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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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長清哥哥他好像被打傻了喵……”
“……”
“先前你去幫那兩個人治療的時候，長清哥哥就一直這樣發呆，他一定是被打傻了喵！”
牧長清莞爾，偏頭看她，又從被子裏探出手摸了摸貓貓頭，輕笑道：“沒傻，哥哥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喵嗚？”
“真的。”
“那你在想什麽喵？”
眾女皆看向他，面露好奇。
見狀，牧長清深吸口氣爬起來靠在床頭，栗子香則體貼的幫他墊了個枕頭。
他環視一圈，認真道：“我在想，等妖盟大會結束後，我們找個地方閉關去吧？”
“誒？”小白狐微楞，“為何突然又想閉關了？先前我說在萬道門閉關你不是不同意嗎？”
“嗯，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該閉關。”
“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夠？”
“沒錯……你看看我這些天接觸的都是什麽？”
牧長清伸手撥弄手指，“萬道門掌門，化身境；地傀宗掌門，化身境；妖盟齊總管，化身境；還有那魔族女子和夜火妖君也是化身境——包括你都是。”
頓了頓，他又掰開另一只手：“元神境修為的就更多了，且不說那次靈溪村大戰，光說自離開忽河郡以後便有天妖龍族龍零、謠鹿族族長、萬道門大師兄、王悔一大哥……再數我都要掰腳趾頭了，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嘆息道：“區區元丹境後期，實在是有些不夠看，說難聽點便是上不得臺面。”
栗子香了然。
稍稍組織語言，露出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柔聲道：“長清不必妄自菲薄，即便元丹境後期，像那梁鑫，也可以進入萬道門十大弟子行列，絕對不算差的。”
“是的主人，更何況您還能越階戰鬥，嚴格來說可以算作元神境。”無鋒在旁補充。
“最重要的是姑爺您才修煉半年，這速度稱得上可怕啦……”
沸血不太擅長安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主人不用著急。”
“正常情況當然不著急。”
牧長清搖頭笑笑。
也不管她們都在看，伸手將栗子香攬進懷裏，低頭輕吻她頭頂，喟嘆道：“但現實逼得我不得不急。”
“好吧……那去哪兒呢？”小白狐眼睛上瞄。
“去我家喵！”豆皮舉起小手蹦噠，“我讓父皇給長清哥哥安排一個最好的洞天福地喵！”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長清哥哥和父皇以後是親家，提前找親家借用一下洞天福地怎麽啦喵？”
“……”
“……”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就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大概是年齡差吧。
理論上，貓皇就算比狐皇和大伯年輕些，應該也有百歲左右了，跟他牧長清相差至少七十歲。
這般差距下，“親家”一詞聽起來確實怪怪的。
至於為什麽這麽晚才生兒育女，牧長清以前問過栗子香。
她說像他們那種天賦超然，以後註定要稱王當帝的存在，修為不到一定程度時，幾乎不可能考慮兒女情長，家族也不會允許，所以才晚。
像大舅哥姜晨，如果不是他跑路了，狐皇大概率也不會答應他和姜涼這麽早就在一起。
當然，栗子香無所謂，畢竟她又不用繼承皇位，早談晚談都行，只要門當戶對。
仔細商量了會兒，大家初步定下去黑貓國閉關的目標，接著栗廣文從外頭進來，領上三姐妹和豆皮離去，全程面無表情。
“大伯這是……”牧長清遲疑。
“幫你報仇呀~”栗子香輕笑，“地傀宗今天過後應該就不存在了，大概率會解體成很多個小宗門。”
“噢——那小蕓去哪兒了？”
“她找城主去了，準備用九尾國名頭向他施壓，給你爭取賠償。”
“這也行？”
“當然，你好端端的在他轄區內被襲擊，屬於他管理失職，要點賠償怎麽了？”
“……”
這個……
好像也很有理有據的樣子。
324、八萬聲望坐哪一桌？
二月二十七日，妖盟大會在延期兩天後正式召開。
這一天，州城內湧入了眾多修仙者，實力從元丹境到化身境不等，皆是各個宗門的管理或者翹楚，然後便是些散修，比如最著名的夜火妖君。
此外，還有不少吃瓜修仙者也來了，希望能在會後第一時間聽到相關消息。
然而還沒等吃到“大會瓜”，他們先被餵了一嘴的“地傀瓜”——地傀宗解散了！
被強行分解成七個宗門，品級從八流到六流不等，並且不允許聚在一起。
雲霄州三大宗門從此只剩萬道門和浩渺閣。
還有，州城妖盟分部的齊總管也被扒了紫袍，革去職位，回老家種田去了。
新上任的總管則帶領團隊星夜兼程，於今天清晨時分趕來，也正是因此才耽擱了兩天。
整個雲霄州熱鬧無比，街頭巷尾無不在討論這兩件事，那些來這兒做生意的人類更是眉毛都要起飛了。
因為他們聽聞，這所有的事情都跟那個叫牧長清的同族有關！
威風啊！
誰能想象一個僅有元丹境後期修為的人類可以在妖族州城搞事，關鍵還全身而退，真不知是哪個國家的翹楚，擁有這般能量。
而此時，這位“翹楚”正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州府廣場上，四周香氣裊裊，嬌笑連連。
“牧公子，聽聞你和涼月天仙在四處游歷，拜訪宗門——在下乃飛花谷弟子，若是有興趣，公子以後和天仙常來玩呀！”
“我清音門也隨時恭候您和天仙呢，而且我宗門中帶有一個清字，想來是種莫名的緣分。”
“這般說……那我朝月宮也算咯？”
“嘻嘻嘻，你們不要臉，公子和天仙還是到我心歡派來吧，我們有很好玩兒的雙修心法，可以增加修行速度至少百分之五~”
“謝謝謝謝……我和涼月不是很需要這個——當然我沒有嫌棄的意思哈。”
牧長清全程打著哈哈，身旁栗子香雖然表面看起來面帶微笑，但他知道她的醋壇子已經傾斜了至少三十度。
就這，還是因為仙子們沒有上來對他毛手毛腳，或者言語調戲，不然她十有八九早就氣哭或者氣炸了。
稍作停頓，牧長清哭笑不得道：“諸位仙子，我是一個人類，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其他的妖有意見嗎？”
“怕什麽？”一個花妖小姐姐紗巾一揮，看著地傀宗方向哼哼道，“若非公子，我們保不齊還得受那陰靈騷擾多久。”
“就是就是，我曾經有個相好就是被他硬生生趕走的。反正公子此行無關種族，我們看了就是解氣。”
“附議，可惜公子已有所屬……”
