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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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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幾個月。

就這點時間?

還不夠人閉關打個盹的。

但架不住大舅哥要求,說什麽宗門還有其他成員也要去外地作宣傳,正好湊一塊讓他啰嗦幾句。

嗡——

惟俠派南部山門廣場。

一道空間裂隙打開,牧長清牽著栗子香小手從中走出。

放眼望去,只見這偌大的山門廣場上妖影綽綽,約莫二百之數,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其他宗門的。

他們來這兒沒別的事,就參悟。

參悟那百米高的山門巨石上的三道“意”,然而至今月餘過去,依然沒有任何妖得悟真諦,甚至皮毛都沒妖參透。

“我感覺我像條鹹魚。”

牧長清忽然自嘲,身後裂隙消失。

栗子香一臉不解看向他,疑惑道:“長清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那位正在打坐的鳥妖,還記得嗎?”他伸手指向前方,“穿著一劍淩天殿弟子服的那個,當初你帶我買劍的時候,他買了天境派掌門馬武的一把下品靈劍。”

“是他啊……好像叫齊飛?”

“嗯,他應該在這裏打坐很久了。”

“差不多,身上好臟哦。”

栗子香點點頭。

齊飛身上的衣服早就不覆原本色彩,若非胸口處的“劍插雲”標志尚且醒目,鬼才知道這是一劍淩天殿弟子服。

除此以外,他頭頂也亂糟糟一片,無數灰塵和雜物藏匿其中,想想都癢得慌。

最關鍵的是他還在悟!

一點兒休息的意思都沒有。

捫心自問,牧長清覺得自己堅持不來這麽久——

呃……或許也不一定?

見他一臉糾結,栗子香掩嘴輕笑道:“長清是覺得自己不夠努力嗎?”

“嗯,我從來沒有像他這樣過,相比之下確實有點懶。”

“不不不,長清不懶~其實你換個思路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什麽思路?”

“比如參悟一本功法,正常妖需要兩個月,而你只需要兩天,這難道說明你不努力?”

栗子香眼神灼灼盯著自己男人,認真搖頭,“不,這只能說明他們太笨,而你太聰明。”

“……”

別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他們勤奮是因為天賦不夠,所以要以勤補拙,可是自己天賦夠,壓根不需要這麽努力啊!

想到這兒他頓時開心起來,牽住女朋友柔若無骨的小手去往左邊。

在那兒,正有五六十位惟俠派弟子四散站立。

而在他們前方則是以姜晨為首的掌門長老們,見二人過來,他招招手,嚴肅傳音道:“你們兩個!再晚半盞茶時間,我非罰你倆禁閉三個月不可!”

“略略略~~”

栗子香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哥哥才不舍得~”

“呵呵,那你試試?”

“呃……算了,人家還要跟長清去游歷呢……”

“出息——怕了就趕緊站好,一會兒我簡單講幾句就散。”

“好的!”

二人進入妖群。

與此同時,豆皮、器靈三姐妹和白泡泡小跑過來打招呼。

無鋒懷裏還抱著鷹龍。

也不知是因為吃飽了,還是什麽別的原因,小家夥精神頭十足,毛發鋥亮,黑灰紅三色羽毛在陽光照射下閃耀著流光般的色彩,煞是好看。

栗子香當場眼冒愛心,“哇”了聲,小心翼翼將它接到自己懷裏,溫柔順毛。

“長清~鷹鷹毛發好光滑哦,你要不要摸摸看?”

“不要,有什麽好摸的?又沒你的毛順……”

話未說完,鷹龍忽然扇動翅膀飄飛而起來到兩人上方。

頓了頓,它轉身朝向牧長清,緩緩落下。

三。

二。

一。

鷹龍成功降落在自己主人的頭頂正中間。

非常準。

接著收攏翅膀,眼眸微閉,身子緩緩下沈將鷹爪藏好,進入休息狀態。

“……”

“……”

牧長清傻眼。

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重量,動也不是,不是動也不是,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啥情況啊?”他斜眼看向栗子香。

後者同樣蒙圈,搖搖頭:“香兒也不知道……或許,鷹鷹只是把你腦殼當成了鳥巢而已?”

