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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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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龍皇回覆,龍君化作金龍直沖天際。

384、三……三個?!

龍可兒當時就楞住了,臉上浮現焦急之色:“父皇,您怎麽不攔著君哥哥啊?”

“為何要攔?”

“極星海那邊危險多呀!”

“那不正好?”龍皇伸出大手在龍可兒腦袋上摸了摸,“正好讓他歷練歷練,感受一下魔族天驕的實力,這對於他後續成長大有裨益。”

“可萬一出意外的話……”

“你就不活了是吧?”

“……”

龍可兒俏臉一紅,低下頭,眼神在地面上掃來掃去,兩只小手則互相掐著,哪哪兒都透露著不好意思。

不過她只是害羞了一小會兒。

因為她喜歡龍君這件事,整個萬龍國高層和生活在神龍山裏的妖不說全部知道,至少也有九成知道,是以沒什麽可遮遮掩掩的。

而且這些妖裏有相當一部分很是希望她和龍君能走到一起,個別極端的甚至還反對外族。

認為這樣會使血脈不純,同族就應該跟同族生兒育女。

抿抿嘴,龍可兒仰頭,眼神堅定道:“是的,君哥哥若有差池,可兒便也沒什麽想頭了。”

“……”

龍皇忽的沈默。

瞇眼望向洞口頂部的出口怔怔出神,片刻後才醒轉,輕聲喟嘆:“唉,是父皇對不起你們兄妹三個。”

“父皇言重了。”龍可兒連連擺手,“可兒和二位哥哥雖然都有各自打量,但在大的局面上並沒有怪過您,相反,這是一個正常國君該做的。”

“可是……”

“父皇,可兒與您做個約定如何?”

“哦?”龍皇眉頭輕挑,正聲道,“何等約定?”

“若可兒能讓君哥哥喜歡上,您……您能不能放棄和九尾國……聯姻?”

“……”

說完,龍可兒就後悔了。

只見父皇臉色變得嚴肅許多,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不滿,一副即將爆發的樣子。

她趕忙補充道:“若實在不行,您可否允許可兒此生不嫁?”

龍皇眉頭皺得更深了,龍神窟內外俏然出現了一股威嚴氣息,壓得附近所有妖都不太自在。

龍可兒離得近,感覺尤其明顯。

但就在她以為自己可能要挨罵,甚至可能挨巴掌時,龍皇卻轉身走向龍神窟裏邊,平靜道:“他還沒走太遠,追不上可別怪父皇。”

“……”

追不上?

是追不上……還是追不上?

龍可兒眨巴下大眼睛,表情迅速由雨轉晴,並朝著龍皇俯身跪拜,恭敬磕頭:“謝父皇!”

“去吧,你母後那邊父皇一會兒去說。”

“嗯!”

話落,金光綻放,龍可兒化作纖細金龍順著龍神窟頂部出口鉆出,龍吟聲裏滿滿的都是開心。

她使出渾身解數,又動用秘寶,終於在一炷香時間後追上龍君。

“君哥哥!”

雲層之上,她隔空呼喚。

龍君猛地回頭,聲音沈悶道:“你來做什麽?”

“陪你殺魔啊。”

“胡鬧!你是萬龍國公主,怎可親自上前線?若讓魔族知曉你身份,保不齊會傾巢出動絞殺你!”

“沒關系,君哥哥會保護可兒的,對吧?”

“……”

龍君不吭聲,倏地加快速度,試圖擺脫她。

但她手裏的秘寶也非凡品,楞是帶著她強行追了上來,追上來不說,還化回人形落在了他龍頭上,一把抱住龍角,死活不撒開。

龍君要瘋。

有心破口大罵,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不滿道:“你要跟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回頭你若是不小心死了可別怪我。”

“嗯!那是我的命,只要君哥哥幫可兒收下屍就行。當然,如果屍骨無存就算啦。”

“……瘋女妖。”

“嘻嘻~”

咻——

龍影閃爍,狂風將雲層卷起大浪。

二龍很快消失在東方天際。

與此同時,正在海狐殿中央密室修煉的牧長清忽然睜開眼,並翻手摸出一塊玉牌。

玉牌表面忽閃忽閃,表示“您有新的未讀短信*1”。

頓了頓,他擡眼看向邊上石床,栗子香正斜坐在上面認真繪制婚服,感應到目光,她偏頭甜甜一笑:“長清餓了嗎?”