栗子香立即支棱起狐耳，護食似的抱緊牧長清手臂，兩眼左瞧右看，“微笑”道：“姐妹們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妹妹方才喚我倆趕緊過去，失陪了~”
話落，器靈三姐妹和豆皮如同保鏢擋在後方。
好在仙子們心裏都有數，並未追，轉而一起躬身行禮。
待走遠，進入廣場中央，栗子香輕舒口氣撅起小嘴，故意嘆氣道：“哎——長清你可真受歡迎，要我看，這不娶她十個八個可惜了，對吧？”
“……”
“然後去訂一張超大的床，完成你大被同眠的夢想。”
“什麽跟什麽啊？”牧長清哭笑不得，“我夢想什麽時候就成大被同眠了？”
“不然呢？哪個正常男人和男妖心裏沒這目標呀？你要能舉出一個我，我就不陰陽你了。”
“大伯。”
“……”
無法反駁。
栗廣文跟狐皇同歲，然而後者已經有了一雙兒女，他卻至今單身，滿腦子都是靈符啊，陣法啊——女妖？那是什麽？
栗子香忍不住笑出聲，輕錘了他一下，笑盈盈道：“你小心大伯打你哦！”
牧長清亦笑：“不會，他今天都不在城中。”
“那長清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嗎？”
“不知，請我家小狐貍解惑。”
“笨！自然是見對象去啦~”
“？？？”
這句話好似一枚炸彈落下，把他炸懵了。
大伯談對象了？
牧長清低頭看向小白狐，眼中凈是不可思議。
後者貼緊她胳膊，軟軟道：“一開始我也不信，直到大伯把那份父皇下的‘聖令’拿出來，我才確信是真的。”
“聖令？”
“嗯，那東西只有父皇能簽發，具有等同於律法的效力，整個九尾國無論是誰莫敢不從。”
牧長清恍然。
也就是說……大伯被狐皇指婚了？
聽起來有點搞，但想想他的年紀便能理解——再不留子嗣白瞎九尾血脈了！
只是這樣算的話，搞不好自己和栗子的孩子，以後跟大伯的孩子是同齡妖？
輩分亂得跟世間迷惑似的……
輕笑一聲，牧長清和兩個剛好路過的其他宗門弟子打了聲招呼，低聲問道：“女方是什麽妖？”
“自然也是天妖白狐，畢竟要維持血統純正。”
“這意思咱倆生下來的會不純？”
“不啊~也會純，說起來這一點真的很有意思，人類雖然和妖族長期不和諧，但在生理上卻是唯一一個不會影響妖族血脈的種族！而且妖族只要隱去妖族特征，便也和人類一模一樣，私以為，兩族源頭在上古時期應該是一致的，所以根本沒必要打打殺殺。”
牧長清沈思片刻，點點頭。
從生物進化角度來說，人類和妖族確實極有可能同源，只不過後期因為某種原因脫離，成了獨立分支並發展壯大起來。
君不見，地球人起源就是猴子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邁步進入大殿。
裏頭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妖，三五個一團，三五團一群，互相交流好不熱鬧。
見他二人到來，場上氣氛莫名變得微妙。
一派主動問好，比如萬道門和其他一些他們拜訪過的宗門。
一派則下意識離遠些，眼中還露出淡淡敵意。
不知不覺間大殿就安靜下來，涇渭分明分成了兩邊。
“你這人類，何有臉面來參加我妖族的妖盟大會？”有一老頭不鹹不淡問道。
牧長清倒也不惱，牽著栗子香走進，笑瞇瞇道：“在下八萬多妖盟聲望，請問我坐哪一桌？”
“八萬？！”
325、你拿錯片了！
“不是八萬，是八萬多，具體八萬幾忘了。”
場上安靜了一瞬，接著便是大笑。
這般年紀有八萬多妖盟聲望？
典型的夢未醒。
牧長清粗略看看，發現這些笑的全都是站在他對面的，屬於未曾參與靈溪大戰的外地宗門，所以不了解他。
他並不惱，順手把豆皮也牽上，找到萬道門那桌坐下，笑問：“敢問這位老大仙，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人族與妖族的目標是否基本一致？”
“……是。”
“既然如此，我為何參與不得？”
“身份不配！”那老道隨手一揚，“你看看這在座的諸位，哪個不是掌門、長老、大弟子，或者鎮守一方的大族話事妖？你可曾滿足其中任意一項？”
牧長清搖頭。
他在惟俠派的職位怪怪的，弟子不是弟子，長老不是長老，但地位卻可以跟長老們平起平坐。
“那你修為可曾達到元神境？”
他又搖頭。
老道笑了，連帶著他周圍的妖也笑出聲：“這便結了——按照規矩，除非有門有派，其餘散修至少要元神境修為才可參與本次妖盟大會，與聲望無關，你……”
“你話太多了。”
栗子香打斷他，聲音冷淡，女王氣場席卷四周，硬生生將對面上百名妖壓得臉色青紅不定。
老道面色微變，未曾想這白狐的修為居然比他還高。
不過周圍眼睛眾多，他倒也不擔心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於是嚴肅道：“都是些實話，難道說不得？老朽不但要說，還要鬥膽批評天仙，你身為我妖族天驕，不該與一個人類男子走得這般近，更不該結為道侶！”
“哦，按你的意思，本宮該立刻與他分手？”
“那是再好不過。”
“若本宮偏不呢？你要怎樣？”
“……”
老道頓時尬住了。
對啊，她不分手的話他又能怎麽辦？
既不沾親帶故，實力也不如她，能把他倆如何？
是以，他枯槁的手臂晃了又晃，最終還是憤憤然拂袖坐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總之，老朽言盡於此，天仙若一意孤行，以後莫要後悔便是。”
“放心，這世上沒有比進了貴宗門更讓妖後悔的事。”
“你——”
老道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正要反駁，外頭忽然響起鐘聲，昭示妖盟大會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城主和新上任的妖盟總管齊步進入大殿，來到主位。
後者為一男赤狐，路過栗子香身旁時牧長清分明看到他腿軟了下，差點跪下來。
“大伯安排的？”
牧長清一眨不眨看著，順手剝了粒花生餵給懷裏的豆皮，側頭傳音。
栗子香頷首輕笑：“是的。”
“會不會涉嫌幹涉他國內政？”
“不會呀，他就任的是妖盟駐雲霄州管事，又不是城主，二者性質不一樣的，妖盟只管修仙者相關事宜，不摻和當地官方政策。”
“也對……”
妖盟的性質類似聯合國。
管事則相當於當地的“秘書長”——盡管地球聯合國並沒有這一說。
很快，新總管完成了自我介紹，來自九尾國火氏赤狐一脈，化身境前期，名為火耀海。
或許是新官上任還不夠了解，也或許是公主殿下就坐在下邊聆聽，火耀海顯得有點緊張，連開幕詞都忘了說，直接開門見山闡釋這次大會的舉辦原因。
接著城主翻開本子，將這段時間內搜集到的有關魔族的信息進行公布。
其中包括探查到的可疑據點、各方勢力合力剿滅的據點、成功逃亡的據點……
林林總總共有十八處。
乍一聽，放在整個雲霄州範圍內似乎不算太多，但這只是初步統計！
很難想象在全力搜索的情況下，這個數據會翻多少倍，武俊國七個州加起來又有多少。
