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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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確實沒有跑出去多遠。
羽蛇再次提速後簡直快得離譜，頃刻間就追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靈力匯聚，吐出一發蘊含狂暴氣息的巨大黃色光球。
栗子香沒辦法，被迫中斷治療。
又拿出個小小的墨綠色烏龜殼法寶，靈力註入，烏龜殼體積暴漲，厚實無比，將四周包覆起來。
下一瞬，光球猛力撞擊在烏龜殼上，頓時驚天動地。
轟——
強大威能和爆炸聲，即便隔著數十裏遠都能感受到。
而這股爆炸造成的沖擊也讓憐華完全失控，打著圈圈四處亂飛，最終砰的一聲砸在了清香谷外那處森林裏，正正好好被烏龜殼罩住。
“好疼啊……”憐華化作人形，痛呼出聲，感覺腦子一片漿糊。
無鋒和沸血也沒好到哪裏去，本就有傷，此刻個個呲牙咧嘴，眉頭緊皺。
“老娘的腰都差點斷了……不是我說，你這飛行技術真爛得可以。”
“霏霏！不能怪憐華，方才那動靜，你我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是就是，還是風風好，哼！”
器靈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語。
好一會兒才想起旁邊的主人和夫人，趕忙爬過去問詢。
其實牧長清還好，基本沒有受到二次傷害。
因為栗子香全程抱著他，甚至落地時都是先讓自己碰到地面，最大程度減去沖擊。
見他倆沒事，她們也松了口氣。
沸血望著漆黑的王八殼，無力道：“這下怎麽辦啊……他們肯定在外面守株待兔。”
話落，地面震顫，龜殼光芒大閃，外面傳來猛烈的轟擊聲。
牧長清眼觀鼻鼻觀心，躺在地上深呼吸好幾口氣，艱難問道：“栗子，這東西還能抗多久？”
栗子香稍稍思索，皺眉道：“他們圍攻的話，我只能說很快就會碎掉。”
“好吧……我還得一分鐘才能勉強再次使用空間術法。”
“一分鐘是多久？上次你還沒跟人家說呢。”
“……”
牧長清露出無奈的寵溺之色，正要開口，外頭攻擊莫名其妙停了下來。
黑暗中，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而後同時釋放靈識至外界觀察。
“奇怪……羽蛇和蛟妖的靈力波動都還在，而且就在外面不到五丈遠的位置。”
栗子香眉頭微蹙，不解道，“可是攻擊怎麽停下了呢？”
稍作沈吟，她擴大靈識探查範圍，而後猛然怔住，眼睛睜大，小嘴也不由自主微微張開。
“怎麽了？”牧長清神色一滯，“難道又來別的妖獸了？”
“嗯……”
“……是什麽？”
“是景叔。”
無鋒突然開口。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她，楞道：“景叔？”
話落，到底是沸血膽子比較大，竟然走到龜殼邊緣，彎腰，雙手用力將龜殼擡了起來。
接著大家便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堪比山岳的紅色巨龍橫亙在遠處群山之巔。
龍頭龍角，四足五爪，背生雙翅，體表赤火彌漫，卻沒有融化附近任何一片雪花。
他在這白色的世界裏是如此醒目，一雙紅瞳仿佛看穿時空。
風一吹，龍須飄蕩，龍尾擺動，無形中透露出強烈的威壓。
半晌，他將視線移向羽蛇一眾，龍口輕擡，聲若洪鐘：“幾條臭蟲……安敢猖狂？”
話落，羽蛇如遭重擊，筆直倒飛，撞塌身後雪山並被亂石掩埋。
“……”
“……”
“……”
227、這鷹蛋好香啊……
這一下來得很突然。
紅龍明明還在遠處，也沒施放任何術法，可羽蛇卻很明顯受到了攻擊，哀嚎連天。
至於蛟族老嫗？
她深陷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立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後背冷汗直冒。
她怎麽都想不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原以為請來羽蛇，這件事十拿九穩，沒成想在即將成功的時候突然殺出條紅龍——這找誰說理去？
要知道這裏只是界外的外部區，莫說紅龍，就連羽蛇也懶得來。
因為他們看不上。
場面僵硬，羽蛇不知道是裝死還是真的受了重傷，埋在大山裏不動彈。
紅龍也沒有再理它，而是將視線移向蛟族老嫗。
剛要開口，後者拉上蛟元和噗通跪下，戰戰兢兢道：“紅龍大妖饒命！”
