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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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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時,悔一大哥不甚將他們的一位弟子打傷,然後就被抓了起來——兩年!你知道我們這兩年是怎麽過的嗎?”

牧長清蹙眉。

按理說比武切磋受傷是很正常的,浩渺閣身為雲霄州三大宗門之一,不至於這點氣量都沒吧?

而且他們宗門組成以女子為主,掌門也是女性,風評速來不錯,理論上更不可能如此行事。

難道是打成了重傷?

鄒言撥浪鼓似的搖頭:“重傷個鬼,就吐了點血而已。”

“那怎麽會?”

“唉……說來話長,其實到也不是浩渺閣報的官,是一個叫……叫什麽來著?”

他用手肘捅了捅王悔一。

後者醒神,擡頭打量牧長清一陣便又低下頭,沈聲道:“陰靈。”

“對,就是那個崽種!他看上了悔一大哥的心上妖,見他不遠萬裏來此,心生不滿,所以買通了那名浩渺閣弟子,故意讓他受‘重傷’,然後反手一個誣告把我們送了進來!”

“……”

牧長清吧唧下嘴,感覺信息量有點大。

合著這個王悔一也有個妖族情緣?

不對,好像還不是……

不過陰靈這事兒倒是巧了。

“咱仨有緣啊。”他笑瞇瞇道。

“怎麽說?”鄒言靠近些,兩根鐵欄桿把他臉擠成滑稽模樣。

“那個陰靈今天下午被我廢了。”

“!!!”

319、你們兩個在背著我幹什麽?

鄒言和王悔一同時露出震驚之色,緊接著又黯淡下去。

後者鼻間呼出口沈重氣息,悶聲道:“以你元丹境修為辦不到的,即便是我也不行,因為他爹……”

“他爹是雲霄州三大宗門之一地傀宗的掌門,化身境大仙,必然給了他許多法寶。”鄒言接過話茬,“是以莫說哥們兒看不起你,恐怕咱仨摞一塊都不行。”

牧長清撓撓頭,隨意笑笑,沒有去爭辯的意思。

反正明天他們出去後什麽都會知曉,此刻爭這個純屬浪費口水,不如聊點別的。

不過一上來就詢問當年顧木家的事又顯得太過直接,還是先打好關系吧。

心想著,他翻手摸出兩塊油餅,幾根香蕉,順著鐵欄桿縫隙準確丟進對面。

鄒言當時就直了眼,震驚道:“我靠,你居然還能藏著這麽多吃的進來?”

“不算藏。”牧長清也摸出油餅咬下一大口,腮幫子鼓來鼓去。

接著舉起左手,露出漂亮的銀白色手鐲:“喏。”

“……獄卒瞎了麽?我和悔一大哥的儲物器、武器什麽的早在進來前就被扣了。”

鄒言嘟囔著,手上動作卻是不慢,眨眼間剝開兩根香蕉,和王悔一一人一根。

後者也總算是暫時放下了那個“手辦”,悶頭咀嚼,牧長清見狀趁勢問道:“悔一大哥,你手上那東西到底是為何物,值得如此專註?”

“一個女妖的雕像。”他動作微滯,說完又開始小口吃。

“噢——可是鄒言兄弟之前說的你那個‘心上妖’?”

“嗯……是五年前我送她的。”

“後來嫂子探監的時候又送還給了悔一大哥。”

鄒言放下香蕉皮,開始吃油餅,猥瑣道,“說是讓他寂寞的時候解相思用,嘿嘿……”

“鄒言!”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他連連擺手,旋即又嘆氣,“不過話說回來,不是弟弟打擊你啊,你倆的事……我估摸著黃了,畢竟郎再有情妾再有意,也架不住外界萬千阻撓。”

王悔一梗住。

半晌後才悶悶道:“再試試,明天出獄後你直接回澤夢國,我重新去趟浩渺閣。”

“咋的,嫌牢沒坐夠啊?再來搞不好就是二十年了!”

