清身為新郎官妥妥的全場最辛苦,每一桌都親自敬酒,若非修仙者體質強,可以用靈力揮發掉很多酒水酒精,他肯定早躺了。

然縱如此,在敬完最後一桌後他的意識還是趨於混亂了,身體不受控制,說話時舌頭和牙齒瘋狂打架,導致含糊不清。

無奈,三姐妹只能攙上他將他送向洞房。

“別……別拉我……我沒……嗝——沒醉!”

“讓我跟勺子大、大叔再……喝……兩杯……”

“還有……我老……丈狐……嘔——”

牧長清喉頭聳動,忍不住吐出大片汙穢。

好在三姐妹早有準備,立馬掏出木盆接住,強忍著那股刺鼻的酒腥味等他吐完,同時還不忘在他背上輕輕拍打。

這一吐吐了一分多鐘。

等結束時,沸血端上幾乎沒法要的木盆一臉嫌棄離去。

而牧長清總算清醒了些,大口喘氣,順手接過憐華遞來的茶水漱口。

“呼——多謝你們了。”他長出口氣。

無鋒哭笑不得,一邊繼續拍他後背,一邊安慰道:“主人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只希望主人莫要再喝了,畢竟今日特殊,夫人還在等您洞房呢。”

“是呀,小姐這會兒不知道有多想見您,您快些進去吧。”憐華又遞過毛巾。

牧長清微楞,擦了擦嘴深吸口氣平覆心情,點點頭,邁步走向婚房。

距離不長,幾米而已,但他走了好久,到門口後又發呆了幾分鐘,仿佛在消化這幾年的經歷。

終於,他動了。

轉頭笑呵呵道:“你們三個在外面守好,不要讓其他妖靠近,當然也不許偷看。”

“才不會……”

三姐妹面色一紅,異口同聲。

話落,牧長清放心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哐當一聲將門關上。

但她們卻根本沒有去外面站崗的意思,反而悄咪咪離得近了些,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不偷看可以,但沒說不讓偷聽啊~

……

另一邊,牧長清已經在婚房裏四處打量了。

裏面很大,所有東西都是新布置的,風格非常明顯,到處透露著喜慶的大紅色。

尤其進門後左右兩側盡頭那幾排正在燃燒的紅燭,更是將氣氛烘托到極致。

沙沙——

輕紗撩動發出布料摩擦聲,牧長清邁步走過,循著那熟悉的香味一點點接近目標。

待到盡頭,一架裝飾華美的婚床出現在眼前,邊緣處還坐著道倩影。

她頭頂紅蓋,身披紅金相間的極品婚服,坐姿筆挺,雙腿並攏,兩手交疊放在大腿之上,要多端莊有多端莊。

感應到夫君踉踉蹌蹌的腳步,她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去攙扶,卻被制止。

“不用,你坐著,等為夫來揭蓋頭。”

牧長清面帶笑意,拿起秤桿走了過來。

栗子香頓時心中泛甜,兩手緊了緊,膩聲道:“好~香兒聽相公的。”

“乖。”

“嘻嘻~話說相公今天喝了多少酒呀?”

“唔……一百多杯吧。”

“這麽多?”

“沒辦法,嗝——賓客多,不是平時關系好的就是你娘家地位顯赫的,再不濟也是咱們宗門裏的,不敬不行啊……”

“這般說倒也是。”

栗子香扁扁嘴。

隔著紅蓋頭凝神看去,那無比喜歡的身影已經來到自己面前。

她頓時有點緊張和嬌羞,細聲細氣道:“不過這樣一來,相公今天……還能洞房麽?”

“能,當然能,春宵一刻值千金,豈能被區區酒水耽誤了?”

唰——

蓋頭掀開,四目相對。

今日的小白狐格外美艷,那勾人的狐媚眼裏仿佛藏了一潭春水進去,讓人心旌搖曳。

或許是害羞,她的臉色比起喝了酒的牧長清不遑多讓,紅彤彤的。

不用想,摸一下肯定很燙。

咕咚——

牧長清吞了口唾沫緩緩俯身,喃喃道:“娘子……”

“嗯?”