“給個理由。”帝景的語氣不喜不悲。
“我……我等也是無知，若早知他們和您有關，便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他們……”
“理由不夠。”
“……”
師徒二蛟渾身汗涔涔。
抹了把冷汗，她咬牙道：“我願意賠償！”
“可，交出儲物器。”
光芒閃過，她摳下法杖上的一顆寶珠，臉色雖然肉痛無比，但還是恭恭敬敬放在身前。
旁邊的蛟元和也一副心疼死的表情，攤開掌心變出一枚鱗片放在寶珠旁，覆又和自己師父老實跪著。
接著，兩樣儲物器飄飛而起，飛向烏龜殼，穩穩落入了無鋒的手中。
呼——
寒風刮過，大家大眼瞪小眼，全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風風，你……到底什麽身份？”栗子香不可思議道。
無鋒沈默，搖搖頭，將兩件儲物器遞給她，認真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得救了。”
“可是……”
“夫人放心，風風絕對沒有壞心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
栗子香抿抿嘴，看著手中的東西有點不知所措。
頓了頓，將視線移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牧長清，眼神覆雜。
後者輕輕一笑：“沒事，風風說得對，現在得救了就行，別的以後再說。”
“嗯……”
說話間，那邊繼續。
蛟族老嫗低頭，不敢直視帝景，恭敬道：“儲物器已交，紅龍大妖可否放我與徒兒離去了？”
“莫急。”
“……”
帝景聲音莊嚴，如悶雷滾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您說……”
“交出圖騰蛟。”
“什麽？！”
她大驚失色，臉上青紅一陣。
牧長清勉強看清她表情，茫然道：“栗子，圖騰妖到底是什麽？”
“唔……怎麽跟你解釋呢……”
栗子香眨了眨大眼睛，而後坐下，輕輕撥撩起耳旁發絲，繼續道，“算是本命之物吧，並非每個妖都有。”
“是活體？”
“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一種靈力蘊養的分身，跟真實活體很像，也會受傷會流血，不過並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靈智。”
“這樣啊……咳……”
牧長清若有所思。
他還記得，當初在天盆大戰時，豆皮便召喚出了一只燃著黑火的大黑貓。
原來那玩意兒叫圖騰獸。
小白狐輕撫他面龐，繼續道：“拿我的圖騰獸舉例，它和我關系很密切，假若它死亡，我雖說不會死，卻也會遭到極大損害，比如境界大降。”
“……所以紅龍前輩不殺她，是為了惡心她？”牧長清眼前一亮。
“是的，但這應該不是唯一目的，我想，他留她一命主要是為了以後讓風風親自報仇。”
無鋒聞言不說話。
沸血趕忙拍拍她肩膀，大咧咧道：“放心吧，就算不靠主人，你打不過還有老娘呢，再不濟還有憐華，一口奶下肚，立馬生龍活虎！”
“咦……什麽奶不奶的，霏霏你好惡心呀！”
“那咋辦嘛，老娘倒是希望跟你一樣，可我那個跟沒有一樣，我也沒辦法啊。”
“……”
龜殼內頓時充滿快活氣息。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感，發自內心的放松。
然而他們是舒服了，另一邊卻陷入極度煎熬。
帝景只給蛟族老嫗三息時間考慮，當三息結束，她選擇認命，控制圖騰蛟飛向遠方山巔，送入龍爪。
接著，牧長清一眾只見她突然慘叫，口吐鮮血，將雪地染紅，身上氣息斷崖式暴跌。
再觀面相，比起之前還要蒼老幾分，跟行將就木似的。
“只有元神境初期了。”栗子香眨眨眼。
牧長清若有所思，追問道：“還能恢覆嗎？”
“能，但是很難，此後若非有大機緣，以她的剩餘壽命應該再無可能重回巔峰。”
“呼……那就好。”
他長出口氣。
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是以，對方修為能低些，他自然樂於見到。
在蛟元和攙扶下，師徒倆灰溜溜遁走。
帝景面無表情，等他倆氣息完全消失，轉頭看向羽蛇，平靜道：“你若裝死，便會真死。”
轟隆——
巨石崩飛，地動山搖。
一道碩大的身軀從碎石山中擠出，體表滿是塵土。
它扭了扭蛇尾，下山來到平地，頭顱微垂，雙眼同樣不敢直視帝景。
說起來它和帝景有幾分相似，都長了對大翅膀，都沒有眼仁，身軀也都很修長。
最大的區別就是羽蛇沒有爪子，還長了五彩斑斕的毛發。
