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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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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與貓皇後一並飛天,眨眼消失不見。

地面上,眾妖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牧長清在等待栗子香和小蕓交談完畢後啟動大陣,一個燦爛的五芒星紋路陡然綻放。

與此同時天地異變,大量天地靈氣開始向著陣法上空匯聚,形成靈氣漩渦。

由於數量龐大,整片天空泛著青綠色,無論太陽還是藍天白雲都變得如夢似幻。

緊接著,牧長清一手馱鷹,一手牽狐,領上器靈三姐妹進入陣法中心,並在大伯和小蕓的註視下被光芒籠罩。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光芒消散,一行人和妖亦消失不見,來到地底。

底下,是一個相當寬敞的天然洞穴。

不同於當初在界外用的大伯的那個洞府,這裏環境要差許多,到處光禿禿的,只有一些簡單的發光苔蘚零星生長。

此外也沒有湖泊和溫泉,唯一的水源是崖壁間滲透出來的地下水。

當然,由於這裏靈氣極度濃郁,即便只是一點點地下水,亦可堪比許多靈丹妙藥,飲之必能延年益壽,祛除百病。

“這就是八品洞天福地啊?”

沸血瞪大眼打量四周,撇撇嘴,“我還以為多好看……比起咱們家差遠了,跟荒地似的。”

憐華點頭附和,嗲嗲道:“話是這麽說,可這裏的靈氣真的好充足的說~上一次體會還是在九尾國的時候——風風~你怎麽一點都不興奮?”

“啊?”無鋒微楞,旋即撩起耳邊發絲,淡淡道,“見得多了,沒什麽感覺,有機會帶你倆去看看九品洞天福地。”

“……”

“……”

話出,在不遠處探查環境的牧長清和栗子香瞬間楞住,對視一眼,又默契的選擇不去問。

關於無鋒,他倆敢肯定她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畢竟……單是她和勺子大叔的關系就很難解釋了,更莫說她的出生地在界外。

沒由來的,牧長清腦子裏突然竄出個想法:“哎,栗子,你說勺子大叔會不會就住在界外?”

“有可能呀。”栗子香隨手朝洞頂丟出一枚照明用的珠子,微笑道,“大叔的空間術法已登峰造極,你當初殺了龍幽後,我曾親眼見他擡腳去往極星海,那可是十幾萬裏之外哦!”

“……”

“所以說,他確實有可能就住在界外,當然也可能住在蒼星界任何一個地方,畢竟對他而言……”

牧長清接過話茬:“對他而言,去哪兒都像在家門口遛彎。”

“是的呢~長清要加油呀!”

“嗯,我會的。”

收拾好心情,一人一狐一鷹外加三姐妹,各自挑了個空曠點的角落開始修煉,吸納天地靈氣。

前二者姿勢正常,皆盤膝而坐,但到了鷹龍開始怪起來了——它立在一塊巨石之上,展開雙翼,全身流火,每一根羽毛似乎都可以儲存和吸納天地靈氣。

三姐妹則化為本體懸浮在半空中,周身不斷擴散和收納本體虛影,好似呼吸一般,隱隱間蘊含著某種特殊道義。

驀地,栗子香忽然睜開眼,向邊上看去,呼喚道:“長清。”

“怎麽了?”牧長清亦睜眼,莞爾輕笑,“想讓我抱著你修煉啊?”

“沒有啦,那樣多不方便……人家只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下~”

“說吧。”

“就是那個……你先前不是跟大伯約定好了嘛,每五天出去一天,學習靈符和陣法。”

小白狐面色微紅,腦袋微垂,手指將耳邊發絲纏繞成圈,看上去像個羞答答的小姑娘。

牧長清不知所以,茫然地點點頭。

於是她便繼續說道:“這樣的話,栗子到時候想跟你一起出去~”

“為何?你留在此處修煉豈不是更好?畢竟你又不學那兩樣東西。”

“哎呀~栗子是不學,但……但是栗子要幫長清提升修煉速度呀!三成呢,很誇張的好不好?浪費了屬實可惜。”

“噢——”

牧長清故意做出恍然大悟之色,接著瞇眼癡笑,悄悄傳音:“你確定你不是饞我身子?”

“才沒有!!!人家怎麽可能這麽色氣?哼,不理你了,好心當作驢肝肺!”

