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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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偷看牧長清承受痛苦，一邊又不敢不聽母後的訓斥。
稍頓，她委屈萬分說道：“好吧，以前有——不過那純屬當時的無奈之舉！而且……而且還是女兒出的餿主意。”
“你……”
“但方才在廚房外面說的那些，長清絕對沒有欺騙您，他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栗子香舉起小手作出發誓模樣，“這也是我們最初那兩次為何要編造故事欺騙您的原因，因為我們知道，您肯定不會相信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狐皇後頓住。
兩眼緊盯著自家女兒，希望能看出點破綻來。
但很遺憾，除了一對和她一樣好看的眼睛，別的什麽也沒發現。
她禁不住呼出口濁氣，眉頭蹙起：“你要如何證明？”
“很簡單，長清上個月打敗了龍君的傀儡分身，此消息一定傳去了人類那邊，若無意外，修盟應該正在滿世界查找他的身份背景。”
“嗯，然後呢？”
“然後他們肯定找不著呀！”栗子香攤開雙手，“一個根本沒在歲古大陸生活過的人，怎麽可能留下痕跡？這一點，母後您只需稍微留個心眼就能知道。”
“……”
狐皇後眼眸微動，交疊在一起的手指下意識互相摸了摸。
顯然，她在思考。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可以作為證據，但不能完全作為證據，萬一這小子從出生到長大一直都生活在妖……等等。
她看向牧長清，神情有幾分怪異。
如果這麽猜……豈不是跟他最初那個“從小被蛇妖囚禁並被迫制符”的謊言對上了？
狐皇後陷入沈默。
半晌，等栗子香急得快要跳腳了，她才不急不忙道：“那樹神要如何解釋？你倆這半桶水的修為憑什麽認識她？她又憑什麽指定你倆的姻緣而不指定其他妖或者其他人的？”
這個說來話長。
栗子香顧不上母後先前下的指令，噔噔噔踏上臺階，撲通跪下，抱住大腿淚眼婆娑道：“嗚嗚嗚……母後！您先放了長清吧，女兒怕他承受不住……”
“不行，你先說。”
“您先放，求求您了！再這樣下去長清會死的，您難道想讓您的外孫一出生就沒有爹爹嗎？”
“你——唉……”
狐皇後到底不是鐵石心腸之妖。
沈思片刻，重重地嘆了聲，揮手將牧長清身上的威壓散去。
然而他還是起不來，渾身無力，連睜開眼皮子的力氣都沒有，想要恢覆至少也要個小半天。
栗子香立馬松了口氣，擡手擲出一枚靈丹鉆進牧長清嘴裏，等他咽下才重新回頭，望向母後，慢慢講述他倆和樹神之間的故事。
順便，她把這些年來關於牧長清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小本本也好，畫像也罷，只要有關的東西統統擺在了狐皇後面前。
後者這才知道，自己這個傻女兒竟然因為樹神的預言，從七歲就開始傻傻等候了，簡直癡情種子。
而那厚厚一沓牧長清的畫像，也讓她觸動頗深。
她完全沒想到他那兩年會過得如此困苦，連乞丐都不如。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心性並沒有因此變得扭曲，反而在踏入修仙之路後，多次抗擊魔族，幫助妖族。
“唉……”
狐皇後兀自喟嘆，伸手輕撫栗子香腦袋，眼神變得柔和許多。
“香兒。”
“女兒在。”
“你什麽時候懷上的？”
什麽時候懷上的？
栗子香擦了擦眼淚，眼珠子緩緩轉悠。
冷不丁一下她還真想不起來。
這段時間她和牧長清並沒有正兒八經同過房，最多用用身體的其他部位或者道具之類的，那種又不可能導致懷孕。
而之前所有正經的，自己都吃了藥啊……
等等！
她眼神忽的定住，從手鐲內摸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藥香四溢。
“這是？”狐皇後皺眉。
女兒擅藥，但她不懂。
“是無果藥啦……”栗子香臉色微紅。
“咳……然後呢？”
“然後我剛剛才反應過來，這瓶無果藥有問題。”
“？”
“好像過期了，味道不太對，長清向我求親那天我……我還正好是危險期。”
“……”
382、母後傳授你一些知識
狐皇後怔怔地看著自己女兒。
折騰了……一整晚？
還是在危險期？
好大的膽子！
即便她是個過來妖，此刻聽得這番話也不禁面紅耳赤，隨即湧上一股惱色，揪住栗子香狐耳訓斥道：“你這死丫頭，自己就是醫師難道不知道危險期為什麽叫危險期？再說藥物過期，你能犯這般錯誤？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才沒有！”
栗子香委屈巴巴，小嘴撅起老高。
天地良心，她那會兒雖然確實有不吃藥的想法，但最後還是吃了，只不過因為累了一晚上導致沒有多想，連藥已過期都沒註意……
現在想想多少有點蠢，備孕備了個寂寞，直接轉進養胎階段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哼哼幾聲，她小聲嘟囔道：“您當年不也挺白給的？”
“嘿……”
“只不過父皇當時一心修煉，沒有要您，要不然我和哥哥早二十年就出生了。”
“……”
狐皇後又羞又惱。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跟這臭丫頭說那麽多，現在好了，變成了她反駁自己的工具。
關鍵她還沒法反駁回去，榜樣豎著呢。
不過……
她冷冷一笑：“呵，這不恰恰說明你父皇是個好男狐？哪像你對象，整天就知道沈迷你的女色。”
“長清沒……等等，母後您承認啦？！”
栗子香忽然面色一喜，湊到狐皇後面前。
後者皺了皺眉：“什麽？”
“對象啊！您剛才說長清是人家的對象~”
“……”
狐皇後忍不住閉上眼，按了按鼻梁。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這些年的皇後當到狗肚子裏去了，竟然會露出這種低級的話術破綻。
頓了頓，她睜開眼，將視線挪向半死不活的牧長清，心中暗自打量。
平心而論，如果拋開社會地位不談，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配得上自己女兒的，無論五官顏值還是修煉天賦，亦或者心性品行。
但偏偏社會地位拋不開，真是愁狐。
“唉……香兒。”她輕聲呼喚。
“香兒在。”
“你真打算生下來？”
栗子香抿抿嘴，低頭看著自己肚子，又伸手摸了摸，然後還抓著母後的手也摸了摸，臉上綻放母性光輝，堅定點頭：“嗯，這是長清的骨肉，香兒無論如何都會生下來。”
“不後悔？”
“不後悔。”
“哪怕有可能再也當不成九尾國的公主？”
“區區公主而已，若父皇真狠心割斷與香兒的關系，香兒亦無怨無悔。”
“唉……”
狐皇後再次嘆聲。