牧長清左瞧右瞧，總覺得他倆是不是有點親戚關系。
果然，念頭剛落，帝景便開口道：“翎辛，看在近親，及你父親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命。”
“嘶——”
羽蛇磕頭。
“但同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便罰你，去那數千裏外，天盆之中正在興建的宗門，作護宗靈獸，期限百年，你……可有異議？”
羽蛇忙不疊搖頭，嘴裏不斷發出嘶鳴聲。
有異議？
它要敢有異議，小命就得沒。
孰輕孰重還是拿捏得清的。
見狀，帝景鼻間呼出赤色龍息，滿意道：“如此甚好，切記護宗期間莫要搗亂，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羽蛇五體投地，接著起身騰飛，一路向南。
一場危機就這樣悄無聲息化解。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牧長清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他們之間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兵不血刃，無鋒嘴裏的“景叔”幾句話就讓她們退散了，甚至於宗門多了個六品護宗靈獸。
看血脈，以後上七品也不是不可能。
豈止是天大的便宜？
原本對羽蛇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不少，畢竟以後都是一個家門的。
栗子香收回烏龜殼，上前幾步，屈身行禮恭敬道：“晚輩涼月見過應龍前輩。”
“嗯，不愧是九尾國公主，見識廣博，能認出我族。”
“應龍前輩說笑了，若非曾聽父皇提起過貴族特征，涼月也認不出。”
“哈哈哈……”
帝景笑得很慢。
待笑完，他又緩緩道：“好，今日有緣得見九命仙狐，我……送你一點禮物，將那鷹蛋拿出來吧。”
“……是。”
栗子香有點莫名其妙，但又不好問。
頓了頓，她將鷹蛋拿出，揮手抹去前方積雪，將單放在草地上。
“後退。”
“好。”
她照做。
接著，眾人只見帝景張開龍口，吐出一發赤紅龍息，準確命中鷹蛋。
呼——
好好一顆鷹蛋瞬間燃了起來，但周圍草地毫發未損。
牧長清斜眼仔細看著。
沒多久，他莫名吞了口唾沫，輕聲道：“栗子，我突然有點餓了……”
“……”
栗子香白了他一眼，卻也忍不住喉頭微動，囁嚅道：“誰還不是呢？你瞧她們三個。”
“……”
好嘛。
器靈三姐妹口水都在往下掉了。
這鷹蛋好香啊……
228、長清，你不對勁……
龍息火焰熊熊燃燒。
也不知是真的燒熟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反正鷹蛋此刻散發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異香。
沒多久，火焰熄滅，原本黑灰黑灰的蛋殼外表染上一層赤紅，像燒紅的鐵鍋。
沸血壯起膽子湊上前觀察，伸出手摸了摸，發現果然沒問題，溫度正常無比，就連異香也消失了。
“好怪哦。”她小聲嘀咕。
帝景見狀微微點頭，雙翅震顫，碩大的身軀在群山間轉動，順著山勢盤旋上天，前爪還抓著那條沒了生息的圖騰蛟。
很快他又停下，像座山岳懸浮在半空，緩緩道：“人類，你說……這蛟肉是麻辣好，還是清蒸好？”
“？？？”
牧長清一頭霧水。
想了想，他努力將體內那為數不多的一點靈力匯集在聲帶處，認真道：“不如火鍋，一半麻辣，一半清蒸。”
“嗯……好主意。”
帝景龍須飄蕩，頓了頓，又道，“只是得去打造口大鍋，略顯麻煩。”
“麻煩就一次，以後便可時時取用。”
“言之有理……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日後有緣再見。”
話落，他展開雙翅，垂直向上飛去，原本盤旋的身軀在拉長後長得驚人，估計得有一兩公裏。
其聲威嚴，傳遍整片天地，但凡見此一幕的妖獸無不跪下臣服，哪怕打得正歡。
很快他就鉆入了雲層，一聲震撼心靈的龍吟從天穹傳來，反覆回蕩。
待聲音消失，他的氣息也徹底消散無蹤，好似從未出現過。
“呼——”
大家齊齊松了口氣，挨個癱倒在地。
栗子香枕著牧長清溫熱的大手，望天喃喃道：“真好……”
“嗯……就是突然有點兒想睡覺……”
牧長清兩眼皮直打架。
其實按他的身體狀況早該昏迷過去了，但架不住情形緊張，他的潛意識不允許。
如今確認危機完全解除，整個人一放松，困意、或者說昏迷意頓時潮水般湧來。
小白狐聞言輕撫他面龐，溫柔道：“睡吧~等你醒來就一切正常了。”
“真的嗎？我可是脊椎斷了……”
“放心，小問題，你就是小長清斷了都沒事~”
