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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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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第二遍。”

“好~”

原本因為害羞而軟趴趴的狐尾立即支棱起來。

栗子香嘴角帶笑,睜大紅腫的眼睛,期待道:“你說吧,栗子聽著呢。”

“咳咳——”

牧長清清了清嗓子,腦袋更低,幾乎可以說是面貼面,只有純白月華自兩人面龐間的縫隙流出,增添幾分唯美。

頓了頓,他捧起小白狐面龐,動情道:“香兒。”

“哎!我在呢。”

“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音落下,時間仿佛停止。

緊接著,栗子香才平歇了沒兩分鐘的眼眶又湧起晶瑩,迅速決堤,順著面龐滑落。

她喜極而泣,顧不上眼淚淌進嘴裏,激動道:“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一聲高過一聲。

牧長清瞬間感覺自己被電流擊過,心癢癢的,抑制不住低頭吻去。

“唔……”小白狐嚶嚀。

月光下,流星前,一人一狐動情擁吻。

而在頭頂上方,大量花瓣正洋洋灑灑飄落,將他倆身體蓋滿。

與之一同的是一股星辰幻化成的靈力,它目標明確,從天而降徑直沖進牧長清靈渦內。

霎時間,強大氣息以其為中心席卷四周——

他元神境了。

雙喜臨門。

343、歌聲,飄向遠方

不遠處。

栗廣文、小蕓和玄韻正藏在高高的花叢裏張望這一幕,皆默不作聲。

不多會兒,許是覺得自己一個長輩看晚輩接吻有些不正經。

栗廣文猶豫一二,仰頭望天,看著那巨大皎月怔怔出神,又輕聲呼喚道:“小蕓。”

“啊?怎麽啦舅舅?”小蕓回過神來,臉紅紅的,手上還捧著顆正在錄像的納境珠。

表姐真幸福啊……

雖然對面是個人類,但是真的好愛好愛她,願意花這麽多精力去布置求婚場景。

若是自己以後也能遇到這樣的人或妖,那該多好?

想到這兒她心中不禁泛起酸味,好似掉進了陳醋桶裏。

頓了頓,栗廣文輕嘆,背在身後的雙手不經意握緊,沈聲道:“你說,舅舅這些年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些?”

“因為舅母嗎?”

“嗯。”

“唔……這個的話……”

小蕓抿了抿嘴,有些不太敢說。

但這話題到底是自己舅舅提起的,沈吟片刻後,她還是認真道:“是的,您讓舅母等了太久太久,即便是修仙者也架不起這樣消耗青春啊!”

“那依你的意思該如何?”

“多陪陪她。”

“然後?”

“然後……喏,榜樣在那兒呢。”

小蕓努努嘴,指向還在十方崖崖邊擁吻的一人一狐。

栗廣文下意識看去,又馬上挪開,盯著無邊無際的花海陷入沈默。

等到那邊結束親吻時,他似乎終於想明白了,從鼻間呼出一道長長的氣息,點頭道:“你說的對,等這段時間結束,舅舅便回去,帶她出門散散心,看看蒼星界的大好河山。”

“可以啊!您能這樣做太好了,舅母一定會很開心的!”

“希望吧……走,我們先回院子。”

小蕓楞住,看看納境珠,又看看表姐夫和表姐,遲疑道:“可以晚點麽?小蕓想多拍些,回頭給二舅母看。”

聞言,栗廣文冷不丁笑笑。

在旁邊全程聽戲的玄韻亦笑,戳戳小蕓肩膀,附耳細聲道:“再拍便是少兒不宜的節目……你確定你二舅母想看?”

“……”

騰的一下,小蕓滿臉通紅,腦袋跟搖撥浪鼓似的搖晃,尷尬道:“不拍了不拍了,我們先走!”