搖搖頭，暗道一聲傻丫頭，順便握住了她的小手，柔聲細語道：“那你和長清可曾想過出路？你父皇的脾氣你知道，他腦子一熱什麽都可能幹得出，到時候整個妖族世界可能無你倆容身之地。”
栗子香語氣平靜：“香兒知道，香兒和長清也早就想過以後。”
“說說。”
“我們打算等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便一塊兒去地球，當一對普通夫婦。”
“地球……”狐皇後喃喃。
沒由來的，她臉上出現一絲落寞和難過：“不要母後了？”
“要。”
聞聲，母女倆齊齊看向下方。
只見牧長清掙紮起身，半跪在地，努力睜開滿是汗水的眼睛，虛弱道：“除非能掌握穩定穿越的方法，不然……不然我不回去了……”
“長清……”
“請您給我點時間。”
牧長清頭一次無視了栗子香呼喚，看向狐皇後，眼神凝重。
後者沒吭聲，一動不動看著他，許久後才緩緩道：“多久？”
“孩子出生前。”
“什麽目標？”
“護得住妻兒。”
狐皇後又沈默，而後冷不丁嗤笑道：“你這小子真不知羞，妻未娶，兒未生，就開始稱呼上妻兒了，過會兒是不是還要叫本宮娘親？”
“……”
牧長清差點被流進嘴裏的汗水嗆到。
咳嗽幾聲，連忙回應道：“我可以馬上選個良辰吉日，將香兒娶過門！”
“不行。”
“為什麽？”栗子香突然又緊張起來。
狐皇後指了指周圍，不滿道：“這海狐殿雖然不錯，但未免太過冷清，即便小辦，也不該小到如此程度。”
聞言，牧長清和栗子香對視一眼，眼中湧出喜色。
這話表面沒答應，實際是答應啊！
栗子香趕忙問道：“那依母後的意思呢？”
“將你哥哥和你嫂子也叫來。”
“誒？”
“你不知道？”狐皇後挑眉。
栗子香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她已經有陣子沒和哥哥姜晨聯系了，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甚清楚。
至於牧長清更不必說。
狐皇後突然搖頭失笑，輕撫女兒狐耳，微笑道：“看來你哥想給你驚喜。”
“驚喜？什麽意思呀？”
“意思就是你嫂子也懷孕了。”
“！！！”
栗子香唰地站起來，美眸睜大，一臉驚喜，“真的？！”
“當然，你大伯前陣子才押著他去黑狐族提親，此事還能有假？”
“幾個月啦？”
“唔……母後記得與你差不多，一月半左右。”狐皇後也站起身，看向他小腹，“而我們狐族女子普遍五個月後才開始顯懷，所以她與你哥的婚禮定在了三個月後，正好卡在顯懷之前，不那麽明顯。”
“真好，只可惜香兒應該去不了了……”
“嗯。”
狐皇後輕點頭，不置可否。
九尾國皇子的婚禮必定是十分盛大的！
哪怕他自己現在不認這個身份，哪怕婚禮可能不在白狐山、白狐城，甚至不在九尾國境內舉辦，狐皇也一定會到場。
他一到場，其他勢力的不跟進？
必跟啊！
沒姜晨的請柬也會硬著頭皮跟。
到時候一場婚禮少說幾萬妖參加，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妖。
栗子香這張俏臉若出現在其中必被認出，被認出就意味著被逮住，被逮住就可以宣布完犢子了，從此以後別想再踏出白狐山上的涼月宮。
頓了頓，狐皇後輕聲說道：“為了彌補你這點缺憾，母後過陣子會讓他倆來海狐殿，與你們一同辦個小婚禮。”
“真的？可是這樣好麽？”
“有何不好？這樣多少熱鬧點，不是麽？母後也會想辦法和大伯過來，喝你們敬的茶，到時候若無準備可別怪母後生氣。”
“噗嗤——”
栗子香忍不住笑出聲。
她眼眸顫動，張開雙手緊緊抱住狐皇後，臉上滿是感動之色，柔柔道：“茶管夠~香兒親自泡，喝到你和大伯飽了為止。”
“行，那就這樣決定了。”
“嗯~謝謝母後，香兒愛你喲~木——嘛！”
母女倆咯咯直笑，相擁細語。
看得牧長清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半晌，他撓撓頭正要開口，狐皇後忽然抽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還楞在這裏做甚？既然之前特意找小蕓了解過本宮的飲食喜好，現在還不快去弄？”
“哦哦哦！馬上去馬上去！”
牧長清彈射起身，原本幾乎脫力的身體突然湧起力量，直接撕裂空間，擡腳出現在廚房後面的水井旁。
然後趁著三姐妹和豆皮不註意，三下五除二快速沖了個涼，換上幹凈衣服，思考這頓飯要怎麽做。
他還記得，狐皇後最喜歡的三樣菜式是辣、湯、海鮮。
前兩者有儲備，後者沒有，但這海底洞穴最不缺的就是海鮮！
比如此時此刻，他腦袋上方就有一大群海魚正在集體游蕩，少說幾千條。
“走，跟我捕海鮮去！”
牧長清意氣風發，去廚房叫上豆皮和三姐妹。
她們正吃得正開心，冷不丁見他回來，立馬嚇得把碗筷一扔，跟做錯事似的站成排，低頭垂眼。
而桌子上已經基本光盤了。
豆皮的小肚子撐得圓鼓鼓的，見長清哥哥看來，當即打了個嗝，撒嬌道：“不怪我們，只怪長清哥哥弄得太好吃了，你不要罵我們好不好喵？”
“呃……”
牧長清欲言又止，“我倒是不介意你們吃完，但我一會兒還要做海鮮大餐，你們確定還吃得下？”
“……”
“……”
眾女沈默，欲哭無淚，恨不能摳嗓子把肚裏的食物吐出來。
之後大概是為了一會兒能夠繼續吃大餐，她們格外努力捕捉海鮮，甚至刻意不用靈力，讓海水加速體力消耗。
一些明明唾手可得的食材她們也不要，非往難的地方鉆。
美其名曰鍛煉自己。
鷹龍對此表示不理解，當場吃了個爽——生食不香嗎？
一小時後，眾人滿載而歸回到廚房，分工合作。
又倆小時後，等到外面天應該黑了的時候，海鮮大餐終於做好。
狐皇後領著栗子香聞香而來，先是來了頓飯前談話，接著在牧長清的熱心指引下品嘗每樣食物的第一筷，並給出評價。
最後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菜式得到了好評，剩下三分之一相對比較一般。
但這基本在牧長清的意料之中，因為丈母娘身為九尾國皇後，眼界註定是開闊的，包括美食。
而自己再怎麽有天賦，也只做過幾年菜而已，反觀九尾國皇室禦用仙廚，他們沒個幾十年廚齡怕是都沒資格進。
是以高低立判。
再一個小時後，大家酒足飯飽。
狐皇後在栗子香陪伴下緩緩起身，淡淡道：“長清，本宮今晚與香兒睡，你可有意見？”
“沒有沒有！”牧長清快速搖頭，“您和香兒幾年未見，是該好好說些話——香兒。”
“嗯？怎麽啦相公？”栗子香嫣然淺笑，表面淡定，實際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很快。
真刺激！
還沒成親就當著母後的面叫長清相公！
聞言，牧長清楞了楞，見狐皇後面色勉強還算正常，便輕咳一聲：“我想說，在娘娘離開之前你都陪她睡吧。”
“好，那你呢？”
“我修煉。”
“也行。”
說罷，狐皇後牽著她向大殿走去，很快來到位於頂層的住房。
不同於那些個制符房、陣法房，住房的裝飾要華美許多，有著大量家具和陳設，一間房能頂一套房用。
嘎吱——
房門打開又關上。
栗子香邁步去往茶藝桌邊上泡茶，打算來點飯後茶水漱漱口。
狐皇後則去往裏間臥室，不知道鼓搗什麽，時不時便有光華閃過，好似在從儲物器裏拿東西。