“沒有,只是有點事想知會下你。”

“什麽事?”

“九目給我傳信了。”

栗子香微微一楞,隨即明白他的意思,這是怕她吃醋呢。

孕婦吃醋最難辦了。

她笑得愈發甜,撩起耳邊發絲,一邊繪畫一邊溫柔無比道:“傻瓜,這點小事你自己清楚不就好啦?栗子沒那麽小心眼。”

“我知道,但對面畢竟是個女性。”

“好吧~那你將她的話放出來便是。”

牧長清點點頭,擡手註入一絲靈力進入玉牌。

很快,玉牌綻放微光,九目的聲音出現在密室之中。

相比於平時那股子騷裏騷氣,此刻的她話語裏竟然滿是著急和憤怒,劈頭蓋臉道:“牧長清!你快幫老娘問問你家那只小騷狐貍,問問她們九尾國是不是有個大病!我熔火島好好的,一沒動她們狐族的妖,二沒參與那些個入侵事件,憑什麽就抓著老娘打?”

“……”

“……”

二人對視,臉上滿是古怪之色。

九目繼續說道:“自七月份以來,一艘名叫天行號的戰船有事沒事就到老娘頭上晃悠!今天抓幾個炎魔打一頓,明天殺幾個土魔祭祭天,後天——跟路過養雞場順手宰幾只雞似的!”

“他若大規模進攻熔火島老娘還好想一點,至少死得壯烈,這樣鈍刀子割肉是幾個意思?羞辱嗎?”

“反正老娘話擺在這兒了,我若死了,你自己想辦法找第二個內線去吧,就這樣!”

聲音到此為止,玉牌不再閃爍。

牧長清抿了抿嘴,遲疑道:“她說的是駐守在外邊平波關的天行號?”

“嗯,天行號就那一艘。”

“那怎麽辦?”

“我也不好說……”栗子香搖搖頭,停下繪畫動作,“天行號的所有行動都是有既定規劃的,通常不會無緣無故臨時改動,所以,他們既然騷擾了熔火島,就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理由……”

牧長清喃喃自語。

頓了頓,他長出口氣站起身,一步邁到外面的殿前廣場並找到大鰻,從他手裏拿了本小冊子,再一步折回密室,坐在栗子香身旁將冊子打開,自顧自解釋道:“這是我讓大鰻這段時間整理的外界情報,或許能找到些原因。”

“嗯,快瞧瞧。”

“七月一日,風平浪靜。”

“七月二日,風平浪靜。”

“七月三日,風平浪靜。”

“七……”

牧長清眉頭皺起老高,快速往後翻,終於在翻到第十三頁時出現了不一樣的內容:“七月十三日,外界盛傳眾多內陸國家出現魔族蹤跡,大量宗門和城池遭遇滅頂之災,損失不可估量,即便最強大的萬龍國也不例外。”

栗子香神情變幻,輕咬唇角,擔憂道:“看來魔族早就在布局了,也不知九尾國和黑貓國現在怎麽樣了……”

“應該還好,畢竟是天妖國度。”

“難說,我們遠在內陸,本土極少有魔族侵擾之憂,是以本能的缺乏防範之心。”

“唔……再看看吧。”

牧長清伸手輕撫她發絲,安慰她。

完事兒繼續翻閱。

後面的日子基本不再平靜了,大鰻每天都能搜集到各種各樣跟魔族有關的信息,其中大部分都來自內陸國家。

比如今天哪個宗門又被團了,明天哪個地方又爆發了妖魔大戰……

剩下一小部分則跟沿海國家有關。

出於報覆目的,眾多妖族勢力開始行動,去魔族所在的各個海島踩點。

完事兒每天都有大妖和戰船奔赴過去,展開報覆行動。

其中,駐守在平波關的天行號一共出動了九次,清空魔族海島據點十一個,共計擊殺魔物一千八百六十六個,戰果斐然。

“如今,平波關三千裏範圍內依然有魔存在的島嶼僅剩一個,熔火島。”

“……”

“……”

原來如此!

一人一狐恍然大悟。

合著九目周圍的友軍早就死的死,逃的逃了,只剩他們熔火島,天行號不搞他們搞誰?