栗子香嬌哼,轉過身背對他,同時雙手結印進入修煉狀態。

但……

眾所周知,很多動物的尾巴都屬於“獨立生物”,經常不受控制,自家小狐貍同樣不例外。

“那什麽,栗子,你的尾巴都快抖成波浪了,壓制一下。”

“……”

九尾驟然停歇,軟趴趴伏地。

341、帶你去個永生難忘的地方

修煉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三月十一日,第一個五天結束。

大清早,牧長清領著栗子香自洞府內出來,去向大伯討教靈符和陣法方面的知識。

後者不學,也沒這方面天賦,便與小蕓進入庭院屋內討論服裝設計之類的事。

等到日落西山時,更是主動申請去廚房做飯。

於是趁著這個空檔,牧長清和大伯商量了幾句,撕開空間裂隙偷偷前往巧櫻島,找到雕刻的老橘頭——在那之前先用靈力覆蓋周身,免得又沾染奇怪氣味。

不出意外,他被老橘頭噴了個爽,差點以為他跑路不要了,這麽多天都不來商量具體的雕刻方案。

等將“立體浮雕”方案確定,太陽正好完全落山。

玄韻領著一只灰白色長毛斑紋貓妖前來,商談他想要的武器,最終為一把下品禁器級別的彎刀,價值三萬整妖盟聲望,換算成下品靈晶足足十二萬顆!

這樣算下來,便只剩四萬出頭的尾款。

玄韻表示不著急,後面再給,牧長清便也沒客氣,在她奇怪的眼神中下海捕了條魚,回到庭院。

滋啦——

蔬菜下鍋,油聲爆響,栗子香手持鍋蓋擋在身前,躲開得有兩米遠。

旁邊還站著個廚藝比她更拉胯的小蕓。

兩姐妹眼睛死盯著鍋子。

不多會兒,見油爆聲變小,這才小心翼翼湊了過去。

“哈哈哈,哪兒有這樣炒菜的?”

廚房門口忽然響起調笑聲。

二女回頭,栗子香立即露出歡喜之色,但很快就被不好意思所替代,尷尬笑道:“人家怕嘛,萬一被油水濺到皮膚怎麽辦?”

“你用靈力擋著不就行了?”牧長清走過來,順手將海魚放進旁邊的水缸裏,湊上前瞧,催促道,“還發呆,再發呆糊鍋了!”

“哦哦哦,差點忘了……”

小白狐趕忙翻炒,動作柔柔弱弱,與其說是在炒菜,不如說是在跳舞。

當然,牧長清沒有嫌棄的意思,反而覺得怪好看的。

等她辛辛苦苦將這盤菜出鍋,他接過工作,將鍋鏟和鐵鍋洗刷幹凈,動作流暢的不行。

小蕓不禁驚訝道:“姐夫,你還會做飯啊?”

“是啊,跟著大廚學過好幾年,不說多厲害,至少也在水平線之上吧。”牧長清笑笑,“來,把那盤肉遞給我。”

“好——給。”小蕓照做,眼中更添幾分好奇,“哪種菜最熟練啊?”

“唔……辣菜和湯菜吧,海鮮也還可以。”

“那就行了,正正好!”

牧長清動作一滯,不解道:“什麽正正好?”

正在旁邊戳海魚玩的栗子香聞言替小蕓解釋道:“母後最喜歡吃辣菜、湯菜還有海鮮,以後呀,你可以用這三種菜式討好她~”

“懂了……”

記筆記記筆記。

牧長清心中快速念叨,牢記於心,暗道真是巧了,這條海魚捕得正是時候,本來就想著弄個生魚片來著。

眼下可得好好表現,好讓小蕓在狐皇後面前替自己多多美言幾句。

一頓操作猛如虎。

星辰閃爍時,飯菜終於弄好,大伯坐於主位,對這生魚片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好”字。

以至於飯後教學時都更加精神,一直講到後半夜才放牧長清回房間休息——假的。

他加班了。

小白狐穿上今天新做的性感睡衣,硬生生讓他加了快倆小時班,再算上事前洗澡,完事兒的時候天已經蒙蒙藍。

栗子香光溜溜蜷縮在床上,眼眸微閉,呼吸粗重,渾身肌膚散發著迷人的細膩潮紅。

在她旁邊,牧長清也沒好到哪裏去,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摟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氣氛漸漸平緩。

栗子香艱難轉了個身,小腦袋拱啊拱,拱進心上人懷裏,有氣無力嘟囔道:“長清……”

“嗯?”