“所以我讓你先回去。”

“……”

這家夥瘋求了。

鄒言無聲嘆息,轉而向牧長清笑道:“兄弟,你猜得到王悔一大哥這名字怎麽來的嗎?”

牧長清搖頭:“不知,若方便還請解惑。”

“方便,其實很簡單,他五年前本來有機會帶嫂子走的,結果因為擔心她以後過於思念家鄉,更擔心自己護不住她,就放棄了!”

“所以就改名成了王悔一?”

“是啊,寓意後悔這一件事情嘛。”鄒言聳聳肩,“然後三年前越想越難受,正好我又要來妖族世界歷練,他便一起來了,期間我倆走走停停花了一年,被關了兩年。”

“原來如此。”

牧長清低眉垂目。

信手摸出水壺和兩個從沒用過的水杯,倒滿,用靈力控制著送到對面,“閑著也是閑著,小弟有個不情之請,想聽聽悔一大哥當年的具體故事,不知可否?”

王悔一沈默,仰頭將水喝下。

“呃……若不方便也沒關系。”

“不,沒什麽不方便的。”

他放下水杯,原本黯淡的眸子終於有了某種色彩,看著牧長清認真道:“她叫楊苓,是很少見的草木妖,我倆相識於一次妖盟和修盟的官方比武切磋,那天……”

王悔一這一說就是個把時辰。

牧長清仔細聽,鄒言則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兩句。

期間,三人還幹上了酒,將氣氛拉滿。

等到兩壺酒都見底時,故事正好完結。

牧長清回味片刻,翻身站起,又跺了跺腳,手中鏈子跟著發出碰撞聲,感慨道:“我懂了,總之這是一個兩情相悅,卻又囿於人妖倫理,難以在一起的故事。”

“差不多吧。”王悔一舌頭有點打結,“牧老弟你也聽哥哥一句勸,莫要喜歡妖族女子,因為基本沒有結果,嗝——”

“倒也不一定。”

“什麽意思?莫非你想去闖那極少部分?”

“沒錯。”

牧長清堅定點頭,眼中若有光。

頓了頓,他擡手撕開空間裂隙,笑道:“暫時失陪,我去陪我家小狐貍睡覺了。”

“???”

“……”

王悔一二人如同被當頭來了一棒子,既震驚又懵比。

震驚的是這家夥竟然會空間術法?

懵比的是這家夥竟然真的有個妖族情緣?

兩人傻了,目光呆滯看著對面那家夥鉆進裂隙,而後又回過頭看了眼牢房大門,囑咐道:“對了,若有獄卒查房你倆就敲一敲鐵欄桿,我好馬上回來,拜托了。”

“啊……哦……”鄒言磕磕巴巴,“你、你去吧……”

“謝了!”

嗡——

裂隙迅速消失,若非地上還留有一些食物殘渣,他都要懷疑剛才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王悔一同樣有種虛幻感。

很快,他眼前一亮,欣喜道:“鄒言,以牧老弟這番表現,陰靈那小子可能真的如他所說被他廢了!”

“我也覺得……那再上浩渺閣?”

“上!”

………………

夜已深,懸掛在客棧房頂上的光珠已然熄滅,只剩一盞油燈在圓桌上燃燒,照亮附近有限範圍內的空間。

驀地,燭火輕顫,一道空間裂隙悄然出現,牧長清邁步而出,隨手將裂隙合攏。

接著深吸口氣露出滿足之色——果然還是外頭空氣好啊,牢裏終究太潮濕了,有種難聞的黴味和臭……等會兒——

屋裏為何有兩種女子體香?