“哈哈哈——”

栗廣文大笑,袖袍揮動,將她卷起,轉瞬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栗子香左右張望幾下,聲音沙啞道:“誒?我怎麽好像聽見有誰在笑呀?”

“是大伯,還有小蕓和這座島的女島主。”牧長清笑笑,摸出一塊濕潤毛巾幫她擦臉。

“啊?”

小白狐瞪大眼睛,沒由來的緊張許多,躲過毛巾,將小腦袋往下藏,羞臊無比道,“那咱倆剛才接吻豈不是都被他們看見啦?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哈哈哈,當眾親個嘴兒有什麽好害羞的?再說,求親這麽重要的事,大伯與小蕓身為你的重要親屬怎可能不來?擡頭,再不擦你就變成小花貓了。”

“噢……可是話雖這麽說,但……”

栗子香支支吾吾,半天沒“但”出個所以然來,反倒發現那三位的氣息已經消失,便松了口氣。

嬌哼一聲,將小腦袋頂在心上人胸口上發洩似的蹭啊蹭。

待臉面幹凈,心情稍稍平覆些,她一邊摸著求親信物,一邊低聲羞赧道:“長清,咱倆現在算未婚夫妻了吧?”

“當然算,再有幾個月說不定會變成已婚夫妻。”

“嗯~大概還有四個月的樣子。”

栗子香側過頭,騰出一只手,輕輕撫摸他已經長到肩胛骨的烏黑發絲。

真可惜……

若是當初沒有自己那一劍,便最多只剩一個月就可以成親啦!

唉,栗子啊栗子,沒有金剛鉆,幹嘛非去攬那個瓷器活?

她心中埋怨自己。

牧長清大致能猜出她此刻所想,不禁揚起嘴角,莞爾笑道:“不著急,周游諸國還要花時間呢,晚點正好,到時候我們直接回宗門成親,熱熱鬧鬧的。”

“好吧,聽長清的~”

栗子香重新靠在他肩膀上,眼望星空,兩條光滑白嫩的長腿在半空中晃蕩,腳趾頭早已開心地翹起。

想了想,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姻緣果信物,好奇道:“長清,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計劃求親的啊?”

“認識鹿有泉那會兒唄。”

“鹿有泉那會兒……”小白狐默默算了算,“三個月了。”

牧長清點頭,攬住她肩膀,微笑道:“是的,但要說正式準備也就兩個月前,咱倆剛到黑貓國的時候,那次我不是跟你說去見一個朋友嘛。”

“嗯,然後呢?”

“然後……這件事其實半真半假——別生氣啊,我都是為了今天這場求親。”

“好啦好啦,栗子不生氣,你快繼續說嘛~”

“好,那天……”

兩人就著流星雨、月華之輝和悠揚音樂,一邊輕輕搖晃身體,一邊竊竊私語。

時不時的便會發出陣陣笑聲。

許久後,夜已深,樂曲聲悄然消失。

三姐妹互相對視,面露笑意,悄咪咪溜走。

於是整座島上便只剩那一人一狐。

忽的一陣大風刮過,讓穿著露肩裝和短裙的栗子香縮了縮身子。

牧長清眼觀鼻鼻觀心,輕咳一聲:“事情就是這樣——冷嗎?”

“有點兒。”栗子香甜甜一笑,“但是人家又不想用靈力調節。”

“那我給你披件外套。”

“不用啦……”

她揮手阻攔牧長清從手鐲內取衣服,同時低下小腦袋,看向自己精致的腳丫子,羞澀道,“如此美好的日子,咱倆應該通過另一件事情來增加體溫……”

咕咚——

牧長清吞了口唾沫:“比如?”

“討厭~你知道的。”

“不知道,我要你說。”

“……”

栗子香更不好意思了,一抹羞紅自脖頸開始,迅速攀上臉頰,狐耳亦軟趴趴倒下。

她又羞又惱,啐道:“壞人,回去再說!”

牧長清搖頭笑笑:“不用回去。”

“啊?難道長清想野……?”