“此外，我們最近的行動似乎刺激了魔族，各地報告的孩童丟失案愈發頻繁，已經到了妖心惶惶的地步，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出有效應對措施了。”
城主合上本子，神情嚴肅。
“敢問城主和總管，魔族他們抓捕孩童到底是為何用？”
有妖起身提問，“包括偶爾還有一些成年妖，甚至修仙者失蹤，在下實在想不明白個中緣由。”
火耀海順勢接過話茬：“據我所知，魔族抓捕孩童後會對他們進行改造，具體表現為身體浸泡魔液，換掉心臟，將他們變成一種特殊的魔，其特點為修煉速度快，只需三四年時間就能從零修煉到元丹境，而且絕對聽令，永不背叛。”
“這……怎會如此恐怖？”
“是啊，我十歲開始修行，到現在二十五六了才堪堪元丹境中期。”
“我估計應該有副作用，不然魔族早統一妖族和人族了。”
“沒錯。”
火耀海看著後面說話這妖點點頭，“確實有副作用，那便是這種經過改造的魔幾乎沒有自己思維，壽命也很短，最多不過十幾年。”
他無聲輕嘆，又道：“至於偶爾有一些成年妖和修仙者失蹤，那他們一定是被腐魔擄走了，因為這個魔族分支可以憑借本身能力強行將妖和人腐化成魔，這是其他魔所辦不到的。”
“原來如此……他們還有機會覆原嗎？”
“有……也沒有——這一點還是讓他來說吧。”
火耀海伸手一指，眾妖尋跡看去，只見他指的竟是那個人類。
牧長清楞住，詫異道：“我來？”
“對，你來，畢竟你參加了好幾次對魔族的戰鬥，論經驗比起在座諸位都豐富得多。”
底下頓時熱鬧起來，竊竊私語不斷，主要集中在老道那邊。
他們是真沒想到這人類居然參加過好幾次對魔族的戰鬥，難怪體內會有特殊妖氣。
牧長清沈吟片刻，放下豆皮，牽著栗子香上了臺。
倒不是刻意秀恩愛，而是這幾次戰鬥她也全部參與了，同樣能提供大量有用的心得，尤其在“魔化生靈覆原”這個課題上。
很快，一人一狐自我介紹完畢。
牧長清順手從手鐲內拿出一顆納境珠，解釋道：“為了更方便講解，我將用最近這次靈溪大戰的記錄作為輔……嘶——你掐我幹嘛？”
他猛地偏頭，不解道。
栗子香臉色臊紅，躲在他身後傳音羞臊道：“笨長清，你拿錯片了啦！”
“啊？”
“你仔細看呀，你拿的是……是那種片！”
“……”
326、姻緣果種植基地
場面有那麽一絲絲尷尬。
牧長清眼觀鼻鼻觀心，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收回，仔細尋找一陣後才正確拿出儲存了靈溪大戰的納境珠。
靈力註入，光幕展開，畫面從他倆進入靈溪村開始。
下方觀眾起初還好，但當畫面中出現魔化植物時便忍不住互相討論，等見到那數以萬計的魔化大軍更是驚呼連連，一副不敢置信模樣。
即便火耀海也楞住了。
這等規模是發展了多少年？
毫不誇張的說，在那個名為化雲的化身境魔物帶領下，他們想攻陷郡城簡直輕而易舉啊！
不多時，戰鬥打響，所有妖皆目不轉睛，眼中帶有怒色，尤其坐在牧長清這邊的，恨不能沖進畫面裏再殺一回。
畢竟他們都是這場戰鬥的參與者，個個損失慘重，其中一個宗門甚至連掌門都犧牲了，這次只來了代掌門。
可以說是血海深仇！
牧長清在旁邊適時加入講解，前後大約花了一個時辰，納境珠播放完畢，底下氣氛沈悶。
直到栗子香打了個響指，大家才如夢初醒，感覺腦子清靈些，重新將目光匯聚在那人類身上。
老道也不介意他是個人類了，面色凝重站起身，拱手道：“首先感謝這位小兄弟的仗義出手，老朽為之前的無知和不禮貌道歉。然後老朽想問問，小兄弟覺得我等下一步該怎麽做？”
牧長清輕點下巴，肅穆道：“下一步，自然是在搜查魔族據點的同時對所有村鎮加強保護，不然每一個妖，都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為戰場上的敵對，其中還可能包括你們的親友！”
“沒錯……可否細說？”
“可以，這第一步，也是最繁瑣的一步，就是給所有的村鎮都施加防禦陣法或者其他的保護禁制，以保證遇到危險時他們能堅持到援軍趕來。”
牧長清掰開第二根手指，“第二，在座各個宗門加大對周邊村鎮的巡察力度，最好能保證每個村鎮都有弟子駐守——我知道這會耽誤修行，但特殊情況必須行特殊之事。”
“第三，在確保所有村鎮都處於監管下後，由妖盟和州府帶頭，聯合宗門、家族及其他勢力進行地毯式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座山，任何一個谷。”
“第四，喚醒所有閉關大妖，最大限度增加戰力。”
“第五，加強補貼。”
牧長清看向城主和火耀海，認真道，“這場行動很危險，大家都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所以建議將各種待遇和補貼力度統統拉滿。”
二妖齊齊點頭：“正有此意，等大會結束，我們就向陛下和妖盟總部申請相關資金。”
“那就行了，剩下關於魔化生靈覆原的事就交給我媳婦兒吧，我不太懂。”
他後退一步讓出位置。
而被當眾叫媳婦兒的栗子香只覺心頭莫名一甜，心情大好，講起話來溫溫柔柔，一下子讓氣氛緩和許多。
可惜以她的研究來看，被魔化的生靈中有一類無法覆原，那就是孩童。
因為他們的心臟已經被替換了，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傀儡。
加之本體意識消散，嚴格來說即便救“活”了也是個活死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哭笑，就連睡覺都不會。
這一點，她之前在靈溪村時就已經嘗試過，反正一個真正意義上救活的都沒有。
結論既出，底下立即嘆氣聲連連。
天知道這一次過後，雲霄州……哦不，武俊國要損失多少孩子，他們中說不定就有未來的妖君甚至妖尊啊！
不過好在涼月天仙賜予了幾門和凈化相關的術法。
雖說救不了被剜去心臟的孩童，但也能救救別的魔化生靈，用處依然很大。
完事兒牧長清和栗子香回到座位，大會繼續，進行詳細的分工安排。
日月輪轉，時間飛逝。
當代表亥時的鐘聲響徹全城時，大會終於結束。
數百名妖熙熙攘攘從大殿內出來，皆面色沈重，仿佛背了大山。
牧長清深吸口新鮮空氣，和奉淩妖君、夜火妖君一行打完招呼，看著懷裏已經睡成團的小黑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於是栗子香也不由自主跟了個。
“哈哈哈……”
“嘿嘿~”
二人相視一笑。
“回客棧睡覺去？”栗子香挽上牧長清胳膊。
“不，我得去幫悔一大哥找件兵器，先前陰蒼那老賊偷襲時把他的兩把匕首打壞了，我看過，已經沒法再用。”
“唔……那得弄個好點兒的，畢竟他幫你擋了致命一擊，與救命無異，是大恩。”
牧長清點頭。
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正要邁步去往修仙者集市，火耀海卻忽然沖過來攔住他，眼睛左右瞧瞧，趁大家沒註意微微躬身，恭敬道：“臣下見過公主殿下，見過……駙馬爺。”