牧長清吸了吸鼻子,眉頭輕挑,旋即又舒展開來,恍然道:“是小蕓的啊……果然我該在牢裏睡才是。”

想了想,正準備回去,僅有一簾之隔的臥房卻忽然傳出嬉鬧聲。

他頓時停住,眼珠子轉悠兩圈後悄悄走上前,將紗簾一角撥開。

不出意料,床邊擺了兩雙女鞋,分別屬於栗子香和小蕓,但她倆此刻並不在睡覺,而是整個蒙進了被子裏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發出笑聲、討論聲。

牧長清不禁楞住,然後邊搖頭邊笑道:“餵,你們兩個在背著我幹什麽?”

“……”

“……”

320、你後悔過嗎?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被窩裏,兩雙眼睛互相對視。

不等她倆說話,牧長清轉身走向客廳,故作失落道:“唉,果然是我想多了,你有小蕓陪,根本不需要我,我還是回大牢睡那冷冰冰的硬板床吧。”

“別別別!”

栗子香頓時慌了神,掀開被子沖下床,面色緋紅,香肩半露,一雙大長腿簡直跟白發一樣顯眼。

她撩開紗簾,撲騰一下躥上牧長清後背,像條八爪魚似的死死纏住他,撅嘴嘟囔道:“不許回去!留下來陪你家小狐貍睡覺。”

“不行啊,那樣小蕓就沒地方睡了。”

“她在其他客棧有房間。”

“是嗎?”牧長清視線後移,又立馬看向小白狐側臉,小聲道,“那也不好大晚上趕她走,她可是你表妹,你倆兩年多沒見了吧?”

“是的……”

栗子香陷入糾結。

一邊是自己男人,一邊是自己表妹,還真說不好跟誰睡呢。

遵從本心的話自然是睡牧長清,但誠如他所說,小蕓和自己已經兩年多沒見了,確實有很多閨中密話要講。

思來想去,她只能可憐兮兮請求道:“那長清也不要走好不好?你就在客廳修煉,或者寫寫詩,畫畫靈符什麽的都行,反正只要能感應到你在這裏栗子就會很安心。”

“行吧,這點小要求總該滿足你。”

“嗯~長清真好!”

栗子香偏頭吧唧一口,松手下地,光著腳丫回到臥房內和小蕓嘀咕了會兒。

接著又出來泡上滿滿一壺熱茶,然後將筆墨紙硯、詩詞集、靈篆刀、符紙等一切可能用到的東西都整齊擺放在桌面上,最後拉開椅子,按著牧長清肩膀坐下,將手銬強行破壞掉。

她溫柔撫摸前者手腕,心疼道:“一定很不舒服吧?”

“還行,並不是特別緊。”牧長清笑笑,騰出一只手rua狐耳,這個習慣大概此生改不掉了。

“哼……這若是在九尾國,誰敢判你蹲一天大牢,栗子就讓他下去蹲十年!”

“哈哈哈,那你不就成濫用王法了?小心形象全毀,被百姓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管。”栗子香哼唧一聲,低頭用臉頰蹭蹭他手腕,依戀道,“只要栗子在你心中不變就好,至於別的……都不重要。”

“傻瓜,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完美的,永遠不會變。”

“那就好,栗子愛你喲~啵——”

話音落下,臥房那邊傳來一聲長“咦”。

小蕓摸了摸肩膀上的雞皮疙瘩,哭笑不得道:“姐,姐夫,你倆別當我不存在啊,都快酸死我了!”

栗子香頓時咯咯直笑,牧長清則回頭問道:“小蕓,姐夫想問你個問題。”

“可以啊,姐夫盡管問。”

“你是不是就姓小?”

“對的,我們銀狐一族主要分支都是‘小’姓,聽起來很親切吧?”