“……”

該說不說,真這樣還挺刺激的。

反正這座島上此刻只有他倆,周圍亦有護島大陣,不必擔心偷窺——但這與之前安排好的流程不符。

是以,他縱身躍起,讓栗子香將姻緣果信物收好,再反手一個公主抱將她抱在懷中,往後邊的四方涼亭走去。

這玩意兒說是涼亭,實際上周圍都已經掛上粉色紗簾,隨風飄動。

等走進些,便能發現裏頭正中心那個石制圓桌和圓凳早就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花瓣。

很多很多花瓣,什麽顏色都有。

將整個涼亭地面鋪得滿滿當當,足足有二三十厘米厚,活像個花床。

栗子香頓時明白了,尖叫一聲,偏頭埋進未婚夫懷裏,粉拳輕錘,羞惱道:“壞人!你居然連這種事都安排好了!”

“哈哈哈,那你喜不喜歡?”

“喜、喜歡……”

“喜歡就行——走你!”

牧長清隨手輕拋,將她整個兒丟了出去,落入花床,頓時濺起大量花瓣,漫天飛舞,又洋洋灑灑落下,煞是好看。

濃郁花香更是充斥著涼亭每個角落,聞之心曠神怡。

栗子香咯咯直笑。

待牧長清脫了鞋,她輕巧躍起一把將他撲倒。

“栗子……你吃藥了嗎?”

“沒有呢……”

“……”

“哎呀~別擔心啦,這東西明天再吃也沒關系的。”

“好吧,那我繼續。”

海風吹過,紗簾飄蕩,帶著悠揚聲調飄向遠方。

(上一章有小姐姐配音啦,沒聽的快聽,順便達到粉絲值的速度上車,沒時間解釋了)

344、怎麽想都是主人的錯!

翌日,太陽高懸於天穹之上。

海水共長天一色。

“唳——”

忽的一聲清脆鷹啼,一只通體閃耀黑紅色流光、翼展一米有餘的龍尾大鷹沖破雲層,撕開海水,雙爪準確抓住了一條大魚。

它好似鐵鉗,任憑魚兒怎麽掙紮都無用,反而越來越緊。

最終被帶上高空,又被投彈似的扔向花海島邊緣海灘。

砰!

沙礫飛揚,魚兒直接摔死過去。

不遠處,一道嬌小的紅發身影赤足奔來,撿起魚興奮道:“鷹鷹好厲害,才這麽一會兒就第四條了!”

“唳——”

“夠啦夠啦,再多烤不下了!”

鷹龍便不再捕魚,轉身沖上雲霄,恣意徜徉。

沸血則拎著海魚向邊上走去,在那有個挺大的遮陽棚,棚下桌椅板凳齊全,炊煙裊裊,另外兩名同樣赤著足,身著短裙的少女正一邊聊天一邊烤魚。

見她過來,無鋒撕下一塊魚肉,翹起手指塞進她嘴中,淡淡笑道:“霏霏,味道怎麽樣?還差鹽嗎?”

“唔……挺好的,就是稍微有點兒腥。”

沸血吧唧下嘴,將魚兒丟進水桶裏清洗,“不過海魚嘛,沒辦法。”

“是的,手頭上也沒什麽去腥的東西,都在主人那兒。”

無鋒擡眼望向遠處十方崖,從這兒看只能看到一個螞蟻般的小點。

頓了頓,她眼角餘光瞧見憐華突然嘴角揚起,嘿嘿傻笑,便知道她在想什麽,禁不住臉頰微紅,輕聲道:“憐華,你說……主人和夫人應該醒了吧?”