“……色狐。”
栗子香咯咯直笑，正想親他一口，卻發現他在說完這兩個字後昏過去了。
但該親還是得親，親完，便和器靈三姐妹一起小心翼翼將他擡進清香谷，鉆入洞穴，放在石板床上。
接著，她先幫三姐妹治療好，完事兒專心治療牧長清。
一弄就是一天。
等到結束，外頭夜幕浩瀚，星光璀璨，透過瀑布隱隱可見她們仨正在空地上鬥地主，旁邊還燃著火堆，為紅色鷹蛋保溫。
很和諧。
結局一切安好。
栗子香嘴角輕揚，回到洞內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上新衣，整個狐煥然新生。
而後打上水來到石床邊，將牧長清身上滿是血汙的衣褲脫得幹幹凈凈，再耐心擦拭身體，任何角落都沒放過。
若在平時，她指定要搞點顏色，但此刻並沒有多的想法，只想著自己心上人能夠安穩休息。
是以，在幫他穿上睡衣睡褲後，小白狐又在石板床上鋪了厚厚的棉絮，枕頭也是最軟的那種，被子更是蓋得嚴嚴實實，生怕哪裏漏風。
“唉，又要好幾天不能跟長清說話了……”
她坐在床邊輕聲嘆息。
重傷加借力，這次少說要昏個十天八天的。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事做，這些天正好可以用來突破至化身境，順便自學做飯，當個好廚娘。
等長清醒來，看到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他一定很開心吧？
“嗯……開整！”
栗子香小手握拳，清甜一笑，順勢從手鐲內摸出本菜譜，走到附近的簡易竈臺邊上細細琢磨。
不多時，她開始慢吞吞切菜。
等竈火升起，劈裏啪啦的油爆聲、翻炒聲和時不時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到了後頭，甚至將外面那三位少女都吸引了進來。
沸血捂著口鼻，誇張道：“哇，夫人，洞裏怎麽會這麽嗆啊……阿嚏！”
無鋒和憐華也都如她一般。
栗子香正認真將菜出鍋，聞言笑笑，端起那份菜解釋道：“因為這道菜就是這樣呀，這叫虎皮青椒。”
“虎皮青椒……”
沸血湊上前看，偏過頭忍不住又是一發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怎麽黑乎乎的？”
“黑就對了，菜譜上說這道菜稍微焦糊一點會更香哦~”
“……”
說不出話。
她有點想吐槽“你手裏這玩意兒真的叫做‘稍微焦糊一點’嗎？”
想了想還是忍住，畢竟這是夫人，作為器靈不能拂了夫人的面子，甚至還得配合。
於是開飯了。
該說不說，雖然桌上的幾樣菜造型拉胯，但味道出乎意料還算湊合，至少沒有鹹得離譜或者忘了放鹽。
虎皮青椒如果不去吃那些黑乎乎的部位，也能下嘴。
總的來說可以接受。
聽完這個評價，栗子香開心的繞著桌子轉悠好幾圈，又去親了口牧長清，而後美滋滋洗碗刷鍋，嘴裏哼著小曲，愉悅無比。
無鋒一度有點茫然無措——這不是她幹的活嗎？
“夫人……”她輕聲呼喚。
“嗯？怎麽啦？”
“這種臟活還是我來吧。”
栗子香輕笑搖頭，柔聲道：“不用啦，你安心去和她倆洗澡就行，我得開始學著做個賢妻良母，所以，這些都得熟練。”
無鋒不解：“風風不懂……賢妻良母一定要會做家務嗎？”
“唔……那倒也不是這麽絕對，只是我自己想這樣而已。”
“為什麽？”
“因為這樣比較溫馨，更有小家的感覺~”
她眼中露出憧憬之色。
隨即停下，盯著那碧玉色的眸子認真道：“你可以試想一下，假若你以後有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你是喜歡吃他做的飯菜呢，還是尋常廚子做的飯菜？”
“……”
無鋒梗住了，臉色微紅，支支吾吾道，“我，我還小，我不知道。”
“不小啦，你若是普通女子，再過兩年都該成親生子了。”
“……”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她抿了幾下嘴，低頭看著地面，右腳不受控制在地上蹭來蹭去，片刻，擡頭細若蚊蠅道：“前者……”
“是吧？其實咱倆是一類性子。”
栗子香摸摸她的頭，附耳細語，“風風也是個做賢妻良母的潛力股哦~”
“我……我不是！”
她溜了。
甚至於不知道是過度羞澀還是怎麽的，連衣服都沒脫，噗通一聲跳進溫泉，之後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被沸血和憐華摁在水裏好一頓調戲。
…………
後半夜，天空逐漸下起小雪。
三姐妹結束鬥地主，去了洞外的神行馬車內歇息。
整個清香谷萬籟俱寂。
栗子香結束修煉，掀開被子小心翼翼鉆進被窩，一手抱住牧長清胳膊，一手在他身上溫柔撫摸，面帶笑意。
