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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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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誒……好嫩。”

“嗯,千萬別過頭了,會壞掉的。”

“接下來用鍋鏟壓水,不用筷子是因為單靠筷子效率太慢,得借助更合適的工具。”

“再然後水出得差不多了,茄子也軟了就開始上料汁,順便攪和攪和。”

“最後大火輸出三分鐘左右,讓這兩樣東西更好的混在一起,最終效果要像這樣有點兒粘糊糊的感覺。”

“粘糊糊懂吧?就是……你臉紅什麽?”

牧長清動作停下,看著身旁突然間低眉垂眼、扭扭捏捏的栗子香一頭霧水。

偏頭看去,只見她本子上原本還記得好好的,到了中途莫名其妙變成鬼畫符,不知道記了個什麽玩意兒。

聞言,小白狐輕咬嘴唇,微羞道:“沒什麽啦……人家一直在認真聽講。”

“是嗎?那你覆述一下。”

“現在不行哦,等晚上去帳篷裏可以嗎?”

“???”

她甜甜一笑,聲音軟糯道:“到時候順便再實際操作一遍給人家看,弄頓夜宵~”

“……”

悟了。

牧長清回頭看向鍋裏的茄子,大概明白了什麽,禁不住搖頭失笑。

一邊出鍋一邊感慨道:“春天到了。”

“是呀,看慣了茫茫冰雪,再看這一片花紅草綠,感覺舒服許多。”

“別打岔。”

“誒?”

“萬物覆蘇,又到了……”

他將鍋中最後幾顆蔥花扒拉進盤子,轉身上前兩步,附耳柔聲道,“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

眼前忽然光芒閃爍,栗子香幻化成正常大小的白狐繞著他轉圈。

小腦袋蹭來蹭去,嘴裏嚶嚶聲不斷,時不時還支棱起身體,輕輕舔舐牧長清臉頰或者脖子。

完事兒,她趴在地上,狐尾晃動不休,散發出一種格外好聞的香味。

牧長清還是頭一次聞見,忍不住多吸了幾口,而後便感覺體內氣息變得躁動,皮膚溫度上升,腦子有點蒙。

這特麽是媚狐體質獸版能力吧……

他趕忙屏氣凝神,轉身繼續做菜,只是受到這東西影響有點重,他不可避免出了些錯。

兩道菜鹽放多了鹹死人,一道菜油放少了太幹巴,還有道菜配菜忘了加,導致味道不夠美,真正稱得上正常的菜只有紅燒茄子。

不出意料,這一頓飯大家都沒吃爽。

大部分食物都被三姐妹拿去倒給動物們吃了,也就它們不嫌棄。

夜漸深,在陪著豆皮去林中玩了一圈回來後,大家輪流下湖洗澡,之後各進各的帳篷休息,鷹龍則繼續在天上巡邏順便練習飛行。

“你啊你……”牧長清看著正在鋪床的栗子香,發出感嘆。

後者頓了頓,而後繼續,順便輕笑道:“我怎麽啦?”

“簡直就是行走的春藥。”

“瞎說~”

“我可沒瞎說,不然你舉個自己反駁我。”

“唔……”

栗子香沈思。

少頃,她忽然撫平床單褶皺順勢躺下,腰帶自動解開,羞赧道:“人家不走也是……”

牧長清立即吞了口唾沫,眼睛左右看看:“禁制打過了?”

“當然啦~”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氣,旋即舔舔嘴唇,換上嚴肅表情,“那老師就再教你一次紅燒茄子,栗同學要認真聽講!”

…………

該說不說,不管什麽老師都有拖堂的毛病。

一番深入淺出的教學之後,牧老師本能的拖了十分鐘堂。

待下課,他拿起水壺猛灌了幾口,接著呈大字躺下,輕笑道:“栗同學都學會了嗎?”

“沒有呢,只會了一點點……”

栗子香躺在他身旁,俏臉上紅暈彌漫,每一寸皮膚都有種細膩的粉粉色。

“真笨。”

“對的,栗子好笨好笨,至少還要教十次~”

“……”

牧長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轉身將她抱緊,再拽起跑到角落的被子,蓋好。

啵——

他低頭親了口,溫柔道:“你爹應該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話題轉得有點快,栗子香沒太回過神。

想了想,她微微點頭:“差不多。”

“他會不會也發出類似天妖龍皇令的東西找我?”