“你在想什麽呀?”

“在想還有多久能娶你。”

牧長清反手摸了下自己的頭發,發覺已經重新長到肩胛骨位置,跟大舅哥差不多。

栗子香同樣看了看,心中頓時泛起濃濃的愛意,並產生一種過電般的感覺,那股子期待感幾乎抑制不住狂湧心頭,恨不能明天就拜堂成親。

但表面上她卻是傲嬌地哼了聲:“哼,親都未求,就想娶我呀?”

“是啊,不嫁嗎?”

“不嫁,哼……”

“真的不嫁?”

“嗯,說不嫁就不嫁……不過……”

小白狐眼珠子轉悠兩圈,用腦袋頂了頂牧長清胸口,羞澀道,“不過栗子可以向你求親~”

“……”

“幹嘛這副表情?又沒誰規定女子就不能求親呀。”

“我知道,但是……”牧長清使勁撓頭,表情怪異道,“很奇怪好不好?”

“才不奇怪,你看大伯母,若非父皇下了聖令,早晚有一天她會忍不住主動向大伯求親的。”

“好吧,也有道理,那你……”

話未說完嘴巴便被堵上。

栗子香閉上眼眸,稍稍起身,熟練的將小嘴送了過去,那垂落下來的純白發絲瘙得牧長清有點癢。

但他顧不上去理會,熱情回應小白狐,互相交換唾液。

待到分開,淡金色眸子自上往下註視他,眼神情動,溫柔萬分道:“長清,你家小狐貍是認真的哦。”

“嗯……”

“若等閉關結束後你還沒求親,栗子便要向你求親~”

“……”

………………

不知不覺,又是幾個五天過去。

在被栗子香下了最後通牒後,牧長清幾乎每到“放風”的這天都要去巧櫻島催催進度,偶爾還要再提點要求,活像個屁事兒多的甲方。

老橘頭一開始還好,耐心改動。

等到了後頭幾乎是看見他就罵,諸如“你怎麽又來了”,“能不能滾”之類的,好似看見了一坨臭狗屎。

順便這些天裏,他又賣了點妖盟聲望,將玄韻這那所缺的最後四萬多下品靈晶補齊。

等到第十個五天,老橘頭那邊終於傳來好消息,姻緣果已經雕刻完畢,正在上色,很快就完工。

這著實讓牧長清興奮了一把,當天便破格出關,一路直奔巧櫻島。

確認完工後,又馬不停蹄回來,抓著栗子香小手認真道:“栗子,我帶你去個永生難忘的地方。”

342、你願意嫁給我嗎?(6.5K)

(8.21日下午五點前閱讀上一章的,建議重看,新增了四百字)

“啊?”

栗子香一頭霧水。

總感覺自己男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頓了頓,她撩開牧長清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莫名其妙道:“去哪裏呀?話說今天還沒到下一個第五日呢,你怎麽一直性沖沖的?”

“呃……有嗎?”牧長清突然冷靜下來,生怕露餡。

不等她追問,便輕咳一聲,辯解道:“是這樣,我之前閑逛的時候啊,無意間發現了一座風景特別美的島嶼,但是這座島管理比較奇怪,只在每個月的月中開放幾天,就比如今天——五月十五,是本月開放的最後一天了。”

“然後呢?”栗子香被釣起了幾分興趣。

她素來對好看的風景沒有抵抗力,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天天嚷嚷著要浮空山。

“然後我預約了啊,今天若是不去看的話過期可就浪費了,得再等一個月。”

“這樣子啊……可惜你正好在突破的關口上,不適合到處閑逛。”

她皺起眉頭,有些猶豫。

少頃,似乎下定決心,雙手捧住牧長清臉頰,眼神認真道:“長清,事有輕重緩急,咱們還是等下個月再去吧,這些天,你就在此耐心準備突破,好嗎?”

“準備……”牧長清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激靈。

對啊!

激動之下,自己居然把準備工作都給忘了!

要知道除了姻緣果,他還特意找玄韻策劃了求親流程,但其中很多事都沒準備好。

比如場景布置,環節安排等等。

加上現在是大白天,匆匆忙忙過去,總感覺過於倉促,少了許多味道。

他立即冷靜幾分,故做沈吟,勉強點頭,應聲道:“也行,聽你的,不過我還是得過去一趟,跟那邊負責管理的妖溝通一下,取消行程,順便……”

“怎麽?”