而且這很顯然是在釣魚。

明著告訴魔族,這島你們要是不來高手救,我們就給它當成豬圈,一天抓幾只豬殺來“吃”,“吃”到沒有為止。

殺魔誅心啊。

栗子香黛眉從頭到尾就沒舒展過,看完這條信息,略帶擔憂道:“長清,這不是個好消息。”

“為何?”

牧長清翻開下一頁繼續看。

“因為魔族平時沒這麽慫的,他們的好戰程度遠勝妖和人。”

“那……極星海上的魔族此刻是在故意幫身處青藤大陸內部的同伴拖延時間?”

“是的,熔火島大概率已經被他們放棄了,而內陸入侵成了他們當前的重頭戲。”

“有道理……”

簡單組織了一下語言,牧長清重新掏出玉牌將他和栗子香的猜測說出,勸她趕緊溜。

再催動它,將“短信”發出去。

相比於之前二者之間遙遠的距離,眼下不到三千裏應該一會就行了。

而後兩人繼續看,當看到最後一頁時同時停住,小聲念道:“七月二十六日,龍族覆興之子龍君抵達飛魚國海瀾關,與萬龍國三大戰船會師。”

“七月二十七日,經過一夜休整和規劃,龍君率領三艘戰船中的兩艘奔赴極星海深處。”

“七月二十九日,兩天鏖戰過後,龍君領兵返回海瀾關,據說手上拎了魔族十大魔子之一,大血主的項上魔頭。”

“……沒了。”

牧長清合上本子。

今天就是七月三十日,大鰻還沒來得及去搜集新情報,不過他用屁股也能猜到應該是關於龍君這一戰的戰果公布之類的。

頓了頓,他輕嘆一聲:“拋開別的不說,龍君確實厲害,至少這份膽色就不是一般妖能有的。”

栗子香不置可否,柔聲道:“長清也不差,假若你也是從小就開始修煉,如今成就大概率已經超過他了,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哈哈,你哪兒看出我妄自菲薄了?”

“沒有麽?”

“當然——走,閉關一個月了怪悶的,去外面透透氣,順便讓寶寶曬曬太陽。”

“好~”

栗子香瞇眼輕笑,摸了摸肚皮,臉上滿是幸福之色。

隨即,她摸出一件法寶啟用,兩人身形立即被籠罩,所有氣息均與外界隔離,仿佛與這個世界隔開了。

若無三劫境中期及以上修為,絕對不可能看穿。

牧長清擡手撕開空間,當先進入,栗子香則拿著畫板緊隨其後。

出口是在山頂的湖泊旁。

陽光正好,山風徐徐,兩人攜手穿越前邊那片小森林來到了山崖上,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

一片遼闊無垠的壯美海洋出現在眼中,左右兩側群山環抱,下方則是海岸沙灘。

時不時的便能看到一些小生物在沙灘上溜來跑去。

“嗚——好舒服呀~”

栗子香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瞇眼看著太陽,身上那股陰冷感迅速消散,變得暖洋洋的。

牧長清亦如是。

一屁股塌坐在草地上,張開雙手,敞開懷抱。

小白狐立即鉆了進來,扭來扭去,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勢才停下,小腦袋緊貼其胸口,軟軟道:“孩子他爹~”

牧長清低頭,怔了怔。

這個稱呼對他而言多少有幾分新奇,當然更多的是喜悅。

他笑了笑,回以呼喚:“孩子他娘~”

“哎——”

“寶寶現在什麽情況了?”

“唔……我今天還沒探查過,不如你來試試?”

栗子香悉悉索索解腰帶,將外衣扒開,露出裏面的貼身衣物,再輕輕往上一扯,白晃晃的肚皮和小腹便出現在牧長清眼前。

按照之前狐皇後的說法,狐族女子懷孕後,一般要到第五個月才會逐漸顯懷,是以她這一塊兒依然很平坦。

然而牧長清卻莫名緊張起來,伸手動作慢之又慢,臨了好不容易要碰到了,卻又突然縮回。

“怎麽啦?”栗子香一臉好奇,“只是摸一摸不會影響寶寶的。”

“我知道,我是怕凍著你,稍等一下哈。”

牧長清雙掌合攏快速摩擦,很快讓掌心變得火熱起來,而後才毫無顧忌將手掌覆了上去。

肌膚觸感溫潤如玉。

他抿了抿嘴,心跳加快許多,緊接著透過栗子香的皮膚將靈力滲透進去,一路往子宮鉆。

瞬間,微弱的生命氣息出現了。

牧長清心跳愈發快速,語氣顫抖道:“栗子,我感受到了!”