“哈???”

250、這妹妹算是沒白疼……?

腦殼變鳥巢?

我的好鷹鷹你不嫌窄得慌?

劏房也沒這麽誇張啊!

牧長清眼睛上翻瞧著鷹龍的鳥喙,一臉無語。

除去尾巴,它大約五十厘米身長,站在他腦袋上格外詭異,好似一頂特大號的老鷹造型遮陽帽,還是會發光的那種。

而眾妖在經過最初驚訝後,皆撇過頭,肩膀聳動,顯然憋笑憋得很難受。

唯獨栗子香是個例外,她可沒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鵝鵝鵝……長清你看起來好蠢!”

“別鬧……”

牧長清白了她一眼,無奈道,“知道蠢還不快幫忙弄下來?”

“才不要呢~”

“為什麽?”

栗子香擦了擦淚水,笑盈盈道:“因為我孵蛋、你養鷹是很合理的任務分配呀,再說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該當如此~”

“……”

得嘞,這就叫天道好輪回吧。

之前忽悠她用狐尾孵蛋的時候,倒是沒想過會有今日場景。

好在這種日子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畢竟鷹龍特殊,乃變異靈獸,而變異靈獸大多長得很快。

要不了多久,等它發現腦袋上無法站立的時候,自然會去另尋別處。

念頭落下,前方姜晨也清了清嗓子,擡手下壓:“好了好了,大家安靜點,給本掌門妹夫留點面子,下面開始講正事。”

“是,掌門!”

眾妖歸位,栗子香懷裏也多了道黑色小身影——豆皮。

她看起來很困,打了個哈欠,徑直將臉面埋進前者胸脯裏呼呼大睡,喉嚨中還傳出貓貓特有的咕嚕聲,煞是可愛。

姐姐說的果然沒錯,女孩子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牧長清兀自感慨,伸手輕撫貓頭,滿是歡喜。

另一邊,姜晨已經在唾沫橫飛,對這幾十名弟子進行任務安排。

其中大部分都會在仙雲國境內宣傳,少部分去往其他國家,比如西邊的大犬國、於蘭國,西南邊的鸞鳥國,還有南邊九尾國。

這點讓牧長清頗感意外。

他本以為大舅哥會避過九尾國悶聲發展,沒成想主動出擊,去那邊搶妖才。

到底是從小修習君王之道的狠妖,真剛!

至於東邊和東南邊,除了牧長清二人外也還有隊伍,那便是龍曉曉。

他如今已重回元神境,雖然還只是初期,但架不住手癢想出去溜達溜達,止止癢什麽的。

按照計劃,他會帶隊東南行,去往九尾國及黑貓國之間的邊境地帶,再一路奔向飛鷹國甚至更遠處。

是以,東邊主要就是牧長清二人了。

當然路線不是死的,青藤大陸龐大無比,哪怕他們全都往一個方向去也不影響。

之所以分散,完全是為了盡量擴大宗門知名度。

“好了,路線分配就是這樣,有誰有意見嗎?沒有的話就確定了。”

“沒有!”

眾妖齊聲應答。

姜晨點點頭,滿意道:“如此甚好,那麽定下期限兩個月,截止三月初一,哪支隊伍送回來的弟子數量最多、質量最高,本掌門重重有賞!”

“謝掌門!”

“嗯,出發吧。”

他大手一揮,八艘不到五十米長的小神行船出現在大家上方。

場上頓時熱鬧起來,個個躍起,進入船中,像劉姥姥似的東看看西摸摸。

牧長清倒是不在乎這玩意兒,因為他和栗子香最主要的目的是游歷,宣傳及招新乃次要,因此神行馬車就行。

頓了頓,他上前和大舅哥一眾告別,順便給花莉、呂仲、簡秋留下一大堆符紙和靈篆刀,以及其他一些修煉物品。

再找到顧木,送給他幾張靈能塔符,希望他能憑此設計出實體版的靈能塔。

“有信心嗎?”