“不一定,母後應該會攔著。”

“攔不住吧……光看晨哥我就能猜到他是個什麽暴脾氣。”

“不,父皇他很愛母後的。”

牧長清楞住,眨了眨眼睛,遲疑道:“有多愛?”

“身為一國之君,後宮為零。”

“這樣啊……”

沒由來的,這個未來岳父形象好了點,畢竟是個感情專一的真漢子。

見他沈思,栗子香又道:“不過那個告示意義並不是很大,因為……咱倆已經暴露了。”

“……”

“要跑嗎?”她忽然笑盈盈的。

“不跑。”

“為什麽?”

“大不了咱們死一壩壩。”

“噗嗤——”

297、我表現肯定比他淡定

帳篷裏莫名安靜下來。

牧長清深吸口氣,望著篷頂神游九天,栗子香則枕著他胳膊,兩眼直視其側顏,嘴角始終帶有淺淺微笑。

時不時的,她會用指尖撓撓他下巴,或者撥弄嘴唇,讓他變成各種醜醜的樣子,樂此不疲。

到了後頭更是連頭發也不放過,越玩越嗨,用小皮筋紮了一堆沖天炮。

牧長清任由小白狐作弄,直到她想給他腿毛也紮幾個這才繃不住,抓過她小手親了口,哭笑不得道:“無不無聊啊?”

“不無聊,可好玩兒了~”

“傻了吧唧的……下次再玩,睡覺吧。”

栗子香搖搖頭,撅嘴道:“不要,人家睡不著嘛。”

“那咋辦?”牧長清似笑非笑。

說話間側過身,空閑的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美背上溫柔撫摸。

然而出乎意料,他會錯了意,栗子香並沒有幹那事的意思,只是湊上來親了他一口,柔柔道:“再陪你家小狐貍聊會天。”

“行——聊什麽?”

“聊一聊……九尾國的各種常見節日和習俗?”

“這個可以有!”

“那長清聽好咯。”

栗子香將雙腿上移,幾乎和上半身呈九十度直角搭在牧長清肚子上,方便他摸小腳丫。

完事兒補充道:“回頭栗子考你時你若回答不上,小心屁屁開花,哼哼~”

“不會有那一天的,盡管放狐過來。”

“好,那就從各種禮儀說起吧。”

帳篷內,一人一狐竊竊私語。

而外邊,月色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蔽,雷聲陣陣,接著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滋潤大地萬物。

鷹龍似乎很享受,一點躲雨的意思都沒,盤旋幾圈後落在營地附近的大樹上,一邊淋雨一邊給自己叨羽毛,仿佛在洗澡。

漸漸的,雨水停歇,遠處天空泛起魚肚白。

晶瑩水滴或掛在樹梢,或懸於葉片,又或是嘀嗒一聲掉在草地,融入泥土中。

整個世界欣欣然,山巒朗潤、草木精神、蟲鳴鳥叫、河水漲起,站在林子邊緣可以瞧見下方的忽河上正有兩艘懸掛旗幟的船前後路過,激起層層水波。

春天真的到了。

林中響起豆皮脆生生的聲音:“栗子姐姐,長清哥哥,你們起床了嗎?豆皮餓了喵!”

聞言,聊了個通宵,此刻正以鴨子坐姿勢坐在床鋪上擺弄首飾的栗子香擡頭望向聲音發出方向,笑盈盈回道:“起啦,豆皮稍等下下,等姐姐化完妝就出來給你們做飯。”

“好,那豆皮先去洗漱喵~”

“去吧去吧。”

草地上頓時響起歡快的汲水聲。

待聲音遠去,栗子香回頭看向正躺在自己九條狐尾上來回打滾的牧長清,露出溫暖笑容。

並控制其中一條輕輕搔他鼻子,柔聲道:“所以在我們狐族女子心中,尾巴和耳朵一樣是可以用來表達對男子喜愛程度的,非常重要,長清切記不要亂碰其他狐女哦,最好連看都不要多看,不然會被當成流氓的。”

“哈哈哈,放心,我只饞你身子。”

牧長清大笑幾聲,又想了想,好奇追問道:“話說喜愛程度分幾種?”

“唔……三種吧”

“展開講講。”

“嗯,這第一種是允許撫摸,這種程度代表女方對男方有一定男女之間的好感。”

“第二種則是允許親吻,相較於前者,第二種情況代表女方已經真正愛上男方。”

“而第三種。”

栗子香伸出三根蔥指,看著自己男人眨巴幾下大眼睛,“就是類似咱倆現在這樣,我允許你對我的尾巴和耳朵為所欲為,甚至還會主動配合……”

牧長清挑眉,抓住幾條狐尾使勁嗅,再把自己裹起來,似笑非笑道:“所以代表什麽?”