“不好說誒,我覺得大概率還睡著。”憐華搖搖頭。

“呃……這都中午了。”

“是的,但他們若是清晨才睡呢?嘻嘻~”

“……”

無鋒低頭看向烤魚,試圖將腦子裏的畫面甩掉。

但她越要如此,憐華和沸血就聊得越開心,一個賽一個的猥瑣。

她便繃不住了,雙手叉腰,故做生氣道:“你們消停點,那是我們的主子,作為器靈,怎能在背後肆意討論主子?這是不敬!作為大姐頭,我要狠狠地批評你倆!”

“哎呀,風風~反正就我們三個知道,沒關系的!”

沸血湊過來抱住她,嘿嘿笑道,“再說,咱們又沒有惡意,合理發散思維罷了。”

“可是……”

“要不要去看看?”

“……”

無鋒梗住了。

不知道第幾次看向烤魚,信手撿起旁邊的鑷子將魚翻了個面,喉頭微動,低聲道:“不去。”

“去嘛去嘛……”

“不去!被發現就死定了……”無鋒蹙起眉頭。

頓了頓,不等沸血開口,她又突然聲若蚊蠅道:“除非……除非有什麽萬無一失,即便被發現也不會讓主人和夫人生氣的辦法,但這並不可能。”

“誰說的?完全有可能噠~”

憐華捧著紅潤潤的小臉過來,伸手指向烤魚,神秘兮兮道:“辦法就是它……”

“……”

無鋒若有所思。

…………

海浪翻湧,飛鳥和鳴。

三道光著腳丫的身影手捧烤魚,偷偷摸摸溜上山,將自身氣息遮蔽得嚴嚴實實。

恰此時,十方崖上,涼亭內,花床裏。

九條寬大狐尾組成的“被子”輕輕動了動,緊接著其中一條悄然掀開,露出一對茫然惺忪,且帶著幾分疲倦的淡金色眸子。

“嗚——”

栗子香捂嘴打了個哈欠,眼淚直流,便伸手擦擦。

眼前視線隨之好了不少。

擡眼望去,只見周圍狼藉一片,花瓣飛得到處都是,兩人的衣物更是東一件西一件。

她有只涼鞋甚至跑到欄桿上去了。

“另一只呢……”

栗子香喃喃自語。

驀地,她看向下邊,並稍稍擡起那條蓋著腳腳和小腿的狐尾。

果不其然,另一只鞋子在自己腳上,上面還有些已經幹涸的白漬,散發奇怪異味。

“……”

狐尾重新落下,蓋住。

栗子香只覺臉頰有點燙,柔軟的身子縮了縮,擠進扔在熟睡的牧長清懷裏。

啵。

她仰頭親吻他的下巴,眸子裏盛滿愛意。

昨晚真是把長清累壞了呢,估計……他今天走路要打漂吧?

咯咯咯~

等回去要讓長清好好休息幾日,再仔細補補身子才行,可不能竭澤而漁了。

她暗自想著。

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小手一翻,一個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便出現在手中。

她隨手輕晃,發覺這瓶無果藥已經用完,便反手摸出一瓶滿的,熟練打開,倒出一枚,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吞下。

然後她便楞住了。

“咦?味道怎麽有點怪怪的?”小白狐吧唧下嘴,自言自語道,“清根草……芍白……紅牡……無葉花……還有這些……成分沒錯呀——錯覺嗎?”

嗯,應該是。

她篤定,畢竟自己嘴裏此刻沒味兒。

估計就算吃糖都沒平時甜。

待無果藥開始在胃裏溶解,栗子香閉上眸子,整個兒埋進牧長清胸口,打算繼續睡。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哎呀”。

緊接著便是三姐妹又羞又惱的聲音。

“霏霏,你怎麽平地走路還能摔跤啊!”

“我……我又沒想到地上正好有塊石頭……我都快疼死了,你們也不心疼我!”