“確實……我先前聽大伯說你叫小蕓郡主的時候還楞了會兒,總感覺會不會太草率了,原來是姓小。”

栗子香接過話茬:“其實小蕓郡主是我們親戚朋友對她的愛稱啦,對外的話,她叫廣韻郡主,或者廣韻仙子,封地也叫廣韻郡。”

牧長清恍然。

這個聽起來就仙氣多了,不然總感覺她身上背了個“灰姑娘”逆襲的劇本。

又交談幾句,栗子香依依不舍回到臥房內,順手打下禁制將臥房和客廳隔開,好讓小蕓安心。

這邊,牧長清在喝下兩杯茶後進入狀態,開始寫詩詞集。

之前他還琢磨要怎麽把這玩意兒送給丈母娘,現在有小蕓在倒是不擔心了。

約莫花了一個半小時,他寫下五首詩,過程還算順利,要改動的地方不算太難。

而後收回詩詞集,拿過符紙,提起靈篆刀,小心翼翼刻畫空間靈符。

自打進入元丹境後期,他對空間術法的感悟便上了一個階層,刻畫起來輕松多了。

比如這張四品空間靈符大概用了一小時,效果為隨機傳送到二十裏地外,比起元丹境中期時畫的那種要多出一倍距離。

“等到了元神境應該還能翻個好幾倍吧?”

牧長清喃喃自語,順手取過一張新符紙準備刻畫之前屢次失敗的三檔靈能塔符。

然而那張符紙沒能取出來,它被一根嫩白蔥指按住了。

栗子香香肩半露,俯身展現溝壑,撒嬌道:“相公,先讓你家小狐貍坐你腿上可以喵?”

“……可以。”

她便開心的越過手臂坐下,小腳丫順勢將旁邊另一張椅子勾過來,搭在上面,腦袋使勁蹭蹭胸口,心滿意足道:“這樣睡舒服多啦~”

“鬼扯。”

牧長清哭笑不得,“床上軟多了。”

“長清也很軟呀,像個軟床~”

“暫時的,一會兒就變成硬板床了。”

“……”

小白狐瞬間嬌羞,粉拳輕錘,嘴裏不停嘟囔“討厭”、“壞人”、“色胚”之類的詞。

牧長清隨她造作,拿過符紙邊刻邊聊天:“她睡了?”

“嗯,不然我也不會出來呀。”

“那她要是突然醒了怎麽辦?會不會怪你不疼她這個小姐妹了?”

“不至於。”栗子香仰頭,伸手撫摸他稀疏胡茬,岔過話題,“長清胡子又出來了呢。”

“嗯,過兩天你幫我刮了。”

“好~順便把頭發也修一修……讓我看看到哪兒了……”

牧長清停下動作,任由她扒拉著自己身體往後看。

感受著頭發被順來順去,他心中莫名有處柔軟被戳中,雙手抱住小白狐纖腰坐回自己大腿,張嘴便吻。

“唔……”

一聲嚶嚀,火光搖曳。

栗子香一邊親吻一邊將禁制加強成內部無法離開,轉而主動褪去睡衣。

…………

硬板床好……也不好。

許久後,風停雨歇。

她趴在牧長清肩膀上,眼眸微閉,光潔無暇的身子隨著呼吸緩緩起伏,皮膚上還帶有淡淡的細膩粉紅。

二人皆不出聲。

牧長清靜靜抱著,直到懷中小白狐徹底安穩下來,這才低聲喃喃道:“栗子。”

“嗯?”

“你後悔過嗎?”

“什麽呀?”

“將身子交給我。”

“後悔過~”

“啊?”

“後悔沒有更早點……”

321、女狐妖的雙胞胎概率

不知不覺間,她的呼吸加快許多,淡金色眸子倒映人影,又盛滿期待。

“長清……”

“嗯?”

“我願意!”

“???”

牧長清眉頭輕挑,旋即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揚起,笑瞇瞇道,“我剛才像求親?”

“不然呢?”栗子香撅嘴,“若不求親,你說這種話幹嘛?”

“自然是情至深處脫口而出,就好比剛才你總呼喚我名字。”

“討厭~羞死了……所以你現在還不想求親呀?”