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出來，手上多了好幾本小冊子。
“母後，你在幹嘛呢？茶水都要涼了。”栗子香將茶水遞過。
狐皇後擺擺手，斜腿在她身旁坐定，嘴角帶笑，輕柔道：“不急喝，先說正事。”
“什麽正事？”
“喏，就是這個，一共五本都給你。”
“誒？這是……”
栗子香全部接下，蹙眉打量。
只見第一本小冊子的封面上寫著一行字《孕期心得體會——栗月汐》，並且封面上除了這行字什麽別的都沒。
再看下一本，造型也差不多，只是署名從栗月汐變成了玄嵐星，也就是豆皮的母親。
剩下三本同樣如此，從名字看都是各個國家的皇後娘娘。
栗子香眨巴幾下大眼睛，明白心意，忽然湊上前吧唧一口，喜滋滋道：“謝謝母後，解了香兒的燃眉之急~”
“唉，母後倒是希望用不上它們，若能親自照顧你該多好？”
“沒關系的，憐華她們三姐妹很細心，有她們照顧一樣很好。”
“嗯，希望吧，母後這幾天會全力教她們。”
狐皇後終於端起茶杯，小抿一口，“順便等過幾天走的時候再給你留些養胎的藥，你一定要按時服用，這樣對孩子好，屆時爭取生個天才出來，讓你父皇無話可說。”
栗子香忙不疊點頭：“我會的~長清與我都是天賦超絕體質，我們倆的孩子一定不會差——至少也在哥哥之上。”
“哈哈哈，你哥若聽見這話，準能氣倒。”
“那他也得乖乖受著，誰讓我是妹妹？有本事他當弟弟去，哼~”
“……”
“對了，香兒。”
狐皇後忽然正色，將剛翻開《孕期心得體會》的栗子香打斷。
她看了眼廚房方向，聲音悄然放低些：“有些知識母後必須與你說道說道。”
“知識？什麽知識這麽神秘兮兮的？”
“男女間的那點事，特別是你孕期不方便同房的時候，學會了栓住他，別讓他出去和別的女子鬼混。”
“……”栗子香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羞臊道，“母後！”
“你不想聽？”
“想……”
383、魔族動蕩
海狐殿身處海底，沒有白天黑夜一說，但海洋生物們依然有著屬於自己的作息。
牧長清忙完收尾工作從廚房出來時，周邊海水黯淡了不少，很多發光生物都去了棲息地休息。
唯獨有一條電鰻在繞著海狐殿轉悠，好似巡邏一般。
見牧長清看來，它穿越屏障落下，化作人形恭敬道：“請問大仙有何吩咐？”
“唔……過段時間我打算在海狐殿辦個婚禮。”
“婚禮？”
牧長清點頭，眼望大殿上方那燈火通明的房間，再雙手負在身後慢走幾步：“是的，規模不會多大，但也要盡量熱鬧點，把海狐殿布置的喜慶些。”
大鰻一臉為難，尷尬道：“這屬實有點為難小的了，小的此生就沒出去過幾次，對於婚禮之類的事不甚了解，恐怕幫不上忙。”
“無妨，不用你布置，你只要去幫我找幾個信得過，且嘴巴牢的，又懂這方面的妖過來就行，待遇問題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絕不虧待。”
“若只這般倒沒問題，小的現在就可以去。”
“明天吧，不急這一晚上，還有一定要找靠譜的，哪怕多花幾天也沒關系。”
“好的大仙。”
見沒有別的問題，大鰻搖身一變重新化作電鰻去往海中巡邏。
牧長清則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不多時便動身前往大殿下方的中央密室，開始打坐修煉。
他的修為在前幾日時便突破到了元神境中期，按照原來設想，到後期怎麽也得再兩個月，但有了這接近九品的洞天福地和媚狐體質加持，速度蹭蹭上漲，預計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之後再砸些高級獸丹和靈丹妙藥，想必突破到化身境也是手到擒來。
但這依然不夠，區區化身境面對萬龍國和龍君他們還是不夠看，所以按照他的想法，等到一年後孩子出生，他怎麽也得有洞天境修為才行。
“哎，任重道遠啊……”
牧長清嘆了口氣，雙手變幻，靈渦立即顯現身形瘋狂運轉，將周圍天地靈氣全數卷入體內，滋養自身。
五天很快過去。
狐皇後這幾天幾乎沒歇過氣，白天教三姐妹怎麽照顧栗子香，晚上教栗子香怎麽取悅牧長清。
偶爾得閑，豆皮又要纏著她講故事。
毫不誇張的說，比在九尾國處理商隊的那些破事兒還要費神。
至於栗子香自己，拋開晚上的學習，她白天基本都蹲在煉丹房裏煉制各種丹藥和藥液，為已經開始的養胎之路做後續鋪墊。
幾天下來至少花了價值幾千萬靈晶的藥材，而這還只是一小部分。
按照狐皇後計劃，她準備投入兩個億，加上栗子香自己的兩個億和海狐殿寶庫裏大約一個億的藥材，合計五個億。
當然，其中很多都是不常見的高級藥材，還得去搜集。
好在有商隊，這個進度可以大大加快。
“那就這樣決定了，往後每隔十天母後便派妖前來送藥材，直到送夠為止，你記得抽空清點一下。”
海狐殿殿前廣場上，狐皇後抓著栗子香的小手耐心交代。
後者早已紅了眼眶，一邊擦眼淚一邊低聲抽泣：“嗯……香兒知道了。”
“那就行，順便也別總是去勾引你男人，他當務之急還是要專心修煉，你偶爾去幫他提提速和緩解一下焦慮就行，多了小心他上癮，無心修煉。”
哭聲忽止。
栗子香眨巴幾下婆娑的大眼睛，將視線挪向地面，不敢和母後對視。
好一會兒才點點頭，羞澀道：“香兒很矜持的……”
“呵呵。”
“真的，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您說對吧母後？”
“……”
狐皇後臉色變幻不定。
說不對，豈不是變相承認自己也不矜持了？
她哭笑不得，寵溺地拍了拍小白狐腦袋，嗔怪道：“你這丫頭這般伶牙利嘴也不知是繼承誰的，等你明年做了母親，母後倒要看看你怎麽教孩子。”
“略略略~肯定教得很好！”
“行啊，那母後就拭目以待了。”
“嗯嗯~”
話落，狐皇後喚出一輛造型更加華麗的神行馬車。
早已等候在旁的三姐妹快步上前，無鋒和沸血分別掀開兩側簾子，憐華則摻著她踏上車。
“喵嗚~”豆皮負責賣萌。
狐皇後瞧著她，臉上滿是疼愛之色，溫柔無比道：“小豆皮要不要跟姨一起走？先去趟惟俠派，然後再送你回家。”
“謝謝月姨。”豆皮搖搖頭，轉身抱住栗子香，隔著衣服在她肚皮上輕輕磨蹭，臉上滿是憧憬之色，“但是豆皮要在這裏等水果出生，然後照顧他喵~”
“噗嗤……你呀你，自己都還照顧不好。”
“所以才要學習喵。”
“好好好，你願意在這兒就在這兒吧，反正這裏又安全，又能修煉，姨回頭與你母後知會一聲便是。”
“嗯，謝謝月姨喵！”
狐皇後笑笑，重新看向栗子香並張開雙手。
後者立即上前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待分開，馬車旁邊的空間憑白撕裂，形成大門，顯現出數千裏外的景色。
這女婿還挺有眼力勁的。
……
狐皇後暫時離去了。
海狐殿一下子冷清不少，栗子香眨眨眼，右手輕撫肚皮，渾身散發母性光輝。
而後她與大家打了個招呼，順著密道小心翼翼進入中央密室，全程跟做賊似的，盡量不發出任何動靜和氣息，以免影響牧長清修煉。
之後她又越過他來到一旁的石床，再翻手變出被子，慢慢的……輕輕地……鋪……
“你在幹嘛？”