不一會兒，她眼珠子轉了轉，原本只是在上身活動的小手不由自主往下移……又突然停住。
“誒？怎麽那個了？難道長清在夢裏……”
念頭剛落，她呼吸變得急促，忍不住輕吞口唾沫，再摸摸自己變得燙手的臉頰，眼眸含水。
“真是壞人……哼~”
嬌哼一聲，她釋放出淡淡微光將二人包裹起來，意識闖入牧長清夢境。
然後她就楞住了。
只見這個夢中場景是他倆在清香園的臥房，時間也是晚上，但並沒有亮起照明用的珠子，只是點了一盞油燈。
借著昏暗光線，她隱約瞧見“自己”正坐在梳妝臺前擺弄化妝品。
而牧長清則站在身後，彎腰耳語。
大概是因為夢境的原因，栗子香並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男人”到底說了什麽，但很快她就猜到了。
因為牧長清忽然掏出一堆繩子遞給“她”，然後坐在床上，任由“她”把他綁了起來……
接著……
pia！
小皮鞭輕響。
栗子香瞬間瞪大眼睛，小嘴微張，一副不可思議之色。
“這……”
她轉過身，倚靠在門框上震驚自語道：“長清，你不對勁……”
229、真羨慕你們世界的女孩子
場面過於刺激。
栗子香一時間不知道該用“夢是相反的”，還是用“美夢成真”來替他解釋。
如果是前者，那說明他實際上是個潛意識的施虐者，而不是受虐者。
如果是後者，那……就更有趣了呢~
震驚過後，小白狐挑挑眉，露出個玩味的笑容，扒拉著門框偷偷往裏看。
兩只狐耳不由自主倒成飛機耳，臉色愈發潮紅，呼吸亦急促幾分，時不時動動腿腳，舔舔嘴唇。
這種同時身為參與者和參觀者的體驗很微妙。
更主要的是，自己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這麽攻，如今親眼看見自己piapia地揮舞小皮鞭，不禁有種莫名爽感，好似真成了女王。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夢境結束，所有場景如風沙般散去，變成一片黑暗虛無的空間。
牧長清的意識也逐漸平緩，漂浮在空間裏，任憑她如何呼喊都沒用。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自己意識退出——俗稱醒了。
而後趕緊起床換掉底褲，再獻上香吻，開始新一天生活。
有一說一，栗子香的生活規劃是很有節奏的，只要沒意外，基本不會亂。
接下來五天，她每天都是清早起床、洗漱、做早餐、洗衣服、修煉、做午餐、修煉、做晚餐、繼續修煉……
等到要睡覺時再摸出她的記事本記錄各種見聞和心得之類的。
順便，每天還會時不時幫牧長清檢查身體，熬煮湯藥。
終於在第六天時……他還是沒醒來，但栗子香突破到化身境了。
那一瞬，方圓千裏的天空都被一只虛幻九尾白狐籠罩，並且洋洋灑灑下了小半天的生命之雨。
雖說效果遠不如她那天在天盆主動釋放，但架不住時間長。
這一天，這片區域前所未有的和平，沒有發生任何妖獸鬥毆事件，哪怕再大的仇敵也沒有開戰，皆窩在各自領地，老老實實享受天降甘霖。
其中受福澤最明顯的區域自然是清香谷及周邊。
整個山谷裏彌漫著濃濃的生命氣息，原本普通的野花野草全都升級成了靈花靈草，部分還帶上了藥性。
當然，這藥性還得經過很多驗證才能拿來用，畢竟是藥三分毒嘛。
除此以外，一些本就生活在谷內的小動物也擁有了靈性，成為靈禽。
沸血當場抓了只小野雞烤來吃，又打算去外頭弄只普通的，對比下口感，結果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差點嚇得大開殺戒。
因為清香谷外邊那片森林密密麻麻圍了近千只妖獸，飛的跑的游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
要不是它們沒有殺氣，都很和諧，她肯定上去就是一刀。
夜晚。
栗子香縮進被窩裏躺好，眨了眨大眼睛看向站在旁邊的沸血，輕笑道：“霏霏還在擔心呀？”
“昂，太多了，它們要是不走了怎麽辦啊？”她伸手指向頭頂上方，“就連山谷上頭的山頂都有好多。”
“沒事~它們是被我的生命氣息吸引來的，過兩天氣息淡了，自然就走了。”
“真的？”
“嗯，放心吧。”
栗子香抱緊牧長清胳膊，又控制小腳丫將另一頭的被子掖緊，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頓了頓，她繼續道：“總之你不要去欺負它們，因為並不是所有的妖獸都是壞的，再者，清香谷防禦陣法和禁制都已開啟，它們奈何不得，隨它們去吧。”
“好吧，那我出去玩了。”
“嗯嗯~早點休息哦。”
目送沸血離開山洞，栗子香側身，一陣微光自體表彌散，籠罩兩人，她再次遁入牧長清識海。