牧長清點點頭,又搖頭,順勢將她小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大手輕撫美背,溫柔道:“再等等,不會太久的,讓我醞釀醞釀。”

“嗯……”

栗子香閉眼,從鼻腔裏哼出個字,安靜享受順毛服務。

只是沒多久她又睜開,看著後方紗簾怔怔出神,許久後語氣略顯低沈道:“長清,你會永遠和你家小狐貍在一起嗎?”

“當然啊。”牧長清眼角餘光後移,“哪怕回地球也一定帶著你。”

“那就好。”

“傻瓜,你是不是看了什麽傷感的小說?”

他將下巴擱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細嗅芳香。

溫熱鼻息搔得栗子香癢癢的,邊扭身子邊軟糯道:“……嗯,差不多吧,男女主感情進展遇到了一些阻礙。”

“建議少看點兒,容易帶入自己,還不如看點喜聞樂見的那什麽文。”

“哎呀——不可以,矜持小狐貍會害羞死的!”

“是嗎?那我先前怎麽隱約聽見你和小蕓在討論奇怪的東西?”

栗子香哼唧一聲,不說話了。

這個家夥真討厭,總是仗著自己喜歡他就為所欲為,肆意揭底。

想了想,她翻手摸出本書塞進牧長清手中,哼哼道:“既然如此,長清來學好了。”

“學什麽?”

他一頭霧水接過書,低頭看向封面,只見上面用粉紅顏色題著一行字——《關心自己:女狐妖必須知道的那些事》。

好嘛,看來是跟女狐妖有關的科普文。

雖然對男的沒啥用,但看看也好,畢竟誰讓自己未來老婆就是女狐妖呢?

保不齊什麽時候就用得上裏面的知識。

於是燈油添上,牧長清抱著小白狐開始認真學習,直到天微亮才停下。

還別說,這玩意兒真的讓他開了眼界,他還是頭一次知道女狐妖生雙胞胎的概率居然在百分之五以上!

比起地球人的平均水平要足足高出五倍!

而且這個概率是正常女狐妖在正常情況下得來的,如果再算上食物和藥物,概率還能提高。

難怪之前在水狐沖時見過好幾對雙胞胎小孩,還有大伯和狐皇也同樣是。

“對了,我母後其實也是雙胞胎,但是另一個很不幸,剛出生就夭折了,所以便只剩下她。”

栗子香指著書上寫的數據耐心解釋。

早晨微冷,光溜溜的二人並未動用靈力維持體溫,而是披了件大袍子裹在一起。

牧長清依然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聞言點點頭,遲疑道:“若有外界因素影響的話,還能提高多少?”

“唔……以我的能力,大概百分之……十二到十三吧,也就是總概率接近二十~”栗子香歪頭想了想。

旋即羞澀一笑,柔聲道:“長清想要雙胞胎呀?”

“倒也不是,只不過你自己一直都想著生兩個以上嘛,我就尋思如果能一次生倆,後邊就省了你多遭罪。”

“不一定~肚子裏揣兩個寶寶可比一個辛苦多了。”

“呃……也對。”

牧長清撓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糾結之色。

他和姐姐牧傾城並不是雙胞胎,對這方面的事著實沒啥了解,但想想也知道栗子香說的有道理,估計懷倆娃的孕婦肚子能再大一圈。

想到這他不禁有點心疼,下意識探出手摸了摸女朋友的平坦小腹,溫柔道:“以後辛苦你了。”

栗子香心頭一暖,轉頭輕吻。

也沒說什麽辛苦不辛苦之類的話,只是軟軟地道了聲“抱緊我”,便閉眼小憩。

待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二人起身。

一個穿好睡衣回到臥房,一個套上外套閃身進入大牢。

大概是因為今天就要出獄了,鄒言和王悔一顯得有點激動,嘀嘀咕咕一整宿,毫無睡意。

見牧長清回來,身上還帶著女子香,鄒言頓時垮起個批臉呼嚎道:“沒天理啊!你這是坐牢嗎?你是體驗生活來了吧?你看看,手銬都被你弄壞了!”