“順便帶她們仨出去透口氣,溜達溜達。”牧長清輕擡下巴,指向不遠處的刀、劍、箏,“她們這兩個月來一次都沒出去過,多半有點悶。”

“也是……那你們記得早點回來~”

“嗯,不會太久的。”

“那就好。”

栗子香一如既往的體貼。

喚醒三姐妹後,甚至還讓牧長清把鷹龍也帶上,並親自送到地面,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看不見,這才哼著歡快的曲子回到地下,繼續修煉。

…………

天穹之上。

距離花海島還剩不到二十裏。

隊伍突然炸鍋,三姐妹圍繞在牧長清身旁,瞪大眼睛,青澀的臉蛋上滿是震驚和欣喜。

“求親?!”三姐妹異口同聲。

聞言,牧長清撓了撓頭,老臉泛起一抹羞紅,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求婚用的信物和地點都已經安排好,今天又正好是個吉日,便打算求了。”

“我的天吶……這事兒小姐知道嗎?!”憐華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語氣激動。

“應該不知道。”牧長清稍作思考,搖搖頭,“我沒有向她透露過。準確來說,除了大伯、花海島島主玄韻和巧櫻島上的部分妖,其他任何妖都不知道,包括小蕓。”

“那主人為什麽突然告訴我們啊?”

沸血舉起手,滿是不解,然後立馬被無鋒戳了戳臉,故作嫌棄道:“真笨,主人自然是有事要我們幫忙,比如布置求親場景之類的,他畢竟是男子,這方面天生不如我們女孩子敏感。”

“也對噢……那可得抓緊時間,咱們只有一個下午可以準備!”

“是的,時間很緊,一會兒你和風風去找玄韻島主拿策劃書。”

牧長清開始分配工作,指了指沸血和無鋒,接著又看向憐華,認真道,“然後你跟我學曲子,晚上我求親的時候要用——有好幾首,今天下午必須得學會,能做到吧?”

“嗯嗯嗯!我可以的!”

憐華忙不疊點頭,眼睛都要冒星星了,甚至有點想哭。

在這世上,她是最清楚自家小姐這些年有多期待這一幕的,眼下終於迎來曙光,她不禁打心底裏替小姐高興。

牧長清松了口氣,柔聲道:“辛苦了,等完事兒之後你們就在這裏等著,我回去想辦法把栗子忽悠出來,你們到時候配合我,都明白吧?”

“明白~姑爺大可放心,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讓姑爺抱得美狐歸~”

“妥,那就開始行動。”

“好——”

三女高舉小手齊呼,隨即化作流光奔向花海島。

這是一座整體輪廓呈圓形,但從側面看卻像個曲面鍋蓋的島,地勢四周低,中間高,沒有明顯山脈,只有中央位置有一座高約兩百米的小山包,並往東懸空凸出一塊天然平臺,謂之“十方崖”。

