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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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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妖獸,又專精飛行,豈是你一個還沒到元神境,更沒有主人力量加持的器靈能比的?

好在她心大,嘮叨了會兒便恢覆正常,去外頭守山門去了。

大約一小時後折返,還領著個頭發花花綠綠的漂亮女子,順便,她頭頂長了朵彩色小花。

不知道是插上去的還是她本就為花妖,那是她妖族特征。

總之除了這點,她其他地方和人類比起來無甚區別。

她手持納境珠,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左瞧右看,嘴裏時不時跟沸血聊幾句,待見到在湖心涼亭中寫寫畫畫的牧長清,立即小跑過來驚喜道:“你好,你是牧長清嗎?!”

“呃……是我,你是……”

“我叫彩畫!”

“彩畫?”

牧長清眉頭輕挑,腦子運轉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哪裏見過這名字。

正要問,彩畫已是自顧自坐在石桌對面,開心道:“我外號叫‘栗子的小跟班’,這個你總聽過吧?”

“栗子的……哎?居然是你?!”

“嗯呢!”

她忙不疊點頭,“一個小小的戲導兼小說家,是栗子的好朋友,這次受她邀請來幫你們宗門制作宣傳小劇。對了,我和我的團隊七天前就來了,如今已經收錄大部分素材,就差栗子手中的關鍵劇本啦。”

“……”

簡潔明了,不愧是導演。

牧長清本來想問的問題被她自己抖了個一幹二凈,以至於他都找不到話題了。

想了想,他起身笑道:“她在樓上學習制衣,我幫你叫她下來。”

“不用不用,我們上去就行,她知道我來了。”

“也是。”

沸血能放彩畫進來,要麽有他同意,要麽有栗子香同意。

他全程不知,那自然是女朋友暗中傳音了。

順著樓梯一路向上,牧長清很快領著她來到八樓門口。

不等他推門,房門應聲而開,栗子香眉眼帶笑俏生生站在裏面,早已將毛絨拖鞋準備好。

“畫畫~”

“栗子!”

不出意料,兩女抱了個爽,攜手去往書房聊了半小時都沒搭理他。

但就在牧長清打算下樓繼續畫麻將圖案時,栗子香起身將他拽到身旁,開心道:“畫畫,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情緣,牧長清,雖然是個人類,但性格三觀都超級好,也超級愛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酸我……”

“嘿嘿,誰讓你不去找一個的?”

“這不是事業太繁忙嘛。”

彩畫嘆了口氣,嘟囔道,“本來之前有一個能成的,結果嫌我三天兩頭到處跑,不顧家,把我甩了。”

牧長清輕笑道:“那你找個同行唄。”

“難,同行是冤家,自己隊伍裏那些又太熟了不好下手。”

“那沒辦法了,你只能看我和長清秀恩愛~”

栗子香掩嘴輕笑。

彩畫白了她一眼,扁扁嘴,沒法反駁,只能轉移話題道:“好啦好啦,該聊正事了,不然一會兒都蹭不上你家晚飯了。”

“嗯~”

兩女進入工作狀態,圍在書桌前商量宣傳小劇要如何拍。

牧長清站在旁邊端茶送水削水果,時不時提兩個建議,或者幫她倆做些難做的決定。

大約到下午五點多鐘,天微微暗時,方案終於初步確定。

一共五部宣傳小劇。

第一部:介紹宗門,包括建造過程、地理位置、環境、修行資源和可選“專業”等等。

第二部:介紹宗門主要成員,如掌門、長老和其他一些主要管事之類的,翎辛也是個非常棒的點,因為大部分宗門都無法擁有這樣一只護宗靈獸。

第三部:錄一些比較大的弟子共同修行場景,順便加點比武,把熱血氣氛擡起來。

第四部:拍個抵抗魔物之類的短劇,演員只需要找幾個氣質形象及實力都不錯的弟子就行。

第五部……

這一部其實不算宣傳小劇了,更像宣傳海報。

具體為宗門現有的所有管事和弟子都同框。

當然不是簡單同框,可以各自炫個技什麽的。

比如栗子香天外飛仙;牧長清穿梭空間;翎辛則來一手“蒼龍出水”立在最高的C位等等。

“然後就是配樂,噸噸噸……”

彩畫幹下一大杯茶水。

許是聊到興頭上,她毫不顧及形象用漂亮的袖子擦擦嘴,興奮道:“配樂就是你的專長了,這點我只能給你打下手。”