“討厭,明知故問~”

“說嘛說嘛,你家相公想聽。”

“那好吧。”

栗子香表情變得更加柔和,轉身趴下,捧住前者臉頰,將紅唇送了上去。

她如今已非吳下阿蒙,接吻技術不說多麽高,至少也到了水平線,不會出現牙齒磕破舌頭或者嘴唇這種事。

良久,兩人分開,互相用動情的眼神看著對方。

尤其栗子香,她本就比一般女生更感性,此刻溫柔得像是春天裏的花兒。

一邊輕撫牧長清面龐,一邊喃喃道:“這代表香兒愛你愛到了骨子裏呀……想給你生孩子,想和你白頭到老,想和你走遍山川異域,想和你看盡日升月落,想和你經歷春夏秋冬……若幹年後,還想和你葬在同一個地方,死也不分開。”

“香兒……”

牧長清心跳加速,心緒激蕩。

驀地,他直起上半身將她抱緊,眼神堅定道:“相信我,都會實現的——我們提前去選墓地吧。”

“……”

空氣突然凝固。

栗子香的表情也跟著凝固。

兩人都才二十啷當歲就提前選墓地?

這是人幹的事嗎?

她面色哭笑不定,忍不住錘了他幾下,笑罵道,“長清你有毛病啊?人家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結果你跟我說這個?”

牧長清一臉無辜之色:“這叫未雨綢繆。”

“綢你個大頭鬼,快起來,壞死了!”

“好好好,我起我起,別掐我腰啊,很疼的……”

“疼死你才好,壞人。”

“哦?你看,我說提前去找墓地沒錯……疼疼疼,錯了錯了!!!”

嬉鬧過後,二人互相幫忙穿搭衣物。

栗子香擡起大長腿,牧長清則舉著一只薄薄的黑色薄襪,準確套在她腳丫子上,順勢往後捋,一直到大腿中段位置,接著另一條腿也如法炮制。

待穿好,她撩開短裙仔細看了看,而後精致眉頭便微蹙起來,似乎有點不開心。

大腿位置居然有一點點勒肉!

她扁扁嘴,愁眉苦臉道:“長清,我是不是長胖了?”

“沒有啊,我看挺正常的。”牧長清穿衣動作停下。

“可是我這裏都勒出一圈肉肉了。

“哪兒?”

“大腿這兒。”

順著指引看去,牧長清瞧見薄襪末端果然有點。

不過她真的沒有胖,再說勒的也不多,就淺淺一圈,不細看完全會忽略過去。

他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深V領口,再俯身摸摸,溫柔道:“沒關系,我喜歡。”

“真的?”栗子香面露狐疑。

“當然真的,女孩子太瘦了反而缺少美感,像你這樣正好,而且你的體重相當一部分其實是在……對吧?”

“色胚,又瞎看……”

嘴上這麽說,小白狐還是驕傲地挺了挺身子,展現出自己傲人的S形身材。

牧長清看了幾眼,隨即舉起左右手,笑問道:“栗子今天想穿什麽鞋?平底小白鞋還是黑色高跟鞋?”

“唔……後者吧,好一陣子沒穿了。”

“行,正好跟黑絲比較搭,不過昨晚下了雨,地面濕潤,你小心鞋跟踩進泥地裏哦。”

“不怕~反正有長清背~”

言之有理。

牧長清便不再有意見,一手拿鞋,一手抓腳,三兩下幫忙穿好。

自己則換上靴子,系上披風,整個人看起來高大又威武。

之後自然是一邊商業互吹一邊收拾好床鋪被褥。

完事兒剛要拆帳篷,兩人忽然聽見西北邊傳來陣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栗子香狐耳頓時雷達似的支棱起來,踮起腳尖往那邊望,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不多時,聲音源頭出現,不出意料是一群穿著喜慶紅衣的樂臺班子,又是敲鑼又是打鼓,花樣百出的樂器滴滴嗒嗒吹個不停,不知道有多熱鬧。

妖數也不少,光已經露出來的就有小一百號,估摸著總數得有三百,其中有大約四十個散發著強度不一的修仙者氣息。

新郎官是個鹿妖,身著仙鹿紅禮服,頭頂鹿角,角上還系了幾朵紅花。

觀相貌雖不如牧長清,但也稱得上英俊。

隊伍速度不算慢,很快便接近兩人。

栗子香全程目不轉睛,目光一直放在那紅紅的八擡大轎上,眸子裏的羨慕之色都快溢出來了。

要是裏面坐著的是自己多好啊……

當然,前面騎馬的必須是長清!