“哈哈哈哈,我昨天就說了,我住一晚就走,你們自己不信。”

“好吧好吧,不說這個……話說陰靈真的被你廢了?”

“是的,此生往後估計只能當個活死妖躺在床上。”牧長清莫名嘆了聲。

“狠——那他爹不得活撕了你?”

他便又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嘆氣?還不是有點忌憚他隨時可能偷襲?”

鄒言僵住,大拇指掐著幺指母,不可思議道:“有點忌憚?有點?”

“不然呢?我情緣也是化身境大仙。”

“……”

“……”

猛男集體沈默。

鄒言和王悔一表情覆雜,感慨萬分——

好小子,這口軟飯吃得夠香,居然連化身境天仙都能泡到。

也難怪他只要蹲一天大牢就可以出去,後臺關系硬啊!

三人繼續聊了會兒,歪頭牢房鐵門忽然傳來開啟聲,不多時湧進來十幾個獄卒,領頭的手上還持有官文。

在簽名、畫押、留下靈力氣息,並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後,三人被押送出去。

當然在那之前鄒言和王悔一先去領了自己的家夥什:空間儲物器、武器、內甲及其他一切用於戰鬥的防具。

前者所用的武器為飛劍,王悔一則是兩把特殊匕首。

“嘿嘿,沒看出來吧?”鄒言挑了挑眉,得意道,“悔一大哥以前可是個冷酷無情的刺客,遠沒有這麽邋遢。”

“看出來了。”

牧長清笑笑,上下打量王悔一。

不得不說他如果好好收拾收拾,確實是個冷面帥哥。

想到這他瞇眼看了眼太陽,笑道:“走吧,去找家客棧好好收拾下,不然你倆這副模樣估計會被浩渺閣當成乞討的。”

“誰說不是呢,悔一大哥我幫你理發!”

“別了,就你那手藝……嗯?!小心——”

322、文王妖尊恐怖如斯

王悔一突然睜大眼睛,閃身擋在牧長清和鄒言前方,下一剎,一道數十米高的黑色掌印夾雜著毀滅氣息從遠處襲來,筆直轟向他三人。

轟!

掌印與王悔一釋放出的防禦屏障悍然相撞,炸起沖天靈力浪潮。

巨大力量席卷四周,將目之所及的一切東西摧枯拉朽般湮滅,包括大牢入口,就連地皮都被掀掉了數尺。

尤其爆炸中心,直接變成一個深十幾米的大坑。

煙塵裊裊。

裏頭歪七扭八躺著三個人,天上還不斷有碎土碎石洋洋灑灑落下。

牧長清只覺耳朵瘋狂嗡鳴,眼前畫面搖搖晃晃模糊不清,體內氣血也不斷翻騰,瘋狂往喉管擠。

終於,他忍不住吐出一灘血,張嘴大口吸氣。

“呼……呼……呼……鄒言!悔……悔一大哥……呼——”

無人應答。

牧長清心中咯噔一下,艱難地摸出一個玉瓶往嘴裏灌,靈丹入口即化,化作強大生命氣息湧向四肢百骸,修覆他受損的軀體。

不多會兒,耳鳴目眩情況得到緩解,他甩了甩頭打量四周,總算在前邊那堆泥土後面發現了兩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王悔一渾身是血,武器崩碎,衣服破破爛爛,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鄒言倒明顯還活著,面朝黃土,正蜷縮成一團捂著肩膀痛苦哀嚎,估計手斷了。

他離得比較近,牧長清趕忙爬過去給他餵了幾粒靈丹,接著又去到王悔一那兒,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止血止疼的靈丹妙藥一股腦往他嘴裏塞,然後輕探鼻息——

還活著,但是氣息已經非常微弱,隨時可能掛掉。

“是誰?!”