冷不丁一聲嚇了小白狐一跳。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不滿道：“你這壞人，就不怕嚇到寶寶？”
“哈哈哈，小家夥現在最多一寸長，壓根還沒有聽覺，不可能被嚇到。”
“……哼！就你能辯解。”
栗子香嬌哼。
在她前方五米遠的地方，牧長清沐浴在靈氣浪潮之中，以至於身形都看不太清。
然而下一秒他就起來了，邁步過來，一把將其攬入懷中，低頭親吻，溫柔道：“怎麽不去休息？”
“這不是正準備休息嘛。”
栗子香偏頭看向石床。
牧長清扯了扯嘴角：“在這兒？”
“是的呢，濃郁的天地靈氣對於寶寶成長也有一定益處。”
“可這是石床，太硬了。”
“沒關系，栗子多鋪幾層棉絮就好啦，回頭你打坐累了也可以上來躺躺。”
這般說倒也確實。
牧長清輕點下巴，松開小白狐，和她一起鋪床，一共鋪了五層足足二十厘米厚，坐在上面跟坐軟床幾乎沒什麽區別。
接著，栗子香又拿出一大堆絲襪，厚薄不一，顏色不一，林林總總有十幾樣，加起來五六十條。
牧長清滿臉怪異之色，調笑道：“怎麽，你要搞事？”
“才沒有。”栗子香白了他一眼，“快選一條~”
“行。”
說罷開始挑選，最終選了雙黑色，比較薄，手感格外順滑的絲襪。
栗子香接過，俏臉微紅，擡起長腿慢慢穿，過程中還時不時拋個媚眼、咬下嘴唇，讓每一個動作都極盡誘惑。
牧長清全程一眨不眨看著，口水吞了一茬又一茬，很快便口幹舌燥。
待穿好，栗子香端坐在被子上，兩條黑絲大長腿互相搭著，擺出撩人姿態，嘴角同時揚起迷人弧度。
“長清~”她嬌聲呼喚，勾了勾手指。
“嗯？”
“快來寵幸你家小狐貍呀~~”
“……”
牧長清低頭，只見那精致的小腳丫已經在他身上到處游走了。
它靈活得仿佛一雙手，將腰帶撥開，衣衫夾落，露出裏面的襯衣。
饒是牧長清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住了，用最後一絲理智悶聲詢問道；“孕期這樣不太好吧？”
栗子香點點頭，臉上羞紅更甚，囁嚅道：“是的，所以你不可以幹壞事。”
“那……哎喲……”
小腳丫冷不丁發力一勾，將他拽倒在床上。
密室裏立即旖旎起來。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丟衣服，粉色霧霭漸漸彌漫。
……
牧長清發誓，這是他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船新體驗。
雖然沒有進行那最後一步，但還是折騰了倆小時，將被子弄得亂七八糟，小白狐更是快要虛脫了，此刻正抱著枕頭在牧長清懷裏蜷縮成團，閉眼大口呼吸。
許久後才勉強恢覆正常，撩起耳邊淩亂的發絲，低聲微笑道：“長清喜歡嗎？”
“嗯。”
牧長清睜眼，“你今天膽子挺大的，我都差點以為你被狐貍精附體了。”
“討厭~人家可不就是狐貍精麽？再說你，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啊？都差點把人家活吃了！”
“咳……那什麽……你哪兒學的？是不是偷偷看禁書了？”
“才沒有！人家哪兒有那麽色？”
“那……”
牧長清冷不丁看向殿前廣場方向，心中有了答案。
但不能說，說出來顯得不尊敬。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他改口道：“那一定是你又一種天賦覺醒了。”
“噗嗤——傻了吧唧的你。”
栗子香嬌笑出聲，順便將手往被子裏探。
待掌心充實，她表情變得柔和許多，並再次鉆進被子裏繼續辛苦。
…………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
七月底，距離牧長清一行來到海狐殿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
萬龍國那邊，龍君終於正式宣布出關。
他沒幹別的，當天就去妖族各地挑戰了一群曾經的對手，其中最強的也只是在他手裏過了十幾招而已。
於是他洞府內的那塊“仇敵碑”上便只剩不到五個名字了，其中就有牧長清和姜晨。
然而牧長清怎麽都找不到，而姜晨雖然找得到，但他是九尾國皇子，又在籌備大婚，此刻前去挑戰無異於當面給狐皇一巴掌，還是帶屎的那種巴掌。
兩國關系必將因此出現裂痕。
是以他忍住了，打算先去找另外的兩名人類。
沒錯，就是人類。
“龍君，你先慢著。”
龍神窟內，龍皇對著前方那道身影壓了壓手。
龍君轉過身來，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
“唔……本皇不建議你這段時間去人類世界。”
“為何？”
“局勢有變。”
“……”
龍君皺眉，沈聲道，“兩族和平協議撕破了嗎？”
“不，與此無關，與魔族有關。”
話落，龍皇屈指敲了下龍椅，附近立即有下屬端著盤子過來，上面擺了一堆冊子和十幾個納境珠。
無需吩咐，身旁站立已久的龍可兒拿起一本冊子，脆聲念道：“崆龍州急報，六月二十三日，我州驚現魔族蹤跡，一夜之間，五流宗門離景宗、乾坤門、雲龍派被全數滅門，龍晶郡被攻破城墻，幸而當時有洞天境大能鞠雲妖君在附近閉關，她強行破關而出，護住了龍晶郡。次日，我州緊急整合隊伍，與魔族大軍展開戰鬥，卻發現那些大軍裏大部分都是我萬龍國成員。”
“騰龍州急報，六月二十九日，我州數個五流宗門慘遭魔族突襲，損失慘重……”
“白心州急報，七月三日，我州出現洞天境大魔。”
“昆玉州急報，七月六日，我族一名洞天境大能閉關之所被魔族發現，慘遭圍攻，壯烈犧牲。”
龍可兒一條條念，同時還會伴隨著播放納境珠記錄的內容。
念著念著，她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尤其在念到洞天境大能隕落時，眼眶都紅了。
那可是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勢力最為強大的戰力之一啊！
結果卻因為閉關之地被發現，被強行出關，身體遭受反噬，又被圍毆，據說僅僅只堅持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就沒了。
“君哥哥你還要聽麽……”
龍可兒忽然停下動作，她瞧見龍君的雙拳已經握得泛白了，周身氣息湧動，隨時可能爆發。
頓了頓，他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字：“念。”
“好……飛龍州急報，七月十一日，小股魔族勢力出沒在我州，制造了五十六起屠村滅鎮慘案。”
“……”
待到念完，整個神龍窟莫名震動了起來。
直到龍皇施了道靜心咒才讓龍君平息下來，而後起身，負手踱步，瞇眼道：“不止是我國，這段時間魔族跟瘋了一般，大肆搞事，其他各個國家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魔族侵擾事件，而且特點鮮明，都會掠奪小孩，腐化妖族，導致我們無論進攻還是反擊都很被動，因為死的大多都是我們自己妖。”
“何時報覆？”龍君悶聲道。