牧長清輕笑。

顧木臉上寫滿凝重,搖搖頭:“說實話沒有,畢竟我也是頭一次接觸這種規模的防禦設施,但我會盡量試試,我隱約記得爹娘留下來的冊子裏有類似記載,晚點我研究研究。”

“那很好嘛,你一定可以的!”

“哈哈,希望吧,你倆路上也註意安全。”

“嗯……”

牧長清點點頭。

想了想,他換上認真表情:“你的仇敵具體信息還記得嗎?比如姓什麽?來自哪兒?”

“仇敵?”顧木微微一楞,“你打算現在就去幫我報仇?”

“那倒沒有,至少也等元神境以後吧……但這種事提前知道總歸沒壞處。”

“唔……”

顧木沈吟,隨即輕嘆一聲,“他們姓李,和我家一樣來自澤夢國水雲州,也一樣同為煉器家族,實力相差無幾。當然,自那次事件過後,水雲州應當變成他們一家獨大了。”

牧長清頷首,思索片刻,追問:“那他們緣何對付你家?商業打壓?亦或是只為了沸血?”

“都有,更為了打造沸血的煉器法門,然而那法門到底在哪裏,連我也未曾知曉。”

“唔……若是這般,你父母可能還活著?”

“嗯。”

顧木沈默。

活著是可能活著,但活得怎麽樣就很難說了,說不定……生不如死……

他深吸口氣雙拳緊握。

良久緩緩松開,看了眼在附近陪著栗子香和其他妖告別的沸血,似是想起什麽,認真道:“對了,沸血的刀鞘被他們搶走了。”

“刀鞘?”

牧長清楞住,“她有刀鞘?”

“是的,劍有劍鞘,刀自然也有刀鞘,你慣用巨劍和巨刀姿態,對鞘的存在可能不敏感,實際上在正常情況下鞘也很重要,可用於格擋甚至一定程度上的進攻。”

“這倒是……那她與刀鞘之間可有聯系?”

“有!”

顧木表情嚴肅,“二者只要到了一定範圍內就會互生感應,可互相尋找。”

“哦?這倒是個好消息。”牧長清眼前一亮。

“不不不,你註意我說的是互相!對方也能找你。”

“昂,所以才叫好消息,守株待兔不香麽?”

“……”

牧長清拍拍他肩膀,笑道:“行了,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報仇的。”

“多謝牧兄,也請牧兄不要勉強,以自己安危為主。”

“知道,我心裏有數。”

又交流幾句,牧長清去旁邊和白泡泡告別,將自己的一絲靈力氣息交給他,方便他以後尋來。

完事兒,栗子香那邊也結束了和姜涼一眾的交談,喚出神行馬車,微笑道:“那我和長清就走咯~”

姜晨擺擺手:“去吧去吧,別忘了宗門制服你還有幾套沒設計完!”

“知道啦,回頭我用納境珠送回來。”

“行,跟你情郎快些爬吧。”

“哼~”

栗子香嬌哼一聲,挽上牧長清胳膊進入馬車,器靈三姐妹緊隨其後。

緊接著,前方空間裂隙打開,偌大的馬車悠哉悠哉鉆入,消失不見。

山門廣場頓時冷清許多。

姜晨雙手負於身後,仰頭望日,瞇眼笑了笑,喃喃自語道:“我的好父皇……這裏的消息也快傳到你耳朵裏了吧?”

“嗯?阿晨在說什麽?”

身旁的姜涼忽而擡頭,手裏捧了兩個小玉瓶。

姜晨沒馬上回答她,而是眉頭輕挑,指著玉瓶好奇道:“這些是臭妹妹給你的?都裝了什麽?”