“相公發誓,無論如何,此生唯你不負。”

“好~我相信你!”栗子香瞇眼微笑,順手捧住他臉頰,吐氣如蘭,“香兒也發誓,無論如何,此生只忠於你。”

“哈哈哈,來,拉勾。”

“嗯~”

兩個人像小孩子似的伸出小拇指,互相拉勾勾。

拉著拉著躺到了床上。

躺著躺著嘬上了嘴巴。

嘬著嘬著婚服全沒了。

……

紗簾晃動,紅燭搖曳,婉轉仙音彌漫。

屋外三人臊紅了臉,互相笑話對方,卻又不敢出聲。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呀~

希望白蘇、白薇、白芷兄妹三個沒意見——哦,也可能是姐弟三個。

……………………

自婚禮結束後,浮空山熱鬧了好幾日。

大部分來賓都舍不得走,故意多留幾日,好好享受這山上的仙景,畢竟下次再來——或者說下次還能不能來根本是未知數,不一次看個飽怎麽行?

其中包括狐皇,即便九尾國每天都有無數的事要處理,他也還是硬磨了幾天。

每天讓牧長清當導游,領著他從早到晚四處溜達。

終於在十二月五日時參觀完畢,和一大家子依依不舍折返九尾國。

其實按牧長清的意思狐皇想來就來唄,反正他會空間術法,在化身境中期修為加持下一次可傳送兩萬餘裏,幾乎直達都城。

不誇張的說,栗子擡腳就可以回娘家,而岳父擡腳就可以來看女兒。

奈何這幫狐貍古董得很,說什麽“女子不可動不動就回娘家”、“娘家妖亦不可有事沒事就往女婿家跑”,不然會被其他妖認為女兒嫁過去後日子過得很差,這才總要娘家幫忙。

牧長清能咋辦?

涼拌。

每天除了陪伴自家小肚婆,就是繼續那艱難的跑酷之旅。

一轉眼時間飛逝。

一月一日新年那天他成功突破了第十五關,栗子香也從小肚婆進階到中肚婆,再寬松的衣服都沒法遮蓋孕肚了。

到二月份中旬,中肚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懷孕時間達九個月的大肚婆!

如果是人類,這個時候基本到了生產的臨界點,要麽已經生了,要麽隨時可能會生。

但狐族女子不同,普遍要等待一整年,因此還有三個月。

這三個月裏牧長清適當減少了闖關時間,盡量陪伴栗子香,或講故事或唱歌,或弄營養餐,全部親力親為,楞是讓三姐妹還有狐皇派來服侍的女狐妖有種無所事事之感。

那女狐妖本來還擔心自家公主殿下可能出現產前焦慮之類的癥狀,結果好家夥,她幾乎天天眉眼帶笑。

連帶著太子妃姜涼也差不多,兩個孕婦成天窩在清香園裏暢想未來,跟焦慮八竿子打不著。

之後,四月十六日早晨,姜涼先一步出現產子預兆。

整個惟俠派如臨大敵,全體最高戒備,同時還有大量九尾國強者在附近出沒,狐皇和狐皇後等一眾高層更是早早地帶著九尾國最好的接生婆過來了。

接生房外。

樹下。

姜晨毫無形象靠著樹根而坐,手上捧了碗面條。

吸溜——

“我擦,你把碗拿緊點啊,湯潑我身上了!”

牧長清彈了一下,嫌棄似的甩了甩袖子,只見上面正印著刺眼的油汙。

姜晨楞住,持拿碗筷的雙手止不住顫抖,無奈道:“唉,我也不想的,就……控制不住你知道吧?”

“至於麽?”

“怎麽不至於?”他擡起下巴朝接生房點了點,“你沒聽你嫂子的慘叫啊?”

“聽見了。”

“換成是栗子你不心痛?不緊張?”

“呃……”牧長清撓撓頭,遲疑道,“應該也會?”

“是肯定會!”

姜晨又顫抖著嗦了口面,然後不小心又灑了,幹脆放在旁邊不吃了。

轉而深呼吸幾口氣平覆心情,嚴肅道:“那種擔憂心情根本沒法抑制,除非你是個冷漠鐵血之人。而且不瞞你說,就這麽會兒時間,我腦子裏已經不由自主幻想出了幾十種不好的情況!”

“去去去,別瞎想,生兒育女乃大喜事,要往好了想。”

“我知道,但是控制不住啊——算了,你就使勁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吧,等栗子生產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麽表現。”

牧長清頓時語塞。

他方才說歸說,但真想起自家的超大肚婆,濃郁的擔憂果然不受控制沖上心頭。

三個啊……

嫂子才懷了一個就叫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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