“嗯~很神奇吧?”

“是的……而且很親切很親切……”

“那當然,這是你的骨肉,你若不親切誰親切呀?”

“嗯……就是稍微有點分散。”

“分散?”栗子香蹙起眉頭,“什麽意思呀?”

“就是……生命氣息比較散啊,好像有三團——啥意思啊我不懂。”

“……”

栗子香大驚!!!

385、萬一三個都是水果,選誰呢喵?

好一會兒她才如夢初醒,掐指思索了會兒,喃喃道:“已經懷孕兩個半月了呢。”

“嗯,差不多,我求親那天是五月十五,今天七月三十,整好兩個半月——所以這個階段意味著什麽?”

牧長清一臉好奇,大手在她溫潤如玉的肚皮上輕輕摩挲。

大概是有點癢,栗子香扭了扭身子,伸手抓住大手不讓他亂動,低吟淺笑道:“意味著可以探查出腹中有幾個孩子了~”

“幾個孩子?你的意思是……”

“嗯哼~生命氣息既然漸漸分開成三份,那便表示你家小狐貍肚子裏現在有三只小小狐貍哦~開心嗎?”

“臥槽?三只?!”

三胞胎?!

牧長清目瞪口呆,見了鬼似的。

這是什麽概率啊?

應該跟彩票中頭獎差不多?

他張大嘴,與栗子香對視了好一會兒,接著緩緩將目光往下移動,定在肚皮上,那裏面……有自己的三個孩子。

咕咚——

牧長清吞了口唾沫,大手不由自主輕微顫抖了起來,磕磕跘跘道:“真……真的?”

“嗯,確實是三胞胎~”

“呼——”

他立即閉上眼深呼吸好幾下平覆心情。

頓了頓,低下頭側過臉,將耳朵貼在了肚皮上。

栗子香莞爾:“傻瓜,現在還聽不到動靜的,再說位置也不對,寶寶們的房間還在下面一點。”

“哦哦,沒事,我就是忍不住想體驗一下……”

牧長清往下挪了挪,大概到小腹位置停住,再次貼緊。

周圍安靜無比,只有風兒吹過草木帶起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的蟲鳴鳥叫聲。

栗子香沒有打擾他犯傻,時不時撩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身上那股子溫柔恬雅氣息幾乎要滿溢出來了。

感恩樹神!

這十幾年真是沒白等呢~

而且生養三個孩子雖然辛苦,但也一定會帶來特別多的幸福感吧?

正想著,肌膚被親了口,她本能地縮了一下,嬌嗔道:“討厭,癢癢——長清現在心情如何?”

“唔……說不好,不知道怎麽形容。”

牧長清一臉糾結。

他直起身,將小白狐衣服拉下,免得她著涼,再一手攬腰一手抱腿,將她扣進懷裏,恨不能融為一體。

頓了頓,他緩緩開口:“很覆雜,有緊張、有興奮、有迷茫,還有心疼。”

“心疼?”

“嗯,心疼你啊,懷一個就夠辛苦了,這一下子來三個我都不敢想象你要經歷多少痛苦,尤其等到寶寶們發育到正常大小時,你的肚子……”

他比劃了一下大小,嘆息道,“估計能有這麽大。”

“是的呢,會比正常孕婦大不少,肚皮也會變得很難看,青筋綻放不說,甚至可能會長紋路。”

“嗯,我見過那種圖,確實不好看。”

栗子香面色一垮,小嘴撅起:“是吧?長清到時候肯定會嫌棄的,哼……”

“不會。”

“會。”

“真不會。”牧長清一臉認真,用手托起她下巴,眼神對視,“看別人是圍觀者立場,但看你是身為你丈夫的立場,二者心態和角度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只會覺得你偉大。”

“真的?”小白狐滿是狐疑之色。

說完,她便瞧見牧長清舉起手掌要發誓,連忙制止,生怕他又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誓言。

不過就算這件事信了,她臉上的憂愁還是沒有完全褪去。

想了想,她一只手將衣領拉開,另一只手伸進去鼓搗了會兒,等停下,她微紅著臉將拉開的領口放在牧長清視線內,輕聲囁嚅道:“這裏也開始有變化了……”

“什麽?”