栗子香點點頭,亦笑道:“好,我這兒正好有幾首曲子,先彈唱給你聽——憐華,過來~”

她打了個響指,一道金光瞬間來到書房並幻化成箏。

緊接著她小手撥弄,天籟之音開始回蕩。

這曲子聽起來是首純音樂,風格比較清新悠揚,有種身處仙境,觀仙境日出的浩然灑脫感。

牧長清聽著聽著不由得閉上眼,手指在大腿上打節拍。

曲終,栗子香低頭看了看,莞爾一笑:“相公,你打節拍幹嘛在我腿上打呀?”

“啊?”

他順勢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道:“不好意思,習慣了習慣了……”

說完捏了捏。

“色胚~快去做飯啦,沒見有客麽?一點眼力勁兒都沒,哼。”

“行行行,馬上去,彩畫你喜歡吃什麽?”

牧長清趕忙起身看向旁邊酸溜溜的大導演。

她眼帶羨慕嘆了聲,覆又恢覆正常,笑道:“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那行,一會兒做好了我來喊你們。”

“嗯,謝謝款待!”

待走遠,書房裏再次回蕩起悅耳箏音,時不時就有實質化的音浪從窗戶飄飛而出,如夢似幻。

而這首歌相比之前可謂大變樣,大氣許多不說,還有了詞,正是《惟俠不敗》。

“朝暮練,春風拂,驚弦拍,劍光照小荷初開……啦啦啦……”

牧長清小聲跟唱,下樓來到廚房。

剛要推門,他卻忽然停下動作。

接著一臉古怪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裏頭動靜,片刻後搖頭失笑,推門而入。

只見裏面正站著四道身影。

分別是無鋒、沸血、白泡泡,還有豆皮。

他們圍著竈臺。

後者踩在椅子上,手拿鍋鏟笨笨地翻來翻去,身旁三位哥哥姐姐則在幫她指點——有沒有用很難說。

聽得身後動靜,他們同時回頭,而後各種稱呼撲面而來。

“你們這是在教豆皮炒菜?”牧長清哭笑不得。

“是的師父,弟子這些年游歷世間,多少會些。”白泡泡恭敬拱手。

“可是你怎麽會想到教她炒菜?她才多大,而且……你知道她是什麽身份嗎?”

二哈傻乎乎搖頭。

“哎~黑貓國唯一的公主!”

“嘶——”

白泡泡瞬間瞪大眼,倒吸一口涼屁。

這小黑貓居然是黑貓國公主?!

完了……

這要是讓貓皇知道自己教她的寶貝閨女炒菜,幹家務活,不得扒了他的狗皮拿去紅燒?

他頓時漲紅臉,手腳並用辯解道:“不是,師父你聽我解釋,不是我主動要教她,我是……”

“是豆皮自己想學,這才讓泡泡師兄教我~”

豆皮開心地揮了揮鏟子,小臉上到處是灰印。

牧長清莞爾輕笑。

他倒也沒有怪罪白泡泡的意思,走上前單手抱住貓貓,另一只手則接過鍋鏟在鍋裏翻炒,笑瞇瞇道:“豆皮為什麽想學做菜呀?”

“因為……因為豆皮想先學會了,以後好做給水果吃,喵~”

“……”

她一臉羞澀。

239、天上有座山,一閃即逝

孩子的教育問題一向不容忽視。

酒足飯飽。

彩畫、白泡泡和器靈三姐妹結伴去往天盆。

栗子香則杵在廚房,一邊洗碗刷鍋一邊哼著小曲,等忙完,她熄滅光亮,擦擦手邁步而出。

一眼便看到牧長清和豆皮在繞著清香湖跑動,手上各拽了個風箏。

大冬天放風箏,屬實稀罕。

她忍不住露出溫暖笑容,閃身上前將豆皮抱進懷裏用力貼貼,寵愛道:“寶貝先別玩了,跟姐姐洗澡去。”

“不要嘛,我還沒玩夠呢喵!”

“明天再玩,你看你都出汗了……噫——臭臭的~”

“……真的喵?”

豆皮停止掙紮,低頭嗅了嗅,一臉狐疑。

貓鼻子雖不如狗鼻子,但也是蠻靈敏的,她明明沒聞到臭味。

牧長清見狀補刀:“妖和人一樣,很多時候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奇怪氣味,比如現在。”

“喵?”