思索間,三姐妹和豆皮也被吸引了過來,站在前方“哇”來“哇”去。

大概是見她們可愛,一名提著籃子的婦人滿臉笑容走來,從籃子裏摸出幾個圓圓的小包裹分別送給她們,笑道:“小姑娘們,今日我族大喜,喜禮見者有份。”

“哇——謝謝大嬸喵!”

豆皮一臉驚喜,抱著包裹彎腰鞠躬,沖新郎官祝賀道,“大哥哥新婚快樂,早生貴子喵~”

話落,三姐妹亦道賀,那新郎官連連拱手回謝,春風得意,大笑道:“哈哈哈,借你們吉言——姑娘們這是要去何處?”

“去前邊的黃渡鎮喵。”

“要過河?”

“是的喵。”

“那不如隨我這隊伍一塊,正巧我們也要過河,可以捎帶你們一程,安全。”

“這個……”

豆皮撓撓頭,喵了聲,將視線移向後邊林子。

新郎官這才發現後面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成年妖……不對,那男的妖氣有點怪,不像是原生妖氣,更像是後天“塞”進去的。

難道他擁有傳說中妖盟極少發放的那個東西?

若真如此,意味著他對妖族有過重大貢獻啊!

新郎官不敢輕慢。

與此同時,牧長清和栗子香已是十指緊扣走上前,禮貌行禮:“不好意思這位兄臺,小孩子不懂事,擋了去路。”

“不不不,沒有的事,你無需責怪她們——三娘,給他二位也送份喜禮。”

“哎對,你瞧我這腦子。”

婦人趕忙過來,同樣摸出兩個圓圓的小包裹遞給牧長清。

這種禮自然是沒法拒絕的。

栗子香見狀,翻手變出一個一尺見方,裝飾精美的木頭盒子,笑盈盈上前,雙手呈上:“相見便是緣分,這株具有養胎功效的五品生靈根便作為我和長清的賀禮,還望道友不要嫌棄。”

“……”

新郎官楞住。

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生靈根?

五品?

一個路上偶遇的妖送的賀禮?

這他媽合理嗎?

五品靈植那得多貴重啊,居然就這樣送給他一個萍水相逢的路妖了?!

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顫抖著將盒子打開一條縫,頓時濃郁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錯不了,就是生靈根,還是五品中的上佳品相。

“你……你們是……”

“在下清日真人。”

牧長清微微一笑,再摸摸自家小狐貍的頭,介紹道,“這位是在下情緣,涼月天仙。”

轟!

一道霹靂在現場所有妖的腦海裏炸響,尤其是那些修仙者,因為他們很清楚天仙代表什麽,這是個只有化身境和洞天境大仙才能用的稱號後綴。

而那個前綴——涼月,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呢?

等等,白狐……

新郎官嘴巴張了張,下一秒,他似乎想起什麽,眼神猛地一滯,趕緊將木頭盒子遞給別妖,自己則連滾帶爬下馬。

顧不得地面尚且濕潤,他作勢欲跪,卻被一股柔和力量托起。

栗子香微笑道:“今日乃你的大喜之日,除了父母和天地,無需對其他任何妖下跪。”

“這……我這……”

他急得話都不會說了。

頓了頓,趕緊向身邊眾妖招手,焦急道:“還楞著幹嘛啊你們?這位是涼月天仙,就前陣子靈溪村大戰挽救無數生命的那位,還不快快跪拜!”

話落,眾妖回神,立即呼呼啦啦跪倒一片,高呼“涼月天仙”、“清日真人”,場面還挺壯觀。

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婚隊,栗子香隨手拂過,他們便被迫起身,連帶著褲子上的汙泥也被一並清洗幹凈。

“新娘不必出來。”

她看著轎子笑盈盈道,“典禮未成,誰也不得見你面容哦~”

剛要撩起紅蓋頭的新娘道了聲謝,便又回去了,心臟撲騰撲騰狂跳。

這天仙也太好說話了吧?