“嗯，第一天上任感覺如何？”栗子香笑問。
“還不錯，城主很配合，更多虧了文王提攜。”
“那就好，可別辜負了大伯的一片好意，要好好幹呀。”
“那是自然——對了。”火耀海看向牧長清，“駙馬爺方才說想找兵刃？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去妖盟寶庫瞧瞧，說不定能找著合適的。”
牧長清呆住，遲疑道：“這好嗎？”
“當然好，我新官上任清點物資，發現跟上一任總管的賬本有些對不上，那是我的問題嗎？”
“……”
一人二狐會心一笑，悄咪咪跟隨地圖指引溜了，不多會兒便來到位於妖盟駐地地下的寶庫。
寶庫一共分了六層，從下往上分別用於擺放武器、防具、功法、丹藥、靈符和其他亂七八糟的。
牧長清目的明確，壓根沒打算要其他的東西，是以直接奔著最底層去了。
一通翻找後找到六件雙手匕首類武器，其中正好有一件達到了上品靈器級別，他當即收入囊中。
不過就在他準備喚上在旁邊入神觀看的栗子香回去時，他卻瞧見一柄白玉色短刀。
“這是什麽材料？”他拿起來彈了彈。
火耀海立即翻看手中本本，很快回道：“哦，這東西就叫姻緣刀，材料是大極品姻緣果，雖然質地堅硬，但終究不適合打鬥，所以放在這兒充當庫存，據說是一位妖君求愛失敗後心灰意冷，送給妖盟了。”
“……”
牧長清並不在意這個故事，他只在意到了“大極品姻緣果”六個字。
這東西少見啊！
可惜眼前這個已經變成成品，無法再加工了。
火耀海很有眼力勁，見他沈吟，便小聲道：“駙馬爺想要大極品姻緣果？”
“是啊，你有路子沒？”
“巧了，我有個朋友就有姻緣果種植基地。”
“在哪兒？！”
“嘶……好像是黑貓國來著。”
327、霏霏的出處
這不巧了嗎？
牧長清心中一喜，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還在對面一手抱豆皮，一手撫摸絲帶武器的栗子香，繼續低聲道：“具體在哪兒？”
“在玄玉州和喵都之間的幻境之海。”
“喵……都？”
“咳，喵都就是黑貓國的都城。”火耀海假意翻看賬本，實則也在註意公主殿下動靜。
“噢……那幻境之海又是何物？”
“幻境之海則是黑貓國比較特殊的一個存在，本質上是個湖泊，但因為實在太大，身處其中仿佛置身於大海之上，加之有些區域會讓妖墮入幻境，就被稱為幻境之海。”
牧長清露出了然之色。
這玩意兒聽起來好像有幾分危險，畢竟幻境多數時候都意味著不好。
像九目，她要救的人就是因為墮入幻境無法清醒，才需要幻空石解救。
見他遲疑，火耀海又解釋道：“不過這裏的幻境很奇特，不會被動觸發，而是要主動接觸那些鏡面般的水域才行。”
“鏡面般的水域？”
“是的，在幻境之海中有一部分水域十分特別。在沒有外力幹擾的前提下，它們毫無波紋，如同鏡子，會近乎完美倒映出上方的一切事物，此時只要觸碰或者久盯水面，便會進入幻境，所以幻境之海別名又稱——鏡海。”
牧長清不禁嘖嘖稱奇。
修仙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心想著，他翻手摸出地圖，查看關於幻境之海的介紹，發現果然和火耀海說的差不多，並且裏頭還有許多島嶼。
有的毫無危險，純粹用於觀賞；有的妖獸盤踞，等閑不得進入；還有的靈氣濃郁，可能整個島都是靈氣島……
林林總總數以百計。
按火耀海指引，他朋友的“姻緣果種植基地”在其中一座名為巧櫻島的島嶼之上，風景美的很，周圍也有鏡海區域。
“不錯，過些天就去看看。”
牧長清喜滋滋收回地圖，拱手道，“多謝火總管了。”
“駙馬爺客氣，只是陛下那邊……”
“無妨，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嗯……說的也是。”
又閑逛了會兒，牧長清和栗子香回到客棧。
當然，在那之前二人先是去看了看鄒言和王悔一。
這三天下來前者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正常，後者因為遭受陰蒼正面一擊而重傷，被迫昏迷，直到一個時辰前才醒。
房間內安靜無比，栗子香隔空釋放出靈力覆蓋在王悔一體表。
不多會兒，她指尖輕擡湮滅靈力，點頭微笑道：“不錯，已經恢覆了七七八八，接下來只需正常調養幾日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鄒言松了口氣，面露感激之色，“多謝涼月天仙救我大哥一命。”
“不，是該我感謝他，若非他及時出手擋下主要傷害，我家長清便懸了，所以作為感謝……”
她轉頭看向身旁。
牧長清心領神會向前一步，翻手摸出兩把寒光閃耀的銀灰匕首，再隨意舞動幾下，笑呵呵道：“我特意去淘了一套雙手匕首送給悔一大哥。”
“這……”
王悔一瞬間睜大眼。
身為一名擅用匕首的刺客，他對這東西天生敏感，光看表面就能覺察出好壞。
比如眼下這兩把應該在上品靈器級別，比他先前用的還要高一個小品級。
“來，拿著。”
楞神間，牧長清將匕首塞進了他手裏。
王悔一頓時像拿了兩個燙手山芋，拒絕道：“不不不，上品靈器價格昂貴，這份禮實在太貴重，我……”
話沒說完，栗子香又摸出兩本功法丟給他，笑意盈盈道：“別客氣啦，你可是救了長清的命，若非擔心你護不住禁器，我一定會送你一件的。不過我還是可以許諾，等你到了化身境，下品禁器任你挑。”
“……”
“……”
王悔一和鄒言目瞪口呆。
這白狐什麽身份吶？
即便天仙，禁器也不是說送就送的吧？！
還有這兩本功法，上邊清清楚楚標註了品級：上品靈訣，和匕首一樣僅次於禁器、禁訣，市場價貴的離譜，在很多宗門甚至可以拿來當鎮宗之寶！
“這……我……”王悔一磕磕巴巴，話都不會說了。
到底還是鄒言有眼力勁，當即深深鞠躬，興奮道：“鄒言替悔一大哥謝過涼月天仙和牧兄！”
“不必。”牧長清拍拍他肩膀，轉而重新看向王悔一，“若你實在覺得心中過意不去，那便解答我幾個疑問如何？”
“可以。”他幹脆利落點頭，“牧兄弟但問無妨。”
“嗯，我想知道在距今十三到十四年前，澤夢國水雲州是不是有一個顧姓煉器家族莫名垮塌了？”
“顧姓煉器家族……”
王悔一自言自語，很快皺起眉頭，肯定道:“沒錯，確有此事，而且垮得很迅速，幾乎可以說一夜之間就沒了。據傳，原因是他們當家的兩口子外出做生意，半途遇到眾多妖獸襲擊，不慎喪命。”
“哎？這事兒我咋沒太多印象啊？”鄒言插了句嘴。
“廢話，你當時才剛十歲，整天只知道玩，哪兒會關註這些？”
“啊哈哈哈……那什麽，你繼續你繼續……”
王悔一便繼續道：“就連他倆的獨子也死在了戰鬥裏，被妖獸生吞，之後，得知此事的顧家老爺子因悲傷過度駕鶴西去，整個顧家主心骨全無，一夜跌落神壇，旗下族人亦樹倒猢猻散，堪稱可悲……”
牧長清沈默。
頓了頓，長出口氣平覆心情，問道：“獲益最大的可是水雲州另一個煉器家族，李家？”
“是的，顧家至少有八成財產被他們低價收購了去——牧兄弟懷疑這事兒是李家幹的？”
“嗯。”
“說來確實有可能。”