“我反正聞到你身上有股若隱若現的臭味哦。”

“喵!!!”

豆皮瞬間炸毛,徑直丟下風箏催促道:“走走走,栗子姐姐我們洗澡澡去喵!”

栗子香便帶著她去了清香湖歪脖子桃樹下的那個泡澡專用池。

牧長清自是不好在此,拿上未完工的麻將圖案去往桃林,認真回憶什麽九筒、二條、幺雞、紅中之類的玩意兒。

他繪畫功底不行,只能大致畫個基礎,後續還得讓女朋友潤潤色,弄正規點。

大約個把小時後他終於將麻將完工,順手開始寫規則。

說起麻將規則……那是真的頭疼。

版本太多了!

且不說傳播去周邊國家後他們衍生出了多少,單就沖國國內便有兩位數。

牧長清想破頭皮,又花了倆小時才算基本寫完規則,大致和川麻差不多。

細節上可能有點不那麽完美,但無傷大雅,後續再完善便是,反正蒼星界又沒第二個人或妖知道麻將,好賴還不都他說了算?

忙完這些,大約到了晚上十點鐘光景。

他靈識散開,探查到栗子香和豆皮正在臥房裏看“電影”,便不打擾,摸出符紙繼續工作。

雖說啊屁雞靈符已經交給了花莉他們三個,但他還得弄點靈能塔符——三檔,數百米高那種。

之前礙於修為不夠弄不出來,如今到了元丹境,倒是可以嘗試一二。

又兩小時後……

牧長清無力地趴在石桌上,一臉死相。

十次,全失敗了。

相較於二檔靈能塔符,三檔的難度系數要高十倍不止,由此帶來的精神負荷、腦負荷也變得極為明顯。

十張廢符下來,他驀然有種被榨幹的錯覺,好似跟小白狐在屋裏戰鬥了一整宿。

哢嚓——哢嚓——

身後忽然傳來積雪踩踏聲,接著一雙漂亮的淡金色眸子便出現在眼前。

栗子香蹲下身,兩手搭桌沿,下巴磕著桌面,眉眼彎彎。

“看完了?豆皮呢?”牧長清笑笑,伸手輕摸狐頭。

她舒服地閉上眼享受,片刻,睜眼輕聲道:“睡著了,宗門比武這幾天她到處野,累得很。”

“這小丫頭……你發現了嗎?她其實在逐漸向你靠攏,今天甚至學著做菜,看她意思,以後也想做個賢妻良母。”

“不好嗎?”

“挺好的,溫柔乖巧又懂事,咱倆以後要真生個兒子出來,他可有福了。”

“是呀,甚至比你還有福~”

牧長清微微一楞:“有嗎?你倆都是天妖國家的公主,論地位不是一樣的?”

栗子香搖搖頭,忽而起身,順便將他也拉起來,拽著往主樓方向走,邊走便道:“現在一樣,以後不一樣。”

“什麽意思?”

“豆皮以後是要做黑貓國女皇的。”

“……”

震驚!

他一直以為貓皇和貓皇後或許會再生個兒子出來繼承皇位,再不濟,從族內擇優同族,沒成想居然早就做好了讓豆皮繼任女皇的打算嗎?

想了想,他擡頭看向八樓,嘴角禁不住揚起一抹弧度:“我還真想不出她變成女皇會是什麽樣子。”

“以後就知道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想什麽?”

話落,栗子香已是拽著他來到後院澡房。

推開門,裏頭香氣撲鼻,熱氣騰騰,溫暖的水面上撒了許多桃花瓣,甚至還有兩艘小紙船。

四周則亮著不少蠟燭,昏黃中帶著溫馨。

嘎吱——

房門合上。

栗子香低眉垂眼有幾分羞澀,走上前幫牧長清寬衣解帶。

後者亦如是,順手幫她。

“長清,我們什麽時候東行呀?”

她外衣滑落,在即將落地前被牧長清伸手抓住,放進旁邊的簍子裏。

“今天是十二月初九,爭取下旬出發吧,畢竟還有些事要完成,比如幫馬宏元治療、配合宣傳小劇、安排後續工作等等。”

“嗯……但是到了下旬,便離新年沒幾日了呢。”

牧長清動作停住。

想了想,將她胸衣扔進簍子,又舉起手配合她。

等自己上身傳來冰涼感,他笑笑:“那就幹脆過完年再走。”

“唔……”

“怎麽,不想?擡下左腳……右腳。”

栗子香將頭發撩至身前,出於本能,害羞地遮擋住關鍵部位。

頓了頓,她嬌羞道:“不是不想,而是……而是那天挺重要的。”

“當然重要,新年能不重要嘛?”