“比以前更大了一丟丟,而且……而且顏色也加深了一丟丟……”

“……”

牧長清簡單回憶了下以前無意間看過的這方面內容,隱約記得這玩意兒跟激素有關。

孕期因為激素分泌過多就會這樣,等生產完了大多都會漸漸恢覆。

這一點,她身為醫仙肯定知道,但知道歸知道,不妨礙她揣著明白瞎擔憂。

正想安慰兩句,栗子香已經將衣領整理好,整個兒縮成一團埋進他懷裏,兩手同時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細聲細氣:“還有呢,等寶寶們都生下來後,栗子可能就不好玩兒了。”

“啊?”牧長清一臉懵比,“什麽不好玩兒了?”

“就是……那個呀。”

“哪個?”

“那個……哎呀,你這麽汙肯定能想到的……”

“……”

牧長清眨眨眼,忽然長“哦”一聲,露出玩味笑容。

頓了頓,他低頭將心上狐的小腦袋拱了起來,一路從狐耳親到人耳,再將五官也都親了遍,最後唇對唇訴說愛意,讓她安心養胎,不要瞎想。

栗子香回以溫柔,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嚶嚀一聲,美眸合上。

“唔~”

七月末的陽光頗為熾熱。

山風摻雜著些許海洋氣息鉆進兩人鼻間,帶來點點鹹濕味。

耳邊則時不時出現輕微的海浪拍擊聲,偶爾伴隨海鳥長鳴,像是在伴奏。

許久後,二人唇分,臉色有幾分漲紅。

栗子香睜開眸子,裏面好似藏著一汪春水,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身子軟軟的,抿了抿濕潤的小嘴,柔聲呼喚:“長清……”

“我在。”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今生今世,香兒徹徹底底離不開你了。”

“你以為我能?傻瓜~”

栗子香便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幸福感一波接一波沖上心頭。

少頃,她將一雙小手全部塞進牧長清衣服裏,緊緊環住他腰桿,聲音忽而變得有些困倦:“嗚——香兒困了,想在這裏打個盹。”

“可以啊,有我在你安心睡。”

“嗯~那香兒還想聽著你唱歌入睡。”

“行,我想想唱什麽。”

栗子香幸福地點點頭,眼睛重新閉上,氣息漸漸變得平緩。

不多時,牧長清兩只手開始在她身上輕輕打節拍,身體也小幅度晃蕩起來,像搖籃似的。

很快,前奏在腦子裏走完了,他張開嘴柔聲清唱:“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聽聽音樂聊聊願望,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一曲唱罷,栗子香已經沈沈睡去,但嘴角還微微上揚著。

也不知是因為這首歌,還是因為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總之她這陣子睡意格外大,經常犯困,要麽打坐修煉的時候打著打著睡著了,要麽畫畫的時候畫著畫著睡著了。

就拿那婚服設計圖來說,若非幾次犯困走神,她早在十天前就弄好了,結果楞是拖到現在都還沒完成,更不要說後續還得制作。

“對了,也不知道婚禮流程策劃得怎麽樣了。”

牧長清忽然嘀咕道。

一個月前他讓大鰻去找妖來策劃婚禮相關事情,費了半個月才算找齊妖手,之後又半個月過去,現在總該出點成果了吧。

他自顧自點頭,繼續抱著小白狐來回晃悠。

漸漸的,日頭從正中往西移去,天邊白雲被夕陽染上紅霞,似火在燒,紅裏透黃。

驀的,懷裏傳來動靜。

栗子香本能地抻了抻身子,持續不斷發出可愛的嚶嚀。

“唔……什麽時候了呀?”她軟綿綿問。

“傍晚。”牧長清笑。

“那我們回去吧,改天再出來曬太陽,這樣對香兒和寶寶們都好。”

“確實。”

隨手劃過,空間裂隙打開,牧長清輕松抱起她閃身進入,在法寶作用下沒留下任何痕跡。

而裏面,一群剛剛吃過晚飯的妖正圍在海狐殿殿前廣場上激烈討論。

他們一共有七妖,四女三男。

其中二女一男擅長化妝,一女一男擅長總體布局規劃,還有一女一男對於細節把控很到位。

而他們統一特點均為海妖,來自據此五萬裏外的天妖國度神海國。

海妖,顧名思義生活在海裏的妖,他們的妖形態和大多數陸妖都不相同,往往只有上半身呈人形,而下半身都是本體。

比如大鰻就這樣。

還有那四個女子裏就有一個活生生的美人魚——當然,她可沒有拿貝殼當胸罩,是穿了正經衣服的。

眼見一人一狐回來,四女三男停止討論,齊齊轉身,拱手恭敬道:“大仙。”

“嗯,你們辛苦了。”

牧長清邁步上前,點點頭,“討論得如何了?”