“自然是靈丹。”

“幹嘛用的?”

“跟……跟那方面相關……”

“……”

猛狐沈默。

姜晨重新看向神行馬車消失的方向,面色嚴肅。

頓了頓,抹淚感動道:“這妹妹我算是沒白疼……”

“唔,阿晨先別急著淚目。”

姜涼面色古怪,附耳小聲道,“如果我跟你說,這兩瓶都是祛火靜心鎮情欲用的——你還會感動嗎?”

“……”

啊?是這麽個跟那方面相關?!

251、出門遇好友,好友遇危險

北冰城外某個不起眼角落,一輛神行馬車憑空出現,穩穩駛向北門。

入城後,又直奔城東,停在那家熟悉的馬氏包子鋪門口。

不出意料,馬宏元夫婦仍未回來。

牧長清放下紗簾,回過頭攤手無奈道:“不在,別說大紅燈籠,門框上都長蜘蛛網了,我猜啊,他倆直接留在了黑馬族過年。”

“應該是的,那我們直接去黑馬族?”

“可以,正好也往東。”

他反手拿出地圖查看,心中默念黑馬族,地圖上便出現了幾個閃爍光芒的綠點,其中最近的在北冰城東方大約一千裏處。

途經三座縣城,上百個村子。

剩下的黑馬族距離則從幾千裏到萬裏不等,理論上講,馬宏元夫婦不大可能來自那些地方,因為他倆沒什麽修為,跑遠了很費勁。

心念微動,神行馬車繼續前行,很快離開東城門。

城外不遠有條小溪,溪旁有個茶亭。

牧長清看著這幕驀然變得恍惚……

猶記得四個月前的今天,也是中午,他在這條溪旁洗臉喝水,準備踏上幾乎十死無生的人類世界旅途。

然而就在那時,他遇到了栗子香。

後者用一個所謂的“最強徒弟系統”成功將他拐了去,最後更成功的“賠”掉了自己。

人生際遇還真是說不準吶……

見牧長清表情覆雜,栗子香展顏輕笑,翹著小手指從桌臺上拿起一顆黃色草莓,細心拔去尾端葉片,輕咬一口,汁水在口腔中飛濺。

“長清那會兒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呀?”她腮幫子上下鼓動,笑盈盈問。

“激動。”

“還有呢?”

“懷疑,懷疑是不是又有妖整我,拿我尋開心。”

他湊上前想吃栗子香手中剩下的半截黃色草莓。

剛要得逞,頭頂上方忽然垂下來一個鷹嘴,將那半截草莓叨了去。

牧長清氣急敗壞,將鷹龍從頭頂上拽下來,沒好氣道:“醒了還趴著?去去去,到外邊跟她們玩!”

“咕?”鷹頭歪了歪。

與此同時車門打開,無鋒進來將它抱走,重新坐回外邊車沿上跟姐妹們聊天。

哐——

車門合上。

栗子香掩嘴笑個不停,花枝亂顫:“你這傻瓜~怎麽老跟一只靈獸過不去啊?”

“是它跟我過不去,那草莓我眼瞅著要吃到嘴裏了。”

“哎呀不氣不氣,香兒再餵你一顆就是了~”

她又拿起一顆草莓摘掉葉子,順便看了眼旁邊呼呼大睡,短時間內基本不可能醒來的豆皮。

眼眸轉動,拍拍自己緊實大腿:“來~這裏給長清枕。”

牧長清照做,舒坦地伸了個懶腰,兩腿搭在前邊坐墊上顯得愜意無比。

待整顆草莓被小白狐用嘴對嘴的方式送入口中,他輕嘆一聲,邊咀嚼邊回憶回憶道:“那兩年著實被整怕了,所以我當時確實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去找你。現在想想,真是慶幸去了,不然哪兒有如今的日子?”

“不去也有。”

“因為你會來主動找我?”