“哎——算了算了,我們快溜吧,這麽大動靜主人和夫人肯定被吵醒了,霏霏,我回去給你抹……”

話未說完,一道優雅聲音從被粉色紗簾遮蔽的涼亭裏傳來。

栗子香柔聲細語道:“進來吧,讓我來處理。”

三女齊懵,面面相覷。

半晌,無鋒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會不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咯咯~不會,我尾巴將長清裹著呢,他還在睡,你們看不到的。”

“那就好。”

三姐妹簡單收拾了幾下現場,將那條臟掉的烤魚放去一旁,齊齊向前,撩開紗簾,一股怪味頓時鉆進她們鼻子裏。

倒不是難聞,而是她們從來沒聞過——花香中明顯還有一些其他的氣味。

搞不懂,又不好意思問,憐華端著另一盤烤魚跪坐在花床邊緣,嗲嗲道:“小姐,該吃些東西啦。”

“嗯~你先放旁邊吧,一會兒等長清醒了,我們洗漱完了再吃。”

栗子香信手指向旁邊的涼亭座椅,接著緩緩起身,坐在花瓣上,伸手籠絡長發,身前那雄偉便一顫一顫,看得三女目不轉睛。

尤其沸血,羨慕之色幾乎要從眼睛裏流出來了。

雖說自己年齡還小,但這差距也太——過分了吧?

真是下作的X量!

她更委屈了,小嘴一垮,哼哼唧唧道:“夫人,我腳好疼……”

“傻瓜,讓你走路不仔細看。”栗子香莞爾,招了招手,“過來,夫人幫你治療。”

“好,謝謝夫人!”

沸血乖乖爬了過來。

嘴上說著謝謝,眼睛倒是尊從本心,繼續看。

下一秒,她感覺一根手指點在了自己大腳趾上,並散發陣陣綠色微光,疼痛感隨之迅速消退。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原本有點泛著紫色的大腳趾恢覆如初。

她忍不住翹了翹,感覺頗為神奇,同時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難得害羞道:“夫人夫人……”

“長不了太大。”

“啊?”沸血楞住。

栗子香便再次強調道:“身體的發育程度往往跟自身基礎有關,藥物終究是外力,效果有限,以你的條件……等你成年,大概跟風風現在差不多吧。”

“……”

一瞬間,沸血感覺天空灰暗了。

如果當初主人給她想形象的時候……

哼,怎麽想都是主人的錯!

345、姐夫也是個穿越者?

見她不開心,栗子香掩嘴輕笑,安撫道:“好啦好啦,夫人會盡量幫你的,不過那至少也是幾年後,你現在還小,不適合做這些。”

“哦……”沸血扁扁嘴,依然不太開心,但還是老老實實行禮,“謝謝夫人。”

“不客氣,應該的——話說你們來這兒只是為了送……”

“我們沒想偷窺!”

“……”

“……”

無鋒和憐華齊拍額頭。

場面安靜異常。

栗子香一會兒看看漲紅臉的沸血,一會兒看看那兩位,面色有些古怪,亦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呢,果然對這種事充滿了本能的好奇心。

本著堵不如疏的態度,她稍稍沈吟,招了招手,將三姐妹都喚到身前坐下,面帶微笑,小聲講閨房私話。

當然,她肯定不會跟她們仨說男女之事的細節,最多從醫學角度隱晦疏導,減少她們的好奇心,免得哪天一時沖動後悔終生。

畢竟有些東西一旦失去,這輩子就再也沒有了。

良久,微風吹過,將紗簾掀得沙沙作響。

三姐妹面紅耳赤從涼亭裏出來,皆低眉垂目,你瞧我,我瞧你,害羞的不行。

另一邊,講得口幹舌燥的栗子香摸出水壺小飲一口,又用手指沾了些,將牧長清略顯幹燥的嘴唇抹濕,免得時間長了開裂。

完事兒狐尾一卷,再次鉆進他懷裏拱啊拱,直至找到個舒服的姿勢才停下,嘴角輕揚,小手在他臉上來回撫摸,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驀的,他眼皮動了動。

栗子香面色一喜,輕聲呼喚道:“長清,你醒啦?”