果然跟傳聞中一樣狐美心善,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修了多大的福分,居然能在婚嫁路上遇到她,並得到她的賀禮。

思索間,外頭已經聊開,樂曲奏響,轎子重新擡起前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夫君此刻坐在馬背上跟坐老虎凳似的,渾身不自在。

因為天仙和真人在走路,隊伍裏又沒有多餘馬匹。

見他這副模樣,牧長清傳音輕笑道:“栗子,你信不信?”

“信什麽呀?”栗子香一頭霧水。

“咱倆成親的時候,不管誰來,我表現肯定都比他淡定。”

“哦?長清這麽勇的嗎?”

她露出玩味之色,“那不如先見見我母後?”

撲通——

眾目睽睽之下,牧長清走著走著突然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卻渾然不在意,睜大眼睛,傳音震驚道:“誰?”

“我母後,你丈母娘~”

“……真的假的?”

“你覺得真就是真,你覺得假就是假~”

“……”

298、啊——這該死的婚禮習俗!

她的話屬實模棱兩可,令牧長清心裏直犯嘀咕。

想了想,他拍拍手起身,施了一道凈身術法拂去泥汙,再重新牽上栗子香,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旁邊眾妖也權當沒看見,吹樂器的繼續吹,跟隊的繼續跟。

豆皮和三姐妹則撕開那小包裹開吃,裏頭有糖果、水果,還有雞蛋和熟食,完全可以拿來當早餐。

鷹龍時不時便飛下來叨一嘴,再振翅上天。

聽著它發出鷹啼,牧長清稍稍組織語言,單手剝開一粒酥糖塞進小白狐嘴中,傳音問道:“栗子打算回九尾國?”

“沒有呀。”

她腮幫子鼓啊鼓,配合漂亮的淡金色眸子簡直可愛死了,紅唇上還沾著幾點酥糖碎末。

正要幫忙撚去,她粉舌一卷納入嘴中,抿抿嘴,笑瞇瞇道:“回去幹嘛?難道回我的涼月宮變相蹲大牢不成?”

“可若不回,我要如何見你母後?”

“這個……哎呀~人家說著玩的嘛,長清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

“嗯~總之你先到元神境再說。”

牧長清微微點頭。

許久以前栗子香便說過了,想真正成為修仙者中的中流砥柱,必須要元神境及以上修為,只有到了這個階段,才可以擔任各種重要事務。

比如各大郡城城主、重要商隊領隊、六流宗門掌門長老、重要軍隊統領等等。

在此以下的,基本上入不了大佬們的眼。

牧長清想跟未來丈母娘稍微有底氣點說話,到元神境是必須的。

想到這兒,他忽然松開柔軟,騰空而起雙手結印,整個人體表泛起晶瑩的星韻極意,並且愈來愈盛。

約莫兩分鐘後,星韻極意化作光柱沖上天,同時釋放出數道沖擊波席卷四周,將大量樹冠吹得七零八落。

與此同時,牧長清氣息迅速上漲,頃刻間突破元丹境中期。

他握了握拳頭細細感受這股力量,而後落地笑道:“好了,已經元丹境後期,再有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到元神境。”

“差不多,記得不要讓靈渦休息哦,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也要讓它動起來。”

栗子香撫平他有些淩亂的披風。

話落,旁邊婚隊裏的修仙者們幾乎個個都傻了,那句“再有一兩個月應該就能到元神境”如同魔音貫耳,在他們腦海裏回蕩不休,怎麽甩都甩不掉。

若換做其他人,他們權當聽個笑話,可他的情緣是涼月天仙……

天仙啊!

只能說有個富婆情緣真好,修煉資源大大的有。

震驚過後,婚隊繼續前行,以免耽誤吉時。

牧長清時不時便和新郎官聊兩句,美其名曰取取經,當然他最想取的“求親經”還是沒能得到,這點恐怕得找機會私下裏問。

至於其他的,他知道了新郎官來自謠鹿縣,名叫鹿有泉,同時還是他和栗子香的下一站——萬道門的內門弟子,實力在元丹境中期。

後面轎子裏的新娘則叫鹿小璐,與鹿有泉一樣是萬道門內門弟子,修為相差無幾。

唯一不同的是,她並非來自謠鹿縣,而是一個普普通通叫做長平村的村子。

據鹿有泉說,這個村子裏其實住的也都是鹿妖,乃謠鹿縣分支,多年前因為這一分支的小族長和謠鹿族大族長管理意見嚴重不同,便幹脆分家了,此後幾十年都沒什麽往來。

無論哪方面。

他倆能成親,可謂困難重重,兩邊長輩誰都不同意,最後還是萬道門掌門親自來說親,這才勉強說通。

“然而這一切僅僅只是迫於掌門的壓力,他們實際上還是不認,比如我今早去接親時,長平村一個送行的都沒。”

鹿有泉回過頭看了眼轎子,無奈嘆氣,“就連妝都是她自己化的……”

“這屬實有點過分了。”牧長清嘴角扯了扯。

話落,栗子香偏過頭,好奇道:“那你家這邊呢?”