“已經開始，數日前，本皇已命令三艘戰船奔赴極星海，這兩日應該就要到了。”
“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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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偷看牧長清承受痛苦，一邊又不敢不聽母後的訓斥。
稍頓，她委屈萬分說道：“好吧，以前有——不過那純屬當時的無奈之舉！而且……而且還是女兒出的餿主意。”
“你……”
“但方才在廚房外面說的那些，長清絕對沒有欺騙您，他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栗子香舉起小手作出發誓模樣，“這也是我們最初那兩次為何要編造故事欺騙您的原因，因為我們知道，您肯定不會相信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狐皇後頓住。
兩眼緊盯著自家女兒，希望能看出點破綻來。
但很遺憾，除了一對和她一樣好看的眼睛，別的什麽也沒發現。
她禁不住呼出口濁氣，眉頭蹙起：“你要如何證明？”
“很簡單，長清上個月打敗了龍君的傀儡分身，此消息一定傳去了人類那邊，若無意外，修盟應該正在滿世界查找他的身份背景。”
“嗯，然後呢？”
“然後他們肯定找不著呀！”栗子香攤開雙手，“一個根本沒在歲古大陸生活過的人，怎麽可能留下痕跡？這一點，母後您只需稍微留個心眼就能知道。”
“……”
狐皇後眼眸微動，交疊在一起的手指下意識互相摸了摸。
顯然，她在思考。
某種意義上這確實可以作為證據，但不能完全作為證據，萬一這小子從出生到長大一直都生活在妖……等等。
她看向牧長清，神情有幾分怪異。
如果這麽猜……豈不是跟他最初那個“從小被蛇妖囚禁並被迫制符”的謊言對上了？
狐皇後陷入沈默。
半晌，等栗子香急得快要跳腳了，她才不急不忙道：“那樹神要如何解釋？你倆這半桶水的修為憑什麽認識她？她又憑什麽指定你倆的姻緣而不指定其他妖或者其他人的？”
這個說來話長。
栗子香顧不上母後先前下的指令，噔噔噔踏上臺階，撲通跪下，抱住大腿淚眼婆娑道：“嗚嗚嗚……母後！您先放了長清吧，女兒怕他承受不住……”
“不行，你先說。”
“您先放，求求您了！再這樣下去長清會死的，您難道想讓您的外孫一出生就沒有爹爹嗎？”
“你——唉……”
狐皇後到底不是鐵石心腸之妖。
沈思片刻，重重地嘆了聲，揮手將牧長清身上的威壓散去。
然而他還是起不來，渾身無力，連睜開眼皮子的力氣都沒有，想要恢覆至少也要個小半天。
栗子香立馬松了口氣，擡手擲出一枚靈丹鉆進牧長清嘴裏，等他咽下才重新回頭，望向母後，慢慢講述他倆和樹神之間的故事。
順便，她把這些年來關於牧長清的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
小本本也好，畫像也罷，只要有關的東西統統擺在了狐皇後面前。
後者這才知道，自己這個傻女兒竟然因為樹神的預言，從七歲就開始傻傻等候了，簡直癡情種子。
而那厚厚一沓牧長清的畫像，也讓她觸動頗深。
她完全沒想到他那兩年會過得如此困苦，連乞丐都不如。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心性並沒有因此變得扭曲，反而在踏入修仙之路後，多次抗擊魔族，幫助妖族。
“唉……”
狐皇後兀自喟嘆，伸手輕撫栗子香腦袋，眼神變得柔和許多。
“香兒。”
“女兒在。”
“你什麽時候懷上的？”
什麽時候懷上的？
栗子香擦了擦眼淚，眼珠子緩緩轉悠。
冷不丁一下她還真想不起來。
這段時間她和牧長清並沒有正兒八經同過房，最多用用身體的其他部位或者道具之類的，那種又不可能導致懷孕。
而之前所有正經的，自己都吃了藥啊……
等等！
她眼神忽的定住，從手鐲內摸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藥香四溢。
“這是？”狐皇後皺眉。
女兒擅藥，但她不懂。
“是無果藥啦……”栗子香臉色微紅。
“咳……然後呢？”
“然後我剛剛才反應過來，這瓶無果藥有問題。”
“？”
“好像過期了，味道不太對，長清向我求親那天我……我還正好是危險期。”
“……”
382、母後傳授你一些知識
狐皇後怔怔地看著自己女兒。
折騰了……一整晚？
還是在危險期？
好大的膽子！
即便她是個過來妖，此刻聽得這番話也不禁面紅耳赤，隨即湧上一股惱色，揪住栗子香狐耳訓斥道：“你這死丫頭，自己就是醫師難道不知道危險期為什麽叫危險期？再說藥物過期，你能犯這般錯誤？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才沒有！”
栗子香委屈巴巴，小嘴撅起老高。
天地良心，她那會兒雖然確實有不吃藥的想法，但最後還是吃了，只不過因為累了一晚上導致沒有多想，連藥已過期都沒註意……
現在想想多少有點蠢，備孕備了個寂寞，直接轉進養胎階段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哼哼幾聲，她小聲嘟囔道：“您當年不也挺白給的？”
“嘿……”
“只不過父皇當時一心修煉，沒有要您，要不然我和哥哥早二十年就出生了。”
“……”
狐皇後又羞又惱。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跟這臭丫頭說那麽多，現在好了，變成了她反駁自己的工具。
關鍵她還沒法反駁回去，榜樣豎著呢。
不過……
她冷冷一笑：“呵，這不恰恰說明你父皇是個好男狐？哪像你對象，整天就知道沈迷你的女色。”
“長清沒……等等，母後您承認啦？！”
栗子香忽然面色一喜，湊到狐皇後面前。
後者皺了皺眉：“什麽？”
“對象啊！您剛才說長清是人家的對象~”
“……”
狐皇後忍不住閉上眼，按了按鼻梁。
有那麽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這些年的皇後當到狗肚子裏去了，竟然會露出這種低級的話術破綻。
頓了頓，她睜開眼，將視線挪向半死不活的牧長清，心中暗自打量。
平心而論，如果拋開社會地位不談，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配得上自己女兒的，無論五官顏值還是修煉天賦，亦或者心性品行。
但偏偏社會地位拋不開，真是愁狐。
“唉……香兒。”她輕聲呼喚。
“香兒在。”
“你真打算生下來？”
栗子香抿抿嘴，低頭看著自己肚子，又伸手摸了摸，然後還抓著母後的手也摸了摸，臉上綻放母性光輝，堅定點頭：“嗯，這是長清的骨肉，香兒無論如何都會生下來。”
“不後悔？”
“不後悔。”
“哪怕有可能再也當不成九尾國的公主？”
“區區公主而已，若父皇真狠心割斷與香兒的關系，香兒亦無怨無悔。”
“唉……”
狐皇後再次嘆聲。