王悔一看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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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你去幫那兩個人治療的時候，長清哥哥就一直這樣發呆，他一定是被打傻了喵！”
牧長清莞爾，偏頭看她，又從被子裏探出手摸了摸貓貓頭，輕笑道：“沒傻，哥哥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喵嗚？”
“真的。”
“那你在想什麽喵？”
眾女皆看向他，面露好奇。
見狀，牧長清深吸口氣爬起來靠在床頭，栗子香則體貼的幫他墊了個枕頭。
他環視一圈，認真道：“我在想，等妖盟大會結束後，我們找個地方閉關去吧？”
“誒？”小白狐微楞，“為何突然又想閉關了？先前我說在萬道門閉關你不是不同意嗎？”
“嗯，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該閉關。”
“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夠？”
“沒錯……你看看我這些天接觸的都是什麽？”
牧長清伸手撥弄手指，“萬道門掌門，化身境；地傀宗掌門，化身境；妖盟齊總管，化身境；還有那魔族女子和夜火妖君也是化身境——包括你都是。”
頓了頓，他又掰開另一只手：“元神境修為的就更多了，且不說那次靈溪村大戰，光說自離開忽河郡以後便有天妖龍族龍零、謠鹿族族長、萬道門大師兄、王悔一大哥……再數我都要掰腳趾頭了，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嘆息道：“區區元丹境後期，實在是有些不夠看，說難聽點便是上不得臺面。”
栗子香了然。
稍稍組織語言，露出個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柔聲道：“長清不必妄自菲薄，即便元丹境後期，像那梁鑫，也可以進入萬道門十大弟子行列，絕對不算差的。”
“是的主人，更何況您還能越階戰鬥，嚴格來說可以算作元神境。”無鋒在旁補充。
“最重要的是姑爺您才修煉半年，這速度稱得上可怕啦……”
沸血不太擅長安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對對對，我也這麽覺得，主人不用著急。”
“正常情況當然不著急。”
牧長清搖頭笑笑。
也不管她們都在看，伸手將栗子香攬進懷裏，低頭輕吻她頭頂，喟嘆道：“但現實逼得我不得不急。”
“好吧……那去哪兒呢？”小白狐眼睛上瞄。
“去我家喵！”豆皮舉起小手蹦噠，“我讓父皇給長清哥哥安排一個最好的洞天福地喵！”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長清哥哥和父皇以後是親家，提前找親家借用一下洞天福地怎麽啦喵？”
“……”
“……”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就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大概是年齡差吧。
理論上，貓皇就算比狐皇和大伯年輕些，應該也有百歲左右了，跟他牧長清相差至少七十歲。
這般差距下，“親家”一詞聽起來確實怪怪的。
至於為什麽這麽晚才生兒育女，牧長清以前問過栗子香。
她說像他們那種天賦超然，以後註定要稱王當帝的存在，修為不到一定程度時，幾乎不可能考慮兒女情長，家族也不會允許，所以才晚。
像大舅哥姜晨，如果不是他跑路了，狐皇大概率也不會答應他和姜涼這麽早就在一起。
當然，栗子香無所謂，畢竟她又不用繼承皇位，早談晚談都行，只要門當戶對。
仔細商量了會兒，大家初步定下去黑貓國閉關的目標，接著栗廣文從外頭進來，領上三姐妹和豆皮離去，全程面無表情。
“大伯這是……”牧長清遲疑。
“幫你報仇呀~”栗子香輕笑，“地傀宗今天過後應該就不存在了，大概率會解體成很多個小宗門。”
“噢——那小蕓去哪兒了？”
“她找城主去了，準備用九尾國名頭向他施壓，給你爭取賠償。”
“這也行？”
“當然，你好端端的在他轄區內被襲擊，屬於他管理失職，要點賠償怎麽了？”
“……”
這個……
好像也很有理有據的樣子。
324、八萬聲望坐哪一桌？
二月二十七日，妖盟大會在延期兩天後正式召開。
這一天，州城內湧入了眾多修仙者，實力從元丹境到化身境不等，皆是各個宗門的管理或者翹楚，然後便是些散修，比如最著名的夜火妖君。
此外，還有不少吃瓜修仙者也來了，希望能在會後第一時間聽到相關消息。
然而還沒等吃到“大會瓜”，他們先被餵了一嘴的“地傀瓜”——地傀宗解散了！
被強行分解成七個宗門，品級從八流到六流不等，並且不允許聚在一起。
雲霄州三大宗門從此只剩萬道門和浩渺閣。
還有，州城妖盟分部的齊總管也被扒了紫袍，革去職位，回老家種田去了。
新上任的總管則帶領團隊星夜兼程，於今天清晨時分趕來，也正是因此才耽擱了兩天。
整個雲霄州熱鬧無比，街頭巷尾無不在討論這兩件事，那些來這兒做生意的人類更是眉毛都要起飛了。
因為他們聽聞，這所有的事情都跟那個叫牧長清的同族有關！
威風啊！
誰能想象一個僅有元丹境後期修為的人類可以在妖族州城搞事，關鍵還全身而退，真不知是哪個國家的翹楚，擁有這般能量。
而此時，這位“翹楚”正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州府廣場上，四周香氣裊裊，嬌笑連連。
“牧公子，聽聞你和涼月天仙在四處游歷，拜訪宗門——在下乃飛花谷弟子，若是有興趣，公子以後和天仙常來玩呀！”
“我清音門也隨時恭候您和天仙呢，而且我宗門中帶有一個清字，想來是種莫名的緣分。”
“這般說……那我朝月宮也算咯？”
“嘻嘻嘻，你們不要臉，公子和天仙還是到我心歡派來吧，我們有很好玩兒的雙修心法，可以增加修行速度至少百分之五~”
“謝謝謝謝……我和涼月不是很需要這個——當然我沒有嫌棄的意思哈。”
牧長清全程打著哈哈，身旁栗子香雖然表面看起來面帶微笑，但他知道她的醋壇子已經傾斜了至少三十度。
就這，還是因為仙子們沒有上來對他毛手毛腳，或者言語調戲，不然她十有八九早就氣哭或者氣炸了。
稍作停頓，牧長清哭笑不得道：“諸位仙子，我是一個人類，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其他的妖有意見嗎？”
“怕什麽？”一個花妖小姐姐紗巾一揮，看著地傀宗方向哼哼道，“若非公子，我們保不齊還得受那陰靈騷擾多久。”
“就是就是，我曾經有個相好就是被他硬生生趕走的。反正公子此行無關種族，我們看了就是解氣。”
“附議，可惜公子已有所屬……”