鹿有泉苦笑:“差不多,除了我三娘,沒有一個來的,哪怕我父母,而且即便有妖想來也會被其他族妖攔住——天仙莫看我這婚隊妖數還挺多,實際上,大部分都是我請來的樂臺班子,然後便是萬道門的師兄弟姐妹,若無他們,我今日怕是要成為史上最冷清的新郎,呵……”

他自嘲一笑。

沒由來的,牧長清二人有點感同身受。

不禁互相看著對方,眼神流露擔憂,而後又逐漸堅定,大手小手十指緊扣。

雖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頓了頓,他安慰道:“其實也不必太過失落,正如你所說,你還有師兄弟姐妹,他們同樣是你的家妖,所以你和你娘子並不孤單。”

“我知道,這也是我唯一慶幸的事。”

“嗯……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黃渡鎮,過河,然後再去謠鹿縣,最後回萬道門。”

鹿有泉望向前方寬闊無比的忽河。

在河邊,有一規模挺大的鎮子矗立,還附帶有碼頭,大大小小幾十艘船停靠在附近,看起來挺繁華的。

牧長清順勢看了幾眼,回頭繼續問道:“不是說那邊不待見你倆嗎?何不繞路,直接去萬道門?”

“有想過,但謠鹿縣畢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算是報答,至於以後……”

他忽然換下傷感情緒,仰天笑道,“便各過各的吧——來,我們加快點速度,路上還有儀式,別耽擱了!”

隨著這句話,婚隊速度提升不少,喜樂聲調也更高些。

待到黃渡鎮時,沿途百姓紛紛讓路,鹿有泉的三娘和其他幾位婦女全程忙個不停,不斷給吃瓜群眾們發喜禮,認不認識不重要,分享喜悅就完事兒了。

百姓也都很給修仙者面子,祝賀之語不斷。

許是被這氣氛感染,栗子香走著走著忽然掏出畫板,邊走邊素描,臉上帶有明顯喜色。

“栗子。”牧長清偏過頭看著。

“哎——在呢~”她笑得眉眼彎彎,說完撅嘴親了口,“怎麽?長清想娶我啦?”

“一直都想啊,這不是在等頭發長長麽——我有別的事問你。”

“問吧~”

“就是……”

牧長清摳了摳後腦勺。

而後輕擡下巴,指向前方碼頭,支支吾吾道:“就那什麽……我想問問你們九尾國的婚禮習俗是不是也這麽奇怪?”

栗子香微楞,順著指引看去。

只見在那碼頭上正密密麻麻圍著百餘妖,位於正中的正是鹿有泉。

只是他此刻全然不覆先前瀟灑模樣,竟脫了上衣,渾身塗滿黑黑的、有點像顏料的東西,然後撲通一個猛子紮進了忽河中。

頓時水聲四起,叫好聲更甚。

很顯然,這是某種婚禮習俗,牧長清先前在《武俊國民間習俗大全》上看到過。

但是萬萬沒想到轉眼就遇見了!

據書上說,那顏料有臭味,而塗抹顏料游河就是寓意著祛除身心“汙漬”,以最好的樣子迎娶新娘。

不得不說寓意還是很好的。

見栗子香不說話,牧長清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捅她,追問道:“說話啊,是不是也這麽奇怪?”

“唔……怎麽說呢?”

“怎麽說?”

小白狐抿抿嘴,表情似笑非笑:“是否奇怪取決於誰來看,對於我來說並不奇怪,但是對長清你來說或許有點奇怪。”

“展開講講。”

“比如,我們那兒在婚嫁時,新郎需要跟其他族妖比捕獵,而且必須用獸形態~”

“啥?!臥槽,我一個人類咋變啊!”