說起來他這幾天都沒有做夢，每次進去都是黑漆漆一片，怪無聊的。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空蕩的空間裏只有那熟悉的身影存在，他……他坐著？
栗子香眼前一亮，驚喜道：“長清？”
“嗯？你來了？”
牧長清回頭，寵溺一笑，隨即招招手：“過來，讓我抱抱。”
話落，一具嬌軀帶著香風撲入懷中。
他低頭輕吻，柔聲道：“我昏迷幾天了？”
“六天，今天是十二月初七。”小白狐回親下巴，軟軟道，“根據你的身體恢覆情況以及意識清醒程度來看，最多再有兩日便能蘇醒。”
“都治好了？”
“嗯，保證你感受不到一絲異樣~順便，也沒忘了給你餵那個藥吃哦……”
“……傻瓜，為了自己幸福你還真是耐心。”
牧長清笑個不停，用自己額頭和她額頭對上，左右晃動，鼻尖也跟著互相蹭來蹭去。
好半晌兩人才從這傻乎乎的游戲裏恢覆正常，抱在一起溫存。
而後，栗子香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全部告知。
小到器靈三姐妹某天打牌誰贏得多，大到自己突破到化身境，事無巨細。
他耐心聽，當聽到她說自己已經學會做飯時不由得有些驚訝，認真道：“真的假的？你也頓悟了？”
“什麽呀，人家是勤學苦練換來的好不好！”
“行行行，那等我醒來，你掌勺，我給你打下手，咱們弄頓豐盛的。”
栗子香忙不疊點頭，開心道：“好呀，到時候你不要指點我，讓我自己發揮~”
牧長清莞爾：“放心，我肯定不會指點你，除非……你親我，親一口提醒一次，親九口提醒十次，很劃算吧？”
“那舌吻呢？”
“唔……先不告訴你。”
“討厭~”
她撒嬌似的直起上半身，將小腦袋擱在寬闊的肩膀上，閉眼哼歌。
沒哼出幾句，牧長清忽然輕笑道：“說起來你來的正是時候。”
“怎麽了？”
歌聲停止。
“就在不久前我聯系上樹神了，他說一會兒就將我的意識送回地球。”
話落，栗子香猛地挺直腰桿，身前巍峨一顫一顫，驚喜道：“真的？我可以看到小外甥了嗎？”
“當然。”
“那我還要逛街~”
“可以。”
“我要去你們家酒館後廚學做菜~”
“也可以。”
牧長清無腦答應，“不過還是得糾正一下，在沖國，酒館應該叫餐廳，客棧的話叫酒店，已經沒有酒館的說法了。”
栗子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表示了解：“我知道啦，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
“隨時吧，樹神跟我說……喏，行了。”
話未說完，兩人身邊的黑幕水波般抖動起來，漸漸消散，最終出現在一片霓虹之中。
天色尚未徹底暗淡。
四周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男男女女絡繹不絕。
其中大部分女生穿著都很清涼，畢竟這裏按照牧長清的推算應該是在九月份，上次來時是八月。
九月，對於南方而言跟八月差不太遠，依然很熱。
不出意料，栗子香的目光直接被小姐姐們拉走了，怎麽也挪不開，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嘟囔道：“長清，我真羨慕你們世界的女孩子。”
“怎麽？”
“夏天可以只穿這樣薄薄的一件衣衫呀，多方便，而且你看那高跟鞋……算了你不許看，變態！”
“……”
230、要緊跟政策
她沖上前揮手遮擋視線，撅嘴道：“蒼星界雖說也有這等鏤空的鞋子，但不會誇張到只剩幾根細帶，更極少露出腳趾，一般最多就露點腳背。”
牧長清低頭瞧著她，輕笑道：“所以呢？你想穿她們穿的那種？”
“嗯……可惜穿不著。”
“你傻啊，回頭我帶你去商場看看，你記住幾個喜歡的款式，回去後自己做唄。”
“……對哦。”
她楞在原地，一副恍然大悟模樣。
自己現在也算是半個裁縫，鞋子自己做不就好了？
牧長清看得直想笑，rua了rua她柔軟無比的狐耳，牽上小手，輕聲道：“走，帶你去找我爸媽和姐姐。”
“嗯~不過我也糾正一下，你應該把‘我’字去掉，或者改個字~”
“行，帶你去找咱爸媽和……嗯？姐夫？”
他忽然停下腳步。
只見姐夫陸逸平正提著一大袋水果從旁邊鮮果店出來，另一手則拿著手機，嘴巴開開合合。
等走近，牧長清才聽清他是在跟姐姐通電話。
“陸逸平！讓你出去買個水果怎麽能買這麽久？爸媽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
“啊？我這個……我剛才輸液去了。”
“輸液？”
聽筒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你發燒了？嚴不嚴重啊？肯定是你白天吃了太多冰棍造的，讓你少吃點非不聽，多大個人了，咱寶寶都比你聽話……”