搖搖頭，暗道一聲傻丫頭，順便握住了她的小手，柔聲細語道：“那你和長清可曾想過出路？你父皇的脾氣你知道，他腦子一熱什麽都可能幹得出，到時候整個妖族世界可能無你倆容身之地。”
栗子香語氣平靜：“香兒知道，香兒和長清也早就想過以後。”
“說說。”
“我們打算等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便一塊兒去地球，當一對普通夫婦。”
“地球……”狐皇後喃喃。
沒由來的，她臉上出現一絲落寞和難過：“不要母後了？”
“要。”
聞聲，母女倆齊齊看向下方。
只見牧長清掙紮起身，半跪在地，努力睜開滿是汗水的眼睛，虛弱道：“除非能掌握穩定穿越的方法，不然……不然我不回去了……”
“長清……”
“請您給我點時間。”
牧長清頭一次無視了栗子香呼喚，看向狐皇後，眼神凝重。
後者沒吭聲，一動不動看著他，許久後才緩緩道：“多久？”
“孩子出生前。”
“什麽目標？”
“護得住妻兒。”
狐皇後又沈默，而後冷不丁嗤笑道：“你這小子真不知羞，妻未娶，兒未生，就開始稱呼上妻兒了，過會兒是不是還要叫本宮娘親？”
“……”
牧長清差點被流進嘴裏的汗水嗆到。
咳嗽幾聲，連忙回應道：“我可以馬上選個良辰吉日，將香兒娶過門！”
“不行。”
“為什麽？”栗子香突然又緊張起來。
狐皇後指了指周圍，不滿道：“這海狐殿雖然不錯，但未免太過冷清，即便小辦，也不該小到如此程度。”
聞言，牧長清和栗子香對視一眼，眼中湧出喜色。
這話表面沒答應，實際是答應啊！
栗子香趕忙問道：“那依母後的意思呢？”
“將你哥哥和你嫂子也叫來。”
“誒？”
“你不知道？”狐皇後挑眉。
栗子香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她已經有陣子沒和哥哥姜晨聯系了，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甚清楚。
至於牧長清更不必說。
狐皇後突然搖頭失笑，輕撫女兒狐耳，微笑道：“看來你哥想給你驚喜。”
“驚喜？什麽意思呀？”
“意思就是你嫂子也懷孕了。”
“！！！”
栗子香唰地站起來，美眸睜大，一臉驚喜，“真的？！”
“當然，你大伯前陣子才押著他去黑狐族提親，此事還能有假？”
“幾個月啦？”
“唔……母後記得與你差不多，一月半左右。”狐皇後也站起身，看向他小腹，“而我們狐族女子普遍五個月後才開始顯懷，所以她與你哥的婚禮定在了三個月後，正好卡在顯懷之前，不那麽明顯。”
“真好，只可惜香兒應該去不了了……”
“嗯。”
狐皇後輕點頭，不置可否。
九尾國皇子的婚禮必定是十分盛大的！
哪怕他自己現在不認這個身份，哪怕婚禮可能不在白狐山、白狐城，甚至不在九尾國境內舉辦，狐皇也一定會到場。
他一到場，其他勢力的不跟進？
必跟啊！
沒姜晨的請柬也會硬著頭皮跟。
到時候一場婚禮少說幾萬妖參加，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妖。
栗子香這張俏臉若出現在其中必被認出，被認出就意味著被逮住，被逮住就可以宣布完犢子了，從此以後別想再踏出白狐山上的涼月宮。
頓了頓，狐皇後輕聲說道：“為了彌補你這點缺憾，母後過陣子會讓他倆來海狐殿，與你們一同辦個小婚禮。”
“真的？可是這樣好麽？”
“有何不好？這樣多少熱鬧點，不是麽？母後也會想辦法和大伯過來，喝你們敬的茶，到時候若無準備可別怪母後生氣。”
“噗嗤——”
栗子香忍不住笑出聲。
她眼眸顫動，張開雙手緊緊抱住狐皇後，臉上滿是感動之色，柔柔道：“茶管夠~香兒親自泡，喝到你和大伯飽了為止。”
“行，那就這樣決定了。”
“嗯~謝謝母後，香兒愛你喲~木——嘛！”
母女倆咯咯直笑，相擁細語。
看得牧長清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半晌，他撓撓頭正要開口，狐皇後忽然抽空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還楞在這裏做甚？既然之前特意找小蕓了解過本宮的飲食喜好，現在還不快去弄？”
“哦哦哦！馬上去馬上去！”
牧長清彈射起身，原本幾乎脫力的身體突然湧起力量，直接撕裂空間，擡腳出現在廚房後面的水井旁。
然後趁著三姐妹和豆皮不註意，三下五除二快速沖了個涼，換上幹凈衣服，思考這頓飯要怎麽做。
他還記得，狐皇後最喜歡的三樣菜式是辣、湯、海鮮。
前兩者有儲備，後者沒有，但這海底洞穴最不缺的就是海鮮！
比如此時此刻，他腦袋上方就有一大群海魚正在集體游蕩，少說幾千條。
“走，跟我捕海鮮去！”
牧長清意氣風發，去廚房叫上豆皮和三姐妹。
她們正吃得正開心，冷不丁見他回來，立馬嚇得把碗筷一扔，跟做錯事似的站成排，低頭垂眼。
而桌子上已經基本光盤了。
豆皮的小肚子撐得圓鼓鼓的，見長清哥哥看來，當即打了個嗝，撒嬌道：“不怪我們，只怪長清哥哥弄得太好吃了，你不要罵我們好不好喵？”
“呃……”
牧長清欲言又止，“我倒是不介意你們吃完，但我一會兒還要做海鮮大餐，你們確定還吃得下？”
“……”
“……”
眾女沈默，欲哭無淚，恨不能摳嗓子把肚裏的食物吐出來。
之後大概是為了一會兒能夠繼續吃大餐，她們格外努力捕捉海鮮，甚至刻意不用靈力，讓海水加速體力消耗。
一些明明唾手可得的食材她們也不要，非往難的地方鉆。
美其名曰鍛煉自己。
鷹龍對此表示不理解，當場吃了個爽——生食不香嗎？
一小時後，眾人滿載而歸回到廚房，分工合作。
又倆小時後，等到外面天應該黑了的時候，海鮮大餐終於做好。
狐皇後領著栗子香聞香而來，先是來了頓飯前談話，接著在牧長清的熱心指引下品嘗每樣食物的第一筷，並給出評價。
最後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菜式得到了好評，剩下三分之一相對比較一般。
但這基本在牧長清的意料之中，因為丈母娘身為九尾國皇後，眼界註定是開闊的，包括美食。
而自己再怎麽有天賦，也只做過幾年菜而已，反觀九尾國皇室禦用仙廚，他們沒個幾十年廚齡怕是都沒資格進。
是以高低立判。
再一個小時後，大家酒足飯飽。
狐皇後在栗子香陪伴下緩緩起身，淡淡道：“長清，本宮今晚與香兒睡，你可有意見？”
“沒有沒有！”牧長清快速搖頭，“您和香兒幾年未見，是該好好說些話——香兒。”
“嗯？怎麽啦相公？”栗子香嫣然淺笑，表面淡定，實際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很快。
真刺激！
還沒成親就當著母後的面叫長清相公！
聞言，牧長清楞了楞，見狐皇後面色勉強還算正常，便輕咳一聲：“我想說，在娘娘離開之前你都陪她睡吧。”
“好，那你呢？”
“我修煉。”
“也行。”
說罷，狐皇後牽著她向大殿走去，很快來到位於頂層的住房。
不同於那些個制符房、陣法房，住房的裝飾要華美許多，有著大量家具和陳設，一間房能頂一套房用。
嘎吱——
房門打開又關上。
栗子香邁步去往茶藝桌邊上泡茶，打算來點飯後茶水漱漱口。
狐皇後則去往裏間臥室，不知道鼓搗什麽，時不時便有光華閃過，好似在從儲物器裏拿東西。