他也左腳右腳一個慢動作。

完事兒,小白狐捂住胸口,輕擡修長美腿先進入浴桶,緩緩下沈,水面上的紙船和桃花瓣隨之飄蕩不休。

她仰頭望著還站在外邊的心上人,瞇眼輕笑道:“栗子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

“你猜?”

“女妖心海底針,不猜。”

“討厭~”栗子香伸手攔住他,“不許進來!”

“……”牧長清哭笑不得。

他雖說是個修仙者可以用靈力維持體溫,但這樣赤條條站著很蠢啊。

正要說話,他不受控制坐在了浴桶旁的高椅上,只有兩條腿被允許放進水中。

小白狐鱷魚似的游上前。

嘩啦——

出水,洪波湧起。

她湊上前貼貼,仰頭微笑,一言不發,手捧巍峨認真工作。

“……”

牧長清背靠椅子,仰頭看向天花板。

罷了。

她不說也沒關系,到了新年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此時此刻……還是享受襠下吧。

…………

十二月十日,二人去往天盆混臉熟,回來時帶了二三十名主要成員聚餐。

席間,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最終將宗門名字確定了下來:惟俠派。

十二月十一日,二人再去天盆,在南邊那塊山門巨石碑上題字。

姜晨題了“惟”字,牧長清題了“俠”字,栗子香則題了“派”字。

而“惟俠不敗”四個字也成了宗門口號。

既表明風格,也暗示惟俠派永不敗,中二氣息滿滿,相當契合這個年輕妖為主的熱血宗門。

此外,這三個字可不一般,每一個都暗含了“意”,當天就引來不少妖參悟,試圖從中領悟出“意”,從此平步青雲。

然而沒那麽簡單。

接下來的十二月十二日到十五日,牧長清在家陪栗子香煉馬宏元的解藥。

本來一天就能搞定,奈何他非要學,又多花了兩天,還真被他學了個一招半式,至少可以自行煉那個固氣補腎的丹藥了。

之後去往北冰縣城找馬宏元,結果沒找到,鄰居說他和馬玉玉已經小二十日沒回來了。

無奈,牧長清只能先收好解藥,第二天回到宗門參與彩畫的宣傳小劇。

這是個很新奇的體驗,和地球上那些劇組大不一樣。

她的團隊一共有十三個妖,各司其職,其中“攝影師”有四位,手拿各式納境珠,作用各不相同。

而他們“剪輯”的手法更是讓牧長清吃驚。

科幻!

簡直跟科幻片裏那種虛擬光屏一樣!

只不過沒有覆雜的條條框框,就是單純用靈力截取片段進行拼湊,但這也足夠讓他驚訝了。

拍攝共持續了十天,最後一天拍的是同框。

整個宗門上上下下共計二百三十四號成員全部到齊,入場動作千奇百怪,要多裝逼有多裝逼。

最後成品也頗為壯觀——

以小浮空山為背景,一頭巨大羽蛇屹立在後方高處,前方是密密麻麻的惟俠派弟子,什麽妖都有。

而在最前方,以姜晨為C位,牧長清二人及各大長老為輔。

大家手持武器輪流排開,靈力閃耀,氣勢滔天。

“好!結束!”

彩畫高舉雙手大聲宣布,眾妖頓時放松下來,收回武器,興奮的左右交談。

頓了頓,一名花妖來到彩畫身旁,舉著納境珠古怪道:“畫姐,這東西是不是壞了啊?”

“啊?不會吧?上個月才買的啊。”

“是啊,可是……我剛才為什麽通過它看到了天上有座巨大的山一閃即逝呢?”

“???”

240、此乃,世間,仙境,也

這事兒聽起來有點無稽,但為了保險起見,彩畫還是將意識探入納境珠內仔細查看。

片刻後退出,搖頭遲疑道:“沒看見什麽山,功能也都正常,你是不是這幾天過於勞累出現幻覺了?”