崖上建有四方涼亭一座,除此以外的建築,便只剩懸崖下那棟木屋了。

整座島非常對得起“花海島”這個名字,沒有任何樹木,目之所及全是花,各種款式各種顏色,應有盡有。

風一吹,萬花齊舞,彩蝶翩飛,端的是世間美景。

玄韻早已在島上等候,見牧長清帶著三個少女和一只鷹過來,便不多廢話,掏出策劃書開門見山講解。

完事兒領著沸血和無鋒往島內而去,布置場景。

牧長清則和憐華待在原地,教她曲子。

按照計劃,等晚上他把栗子香忽悠過來,會從島邊慢慢往島中心走,憐華就趁機幻化成本體擺在十方崖上,彈奏背景音樂。

等距離差不多了,就換成他教的曲目,同時他一邊唱,無鋒和沸血一邊撒花捧場。

至於大伯和小蕓,他倆在邊上見證即可。

一下午很快在忙碌中過去。

天色漸暗,日落西山,辰星逐漸露出樣貌,月亮也自東方緩緩升起,展現柔和之美。

海浪翻湧間,學習完畢的憐華揮動袖袍飛向十方崖。

牧長清目送,隨即深呼吸幾口氣平覆激動心情,撕開空間裂隙,回到庭院,跟大伯耳語幾句。

接著便見他霍然起身,進入廚房,帶上正在做飯,且一臉懵逼的小蕓飛向花海島。

於是……萬事俱備,只欠栗子。

牧長清緊張得雙手雙腳都在抖,本想直接進入洞穴,想了想,還是先去洗個澡,換身新衣。

一來理好形象,二來通過這段時間再次平覆心情。

終於,洗漱完畢後,他的心緒也跟著穩定了不少,邁步進入洞穴。

只見栗子香正盤腿坐在蒲團上,兩手結印,周身靈力狂湧,泛起晶瑩的粉白色光芒。

感應到前方動靜,她停下動作,緩緩睜眼,光芒隨之消散。

“怎麽停了?”牧長清邁步走上前。

小白狐傻傻地笑了笑,起身撲進他懷裏,軟糯道,“因為人家想你呀~”

“傻瓜,這才分開半天。”

“半天也很久了好不好?都說度日如年,那半天就是半年——分開這麽久能不想嘛?”

“這……”

牧長清竟無言以對。

想了想,正要進入正文,小白狐卻忽然伸長脖子東張西望,好奇道:“長清,她們怎麽沒跟你回來呀?”

“呃……她們……她們剛吃完飯去別的海島散步了。”牧長清隨意找了個借口。

說完,故意低頭,將鼻子湊到她脖頸間和發絲裏使勁呼吸,完事兒“驚訝”道:“栗子,你身上怎麽有股怪味?”

“啊?不會吧?”

栗子香大驚,趕緊松開他,將長發撩到身前嗅來嗅去,又舉手聞衣袖,聞胳肢窩,眉頭皺起老高。

半晌,她喃喃道:“不應該呀……我嗅覺比你靈敏的多,但是我並沒有聞到異味,長清,你是不是聞錯了?”

“不可能!清清楚楚,有那麽一丟丟的汗酸味。”

“……”

“你別不信,氣味這東西啊,有時候只有對象能聞見,而自己卻毫無感覺,你學醫的你不懂?”

栗子香懵了。

她當然懂。

而也正是因為懂,她的小臉瞬間臊紅,腦袋低垂,恨不能打個洞鉆下去。

堂堂仙狐身上居然有酸臭味!

這若傳出去,還做不做狐了?

不等牧長清開口,她牽上他的大手,催動上方大陣將他倆帶了出去,並直奔澡房,嘴裏不停念叨著“羞死了羞死了”。

從洗澡聲判斷,她應該恨不能把皮膚給換掉。

牧長清在臥房努力憋笑,等她披著單薄浴衣出來,主動奉上衣服鞋子,笑瞇瞇道:“來,換身新的,咱們一會兒去找三姐妹和大伯他們散散步。”

“不修煉嗎?”栗子香順手接過衣物。

“今晚不了,大伯說晚點要教我更厲害的陣法。”

“這樣啊……那也挺好的~”

她欣然應允,接著開始換衣。

上身是一件綠白色的露肩上衣,脖子處有塊蕾絲布料纏繞,袖子大概到手肘部位,並往前延伸出兩條輕紗袖帶。

下身為同樣顏色的及膝短裙,修長大白腿堪稱晃眼,再搭配那雙性感的高跟涼鞋,使得整個狐看起來很清涼、很仙氣。

噠噠噠。

她小範圍走了幾步,面色微紅,羞赧道:“長清,栗子不想讓陌生妖看到腳腳……”

牧長清莞爾,伸手幫她攏好耳邊碎發,又牽上手,柔聲細語道:“我也不想。”

“那你還讓人家穿這種鞋子出去散步?”

“因為那個島上沒有陌生妖啊。”

“真的?”

“當然真的,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也對~”

栗子香便大膽起來,張開雙手原地轉了個圈,嬌滴滴道,“那我們走吧,趁著月色正好,去吹吹海風也是極舒服的一件事呢~等回來之後……”

牧長清挑起眉:“回來之後怎樣?”

“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腳丫子,仰頭聲若蚊蠅道,“回來之後就用這個幫你……”

“咳咳……我說了我不是變態!”