“……”

“長清?相公?老公?”

“……”

“哼……白高興一場。”

牧長清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栗子香扁扁嘴,嬌哼一聲,掌心迸發光彩,分出一縷意識鉆入他的腦海中,眼前畫面隨即瘋狂閃動。

待平靜下來,她穿戴整齊出現在一間裝飾簡單卻不失大氣的辦公室裏。

一名二十七八的男子正坐在辦公桌前,用一根手指慢吞吞敲鍵盤。

旁邊,牧長清低頭認真看著。

忽的感覺眼角餘光裏多了道身影,便擡頭看,驚訝道:“栗子?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呀?”

“沒有沒有,我就是……驚訝。”牧長清摸了摸下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以為你還睡著呢。”

“哼哼~人家才沒你那麽懶,外頭都中午啦。”

小白狐邁著優雅步伐,噠噠噠走來,熟練地挽住心上人胳膊,小腦袋貼緊,嘟囔道:“你這壞人,要來地球也不知道先跟你家小狐貍說一聲,明知道人家好久沒見小外甥了。”

牧長清攤手,無奈道:“這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想,而是樹神突然把我帶了過來。”

“誒?不是長清主動請求的嗎?”

“不是,它要來學廣場舞,順路把我捎上了。”

“……”

栗子香頓時忍俊不禁,著實沒想到堂堂樹神竟然還有這種小愛好。

頓了頓,她扭頭打量四周,眼中好奇之色濃郁。

牧長清笑呵呵解釋道:“這間屋子叫做辦公室,顧名思義,就是處理公務的地方,位於我們之前來過兩次的‘大河天上’國風主題餐廳。在我沒死之前,家裏這家店是我管,這間辦公室也是我的,不過現在好像已經交給姐夫了。”

“哦……這樣啊。”她似懂非懂,“那姐夫在做什麽呢?”

“練字。”

“練字?”

粉白狐尾悄然彎曲成問號,完全不理解他在用“一指禪”練哪門子字,連個筆都沒拿。

前邊那屏幕她倒是認得,之前去長清家的時候見過,叫……嗯,對,就叫那什麽嘛。

上面正顯示一只青蛙在跳荷葉,只不過動不動就跳歪,掉進水裏。

旁邊的話還擺有一本新華字典,是打開的。

姐夫陸逸平時不時便翻開看幾眼,一副愁眉苦臉之色,喃喃道:“真是令人頭疼,這註音方式怎會跟我們那兒差這麽多?明明發音基本一致啊……”

“什麽意思?”栗子香楞住。

牧長清微微搖頭,蹙眉:“我也有些不太懂,我從半個小時前就一直在看姐夫練習打字,然後我發現,他似乎根本就不懂我們國家的文字註音方式。”

“……文盲?”

“不,他看得懂文章,而且寫字非常漂亮,喏——你瞧書架上裱著的那塊框。”

她便順勢擡頭,向後看去。

只見後方書架最頂部的格子裏,正躺著一塊一米多長的裝裱框,內書幾個大字:民以食為天。

右下角註釋:陸逸平。

字跡幹凈利落,筆力勁道綿長,只要多看幾眼便能感覺到一種特殊的壓迫氣息。

栗子香一時間楞住了。

她亦擅長書法,是以遠比牧長清會賞字,一看看了好幾分鐘,驚訝道:“姐夫書法造詣好高啊,可堪大師,栗子自愧不如。”

“嗯,這肯定是天賦加上打小練習得來的,也能證明他不是文盲。”

“那他怎麽不會註音呢?”

“不知道。”牧長清聳聳肩,“要不然我說覺得奇怪?”