“應該不會啊……”

“好啦好啦,忙完這次要過年了,好好休息幾日吧。”彩畫摸摸她臉蛋。

她點點頭,嘟囔著“奇怪”、“不應該”之類的話回到團隊中。

另一邊,正和大家聊天的栗子香忽然豎起耳朵,而後眼前一亮,拽上牧長清小跑過來,追問道:“畫畫,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山呀?”

“那個啊,幻覺罷了。”

彩畫舉起手裏的納境珠笑笑,“小文說她剛才攝錄的時候恰巧看到後方天穹之上有座漂浮的巨山,但我剛才看了,納境珠裏什麽記錄都沒有。”

“……”

“再說,若真有那麽大的山,大家也不是瞎子,怎麽可能看不見呢?所以她肯定出現幻……哎哎哎,栗子你幹嘛去啊?”

她話語停住,只見栗子香已經一臉興奮跑去她的團隊那兒。

牧長清像個掛件似的被她拖著,差點沒飄起來。

待到停下,他朝那名叫小文的花妖女子行了個禮,甜甜道:“小文,我有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啊?”

小文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化身境強者居然會向她如此禮貌問事。

她先是楞了幾秒,接著漲紅臉,連連擺手道:“涼月天仙不必如此客氣,有事直說便好,我定知無不言。”

“謝謝~就是你方才跟畫畫說的那個山,你確定看到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直覺告訴我是真的,可納境珠裏沒有任何記錄也是真的……”

栗子香禁不住和牧長清對視一眼。

從那《浮空山圖錄》中可知,浮空山是無法被納境珠攝錄的,不然繪制這本圖畫的馬族前輩就不用徒手畫了。

假設說小文剛才見到的真就是浮空山,那很可能是它驚鴻一現,接著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至於它為什麽要這麽做——不知道。

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東西到底是不是浮空山。

如果是,說明它自打上次天盆大戰後就一直隱匿在天盆高空之上。

如果不是……

“難道是蜃景?”

“蜃景?”

牧長清左右瞧瞧,稍作思考搖搖頭。

這附近如今還處於冬季,銀裝素裹,茫茫一片,理論上確實有可能出現這等奇觀。

但問題又來了,海市蜃樓不會轉瞬即逝,通常會持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足夠讓天盆內的所有妖親眼目睹它。

再者而言,海市蜃樓的原理是光折射的遠處真實場景。

假若小文看到的是蜃景,那便說明浮空山在遠處某個地方。

“長清你怎麽想的呀?”栗子香小臉上依然帶著興奮之色。

牧長清稍作沈吟,搖頭道:“應該不是蜃景。”

“那小文真的出現幻覺了嗎?”

“這個可以驗證。”

“誒?”

他看了眼小文,又看向她,輕笑道:“你不是可以探查其他妖或者人的記憶嗎?你看看她的不就知道了?”

話落,栗子香眼前一亮,將小文帶去旁邊竊竊私語,還塞給她不少寶貝。

畢竟探查記憶這種行為實在非常冒犯,必須完全征得被探查妖的許可,不然就是赤裸裸的侵犯。

不多時,牧長清瞧見小文點了點頭。

而後女朋友伸出嫩白蔥指抵在她額頭上,一陣光芒閃過,二人皆平靜下來。

誰也沒去打擾她倆。

白泡泡持劍湊到身旁,伸長脖子望,好奇道:“師父,師娘這是在幹嘛呢?”

“沒什麽,給那姐姐檢查身體呢。”

“哦——對了師父,我如今能夠在龍曉曉手下撐過八個回合了!”他一臉興奮。

牧長清斜睨他,淡淡道:“這很值得開心嗎?”

“當然!那天比武時弟子只勉強撐了四個回合,如今半個月過去便翻了倍,自然開心!”

“出息……過完年要不要跟師父和師娘出去游歷?”

“這個……”

“不願意?”

白泡泡搖搖頭,忙不疊解釋道:“願意自然是願意,但是……但是弟子先想回家鄉一趟。”

牧長清恍然。

他繼續說道:“自十二歲出來,弟子已經足足五年未曾歸家,只因發誓要混出個狼樣。如今拜得名師,入得名宗,得到寶劍,盡管修為還差了點,但也算是達成目標,該回去瞧瞧了,用個詞語來形容便是……”

“榮歸故裏。”

“嘿嘿……”

白泡泡尾巴輕晃,撓撓頭,標準的十七歲靦腆大男孩。

對於他這個想法牧長清自是沒意見。

想了想,又摸出幾樣法寶送給他,囑托道:“拿去裝逼。”

“……”

“這麽看著為師做甚?不要就還我。”

“不不不!師父的一片好心弟子怎能拒絕呢?”