“是的,將你五花大綁,綁上大床!”

“……”

牧長清莞爾,嘴角輕揚,調笑道,“不嫌我身上臟得慌?我那會兒比起乞丐可強不了幾分。”

“沒關系,香兒不介意~”

“傻姑娘。”

一聲輕嘆,他微微閉眼,頭頂傳來梳子劃過的觸感。

栗子香細心梳弄,把他被鷹爪抓亂的發絲梳理整齊,接著又捏揉脖子和肩膀,滿心滿肺滿眼皆是愛意。

她柔聲細語,跟心上人講述自己那兩年的生活。

總結下來就幾個關鍵詞:尾隨、偷窺、心疼、哭泣。

甚至一度想撕毀跟哥哥的約定,提前與牧長清相見,但終究忍住了,因為她不想以後連哥哥的祝福都得不到。

是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某人吃了兩年非人哉的苦。

而她如今這般白給,某種程度上也有彌補的意思在裏面。

聊著聊著,窗外天色暗淡。

光芒熠熠的神行馬車穿過村莊,繼續在官道上疾馳,穩穩當當。

細算下來,它已經以三十公裏的時速跑了五個小時,也就是三百裏路。

說實話,這點路對於修仙者而言很近,牧長清只需要兩次空間裂隙就可以瞬間抵達。

但他們畢竟是出來游歷的,如果去哪兒都直接用“任意門”,一定程度上便失去了意義。

當然,飛行還是可以用的,前提是和目的地相隔較遠。

“此處距離黃興鎮還有三十裏地,今晚就在那兒歇息如何?”

牧長清看著地圖上的標註,微微笑道。

見栗子香點頭同意,他收回地圖,撩開紗簾往窗外看。

今夜無月,外頭漆黑一片,神行馬車奔跑在官道上好似一只超大號螢火蟲。

嗷嗚——

驀地一聲狼嚎傳來,為這荒涼環境增添幾分危險與孤寂。

“謔,山上有兩只妖獸在打架。”牧長清伸長脖子張望。

栗子香聞言擡起頭,將視線從《我的夫君是修仙大佬》上挪開,展顏輕笑:“不奇怪,妖獸互毆在荒郊野嶺很常見,我們那裏之所以見不到是因為有修仙宗門,但這附近可沒有,因此時有類似事情發生。”

“嗯……只是兩只一品妖獸,沒意思。”

他回過身,拿起油餅放進嘴裏撕咬。

耳朵則聽著外邊的器靈三姐妹討論哪只妖獸能贏,最終沸血和憐華認為狼妖獸贏,無鋒則押了羊妖獸。

下一剎,赤色光芒沖上高空,發出刺耳鷹啼。

“唳——”

鷹龍爆沖上山,張嘴吐出一發赤紅火球。

轟!

剎那間山崩地裂,火海滔天。

狼妖獸和羊妖獸同時發出淒厲慘叫,嚇得附近群鳥齊飛,百獸奔逃。

好在帝景前輩的火焰很神奇,從不傷及無辜,這一發火球術雖說弄死了兩只一品妖獸,也掀起了大火,卻並未燒壞一草一木,僅僅只是看著嚇人。

“看來你們三個都輸了!”

牧長清對著外邊大聲笑道。

順便控制神行馬車降速,準備在路邊等會兒,他感應到鷹龍發出了饑餓信號。

外頭頓時嘰嘰喳喳討論,爭辯不能算輸,某種意義上可以算作都贏。

接著又開盤。

“我賭三根茄子,鷹鷹連其中一只的一半都吃不完!”

“格局小了。”無鋒淡淡道,“變異靈獸不能以常理度之,我認為它能將兩只都吃完——三塊土豆。”

“那……那我壓它能吃一只?我壓三根冬筍吧~”

沸血小手一揮將三樣蔬菜攏好,回頭笑嘻嘻道:“主人,夫人,你們要不要也參與啊?”