他仰天大吼。

“我——”

冷漠聲音傳入。

牧長清循聲看去,只見在大坑上方邊沿正站著一位身著墨綠色衣物的中年男子。

其面色冷峻,殺氣凜然,強大氣息引得周邊天地靈氣產生實質化紊亂現象。

陰蒼揮舞袖袍,擡手壓下,冷聲道:“本君今日專程來取你狗命,以慰我兒所受之苦!”

話落,從他袖中飛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圓盤,準確落在大坑正中心上空。

乍一看平平無奇,但隨著靈力註入,圓盤爆發刺眼光芒,擴大到約五米直徑,並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大量“觸手”,每個“觸手”上都鑲嵌著細微刀片。

緊接著圓盤開始下沈,同時帶動觸手旋轉,速度極快,跟吊扇似的。

周圍空氣則被刀片割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場面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毫不誇張的說,這東西應該可以把現場一切存在都攪碎。

牧長清面色凝重,頭發被圓盤帶起的颶風吹得亂七八糟。

近了……

十米……九米……六米……三米……

三米僅有沖國普通居民樓一層高,但“吊扇”卻比整棟樓的頂面積都大!

那種壓抑感簡直無法形容。

牧長清本就受傷,此刻被強大風力壓在地面,行動困難,費了老大勁才將鄒言和王悔一拽住,周身空間力量湧動。

“想跑?”

陰蒼面色冷漠,再揮袖袍,從圓盤中釋放出一道光柱,直奔牧長清後背。

他沒辦法,受了傷施法速度大減,根本趕不及在光柱到來前走掉,只能轉身撐開防禦屏障進行抵抗。

“噗——”

又是一口血吐出。

那光柱所含力量雖沒有化身境,但也有元神境,瞬間將牧長清轟飛到大坑另一頭,嵌進泥土中。

氣息頓時萎靡下來。

圓盤則已經壓低到不足兩米高,刀片還沒割到身體,風先割到了,將衣服撕成一塊一塊。

牧長清臉色慘白,瞄了眼鄒言和王悔一,正絕望,突然靈光一閃,從手鐲內變出一尊金鐘法寶向前擲去。

鐺——

鐘聲沈悶,仿佛來自遠古蠻荒。

它剎那間將那二人包住,同一時刻圓盤落下,刀片與金鐘向外擴散的虛影相撞,爆起層層靈力光幕。

圓盤下落進度中止。

牧長清不由得松了口氣,暗罵自己是個笨比——手鐲內那麽多高級法寶居然不知道用,簡直暴殄天物!

待呼吸順暢些,他趕緊翻看其他法寶,看看有沒有什麽適合反擊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根好似“天之柱”一般的巨大手指從天而降,穿破雲層,摧枯拉朽擊碎雲霄州防禦大陣,直奔下方戰場。

與之一同的是聲怒喝:“陰蒼,你活膩了是嗎?”

“誰?!”

陰蒼大驚,轉頭望天,兩手結印凝聚出一尊高數百米的傀儡戰士。

後者兩眼放光,手中雙劍交叉,爆發光芒,噴射出狂暴氣浪向手指沖去。

很可惜,他這一擊並未起到實質性作用,那手指去勢不減,甚至連威能也沒有絲毫消退,強行頂著雙劍傀儡戰士的光束向下攻去,最終“輕輕”點在圓盤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圓盤陡然停歇,表面出現裂痕。

先是一道,緊接著瘋狂擴散,前後不到半秒鐘便成了蜘蛛網。

砰——

它碎了,化作萬千碎片洋洋灑灑掉落。

巨指落下瞬間釋放出的沖擊波也全部匯向陰蒼,盡管他全力抵抗,但還是頂不住,身前防禦屏障也好,防禦法寶也罷,都跟紙糊的似的,層層崩碎。

陰蒼滿臉絕望,眼睜睜看著最後一道防線被突破。

“文王妖尊手下留情——”