299、又見天妖龍族

牧長清急了。

見栗子香嗤嗤笑個不停,又要說其他習俗,他趕忙擡手制止,捂著腦袋拒絕道:“緩緩……讓我緩緩,改天再問別的。”

“咯咯~長清別怕,即便不參與這些習俗栗子也會嫁給你的~”

“雖然但是……我先瞧瞧他吧。”

“嗯,去吧,我正好這個場景還沒畫完。”

牧長清便讓三姐妹留在她身邊,自己抱著貓貓去了碼頭看熱鬧。

小家夥顯然很好奇,全程瞪圓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河中那道拖了長長“黑尾巴”的身影,時不時喊幾聲加油。

等鹿有泉游完回來時,黑尾巴痕跡變淡許多。

他雙手輕拍水面,瞬間劃過拋物線準確落在碼頭上,渾身濕漉漉。

好在他是修仙者,伴隨著一陣濕熱霧氣蒸騰,所有水份消散無蹤,他重新穿上衣服,邊笑邊對眾妖拱手,連連道謝。

與此同時,河對岸駛來一條五六十米長的渡船,穩穩停靠在碼頭前。

哐當——

一塊寬大厚實的木制“甲板”將渡船和碼頭連接在一起,裏頭出來一名執劍男子,笑道:“鹿師弟,等你多時了,快快帶著小璐上船渡河,莫要誤了拜堂吉時!”

“哎,來了,梁師兄!”

鹿有泉趕緊回身騎馬,順便招呼著牧長清一行跟上。

這渡船單看體積並不算多大,但由於結構和普通船不一樣,使得它裏頭跟個小廣場似的。

站在上面,腳底會傳來輕微起伏感,很有意思——暈船的除外。

鷹龍似乎飛累了,盤旋幾圈後落在桅桿頂部,給自己叨毛,時不時看一眼下方正在跟其他妖交談的主人。

等到渡船靠岸,大家下船往南行,它便重新起飛,在高空監視周圍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牧長清也跟那個喚作梁師兄的執劍男子熟絡起來。

他名叫梁鑫,萬道門十大弟子排名第八,是一種名叫“都兀”的妖,光看外表和人類沒什麽區別,也沒有獸形態,本體為一團灰色霧氣,儲存在額頭正中心的那個小印痕裏。

簡單的說就是跟鬼妖有一定相似之處,屬於“精怪”。

他相當健談,尤其在知道牧長清兩口子是特意來拜訪萬道門時,更加樂開了花,全程不歇氣介紹自家宗門,恨不能立馬將他倆帶上山。

約莫傍晚時,婚隊來到謠鹿縣範圍。

梁鑫還在興奮道:“說來也巧,我家師父上月去了外地拜訪朋友,按照他的計劃,明日就會回來參加鹿師弟的婚禮,到時,大家好好聚聚,開壇講道,想必會是妖生一大快哉!”

“確實,我和涼月本就為此而來。”

牧長清笑笑,接著話鋒一轉,“但是從梁兄的話裏看,鹿兄的婚禮分成了兩部分?”

“是的,一部分在謠鹿縣,一部分在萬道門。”

“就不怕謠鹿族的搗亂?”

“他敢!”

梁鑫兩眼一瞪,氣息暴起,“師父他老妖家走之前親自放了話,這場婚禮他謠鹿族就算是演,也得老老實實演完咯,誰敢搗亂誰沒好果子吃!”

聞言,牧長清不禁對萬道門掌門升起幾分好感。

有一個如此護短的掌門,實乃門下弟子之幸。

又繼續交流了會兒,婚隊終於來到謠鹿縣北門外。

夕陽西下,按理正是城門口熱鬧的時候,城內外就空無一妖,安靜得跟什麽似的,甚至連城門也緊閉了起來。

若非城墻上站著一排士兵,這地方帶給大家的感覺活脫脫就是一鬼城。

梁鑫當即蹙眉,上前幾步,大聲吼道:“妖呢?!誰他媽把城門關上的?給老子開開!再把炮仗放了!”

無妖回應。

城墻上那群士兵你瞧我我瞧你,誰也沒動靜,默默偏移視線,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這把梁鑫給氣的。

他揮手讓樂臺班子停止吹奏,閃身來到城門前,擡腳便踹。

嗡——

一陣水波抖動出現。

他楞了楞,等反應過來不禁氣得火冒三丈,拔劍指天,怒道:“老東西,給老子滾出來,說好的夾道相迎,宴席備好,結果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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