栗子香立即支棱起狐耳，護食似的抱緊牧長清手臂，兩眼左瞧右看，“微笑”道：“姐妹們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妹妹方才喚我倆趕緊過去，失陪了~”
話落，器靈三姐妹和豆皮如同保鏢擋在後方。
好在仙子們心裏都有數，並未追，轉而一起躬身行禮。
待走遠，進入廣場中央，栗子香輕舒口氣撅起小嘴，故意嘆氣道：“哎——長清你可真受歡迎，要我看，這不娶她十個八個可惜了，對吧？”
“……”
“然後去訂一張超大的床，完成你大被同眠的夢想。”
“什麽跟什麽啊？”牧長清哭笑不得，“我夢想什麽時候就成大被同眠了？”
“不然呢？哪個正常男人和男妖心裏沒這目標呀？你要能舉出一個我，我就不陰陽你了。”
“大伯。”
“……”
無法反駁。
栗廣文跟狐皇同歲，然而後者已經有了一雙兒女，他卻至今單身，滿腦子都是靈符啊，陣法啊——女妖？那是什麽？
栗子香忍不住笑出聲，輕錘了他一下，笑盈盈道：“你小心大伯打你哦！”
牧長清亦笑：“不會，他今天都不在城中。”
“那長清知道他幹什麽去了嗎？”
“不知，請我家小狐貍解惑。”
“笨！自然是見對象去啦~”
“？？？”
這句話好似一枚炸彈落下，把他炸懵了。
大伯談對象了？
牧長清低頭看向小白狐，眼中凈是不可思議。
後者貼緊她胳膊，軟軟道：“一開始我也不信，直到大伯把那份父皇下的‘聖令’拿出來，我才確信是真的。”
“聖令？”
“嗯，那東西只有父皇能簽發，具有等同於律法的效力，整個九尾國無論是誰莫敢不從。”
牧長清恍然。
也就是說……大伯被狐皇指婚了？
聽起來有點搞，但想想他的年紀便能理解——再不留子嗣白瞎九尾血脈了！
只是這樣算的話，搞不好自己和栗子的孩子，以後跟大伯的孩子是同齡妖？
輩分亂得跟世間迷惑似的……
輕笑一聲，牧長清和兩個剛好路過的其他宗門弟子打了聲招呼，低聲問道：“女方是什麽妖？”
“自然也是天妖白狐，畢竟要維持血統純正。”
“這意思咱倆生下來的會不純？”
“不啊~也會純，說起來這一點真的很有意思，人類雖然和妖族長期不和諧，但在生理上卻是唯一一個不會影響妖族血脈的種族！而且妖族只要隱去妖族特征，便也和人類一模一樣，私以為，兩族源頭在上古時期應該是一致的，所以根本沒必要打打殺殺。”
牧長清沈思片刻，點點頭。
從生物進化角度來說，人類和妖族確實極有可能同源，只不過後期因為某種原因脫離，成了獨立分支並發展壯大起來。
君不見，地球人起源就是猴子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邁步進入大殿。
裏頭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妖，三五個一團，三五團一群，互相交流好不熱鬧。
見他二人到來，場上氣氛莫名變得微妙。
一派主動問好，比如萬道門和其他一些他們拜訪過的宗門。
一派則下意識離遠些，眼中還露出淡淡敵意。
不知不覺間大殿就安靜下來，涇渭分明分成了兩邊。
“你這人類，何有臉面來參加我妖族的妖盟大會？”有一老頭不鹹不淡問道。
牧長清倒也不惱，牽著栗子香走進，笑瞇瞇道：“在下八萬多妖盟聲望，請問我坐哪一桌？”
“八萬？！”
325、你拿錯片了！
“不是八萬，是八萬多，具體八萬幾忘了。”
場上安靜了一瞬，接著便是大笑。
這般年紀有八萬多妖盟聲望？
典型的夢未醒。
牧長清粗略看看，發現這些笑的全都是站在他對面的，屬於未曾參與靈溪大戰的外地宗門，所以不了解他。
他並不惱，順手把豆皮也牽上，找到萬道門那桌坐下，笑問：“敢問這位老大仙，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人族與妖族的目標是否基本一致？”
“……是。”
“既然如此，我為何參與不得？”
“身份不配！”那老道隨手一揚，“你看看這在座的諸位，哪個不是掌門、長老、大弟子，或者鎮守一方的大族話事妖？你可曾滿足其中任意一項？”
牧長清搖頭。
他在惟俠派的職位怪怪的，弟子不是弟子，長老不是長老，但地位卻可以跟長老們平起平坐。
“那你修為可曾達到元神境？”
他又搖頭。
老道笑了，連帶著他周圍的妖也笑出聲：“這便結了——按照規矩，除非有門有派，其餘散修至少要元神境修為才可參與本次妖盟大會，與聲望無關，你……”
“你話太多了。”
栗子香打斷他，聲音冷淡，女王氣場席卷四周，硬生生將對面上百名妖壓得臉色青紅不定。
老道面色微變，未曾想這白狐的修為居然比他還高。
不過周圍眼睛眾多，他倒也不擔心她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於是嚴肅道：“都是些實話，難道說不得？老朽不但要說，還要鬥膽批評天仙，你身為我妖族天驕，不該與一個人類男子走得這般近，更不該結為道侶！”
“哦，按你的意思，本宮該立刻與他分手？”
“那是再好不過。”
“若本宮偏不呢？你要怎樣？”
“……”
老道頓時尬住了。
對啊，她不分手的話他又能怎麽辦？
既不沾親帶故，實力也不如她，能把他倆如何？
是以，他枯槁的手臂晃了又晃，最終還是憤憤然拂袖坐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總之，老朽言盡於此，天仙若一意孤行，以後莫要後悔便是。”
“放心，這世上沒有比進了貴宗門更讓妖後悔的事。”
“你——”
老道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正要反駁，外頭忽然響起鐘聲，昭示妖盟大會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城主和新上任的妖盟總管齊步進入大殿，來到主位。
後者為一男赤狐，路過栗子香身旁時牧長清分明看到他腿軟了下，差點跪下來。
“大伯安排的？”
牧長清一眨不眨看著，順手剝了粒花生餵給懷裏的豆皮，側頭傳音。
栗子香頷首輕笑：“是的。”
“會不會涉嫌幹涉他國內政？”
“不會呀，他就任的是妖盟駐雲霄州管事，又不是城主，二者性質不一樣的，妖盟只管修仙者相關事宜，不摻和當地官方政策。”
“也對……”
妖盟的性質類似聯合國。
管事則相當於當地的“秘書長”——盡管地球聯合國並沒有這一說。
很快，新總管完成了自我介紹，來自九尾國火氏赤狐一脈，化身境前期，名為火耀海。
或許是新官上任還不夠了解，也或許是公主殿下就坐在下邊聆聽，火耀海顯得有點緊張，連開幕詞都忘了說，直接開門見山闡釋這次大會的舉辦原因。
接著城主翻開本子，將這段時間內搜集到的有關魔族的信息進行公布。
其中包括探查到的可疑據點、各方勢力合力剿滅的據點、成功逃亡的據點……
林林總總共有十八處。
乍一聽，放在整個雲霄州範圍內似乎不算太多，但這只是初步統計！
很難想象在全力搜索的情況下，這個數據會翻多少倍，武俊國七個州加起來又有多少。
“此外，我們最近的行動似乎刺激了魔族，各地報告的孩童丟失案愈發頻繁，已經到了妖心惶惶的地步，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出有效應對措施了。”