白泡泡趕忙收回,笑嘻嘻拱手鞠躬,“謝謝師父,等探親回來弟子一定好生修煉,不丟師父的臉!”

“嗯,滾吧,去跟花莉還有呂仲簡秋他們多相處相處,以後說不定是你師弟師妹。”

“得嘞!”

他撒丫子溜溜球。

與此同時,栗子香與小文睜開眼。

後者表情正常,前者卻是一臉呆滯地盯著草地怔怔出神。

良久,她長出口氣看向牧長清,激動傳音道:“長清,浮空山真的在這裏!”

“……”

“小文的記憶中確實出現了一閃即逝的浮空山,非常短的一瞬,但我確定那就是!”

“咕咚——”

“所以……”

“走,去看看!”

不等她說完,牧長清閃身上前攬住她纖細腰肢,徑直鉆入空間裂隙,再出現時已來到數萬米高空。

如此高度下,天盆真的變成了“盆”,妖影更是比小若塵埃。

他東張西望了兩圈,強自鎮定道:“具體哪個方位?”

“唔……我看看。”

栗子香亦張望,尋找參照物。

一會兒往西飛些距離,一會兒又往北挪挪,最終在天盆正北方向淩空而立。

她呼出口香氣,緊張道:“就在前面了,在那片群山的上空,特別特別大……從小文記憶中看,應該比天盆還要大個三倍!”

“比天盆還大個三倍……”

牧長清小聲念叨。

換算一下,相當於地球上一個面積比較大的市轄區,在六百平方千米出頭。

再換算一下,由於浮空山是個近似標準的圓形,其直徑便在二十八千米,即五十六裏地。

更直觀點說,這玩意兒只需要兩個並排,就能把天盆和天境派中間的這段距離給填上。

如此龐大的東西懸浮在數萬米高空,如若現形,不知何等壯觀。

他平覆心情,攜美飄飛上前。

由於實在太高,氣溫極低,他不得不使用靈力覆蓋周身。

半小時後,下方小浮空山,新完工沒兩日的議事大殿門口。

姜晨仰頭望著上頭那神經病似的一對兒,不解道:“這倆在天上幹嘛呢?都這麽久了。”

“不知道,你管那多呢?”破天聲若悶雷,靈刀刀尖在地上打著旋兒。

“可能在天震吧。”寧漁補了句。

“???”

“???”

一堆問號瞬間襲來。

她眨巴下眼睛,毫不避諱,嬌笑道:“有什麽可驚訝的?都是成年妖了,我跟奎奎經常這樣玩,又能修煉又能快樂。”

“……”

滄瀾蹲在地上翻了個白眼,“殺狗是吧?就硬殺?”

“二哥冤枉,明明是你自己把脖子湊過來的。”

“嘿我這暴脾氣!”

“六六捆他!”

眾妖吵吵鬧鬧。

姜晨一副習以為常之色,淡定道:“別鬧了,你倆是鬼妖,跟我們不一樣,他倆怎麽可能天……嗯?哪兒去了?”

“什麽哪兒去了?”

“我妹妹和妹夫啊!”

大家擡頭,只見原本飛來飛去的小兩口莫名消失無蹤。

同一時刻,牧長清與栗子香踩在一塊淩空漂浮的碎石上,一臉懵比看著前方場景,大腦同時死機。

“此乃,世間,仙境,也……”

241、喜歡?那便……歸你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二人回神,向右側看去,只見勺子大叔正站在不遠處的另一塊浮石上眺望前方,目光深邃。

而在附近還有更多浮石,就和《浮空山圖錄》上記載的一樣:“此山神妙,造型詭異,整體呈下窄上寬狀,好似倒立的圓錐,周身環繞大量碎石,不知何用。”

豈止是大量!

用海量來形容都少了,大大小小至少有幾十億數目。

它大致呈逆時針螺旋狀,繞著浮空山山體一圈一圈又一圈,跟環形階梯似的。

其中,大的碎石有幾十米長寬,小的跟玻璃彈珠差不多。

嗯……

總之和隕石帶非常像。

他們此刻站在從上往下數第二層“隕石帶”上,擡頭便能看見浮空山邊沿,在盡頭方向還有條巨大瀑布飛流直下,然而水落下後直接消失,不知道去了哪裏。

想不通。

牧長清和栗子香同時向勺子大叔行禮,恭敬道:“好久不見,大叔近來可好?”