陸逸平像預料之中一樣，站在原地，將手機拿開老遠。
直到裏頭傳來“你在不在聽我說話”，他才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訕笑道：“在聽在聽……你就不問問我輸的什麽液？”
“我哪兒知道？”牧傾城似乎正在刷鍋，水聲嘩啦，乒乒乓乓。
頓了頓，她沒好氣道：“我又不是醫生。”
“猜下吧。”
“不猜，忙著做飯呢。”
“就猜一下，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火龍果。”
電話那頭的廚具鼓搗聲忽然停下。
牧傾城稍作停頓，淡定道：“想你的液？”
“……”
陸逸平驚呆，不可置信道，“不是，媳婦兒，你怎麽知道？”
“呵呵，現在是2023年9月13號，你這個梗早在2021年6月就有了。”
“……”
“快點回來啦，傻子……整天跟個聰油餅似的。”
牧傾城忍俊不禁，笑罵，而後掛斷電話。
陸逸平挑眉，看著手機上某個專教土味情話的微信公眾號陷入沈思，而後將手機揣回口袋，騎上摩拜單車不緊不慢回家，嘴裏嘀咕不斷。
牧長清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在琢磨著上哪兒找個更靠譜的教程。
但這種事是講究天份的。
同樣一句土味情話，有的人說出來很撩，有的人說出來就像是在故意逗人笑。
姐夫趨於後者，因為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跟念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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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蛇再次提速後簡直快得離譜，頃刻間就追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靈力匯聚，吐出一發蘊含狂暴氣息的巨大黃色光球。
栗子香沒辦法，被迫中斷治療。
又拿出個小小的墨綠色烏龜殼法寶，靈力註入，烏龜殼體積暴漲，厚實無比，將四周包覆起來。
下一瞬，光球猛力撞擊在烏龜殼上，頓時驚天動地。
轟——
強大威能和爆炸聲，即便隔著數十裏遠都能感受到。
而這股爆炸造成的沖擊也讓憐華完全失控，打著圈圈四處亂飛，最終砰的一聲砸在了清香谷外那處森林裏，正正好好被烏龜殼罩住。
“好疼啊……”憐華化作人形，痛呼出聲，感覺腦子一片漿糊。
無鋒和沸血也沒好到哪裏去，本就有傷，此刻個個呲牙咧嘴，眉頭緊皺。
“老娘的腰都差點斷了……不是我說，你這飛行技術真爛得可以。”
“霏霏！不能怪憐華，方才那動靜，你我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是就是，還是風風好，哼！”
器靈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語。
好一會兒才想起旁邊的主人和夫人，趕忙爬過去問詢。
其實牧長清還好，基本沒有受到二次傷害。
因為栗子香全程抱著他，甚至落地時都是先讓自己碰到地面，最大程度減去沖擊。
見他倆沒事，她們也松了口氣。
沸血望著漆黑的王八殼，無力道：“這下怎麽辦啊……他們肯定在外面守株待兔。”
話落，地面震顫，龜殼光芒大閃，外面傳來猛烈的轟擊聲。
牧長清眼觀鼻鼻觀心，躺在地上深呼吸好幾口氣，艱難問道：“栗子，這東西還能抗多久？”
栗子香稍稍思索，皺眉道：“他們圍攻的話，我只能說很快就會碎掉。”
“好吧……我還得一分鐘才能勉強再次使用空間術法。”
“一分鐘是多久？上次你還沒跟人家說呢。”
“……”
牧長清露出無奈的寵溺之色，正要開口，外頭攻擊莫名其妙停了下來。
黑暗中，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而後同時釋放靈識至外界觀察。
“奇怪……羽蛇和蛟妖的靈力波動都還在，而且就在外面不到五丈遠的位置。”
栗子香眉頭微蹙，不解道，“可是攻擊怎麽停下了呢？”
稍作沈吟，她擴大靈識探查範圍，而後猛然怔住，眼睛睜大，小嘴也不由自主微微張開。
“怎麽了？”牧長清神色一滯，“難道又來別的妖獸了？”
“嗯……”
“……是什麽？”
“是景叔。”
無鋒突然開口。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她，楞道：“景叔？”
話落，到底是沸血膽子比較大，竟然走到龜殼邊緣，彎腰，雙手用力將龜殼擡了起來。