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出來，手上多了好幾本小冊子。
“母後，你在幹嘛呢？茶水都要涼了。”栗子香將茶水遞過。
狐皇後擺擺手，斜腿在她身旁坐定，嘴角帶笑，輕柔道：“不急喝，先說正事。”
“什麽正事？”
“喏，就是這個，一共五本都給你。”
“誒？這是……”
栗子香全部接下，蹙眉打量。
只見第一本小冊子的封面上寫著一行字《孕期心得體會——栗月汐》，並且封面上除了這行字什麽別的都沒。
再看下一本，造型也差不多，只是署名從栗月汐變成了玄嵐星，也就是豆皮的母親。
剩下三本同樣如此，從名字看都是各個國家的皇後娘娘。
栗子香眨巴幾下大眼睛，明白心意，忽然湊上前吧唧一口，喜滋滋道：“謝謝母後，解了香兒的燃眉之急~”
“唉，母後倒是希望用不上它們，若能親自照顧你該多好？”
“沒關系的，憐華她們三姐妹很細心，有她們照顧一樣很好。”
“嗯，希望吧，母後這幾天會全力教她們。”
狐皇後終於端起茶杯，小抿一口，“順便等過幾天走的時候再給你留些養胎的藥，你一定要按時服用，這樣對孩子好，屆時爭取生個天才出來，讓你父皇無話可說。”
栗子香忙不疊點頭：“我會的~長清與我都是天賦超絕體質，我們倆的孩子一定不會差——至少也在哥哥之上。”
“哈哈哈，你哥若聽見這話，準能氣倒。”
“那他也得乖乖受著，誰讓我是妹妹？有本事他當弟弟去，哼~”
“……”
“對了，香兒。”
狐皇後忽然正色，將剛翻開《孕期心得體會》的栗子香打斷。
她看了眼廚房方向，聲音悄然放低些：“有些知識母後必須與你說道說道。”
“知識？什麽知識這麽神秘兮兮的？”
“男女間的那點事，特別是你孕期不方便同房的時候，學會了栓住他，別讓他出去和別的女子鬼混。”
“……”栗子香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羞臊道，“母後！”
“你不想聽？”
“想……”
383、魔族動蕩
海狐殿身處海底，沒有白天黑夜一說，但海洋生物們依然有著屬於自己的作息。
牧長清忙完收尾工作從廚房出來時，周邊海水黯淡了不少，很多發光生物都去了棲息地休息。
唯獨有一條電鰻在繞著海狐殿轉悠，好似巡邏一般。
見牧長清看來，它穿越屏障落下，化作人形恭敬道：“請問大仙有何吩咐？”
“唔……過段時間我打算在海狐殿辦個婚禮。”
“婚禮？”
牧長清點頭，眼望大殿上方那燈火通明的房間，再雙手負在身後慢走幾步：“是的，規模不會多大，但也要盡量熱鬧點，把海狐殿布置的喜慶些。”
大鰻一臉為難，尷尬道：“這屬實有點為難小的了，小的此生就沒出去過幾次，對於婚禮之類的事不甚了解，恐怕幫不上忙。”
“無妨，不用你布置，你只要去幫我找幾個信得過，且嘴巴牢的，又懂這方面的妖過來就行，待遇問題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絕不虧待。”
“若只這般倒沒問題，小的現在就可以去。”
“明天吧，不急這一晚上，還有一定要找靠譜的，哪怕多花幾天也沒關系。”
“好的大仙。”
見沒有別的問題，大鰻搖身一變重新化作電鰻去往海中巡邏。
牧長清則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不多時便動身前往大殿下方的中央密室，開始打坐修煉。
他的修為在前幾日時便突破到了元神境中期，按照原來設想，到後期怎麽也得再兩個月，但有了這接近九品的洞天福地和媚狐體質加持，速度蹭蹭上漲，預計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之後再砸些高級獸丹和靈丹妙藥，想必突破到化身境也是手到擒來。
但這依然不夠，區區化身境面對萬龍國和龍君他們還是不夠看，所以按照他的想法，等到一年後孩子出生，他怎麽也得有洞天境修為才行。
“哎，任重道遠啊……”
牧長清嘆了口氣，雙手變幻，靈渦立即顯現身形瘋狂運轉，將周圍天地靈氣全數卷入體內，滋養自身。
五天很快過去。
狐皇後這幾天幾乎沒歇過氣，白天教三姐妹怎麽照顧栗子香，晚上教栗子香怎麽取悅牧長清。
偶爾得閑，豆皮又要纏著她講故事。
毫不誇張的說，比在九尾國處理商隊的那些破事兒還要費神。
至於栗子香自己，拋開晚上的學習，她白天基本都蹲在煉丹房裏煉制各種丹藥和藥液，為已經開始的養胎之路做後續鋪墊。
幾天下來至少花了價值幾千萬靈晶的藥材，而這還只是一小部分。
按照狐皇後計劃，她準備投入兩個億，加上栗子香自己的兩個億和海狐殿寶庫裏大約一個億的藥材，合計五個億。
當然，其中很多都是不常見的高級藥材，還得去搜集。
好在有商隊，這個進度可以大大加快。
“那就這樣決定了，往後每隔十天母後便派妖前來送藥材，直到送夠為止，你記得抽空清點一下。”
海狐殿殿前廣場上，狐皇後抓著栗子香的小手耐心交代。
後者早已紅了眼眶，一邊擦眼淚一邊低聲抽泣：“嗯……香兒知道了。”
“那就行，順便也別總是去勾引你男人，他當務之急還是要專心修煉，你偶爾去幫他提提速和緩解一下焦慮就行，多了小心他上癮，無心修煉。”
哭聲忽止。
栗子香眨巴幾下婆娑的大眼睛，將視線挪向地面，不敢和母後對視。
好一會兒才點點頭，羞澀道：“香兒很矜持的……”
“呵呵。”
“真的，畢竟有其母必有其女，您說對吧母後？”
“……”
狐皇後臉色變幻不定。
說不對，豈不是變相承認自己也不矜持了？
她哭笑不得，寵溺地拍了拍小白狐腦袋，嗔怪道：“你這丫頭這般伶牙利嘴也不知是繼承誰的，等你明年做了母親，母後倒要看看你怎麽教孩子。”
“略略略~肯定教得很好！”
“行啊，那母後就拭目以待了。”
“嗯嗯~”
話落，狐皇後喚出一輛造型更加華麗的神行馬車。
早已等候在旁的三姐妹快步上前，無鋒和沸血分別掀開兩側簾子，憐華則摻著她踏上車。
“喵嗚~”豆皮負責賣萌。
狐皇後瞧著她，臉上滿是疼愛之色，溫柔無比道：“小豆皮要不要跟姨一起走？先去趟惟俠派，然後再送你回家。”
“謝謝月姨。”豆皮搖搖頭，轉身抱住栗子香，隔著衣服在她肚皮上輕輕磨蹭，臉上滿是憧憬之色，“但是豆皮要在這裏等水果出生，然後照顧他喵~”
“噗嗤……你呀你，自己都還照顧不好。”
“所以才要學習喵。”
“好好好，你願意在這兒就在這兒吧，反正這裏又安全，又能修煉，姨回頭與你母後知會一聲便是。”
“嗯，謝謝月姨喵！”
狐皇後笑笑，重新看向栗子香並張開雙手。
後者立即上前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待分開，馬車旁邊的空間憑白撕裂，形成大門，顯現出數千裏外的景色。
這女婿還挺有眼力勁的。
……
狐皇後暫時離去了。
海狐殿一下子冷清不少，栗子香眨眨眼，右手輕撫肚皮，渾身散發母性光輝。
而後她與大家打了個招呼，順著密道小心翼翼進入中央密室，全程跟做賊似的，盡量不發出任何動靜和氣息，以免影響牧長清修煉。
之後她又越過他來到一旁的石床，再翻手變出被子，慢慢的……輕輕地……鋪……
“你在幹嘛？”
冷不丁一聲嚇了小白狐一跳。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不滿道：“你這壞人，就不怕嚇到寶寶？”