“好吧……”

一人一狐又看了會兒,覺得甚是無趣,便準備離開房間去找小外甥。

但就在他倆邁步的瞬間,陸逸平將打字練習軟件關閉,轉而打開網頁,慢吞吞挪動鼠標,把光標放在了搜索欄裏。

然後他打開辦公桌抽屜,從裏面摸出一本薄薄的、泛黃的線裝本。

許是歷史太久遠,封面上的字有一個已經看不太清,剩下兩個則為“方簿”。

他小心翼翼放在桌面,又小心翼翼翻開。

幾次翻動後,書頁停住。

陸逸平看著上面的字一邊小聲念叨,一邊敲鍵盤:“天極果……特一安……天,雞……嘶……雞是哪個鍵來著?”

“……”

才走出去沒兩步的栗子香頓時楞住。

眼睛逐漸睜大,小嘴也微微張開,見牧長清一臉疑惑要問,她豎起手指在唇邊,搖頭道:“噓——先別說話。”

剛說完,陸逸平又念:“醒骨……西贏醒……哥五……骨。”

“意草灰……次嗷草……”

牧長清也楞住了。

這些詞聽起來奇奇怪怪的,說是藥材吧不完全像,不是藥材吧又根本想不通還能是什麽。

姐夫在用電腦查什麽玩意兒?

他立馬抓著栗子香又走了回去,並一齊將視線放在那線裝本上。

下一秒,栗子香突然捂住嘴巴,瞪大眼,驚訝道:“長清!”

“怎麽了?”

“姐夫在看的這個……這個是丹方呀!”

“啥?!丹方?什麽丹方?”

“淬體類的丹方,從藥材看,既可以煉制成丹吞服,也可以藥浴,二者效果差不多,是蒼星界比較常見的一種淬體丹方。”

“……”

牧長清瞬間懵逼。

姐夫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難道他也是穿越者?!

346、我夢見了長清,他有個狐妖女友

楞神間,辦公室門啪嗒一聲打開。

身穿黑色風衣外套,腳踩黑色長靴,並披散著酒紅色長卷發的牧傾城抱著寶寶走進來,順手將門關上。

陸逸平瞬間回神,手忙腳亂將那線裝本收進抽屜裏,又趕緊關網頁,奈何終究慢了一步,老婆已經來到身前,居高臨下瞧他。

“……嗨,老婆。”陸逸平揮揮手,心虛傻笑。

“老公,你又在查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牧傾城皺眉,有些不悅,“我說了,我不會允許你給寶寶泡那種藥浴的,還強身健體呢……土方子是能隨便信的?”

“不是,你聽我說啊老婆,這不是土方子,這是我們那兒經過很多人驗證的藥方,效果真的不錯。”

陸逸平一臉認真,看著自己兒子耐心解釋道,“就比如三三,如果用此方子制成的藥浴泡上三五次,等長大了,他即便不習武,僅憑本身力量也能以一敵十!”

“呵呵,你就吹吧!”

“真沒吹,就這我還是保守了說。”

“哦,那你的意思誇張點可以一拳打死牛唄?”

“別說,還真行哎哎哎——別揪耳朵,寶寶看著呢!”

見自己親爹被教育,陸三清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兩只肉乎乎的小手拍來拍去,咿咿呀呀道:“爸爸……揪揪……”

“……”

一瞬間,栗子香忘了丹方,兩眼直冒星星,湊過去誇張地“哇”了聲,寵愛道:“哇——小外甥長大了不少呢,都會說一些簡單的字詞了!”

牧長清亦湊過去,面帶微笑道:“嗯,我們上次看他還是五個多月前,算下來他已經一歲出頭了,會叫爸爸媽媽還有一些簡單的發音很正常。”

“真可愛……好像揉一揉他的臉蛋呀,嗚嗚……”

“以後會有機會的。”

“唉,還不知道哪年哪月呢。”

她嘆了口氣。

話落,小外甥突然轉頭,揮動雙手咿呀道:“嗚哇——抱……”

這一動作立即讓牧傾城停下手中活計,抱起自己兒子左瞧右看,遲疑道:“怎麽回事啊,好不容易消停幾個月,寶寶怎麽又開始對著空氣興奮了?”