後者溫和一笑,微笑道:“很好。只是,少食。”

“哈哈哈,大叔若不嫌棄,這幾日便留在這兒過年吧,我親自下廚,包您吃個爽。”

“哦?”

他微微擡起光頭,稍作思考,點點頭,“如此,有勞。”

“不必客氣,這都是應該的。”

牧長清再次行禮。

對於勺子大叔他發自內心尊重,不僅僅因為無鋒和空間術法,更因為他曾出手救過栗子香。

那一次,若不是他剝離空間將龍幽的戰船留下,後者將會被送往白狐山,並從此軟禁,再也無法相見。

每每想到此事,牧長清便有種後怕感。

似是察覺到身邊人的心態變化,栗子香捏了捏他大手作安慰,轉而看向勺子大叔,笑盈盈道:“大叔,你也一直在找浮空山嗎?”

“不。”

“誒?”

“我,時常,來玩。”

“……”

他邁步向前,徑直來到另一塊浮石。

二人面面相覷。

栗子香莫名有幾分忐忑和不好意思,傳音尷尬道:“長清,這浮空山該不會是大叔的吧?”

“……說不準。”

牧長清搖搖頭,牽著她向前,落在另一塊浮石上後立即往下沈了沈,仿佛下面是水,浮石是氣墊似的。

就這樣跟著走了會兒,小白狐臉上的尷尬之色愈發明顯。

她扁扁嘴,委屈巴巴道:“栗子之前真是自作多情,只想著浮空山,卻未曾想過它是否有主,甚至……甚至還幻想這裏以後姓牧……啊啊啊!羞死了!!!”

“哈哈哈……那又如何?想想又不犯法,多少人,多少妖幻想有一個你這樣的妻子呢,他們也犯法嗎?”

“不一樣啦,反正人家現在感覺好難堪,只想從這裏跳下去……嗚,還好沒別的妖知道……”

小白狐雙手捂臉,小腳跺地,腦袋若是能冒蒸汽早冒了。

想了想,她轉身跳上男朋友後背,將小臉埋進他脖間,悶悶道:“我不說話了……”

“別啊,那我多無聊?”

牧長清側頭親了她一口。

“別鬧~大叔在前面呢。”

“那你跟我聊天,不然我就鬧。”

“你這家夥……好啦好啦,跟你聊還不行麽?哼,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栗子香哭笑不得。

牧長清則趁機顛了顛她緊實的屁屁,溫柔道:“下輩子換我欠你。”

“好~我記住了哦~”

繞山兩圈是個漫長的過程。

二人一路上見識了好幾個瀑布,造型各不相同,其中一條燦若星河,可以明顯看到裏頭有星辰流轉,勾得牧長清體內的星韻極意蠢蠢欲動,駐足發呆了好一會兒。

之後又見到一條倒流的瀑布。

從虛無中來,到未知處去,裏頭的魚兒也跟著逆流而上,詭異萬分。

此外,每條瀑布附近的山崖上都有各種奇珍異獸生活,附近的崖壁上也長滿了各類靈植。

截止目前甚至最高有七品存在!

什麽概念?

這種品級的靈植若放在界外,野生的基本只存在於中部區和內部區,外部區幾乎不可能有。

而在這裏……

“長清長清,你看那裏又有一株七品靈植呢,是烈陰花!”

栗子香擡手指向左手邊崖壁上的大樹,在樹的根腳旁有一株半邊赤紅半邊陰寒的奇花生長,頗為好看。

牧長清下意識踩著浮石上前,想靠近點觀察。

卻聞一聲振空鳥鳴,緊接著一只翼展百米的青色大鳥從遠方拐角飛來,速度奇快,瞬間擋在了二人面前。

不過它看起來並沒有敵意,反而有點呆萌,歪著碩大的腦袋,用青色眼眸打量。

栗子香笑笑,揮手道:“你好呀,我叫栗子香,這位是我的情緣牧長清,我們是來這裏觀光的,沒有敵意哦~”

“咕~”

青色大鳥發出更呆萌的聲音。

頓了頓,它展翅飛走,似乎不介意他倆將烈陰花摘走。

“走吧~一會兒都要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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