“哈哈哈，小家夥現在最多一寸長，壓根還沒有聽覺，不可能被嚇到。”
“……哼！就你能辯解。”
栗子香嬌哼。
在她前方五米遠的地方，牧長清沐浴在靈氣浪潮之中，以至於身形都看不太清。
然而下一秒他就起來了，邁步過來，一把將其攬入懷中，低頭親吻，溫柔道：“怎麽不去休息？”
“這不是正準備休息嘛。”
栗子香偏頭看向石床。
牧長清扯了扯嘴角：“在這兒？”
“是的呢，濃郁的天地靈氣對於寶寶成長也有一定益處。”
“可這是石床，太硬了。”
“沒關系，栗子多鋪幾層棉絮就好啦，回頭你打坐累了也可以上來躺躺。”
這般說倒也確實。
牧長清輕點下巴，松開小白狐，和她一起鋪床，一共鋪了五層足足二十厘米厚，坐在上面跟坐軟床幾乎沒什麽區別。
接著，栗子香又拿出一大堆絲襪，厚薄不一，顏色不一，林林總總有十幾樣，加起來五六十條。
牧長清滿臉怪異之色，調笑道：“怎麽，你要搞事？”
“才沒有。”栗子香白了他一眼，“快選一條~”
“行。”
說罷開始挑選，最終選了雙黑色，比較薄，手感格外順滑的絲襪。
栗子香接過，俏臉微紅，擡起長腿慢慢穿，過程中還時不時拋個媚眼、咬下嘴唇，讓每一個動作都極盡誘惑。
牧長清全程一眨不眨看著，口水吞了一茬又一茬，很快便口幹舌燥。
待穿好，栗子香端坐在被子上，兩條黑絲大長腿互相搭著，擺出撩人姿態，嘴角同時揚起迷人弧度。
“長清~”她嬌聲呼喚，勾了勾手指。
“嗯？”
“快來寵幸你家小狐貍呀~~”
“……”
牧長清低頭，只見那精致的小腳丫已經在他身上到處游走了。
它靈活得仿佛一雙手，將腰帶撥開，衣衫夾落，露出裏面的襯衣。
饒是牧長清再能忍，此刻也忍不住了，用最後一絲理智悶聲詢問道；“孕期這樣不太好吧？”
栗子香點點頭，臉上羞紅更甚，囁嚅道：“是的，所以你不可以幹壞事。”
“那……哎喲……”
小腳丫冷不丁發力一勾，將他拽倒在床上。
密室裏立即旖旎起來。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丟衣服，粉色霧霭漸漸彌漫。
……
牧長清發誓，這是他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船新體驗。
雖然沒有進行那最後一步，但還是折騰了倆小時，將被子弄得亂七八糟，小白狐更是快要虛脫了，此刻正抱著枕頭在牧長清懷裏蜷縮成團，閉眼大口呼吸。
許久後才勉強恢覆正常，撩起耳邊淩亂的發絲，低聲微笑道：“長清喜歡嗎？”
“嗯。”
牧長清睜眼，“你今天膽子挺大的，我都差點以為你被狐貍精附體了。”
“討厭~人家可不就是狐貍精麽？再說你，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啊？都差點把人家活吃了！”
“咳……那什麽……你哪兒學的？是不是偷偷看禁書了？”
“才沒有！人家哪兒有那麽色？”
“那……”
牧長清冷不丁看向殿前廣場方向，心中有了答案。
但不能說，說出來顯得不尊敬。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他改口道：“那一定是你又一種天賦覺醒了。”
“噗嗤——傻了吧唧的你。”
栗子香嬌笑出聲，順便將手往被子裏探。
待掌心充實，她表情變得柔和許多，並再次鉆進被子裏繼續辛苦。
…………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
七月底，距離牧長清一行來到海狐殿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
萬龍國那邊，龍君終於正式宣布出關。
他沒幹別的，當天就去妖族各地挑戰了一群曾經的對手，其中最強的也只是在他手裏過了十幾招而已。
於是他洞府內的那塊“仇敵碑”上便只剩不到五個名字了，其中就有牧長清和姜晨。
然而牧長清怎麽都找不到，而姜晨雖然找得到，但他是九尾國皇子，又在籌備大婚，此刻前去挑戰無異於當面給狐皇一巴掌，還是帶屎的那種巴掌。
兩國關系必將因此出現裂痕。
是以他忍住了，打算先去找另外的兩名人類。
沒錯，就是人類。
“龍君，你先慢著。”
龍神窟內，龍皇對著前方那道身影壓了壓手。
龍君轉過身來，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
“唔……本皇不建議你這段時間去人類世界。”
“為何？”
“局勢有變。”
“……”
龍君皺眉，沈聲道，“兩族和平協議撕破了嗎？”
“不，與此無關，與魔族有關。”
話落，龍皇屈指敲了下龍椅，附近立即有下屬端著盤子過來，上面擺了一堆冊子和十幾個納境珠。
無需吩咐，身旁站立已久的龍可兒拿起一本冊子，脆聲念道：“崆龍州急報，六月二十三日，我州驚現魔族蹤跡，一夜之間，五流宗門離景宗、乾坤門、雲龍派被全數滅門，龍晶郡被攻破城墻，幸而當時有洞天境大能鞠雲妖君在附近閉關，她強行破關而出，護住了龍晶郡。次日，我州緊急整合隊伍，與魔族大軍展開戰鬥，卻發現那些大軍裏大部分都是我萬龍國成員。”
“騰龍州急報，六月二十九日，我州數個五流宗門慘遭魔族突襲，損失慘重……”
“白心州急報，七月三日，我州出現洞天境大魔。”
“昆玉州急報，七月六日，我族一名洞天境大能閉關之所被魔族發現，慘遭圍攻，壯烈犧牲。”
龍可兒一條條念，同時還會伴隨著播放納境珠記錄的內容。
念著念著，她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尤其在念到洞天境大能隕落時，眼眶都紅了。
那可是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勢力最為強大的戰力之一啊！
結果卻因為閉關之地被發現，被強行出關，身體遭受反噬，又被圍毆，據說僅僅只堅持了不到一盞茶時間就沒了。
“君哥哥你還要聽麽……”
龍可兒忽然停下動作，她瞧見龍君的雙拳已經握得泛白了，周身氣息湧動，隨時可能爆發。
頓了頓，他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字：“念。”
“好……飛龍州急報，七月十一日，小股魔族勢力出沒在我州，制造了五十六起屠村滅鎮慘案。”
“……”
待到念完，整個神龍窟莫名震動了起來。
直到龍皇施了道靜心咒才讓龍君平息下來，而後起身，負手踱步，瞇眼道：“不止是我國，這段時間魔族跟瘋了一般，大肆搞事，其他各個國家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魔族侵擾事件，而且特點鮮明，都會掠奪小孩，腐化妖族，導致我們無論進攻還是反擊都很被動，因為死的大多都是我們自己妖。”
“何時報覆？”龍君悶聲道。
“已經開始，數日前，本皇已命令三艘戰船奔赴極星海，這兩日應該就要到了。”
“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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