栗子香莞爾,優雅地翻開書本下一頁,柔聲道:“我壓三塊油餅,賭鷹鷹不吃。”

話落,不止是三姐妹,就連牧長清也楞住了。

因為他能很清晰感應到鷹龍餓了,既然餓了,怎麽可能不吃呢?

正要糾正,小白狐將書本收回並擁了過來,指著天上笑盈盈道:“你們看,它是不是還在天上盤旋?”

“誒?是哦,怎麽回事啊?”

“難不成火焰太強,直接把兩只妖獸蒸發了?”

“我不信……”

“那它怎麽還在……哎!鷹鷹飛走了!”

漆黑天穹之上,赤紅光芒劃破夜空奔向遠方。

牧長清來不及思考,趕緊馭使神行馬車騰空而起,緊跟其後。

很快,鷹龍帶著他們翻越前方山脈,來到另一頭……

懵了。

下方隱約可見是個村子,但此刻成了火海,慘叫聲不斷,幾十道身影正在其中打得難解難分。

其中兩個很眼熟。

“馬恒?”

牧長清揉了揉眼睛,“還有……水渺渺?!”

252、小姐,我才是你的器靈……

在他震驚的同時,下方馬恒張弓拉弦,三發手臂粗細的黑色靈力箭矢迅速凝聚並向前激射,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咻——

箭矢速度極快,幾乎在射出的瞬間便來到目標身前,將三個敵妖紮對穿。

強大力量又帶著他們往後倒飛,接連撞壞了三間木屋,十棵樹,最後釘死在不遠處的山坡上,被炸成碎片。

見狀,馬恒收弓,長槍砸地挽了個槍花,身形化作殘影爆沖至又一名敵妖身前。

刺!

掃!

挑!

敵妖雙腳離地,馬恒立即發動暴風驟雨般的連續刺擊讓他下不來地。

短短一秒**刺出四十九下,最後一記大力上挑將他挑飛至半空,同時收槍換弓,射出一發靈力箭矢,正中其脖頸。

歘——

血肉貫穿。

那妖怒目圓睜,捂著脖子發出怪異聲響,很快沒了動靜,撲通一聲砸落在地,掀起大片塵土。

而他原本結實的肉體上早已遍布血洞,成了“妖肉篩子”。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四名身著夜行衣,故意掩去了妖族特征的妖齊齊斃命。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場上的敵妖數目還有三十出頭,其中包括兩位元丹境,分別為後期及前期修為,正好對付他和水渺渺。

方才若非那元丹境後期轉頭去偷襲水渺渺,他也沒機會殺四個嘍啰。

轟!

後方突然暴起巨大靈力光幕。

一道持劍倩影悶哼一聲,倒退數十步,接著被輕柔力量截停。

馬恒扶住水渺渺腰肢,緊張詢問道:“渺渺你怎麽樣了?”

後者搖搖頭,蹙眉,輕聲喘息道:“呼……還好,只是氣血有些翻湧,並無大礙,多虧了師兄的防禦靈器。”

“嗯,你小心點,一會兒換我拖延他們兩個,你趁機殺些小的。”

“好,師兄也要小心。”

馬恒擡眼望向前方,面色嚴肅。

俗話說蟻多咬死象,這幫實力參差不齊的嘍啰若不盡快解決,早晚能拖死他倆。

念頭落下,前方一名手持雙斧的瘦弱大妖猛力擲出其中一柄大斧,斧刃靈力湧動,將空氣都撕裂了。

二妖見狀同時向兩邊閃避,待大斧回旋,馬恒以長槍應對,勾住它原地甩動幾下,再砸向地面,整個沒了進去。

隨即冷聲道:“閣下實力不弱,可堪一宗之主,卻為何要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你哪位?我需要向你解釋?”雙斧男子譏笑道。

由於隱去了妖族特征變得與人類一般,馬恒並不知道他是什麽妖。

頓了頓,他召回地下大斧,淡淡道:“被我帶走的這些孩童應該感到幸運,因為他們會獲得機緣,從此煥然新生。”

“狗屁的機緣!”