“回大仙,已經基本敲定方案。”

美人魚出列。

單看表面她約莫三十來歲,姿色還是很不錯的,披著晶瑩的海藍色卷發。

話落,另一名海蛇妖也站了出來,補充道:“我們特意研究了狐族和人族的婚禮習俗,再摻雜了一些我們海妖的習俗,希望能起到一種差異美。”

“聽起來不錯的樣子。”栗子香仰頭看向牧長清,“你覺得呢?”

“可行,正好還沒見識過海妖的婚禮。”

“回大仙,這事兒好辦,我這裏有不少海妖婚禮記錄,您二位不如看看,正好做個參考?”

“行啊。”

牧長清打了個響指。

很快,三姐妹帶著豆皮從其他修煉密室裏趕了過來,鷹龍也盤旋一圈落在附近樹梢上。

美人魚見狀,摸出一堆納境珠,隨意挑了枚開始播放。

這是一場她的同族之間的婚禮,單看場景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在海裏。

不是海狐殿這種有空氣的環境,而是純粹的海水裏。

周圍各色海生植物環繞,間或伴隨眾多海洋生物,兩位新妖頭戴珠寶華冠,身披海藍鱗衣,在司禮的安排下分別向父母和大海行禮。

當然由於他們沒有腳,行禮方式比較特別,兩手交叉在胸前,身體從頭到腳前傾至少五十度。

夫妻對拜也不同,他們用纏尾取代了對拜。

“這一點習俗很多陸妖也有,比如我們狐族就是。”

栗子香悄悄傳音,“意為此生不離,和結發的意思差不多。”

“哦……這樣啊。”

“是的。”

“那我沒有尾巴怎麽辦?”

“唔……栗子幫你塞一條假的?”

牧長清頓時菊花一緊,臉色惡寒,雙臂忍不住互相搓了搓。

栗子香則忍笑,身子直抽抽。

搞得懷裏的豆皮莫名其妙看著他倆,不知道怎麽了。

頓了頓,牧長清哭笑不得道:“你什麽時候買那種東西了?”

“咯咯咯~沒買啦,人家九條尾巴還不夠你玩嗎?哪兒還需要買假的,逗你玩而已。”

“籲……調皮是吧?等你生完孩子,相公非要讓你知道什麽叫憋了一年的男人!”

“呀~色胚!繼續看啦。”

小白狐不理他了,將下巴磕在豆皮腦袋上,一眨不眨看婚禮。

相比於陸妖,海妖婚禮最大的差異是安靜。

畢竟在海裏,各種樂器都沒法用,強行用,聲音也會歪到不知道哪裏去,所以它們是沒有樂臺班子烘托氣氛的。

好在後續有了。

婚禮漸漸進行到海灘陸地,外面出現了敲鑼打鼓聲,與此同時,好幾十個美人魚和美男魚排成兩排,整齊對立,在新妖上岸的同時朝天吐水,交叉形成拱形水門。

新妖夫婦倆便順著“門洞”一路前行,直至盡頭,跪拜天地。

到這兒婚禮就算差不多結束了。

說實話,前面那些環節牧長清和栗子香著實無感,也因為生理原因學不來,但最後那拱形水門卻很有意思。

栗子香眼冒星星,哇了聲:“長清,這個環節我覺得可以誒,好好玩的樣子。”

“嗯,策劃書裏正好也有。”牧長清讚同道。

“不錯不錯~看來他們確實挺專業的。”

栗子香美滋滋的,將豆皮臉蛋兒捏成各種形狀。

接下來,他們又看了幾個海妖種族的婚禮,去其不合,取其精華,和策劃團隊將最終方案敲定。

“行,那就這樣決定了,明天開始正式布置和尋找妖手。”牧長清拍板,“都去休息吧,養精蓄銳。”

眾海妖齊拱手:“是,大仙。”

隨即散去。

只剩下三姐妹和豆皮還在。

小家夥時不時便摸一摸栗子香的肚子,好似很好玩的樣子。

於是她蹲了下來,捧住豆皮臉蛋,笑盈盈問:“寶貝,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當然聽好的喵。”

“嗯,好消息就是……姐姐懷了三個寶寶哦~”

“喵嗚?!”