邊上,陸逸平揉了揉泛紅的耳朵,起身將兒子接過。

果不其然,他還是朝著空氣咿咿呀呀,好像在求抱抱。

想了想,他三分玩笑七分認真道:“我估計咱倆旁邊有某種靈體在。”

“……”

牧傾城立即打了個哆嗦,往他身旁一藏,沒好氣道:“你又開始迷信,神神叨叨。”

“你不迷信?”

“當然不,人家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好不好?”

“哈哈哈,那你害怕什麽?”

“……”

陸逸平耳朵又被揪了。

完事兒,他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的大寶寶哎,有些事我真的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腦子也沒問題,靈體,或者說靈魂、魂靈什麽的是確實存在的,只不過我們肉眼看不見,也感受不到。”

牧傾城蹙眉,咬了咬嘴唇:“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行,你看著啊。”

陸逸平將兒子放在辦公桌上,站立,兩手扶住他腰。

牧傾城沒由來的感覺有點陰森森,渾身不自在,也抱住了他,嘀咕道:“老公你幹嘛呢?可別傷著寶寶,不然老娘跟你沒完!”

“放心,沒事的。我首先跟你說一點——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咱兒子擁有通靈的能力。”

“嗤……鬼扯。”

“事實勝於雄辯,你瞧著,咳咳——”陸逸平清了清嗓子,正聲道,“這位亡者,若您在此,還請到辦公桌左邊來。”

牧長清哭笑不得,牽上栗子香走去了辦公桌左邊。

接著牧傾城便瞧見自己兒子轉了個向,沖著左邊空氣求抱抱,小短腿踢踢踏踏。

若非他爹攔著,估計已經撲騰過去了。

她一時間有點懵。

頓了頓,陸逸平又道:“右邊。”

陸三清又沖著右邊笑。

“中間。”

“咿……抱抱……嘻……”

“麻煩您做幾個上下蹲。”

陸三清小腦袋跟著一上一下……牧傾城傻了。

這什麽情況?!

現在不是二十一世紀嗎?

為什麽還會出現這種事啊啊啊!!!

她立即撲上前將寶寶抱住,又鉆進陸逸平懷裏,緊張兮兮道:“老公,你一定是故意嚇我的吧?我……我以後不揪你了……”

陸逸平啞然失笑,抱住她,大手在後背上輕輕撫摸,安慰道:“揪不揪我都沒用,既定存在的事實,並非你不揪我就不存在了。”

“可是……”

“唉,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等時機到了,我會跟你坦白一切的,包括我的來歷。”

“你能有什麽來歷啊……無非是我在山裏撿的,腦子摔失憶的,穿著古裝又很能打的臭男人罷了。”

陸逸平不置可否。

頓了頓,正要繼續說,牧傾城輕吞唾沫,仰頭害怕道:“老公,你說這個靈體會是誰?為什麽總是來看我們?而且好像……好像沒有惡意?”

“嗯……確實沒有惡意。”陸逸平輕點下巴,“至於他是誰嘛……”

“等會兒,難道是長清?!”

“別說,還真有可能。”

唰的一下,牧傾城從他懷裏出來,轉身左瞧右看,嘴唇微微顫動,眼眶不由自主紅了。

沒有惡意的靈體——她唯一能想到的目標就是自己親弟弟,牧長清。

一個死了兩年多的家夥。

他還年輕,對這個世界不舍,對親人不舍。

假設那些亂力怪神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那麽他因為執念遲遲不願入輪回,逗留人間,就完全可以理解。

“長清……是你嗎?”她聲音顫抖,激動無比,呼吸不由自主加快。

而後突然繃不住,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哭泣道:“長清,姐姐好想你……嗚……姐姐真的好想再看看你……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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