“不信?要不,二位也加入我們?等你們親身體驗過,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沒錯喲,大哥所言極是~小女子便是個極好的例子——你們可敢相信,我在半年前僅僅只有天緣境初期修為?”

雙斧男身後走出一名婀娜女子。

眉眼間騷氣十足。

聞言,馬恒和水渺渺對視,眼中皆是不信。

天緣境初期和她此刻展現的元丹境初期足足隔了兩個大境界,中間還有個元始境。

半年時間爬過這麽遠距離?

扯呢?

真有那種能耐的要麽是天縱之才,要麽背靠金山銀山,要麽兩者都占,比如住在清香園裏的那位。

其他的……真就三歲小孩兒都不信。

“如此進度,以你天賦而言定是修了歪門邪道!”水渺渺持劍指向她,“依我看,爾等與那邪教脫不了幹系吧?”

“唉喲,小姐姐不要把話說得那麽難聽嘛,什麽就叫邪教了?我們是有名字的。”

婀娜女子又上前一步,姿態誘人,咯咯笑道,“當然,想知道的話除非你倆加入。”

“沒興趣。”

“邪魔歪道,得而誅之。”

“哎……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送他們上路吧,大哥?”

“殺——”

霎時間,場上風雲又起。

馬恒召喚出圖騰獸,騎馬沖鋒,鐵蹄踐踏,長槍狂舞卷起黑色浪潮,等閑近不得身。

水渺渺則在他身邊騰挪閃轉,專找嘍啰麻煩,二者互相之間也能照應。

偶爾的,她還會丟出一張三品或者四品靈符應急。

那是當日天盆大戰時栗子香送她的,用剩幾張,寶貴的很。

天上,牧長清看著馬恒用出一招“萬馬奔騰”沖散敵方陣型,回頭驚訝道:“原來你一開始就感應到了?”

“是的呢~”栗子香甜甜一笑,伸手將紗簾拉開些,“你家小狐貍雖然不會打架,但好歹也是化身境修為,感知能力豈是你這小小元丹境能比的?”

“……切。”

“嘖~長清不開心啦?”

“沒有。”

牧長清繼續張望著窗外。

頓了頓,回首輕笑道:“反正你在下面,我有什麽不開心的?我征服感都快爆棚了好不好?”

“……”

栗子香臉上閃過絲絲羞澀,白了他一眼,啐道,“討厭,豆皮還在旁邊睡覺呢……不正經!”

“行行行,我不正經——你在這待著,我下去幫忙,記得奶我啊。”

“???”

“就是治療的意思,游戲術語。”

“啊?什麽游……”

話未說完,牧長清化作流光從窗戶飛下,沸血緊隨其後。

栗子香眨巴幾下大眼睛,起身打開車門,對著正要跟過去的無鋒招招手,笑瞇瞇道:“風風,過來~”

“夫人有何吩咐?”無鋒恭敬行禮。

“就是那個……你可不可以化作長劍姿態,然後帶我下去玩呀?”

“玩?”

無鋒面色古怪。

打架這麽嚴肅的事什麽時候變成玩了?

不過一想到自家夫人的修為,她便釋然。

嗐,元丹境之間的打鬥對於化身境強者來說可不就是玩兒?

稍作思索,無鋒點點頭:“可以,但是夫人千萬記得抓緊我,若手滑脫落……那可就出糗了。”

“嗯嗯!我知道!”