城主合上本子，神情嚴肅。
“敢問城主和總管，魔族他們抓捕孩童到底是為何用？”
有妖起身提問，“包括偶爾還有一些成年妖，甚至修仙者失蹤，在下實在想不明白個中緣由。”
火耀海順勢接過話茬：“據我所知，魔族抓捕孩童後會對他們進行改造，具體表現為身體浸泡魔液，換掉心臟，將他們變成一種特殊的魔，其特點為修煉速度快，只需三四年時間就能從零修煉到元丹境，而且絕對聽令，永不背叛。”
“這……怎會如此恐怖？”
“是啊，我十歲開始修行，到現在二十五六了才堪堪元丹境中期。”
“我估計應該有副作用，不然魔族早統一妖族和人族了。”
“沒錯。”
火耀海看著後面說話這妖點點頭，“確實有副作用，那便是這種經過改造的魔幾乎沒有自己思維，壽命也很短，最多不過十幾年。”
他無聲輕嘆，又道：“至於偶爾有一些成年妖和修仙者失蹤，那他們一定是被腐魔擄走了，因為這個魔族分支可以憑借本身能力強行將妖和人腐化成魔，這是其他魔所辦不到的。”
“原來如此……他們還有機會覆原嗎？”
“有……也沒有——這一點還是讓他來說吧。”
火耀海伸手一指，眾妖尋跡看去，只見他指的竟是那個人類。
牧長清楞住，詫異道：“我來？”
“對，你來，畢竟你參加了好幾次對魔族的戰鬥，論經驗比起在座諸位都豐富得多。”
底下頓時熱鬧起來，竊竊私語不斷，主要集中在老道那邊。
他們是真沒想到這人類居然參加過好幾次對魔族的戰鬥，難怪體內會有特殊妖氣。
牧長清沈吟片刻，放下豆皮，牽著栗子香上了臺。
倒不是刻意秀恩愛，而是這幾次戰鬥她也全部參與了，同樣能提供大量有用的心得，尤其在“魔化生靈覆原”這個課題上。
很快，一人一狐自我介紹完畢。
牧長清順手從手鐲內拿出一顆納境珠，解釋道：“為了更方便講解，我將用最近這次靈溪大戰的記錄作為輔……嘶——你掐我幹嘛？”
他猛地偏頭，不解道。
栗子香臉色臊紅，躲在他身後傳音羞臊道：“笨長清，你拿錯片了啦！”
“啊？”
“你仔細看呀，你拿的是……是那種片！”
“……”
326、姻緣果種植基地
場面有那麽一絲絲尷尬。
牧長清眼觀鼻鼻觀心，趁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收回，仔細尋找一陣後才正確拿出儲存了靈溪大戰的納境珠。
靈力註入，光幕展開，畫面從他倆進入靈溪村開始。
下方觀眾起初還好，但當畫面中出現魔化植物時便忍不住互相討論，等見到那數以萬計的魔化大軍更是驚呼連連，一副不敢置信模樣。
即便火耀海也楞住了。
這等規模是發展了多少年？
毫不誇張的說，在那個名為化雲的化身境魔物帶領下，他們想攻陷郡城簡直輕而易舉啊！
不多時，戰鬥打響，所有妖皆目不轉睛，眼中帶有怒色，尤其坐在牧長清這邊的，恨不能沖進畫面裏再殺一回。
畢竟他們都是這場戰鬥的參與者，個個損失慘重，其中一個宗門甚至連掌門都犧牲了，這次只來了代掌門。
可以說是血海深仇！
牧長清在旁邊適時加入講解，前後大約花了一個時辰，納境珠播放完畢，底下氣氛沈悶。
直到栗子香打了個響指，大家才如夢初醒，感覺腦子清靈些，重新將目光匯聚在那人類身上。
老道也不介意他是個人類了，面色凝重站起身，拱手道：“首先感謝這位小兄弟的仗義出手，老朽為之前的無知和不禮貌道歉。然後老朽想問問，小兄弟覺得我等下一步該怎麽做？”
牧長清輕點下巴，肅穆道：“下一步，自然是在搜查魔族據點的同時對所有村鎮加強保護，不然每一個妖，都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為戰場上的敵對，其中還可能包括你們的親友！”
“沒錯……可否細說？”
“可以，這第一步，也是最繁瑣的一步，就是給所有的村鎮都施加防禦陣法或者其他的保護禁制，以保證遇到危險時他們能堅持到援軍趕來。”
牧長清掰開第二根手指，“第二，在座各個宗門加大對周邊村鎮的巡察力度，最好能保證每個村鎮都有弟子駐守——我知道這會耽誤修行，但特殊情況必須行特殊之事。”
“第三，在確保所有村鎮都處於監管下後，由妖盟和州府帶頭，聯合宗門、家族及其他勢力進行地毯式搜查，不放過任何一座山，任何一個谷。”
“第四，喚醒所有閉關大妖，最大限度增加戰力。”
“第五，加強補貼。”
牧長清看向城主和火耀海，認真道，“這場行動很危險，大家都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所以建議將各種待遇和補貼力度統統拉滿。”
二妖齊齊點頭：“正有此意，等大會結束，我們就向陛下和妖盟總部申請相關資金。”
“那就行了，剩下關於魔化生靈覆原的事就交給我媳婦兒吧，我不太懂。”
他後退一步讓出位置。
而被當眾叫媳婦兒的栗子香只覺心頭莫名一甜，心情大好，講起話來溫溫柔柔，一下子讓氣氛緩和許多。
可惜以她的研究來看，被魔化的生靈中有一類無法覆原，那就是孩童。
因為他們的心臟已經被替換了，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傀儡。
加之本體意識消散，嚴格來說即便救“活”了也是個活死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哭笑，就連睡覺都不會。
這一點，她之前在靈溪村時就已經嘗試過，反正一個真正意義上救活的都沒有。
結論既出，底下立即嘆氣聲連連。
天知道這一次過後，雲霄州……哦不，武俊國要損失多少孩子，他們中說不定就有未來的妖君甚至妖尊啊！
不過好在涼月天仙賜予了幾門和凈化相關的術法。
雖說救不了被剜去心臟的孩童，但也能救救別的魔化生靈，用處依然很大。
完事兒牧長清和栗子香回到座位，大會繼續，進行詳細的分工安排。
日月輪轉，時間飛逝。
當代表亥時的鐘聲響徹全城時，大會終於結束。
數百名妖熙熙攘攘從大殿內出來，皆面色沈重，仿佛背了大山。
牧長清深吸口新鮮空氣，和奉淩妖君、夜火妖君一行打完招呼，看著懷裏已經睡成團的小黑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於是栗子香也不由自主跟了個。
“哈哈哈……”
“嘿嘿~”
二人相視一笑。
“回客棧睡覺去？”栗子香挽上牧長清胳膊。
“不，我得去幫悔一大哥找件兵器，先前陰蒼那老賊偷襲時把他的兩把匕首打壞了，我看過，已經沒法再用。”
“唔……那得弄個好點兒的，畢竟他幫你擋了致命一擊，與救命無異，是大恩。”
牧長清點頭。
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正要邁步去往修仙者集市，火耀海卻忽然沖過來攔住他，眼睛左右瞧瞧，趁大家沒註意微微躬身，恭敬道：“臣下見過公主殿下，見過……駙馬爺。”
“嗯，第一天上任感覺如何？”栗子香笑問。
“還不錯，城主很配合，更多虧了文王提攜。”
“那就好，可別辜負了大伯的一片好意，要好好幹呀。”