“可人家喜歡長清變態些……”

“好吧,那我就是公主殿下的專屬大變態。”

“咯咯咯~傻瓜,你就使勁寵我吧,早晚把我寵壞~”

牧長清亦笑,與她十指緊扣,低頭親吻手背,認真道:“沒錯,早晚把你沖壞。”

“……”

靚女嬌羞。

下一秒空間裂隙打開,兩人瞬間出現在夜空之上。

再一閃,便落在花海島邊緣,全程只感覺眼睛晃了兩下。

皓月當空,星辰閃爍。

幻境之海雖不是真的海,但由於含鹽量較高,同樣有著鹹濕海風,將兩人頭發吹動,衣裙揚起。

五月中旬,春末夏初,天氣稍微有那麽點熱。

這種大風吹過身體帶來的涼爽感簡直難以形容。

栗子香不由自主閉上眼,挺直腰桿深呼吸,俏臉上寫滿了舒坦二字。

待睜眼,前方那無邊無際的花海便闖入視線,閃耀著五顏六色的熒光,好似天地間一塊瑰寶。

耳邊則傳來陣陣悠揚樂曲聲,與海浪混雜,別有一番風味。

她呆住了,小嘴微張,眼睛睜大。

許久後才回過神來,仰頭驚訝道:“長清,這是哪裏啊?這麽大規模的花海好少見,真漂亮……”

“喜歡嗎?”牧長清笑笑,牽著她,沿著石板小徑慢慢往裏走。

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悅耳的噠噠聲,似乎也代表了栗子香此刻的心情。

她點點頭,“嗯”了聲,開心道:“超級喜歡~”

“那我們以後在浮空山上造一片比這更大的。”

“好呀!一定會很壯觀。”

“那必須的,給咱涼月公主殿下弄東西,要麽不弄,要弄就是世界頂尖。”

話落,栗子香掩嘴咯咯直笑,眉眼間滿是歡喜。

頓了頓,她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好奇道:“我沒猜錯的話,這裏就是你白天時跟我說的那個地方吧?”

牧長清果斷承認:“是的,此島名叫花海島,我尋思著反正參觀的錢都交了,退也退不了,幹脆還是來看看——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你挺喜歡的。”

“嗯……那三姐妹呢?大伯和小蕓,還有鷹鷹又去哪兒了?”

“不曉得,許是在島那邊吧,你別用靈識探,咱倆就這樣散散步,聊聊天挺好的,人多了吵耳朵。”

栗子香輕點下巴,不置可否。

她也喜歡兩人獨處,感覺世界都變得清新許多。

少頃,她兩手緊緊抱住牧長清胳膊,又將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柔柔道:“那我們聊點什麽?”

“這個……暢想未來如何?”牧長清低頭看他,接著仰望星辰,看似隨意實則認真道,“比如咱們以後生幾個孩子?我說正經的。”

“正經的啊……”

“嗯。”

栗子香小臉又紅,低頭看著自己漂亮的腳丫子動來動去,聲若蚊蠅道:“最低兩個,最多四個……當然只要你想,更多也行。”

牧長清沒笑她,繼續問道:“有什麽說法嗎?”

“兩個有伴,四個熱鬧,反正咱倆養得活,也培養得起。”

“行,那男女各幾個?”

“兩個的話自然一男一女最好,四個的話要麽一男三女,要麽一女三男,這樣,那個單獨的就會被寵上天~”

牧長清莞爾,低頭在她狐耳上啄了口,輕笑道:“不怕寵壞了啊?”

栗子香亦笑,搖搖頭:“不會的,有咱倆這麽好的榜樣在,才不會寵壞。”

“也是,那等孩子們長大呢?”

“等他們長大,咱倆就去真正周游世界呀~嘗遍天下美食,看盡世間繁華,偶爾還可以收幾個徒弟,留下神秘傳說~”

“聽起來不錯的樣子。”

“那是!”栗子香揚起腦袋,得意道,“到時候咱倆比比誰的徒弟更厲害,輸了的要做一年家務!”

牧長清故作驚恐:“一年?這種必輸局——那你這雙好手不得廢了?”

“……”

“不行不行,家務還是我來做,你要是輸了……”

他想了想,調笑道:“就再給我生個孩子!”

“噗嗤——”

栗子香一臉嬌媚,小腦袋使勁蹭蹭,從鼻腔裏擠出個“嗯”字:“我可以的~”

“這麽好?”

“嗯哼,當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家小狐貍,什麽要求沒滿足過你呀?”

牧長清忍不住大笑,摸摸她狐耳:“好,既如此,我也不能小氣了!”

小白狐楞住:“什麽意思啊?”