話音落下,無鋒碧玉之光大盛,化作長劍姿態,還有了木紋精美的劍鞘。

尺寸剛好夠栗子香的小手握住。

她信手拔劍。

鏘——

雖是木劍鞘,但劍吟聲依舊清脆。

“真好聽……難怪大家都比較喜歡用劍,便是女子也很帥呢~”

栗子香隨意比劃了幾下,動作蠢蠢的。

劍身隨之閃了閃:“是的夫人,‘劍者百刃君’並非虛名,只要夫人喜歡,風風以後可以教你劍招,絕對比主人教得好。”

“好呀~謝謝風風,我們先下去幫忙吧。”

“嗯。”

劍入鞘。

栗子香昂首挺胸走出馬車,剛要起飛,迎面瞧見一張泫然欲泣的俏臉蛋。

憐華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木板上,小嘴撅起,委屈巴巴道:“小姐,我才是你的器靈……”

“……”

253、你們的前程到此為止

栗子香大眼睛眨巴眨巴。

半晌回神,尷尬卻不失禮貌道:“對呀,所以我才將保護豆皮的重任交給你!”

“是這樣嘛……”

“是的是的~憐華在這裏乖乖的,我去去就來,你記得奶我們。”

“哦……”

憐華低頭撥弄自己的裙擺,而後突然停住,仰頭好奇道:“什麽奶……誒?走這麽快……”

她俯身向前,只見自家小姐已經向下飛去,好似一顆流星。

聲音則遠遠地飄來:“就是游戲術語啦!”

“游戲……術語?”

小蘿莉歪頭陷入沈思,而後猛地一驚,“難道是那種游戲的術語?咦……小姐好汙哦!”

下方,馬恒和水渺渺由於靈力虧空逐漸陷入劣勢,被雙斧男子一眾圍攏在圈中心。

二妖背靠背站立,面色警惕。

馬恒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後者,只見水渺渺左上臂被劃了道口子,鮮血直流,將整條袖子染成猩紅之色。

“渺渺,你怎麽樣了?”他傳音道。

“還好……我封了左臂穴位,已經止血了。”

“可你這條手也暫時不能用了。”

“嗯……沒辦法。”

水渺渺深吸口氣,嘴唇泛白,原本漂亮的額頭上細汗密布,身子也抑制不住小幅度顫動。

好痛。

她握劍的右手下意識用力許多,試圖轉移痛感。

驀地,她眼皮輕擡,兩道流光映入眼簾,速度極快,幾乎在她發現的同時就落在了地面上。

咚——

一聲悶響,地面皸裂,牧長清手持血色巨刀站立。

另一道身影則如仙子謫塵般緩緩降落,腳踩大地,未曾揚起絲毫塵土。

少頃,趁兩邊都處於懵圈狀態,栗子香舉手向後擺動,淡淡道:“相公退後,此等小事交給妾身來做便是,莫要臟了相公的手。”

“啥?”

牧長清嘴角扯了扯。

自己女朋友幾斤幾兩他還不清楚?

且不說戰鬥手法,單就她那連雞鴨魚都不敢殺的膽子,還指望她殺妖?

怕不是一劍下去就嚇得棄劍逃跑了。

栗子香只當沒聽見自己男人的疑問,左手持劍邁步上前,強大氣場逼得眾妖下意識後撤。

待來到水渺渺面前,她眉頭微蹙,伸手在傷口處撫過。

伴隨著綠光綻放,疼痛感迅速消退,約莫五個呼吸後傷口消失不見,連痕跡都沒有。

“涼月仙子!”

她睜大眼喃喃道,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栗子香依然高冷,點點頭,問道:“你倆因何與他們廝殺?這村子,又因何變成這副模樣?”

“回涼月仙子。”

馬恒拱手,尊敬道,“我與渺渺之所以與他們廝殺,是因為他們作惡,大晚上來此村劫掠幼童不說,還殺了不少反抗的村民,最後更是將村裏半數屋子點燃,導致二十餘位村民被活活燒死在屋內,堪稱罪大惡極!”

水渺渺補充道:“是的,若非我和師兄恰巧路過此地,這村子恐怕會被屠盡。”

“又是妖販子……”

栗子香黛眉蹙起,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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