豆皮瞬間睜大眼睛,細長的黑貓尾巴跟著豎了起來。

三個!

旁邊三姐妹亦面面相覷。

對於妖族來說,除了個別特殊的種族,一胎三個並不是特別特別稀奇,但也絕對不多見。

眼下自家夫人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豆皮一臉興奮,三個,意味著她有更大概率得到水果!

“那壞消息呢喵?”

“壞消息就是……水果可能不止一個~”

“……”

好似一盆涼水潑下,豆皮從雀躍中冷靜下來。

對啊,三個寶寶裏萬一不止一個水果怎麽辦?甚至……三個都是又怎麽辦?

要怎麽選喵?

好苦惱喵……

她立馬陷入了神鬥狀態。

栗子香鵝鵝鵝笑個不停,抱著牧長清大腿差點把眼淚笑出來。

後者亦有幾分無奈。

笑歸笑,這確實是個問題,說不定到時候只能讓小貓貓點兵點將隨即抽了。

念頭剛落,身旁閃過一道紅色身影。

沸血悄悄咪咪摸了過來,用手肘輕撞牧長清胳膊,略帶羞澀。

“怎麽了霏霏?”

“我……我想說……”

“昂?”

“如果都是水果,我們三姐妹剛好可以一人一個!”

“……”

小貓貓立馬清醒了,渾身炸毛。

百萬字小感言(人生頭一回)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寫一個,算是慶祝吧。

頭一次寫到這麽多字,我好N難B啊!!!!!!

感覺真的很有成就感,盡管成績拉得一匹,沒有經歷過真的無法體會,好像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一樣。

然後,栗子和長清也有了孩子(雖然還在肚裏

後續嘛自然是成親生孩子,當然在這之間還會有一段劇情,之後就琢磨回地球了。

別問我為什麽不寫人類世界那邊,問就是再寫多餘了,畢竟主線就是奔著帶老婆回地球去的(主要成績太拉了,水不動)

然後,具體什麽時候完結我也說不準,反正已經在琢磨下本書了,目前處於新建文件夾階段。

甚至連什麽題材都沒確定好。

什麽性格的女主也沒確定好。

最主要的是怕變成自嗨,各種設定都寫了,結果編輯bia一槍給斃了,那就操蛋了。

所以……哎,頭疼,有什麽想法的可以留個言。

就醬,我和栗子睡覺去了。

386、九目:危,快逃!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眼下四個更是不可開交。

豆皮變成小黑貓在地上撒潑打滾喵喵叫,可讓三姐妹一頓忙,安慰了許久才讓她消停下來。

牧長清全程吃瓜,順便給鷹龍餵了些肉食,便領上栗子香去洗漱,而後回到中央密室一待又是七天。

即便身為孕婦,她也是要修煉的,一來可以用天地靈氣滋養寶寶們,二來也算變相養胎養身體,唯獨可惜因為懷孕前期容易困乏,她每次最多持續個大半天就必須要休息會兒,晚上更是不必說。

此外每天早上起床那段時間還大概率會幹嘔,嘔得滿面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牧長清別提多心疼了,總要抱著安慰她至少半個小時才重新去修煉。

“這三個小崽子,老子早晚要挨個教訓一頓!”他一邊撫摸栗子香小腹,一邊“惡狠狠”道。

後者白了他一眼,抿抿嘴,臉上漲紅尚未散去:“你敢!你怎的不怪自己?”

“咳,話是這麽說……好好好,我錯了!”

見她小嘴鼓了起來,牧長清趕忙認慫,反手摸出個蘋果徒手掰成兩半兒,再送到她嘴邊。

以她如今的情況,多數時候都很難吃得下正經食物,最多也就稀飯、水果或者氣味不那麽重的零食之類對付下,是以,若非養胎藥效果驚人,她肯定會消瘦許多。

很快,一個蘋果下肚,小白狐臉色漸漸恢覆。

牧長清幫她揉了揉悶脹的腦袋,心疼道:“我帶你去外面曬曬太陽?”

“不了,我和豆皮還有憐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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