“噓——聽。”

話音落下,原本悠揚的背景音樂突然變換,變得輕柔中夾雜著幾分歡快。

與此同時,身旁男人突然清了清嗓子,擡頭望向繁星,張嘴輕唱:“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手牽手,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看星星……”

“乘著風,游蕩在藍天邊……”

“一片雲,掉落在我面前,捏成你的形狀,隨風跟著我,一口一口吃掉憂愁,嗚嗚~”

栗子香楞住了。

擡眼望去,只見這條石板小徑突然綻放光彩,形成一條極為明顯的“光路”,直通前方懸崖。

而在這小徑上竟然灑滿了蒼星界象征愛情的桑格花!

她心跳瞬間加快,瞳孔收縮,紅唇微張,呼吸不由自主變粗,甚至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長清這是想幹嘛?

單純耍個浪漫,還是……

有心想問,卻被牧長清一個柔情的眼神打斷。

於是便只能像個丟了魂兒的妖一樣,被動的被他拖著走,沿小徑上山。

幾分鐘後,兩人正好穿過四方涼亭,漫步到崖頂邊緣,歌曲也正好結束,換成了浪漫的純音樂。

栗子香似乎明白了什麽,下意識松開他的手,轉而雙手合攏放在胸前,眼中閃爍晶瑩微光。

來了……

期待已久的那天好像真的要來了……

她心中喃喃。

下一秒,牧長清兩手結印,周身彌漫起濃郁的星韻極意,並直沖雲霄。

剎那間天地變幻,星辰光芒大作,耀眼的銀河帶如流水般流動起來,將整片星空變得如夢似幻。

同時,大量流星開始從天際劃過……湮滅,又劃過……又湮滅……循環往覆,構築出一片燦爛的流星雨。

這還不算完,牧長清印法轉換,右手變掌為爪,朝著月亮使勁一抓——

“……”

栗子香傻了。

躲在不遠處觀看的眾妖也傻了。

只見那月亮居然被牧長清硬生生“摘”了下來,懸浮在花海島上空數千米位置,個頭巨大無比。

無數流星自它身前身後劃過,明滅生花,絢爛異常。

隱隱約約的,栗子香感覺那月亮裏仿佛藏著什麽……

好像是……一個立體浮雕?

念頭剛落,那東西突破月亮束縛,朝著她筆直飛來,並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顯眼——最終穩穩落在她雙手中。

其全長一米二左右,重量不輕,底座以白色為主,間或摻雜翠玉,極為精美。

上頭則是大量水果,什麽葡萄、蘋果、香蕉、梨子、西瓜、橘子、青棗……應有盡有。

甚至連油餅都有。

在往上,就要從左往右看了。

那是一幅幅帶著故事的浮雕畫像,將兩人相識這些日子的重要事情全部記錄。

比如第一幕:栗子香偷窺牧長清在北冰縣的生活。

又比如第二幕:栗子香收徒。

再比如第三幕:入駐清香園。

之後還有兩人一起逛街、一起做飯、一起外出旅游、一起對敵,一起去界外等等場景。

就連第一次也記錄了下來。

當然,僅僅只是隱晦地畫了一片粉色桃花瓣,但栗子香依然看出來了。

她邊笑邊哭,控制狐尾抹了把眼淚,雙腳輕跺,羞臊道:“嗚嗚嗚……你這壞人真是討厭!這種事怎麽可以記錄嘛?你讓人家以後怎麽跟孩子解釋?”

牧長清笑得很開心,單手接過姻緣果,再牽著她走到崖邊坐下,腿腳懸空,仰頭望月,微笑道:“你就說,這是愛情的模樣。”

“鬼才信,嗚嗚……你連求親都要欺負我……”

“真沒有,你自己說嘛,如果不是因為愛情,你會這樣嗎?”

栗子香梗住,沈默不語。

良久,她將姻緣果奪回,整個兒抱住,嬌哼道:“這是我的!”

“耶?”牧長清故意擡高音調,調笑道,“我還沒說那神聖的七個字,此物怎麽就是你的了?你這屬於強盜行為。”

“我不管,這就是我——呀!你輕點兒……”

腰上一股大力襲來,小白狐被攬進了心上人懷裏。

她仰著頭,牧長清低著頭,兩人眼中皆閃爍著異樣光芒,呼吸與心跳重新變快。

“長清……”

“嗯?”

“你要說了嗎?那七個字。”

“是啊,你可要豎起耳朵認真聽。”牧長清笑笑,“沒聽清的話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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