“那是自然——對了。”火耀海看向牧長清，“駙馬爺方才說想找兵刃？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去妖盟寶庫瞧瞧，說不定能找著合適的。”
牧長清呆住，遲疑道：“這好嗎？”
“當然好，我新官上任清點物資，發現跟上一任總管的賬本有些對不上，那是我的問題嗎？”
“……”
一人二狐會心一笑，悄咪咪跟隨地圖指引溜了，不多會兒便來到位於妖盟駐地地下的寶庫。
寶庫一共分了六層，從下往上分別用於擺放武器、防具、功法、丹藥、靈符和其他亂七八糟的。
牧長清目的明確，壓根沒打算要其他的東西，是以直接奔著最底層去了。
一通翻找後找到六件雙手匕首類武器，其中正好有一件達到了上品靈器級別，他當即收入囊中。
不過就在他準備喚上在旁邊入神觀看的栗子香回去時，他卻瞧見一柄白玉色短刀。
“這是什麽材料？”他拿起來彈了彈。
火耀海立即翻看手中本本，很快回道：“哦，這東西就叫姻緣刀，材料是大極品姻緣果，雖然質地堅硬，但終究不適合打鬥，所以放在這兒充當庫存，據說是一位妖君求愛失敗後心灰意冷，送給妖盟了。”
“……”
牧長清並不在意這個故事，他只在意到了“大極品姻緣果”六個字。
這東西少見啊！
可惜眼前這個已經變成成品，無法再加工了。
火耀海很有眼力勁，見他沈吟，便小聲道：“駙馬爺想要大極品姻緣果？”
“是啊，你有路子沒？”
“巧了，我有個朋友就有姻緣果種植基地。”
“在哪兒？！”
“嘶……好像是黑貓國來著。”
327、霏霏的出處
這不巧了嗎？
牧長清心中一喜，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還在對面一手抱豆皮，一手撫摸絲帶武器的栗子香，繼續低聲道：“具體在哪兒？”
“在玄玉州和喵都之間的幻境之海。”
“喵……都？”
“咳，喵都就是黑貓國的都城。”火耀海假意翻看賬本，實則也在註意公主殿下動靜。
“噢……那幻境之海又是何物？”
“幻境之海則是黑貓國比較特殊的一個存在，本質上是個湖泊，但因為實在太大，身處其中仿佛置身於大海之上，加之有些區域會讓妖墮入幻境，就被稱為幻境之海。”
牧長清露出了然之色。
這玩意兒聽起來好像有幾分危險，畢竟幻境多數時候都意味著不好。
像九目，她要救的人就是因為墮入幻境無法清醒，才需要幻空石解救。
見他遲疑，火耀海又解釋道：“不過這裏的幻境很奇特，不會被動觸發，而是要主動接觸那些鏡面般的水域才行。”
“鏡面般的水域？”
“是的，在幻境之海中有一部分水域十分特別。在沒有外力幹擾的前提下，它們毫無波紋，如同鏡子，會近乎完美倒映出上方的一切事物，此時只要觸碰或者久盯水面，便會進入幻境，所以幻境之海別名又稱——鏡海。”
牧長清不禁嘖嘖稱奇。
修仙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心想著，他翻手摸出地圖，查看關於幻境之海的介紹，發現果然和火耀海說的差不多，並且裏頭還有許多島嶼。
有的毫無危險，純粹用於觀賞；有的妖獸盤踞，等閑不得進入；還有的靈氣濃郁，可能整個島都是靈氣島……
林林總總數以百計。
按火耀海指引，他朋友的“姻緣果種植基地”在其中一座名為巧櫻島的島嶼之上，風景美的很，周圍也有鏡海區域。
“不錯，過些天就去看看。”
牧長清喜滋滋收回地圖，拱手道，“多謝火總管了。”
“駙馬爺客氣，只是陛下那邊……”
“無妨，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嗯……說的也是。”
又閑逛了會兒，牧長清和栗子香回到客棧。
當然，在那之前二人先是去看了看鄒言和王悔一。
這三天下來前者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正常，後者因為遭受陰蒼正面一擊而重傷，被迫昏迷，直到一個時辰前才醒。
房間內安靜無比，栗子香隔空釋放出靈力覆蓋在王悔一體表。
不多會兒，她指尖輕擡湮滅靈力，點頭微笑道：“不錯，已經恢覆了七七八八，接下來只需正常調養幾日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鄒言松了口氣，面露感激之色，“多謝涼月天仙救我大哥一命。”
“不，是該我感謝他，若非他及時出手擋下主要傷害，我家長清便懸了，所以作為感謝……”
她轉頭看向身旁。
牧長清心領神會向前一步，翻手摸出兩把寒光閃耀的銀灰匕首，再隨意舞動幾下，笑呵呵道：“我特意去淘了一套雙手匕首送給悔一大哥。”
“這……”
王悔一瞬間睜大眼。
身為一名擅用匕首的刺客，他對這東西天生敏感，光看表面就能覺察出好壞。
比如眼下這兩把應該在上品靈器級別，比他先前用的還要高一個小品級。
“來，拿著。”
楞神間，牧長清將匕首塞進了他手裏。
王悔一頓時像拿了兩個燙手山芋，拒絕道：“不不不，上品靈器價格昂貴，這份禮實在太貴重，我……”
話沒說完，栗子香又摸出兩本功法丟給他，笑意盈盈道：“別客氣啦，你可是救了長清的命，若非擔心你護不住禁器，我一定會送你一件的。不過我還是可以許諾，等你到了化身境，下品禁器任你挑。”
“……”
“……”
王悔一和鄒言目瞪口呆。
這白狐什麽身份吶？
即便天仙，禁器也不是說送就送的吧？！
還有這兩本功法，上邊清清楚楚標註了品級：上品靈訣，和匕首一樣僅次於禁器、禁訣，市場價貴的離譜，在很多宗門甚至可以拿來當鎮宗之寶！
“這……我……”王悔一磕磕巴巴，話都不會說了。
到底還是鄒言有眼力勁，當即深深鞠躬，興奮道：“鄒言替悔一大哥謝過涼月天仙和牧兄！”
“不必。”牧長清拍拍他肩膀，轉而重新看向王悔一，“若你實在覺得心中過意不去，那便解答我幾個疑問如何？”
“可以。”他幹脆利落點頭，“牧兄弟但問無妨。”
“嗯，我想知道在距今十三到十四年前，澤夢國水雲州是不是有一個顧姓煉器家族莫名垮塌了？”
“顧姓煉器家族……”
王悔一自言自語，很快皺起眉頭，肯定道:“沒錯，確有此事，而且垮得很迅速，幾乎可以說一夜之間就沒了。據傳，原因是他們當家的兩口子外出做生意，半途遇到眾多妖獸襲擊，不慎喪命。”
“哎？這事兒我咋沒太多印象啊？”鄒言插了句嘴。
“廢話，你當時才剛十歲，整天只知道玩，哪兒會關註這些？”
“啊哈哈哈……那什麽，你繼續你繼續……”
王悔一便繼續道：“就連他倆的獨子也死在了戰鬥裏，被妖獸生吞，之後，得知此事的顧家老爺子因悲傷過度駕鶴西去，整個顧家主心骨全無，一夜跌落神壇，旗下族人亦樹倒猢猻散，堪稱可悲……”
牧長清沈默。
頓了頓，長出口氣平覆心情，問道：“獲益最大的可是水雲州另一個煉器家族，李家？”
“是的，顧家至少有八成財產被他們低價收購了去——牧兄弟懷疑這事兒是李家幹的？”
“嗯。”
“說來確實有可能。”
王悔一看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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