遠遠地傳來聲呼喊。

至高偉力便停滯了一瞬,然後依然轟擊在陰蒼身上,活活將他從州城內轟到城外七十裏的不公山,導致整座山崩塌成廢墟。

妖盟齊總管目瞪口呆,豆大汗珠順著額頭落下,兩腿直打顫。

這就是妖尊的實力嗎……

一指摧州城,一指滅妖君,這般力量簡直無法想象……

“文……文王妖尊。”

他撲通跪了下來。

與此同時,栗廣文從天上一步邁入城中,低頭看他,冷冷道:“是你告訴他我今日不在城中?”

“是……是我……”

“那你便替他受另一半罪吧。”

“別——文王妖尊饒了我吧……啊——”

慘叫飛遠。

已經年老的齊總管被栗廣文毫不猶豫丟向城外另一邊,將又一座山也撞成廢墟。

全城靜默。

323、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每個妖皆仰頭望天,一副不可置信模樣。

那是地傀宗掌門吧?

那是妖盟齊總管吧?

地位這般尊崇的兩個大妖居然被打成這副模樣,還是在城中?

還有方才那根巨大手指又是誰的?

無數疑問縈繞心頭,是以在最初的靜默過後,大街小巷突然間熱鬧起來,所有妖都在三五成群互相討論。

尤其吃早餐的,仿佛一下子多了談資,原本幾口就解決的早點楞是可以吃上半個多小時。

同時大量謠言滿天飛。

有妖說這兩位剛才切磋上頭,打出了真火,互相下狠手;

有妖說是因為陰蒼不滿齊總管昨天沒出手相救,害得他兒子差點慘死,所以怒而發難;

還有有妖說,這二位是被昨天那個人類打的。

反正怎麽離譜怎麽來。

不多會兒,牧長清三人被聞訊趕來的栗子香帶去城主府接受治療。

另一邊,共用一具身體的師夢茹和蛟溪悄悄摸到不公山,釋放靈識尋找陰蒼,最終在兩千多米深的地下找到了渾身骨斷筋折,不成妖形的他。

“嘖,妖尊的力量真是可怕……”師夢茹禁不住感嘆。

說完看了眼周圍完全成為廢墟的不公山,繼續道:“就這應該還留手了,不然陰蒼這會兒十之八九已成死鬼。”

“是的,不過這樣也不錯,正好讓咱倆撿個漏。”

她嘴巴又張,傳出蛟溪的聲音。

師夢茹不置可否,反手摸出一粒黑黢黢的靈丹塞進陰蒼嘴裏,再動用靈力進行催化。

很快,靈丹下肚並溶解,釋放出無數條靈力細絲鉆入其身體各個角落,包括經脈和氣穴。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陰蒼折斷的四肢開始自動恢覆,骨頭哢啦聲不絕於耳,前後也就幾分鐘,他整個妖煥然一新。

除了衣物依然破破爛爛,其他地方基本恢覆正常——至少看起來是的。

“你這東西對化身境強者也有效?”蛟溪遲疑道。

“當然,不過再高就難了。”

“再高估計也沒那個下手機會。”

“是啊……”

輕嘆一聲,師夢茹丟下一本封面寫著《大千傀儡術》的功法,又留下字條和兩個玉瓶,笑咪咪道,“完成,去尋找下個目標吧。”

“好。”

袖袍輕揮,她轉身遁入黑暗之中。

………………

中午,客棧房間內。

牧長清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栗子香則坐在床沿吹藥,旁邊還站著器靈三姐妹和豆皮。

“來,長清張嘴,啊——”

沒有動靜。

小白狐眉頭挑起,將藥碗遞給無鋒,湊上前關切道:“長清你怎麽了?還是很不舒服嗎?”

“沒……”

話剛出口,豆皮擡手抹了把眼淚撲進栗子香懷中,哭哭啼啼道:“嗚……栗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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