接著大家便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堪比山岳的紅色巨龍橫亙在遠處群山之巔。
龍頭龍角，四足五爪，背生雙翅，體表赤火彌漫，卻沒有融化附近任何一片雪花。
他在這白色的世界裏是如此醒目，一雙紅瞳仿佛看穿時空。
風一吹，龍須飄蕩，龍尾擺動，無形中透露出強烈的威壓。
半晌，他將視線移向羽蛇一眾，龍口輕擡，聲若洪鐘：“幾條臭蟲……安敢猖狂？”
話落，羽蛇如遭重擊，筆直倒飛，撞塌身後雪山並被亂石掩埋。
“……”
“……”
“……”
227、這鷹蛋好香啊……
這一下來得很突然。
紅龍明明還在遠處，也沒施放任何術法，可羽蛇卻很明顯受到了攻擊，哀嚎連天。
至於蛟族老嫗？
她深陷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立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後背冷汗直冒。
她怎麽都想不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原以為請來羽蛇，這件事十拿九穩，沒成想在即將成功的時候突然殺出條紅龍——這找誰說理去？
要知道這裏只是界外的外部區，莫說紅龍，就連羽蛇也懶得來。
因為他們看不上。
場面僵硬，羽蛇不知道是裝死還是真的受了重傷，埋在大山裏不動彈。
紅龍也沒有再理它，而是將視線移向蛟族老嫗。
剛要開口，後者拉上蛟元和噗通跪下，戰戰兢兢道：“紅龍大妖饒命！”
“給個理由。”帝景的語氣不喜不悲。
“我……我等也是無知，若早知他們和您有關，便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他們……”
“理由不夠。”
“……”
師徒二蛟渾身汗涔涔。
抹了把冷汗，她咬牙道：“我願意賠償！”
“可，交出儲物器。”
光芒閃過，她摳下法杖上的一顆寶珠，臉色雖然肉痛無比，但還是恭恭敬敬放在身前。
旁邊的蛟元和也一副心疼死的表情，攤開掌心變出一枚鱗片放在寶珠旁，覆又和自己師父老實跪著。
接著，兩樣儲物器飄飛而起，飛向烏龜殼，穩穩落入了無鋒的手中。
呼——
寒風刮過，大家大眼瞪小眼，全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風風，你……到底什麽身份？”栗子香不可思議道。
無鋒沈默，搖搖頭，將兩件儲物器遞給她，認真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得救了。”
“可是……”
“夫人放心，風風絕對沒有壞心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
栗子香抿抿嘴，看著手中的東西有點不知所措。
頓了頓，將視線移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牧長清，眼神覆雜。
後者輕輕一笑：“沒事，風風說得對，現在得救了就行，別的以後再說。”
“嗯……”
說話間，那邊繼續。
蛟族老嫗低頭，不敢直視帝景，恭敬道：“儲物器已交，紅龍大妖可否放我與徒兒離去了？”
“莫急。”
“……”
帝景聲音莊嚴，如悶雷滾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您說……”
“交出圖騰蛟。”
“什麽？！”
她大驚失色，臉上青紅一陣。
牧長清勉強看清她表情，茫然道：“栗子，圖騰妖到底是什麽？”
“唔……怎麽跟你解釋呢……”
栗子香眨了眨大眼睛，而後坐下，輕輕撥撩起耳旁發絲，繼續道，“算是本命之物吧，並非每個妖都有。”
“是活體？”
“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一種靈力蘊養的分身，跟真實活體很像，也會受傷會流血，不過並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靈智。”
“這樣啊……咳……”
牧長清若有所思。
他還記得，當初在天盆大戰時，豆皮便召喚出了一只燃著黑火的大黑貓。
原來那玩意兒叫圖騰獸。
小白狐輕撫他面龐，繼續道：“拿我的圖騰獸舉例，它和我關系很密切，假若它死亡，我雖說不會死，卻也會遭到極大損害，比如境界大降。”
“……所以紅龍前輩不殺她，是為了惡心她？”牧長清眼前一亮。
“是的，但這應該不是唯一目的，我想，他留她一命主要是為了以後讓風風親自報仇。”
無鋒聞言不說話。
沸血趕忙拍拍她肩膀，大咧咧道：“放心吧，就算不靠主人，你打不過還有老娘呢，再不濟還有憐華，一口奶下肚，立馬生龍活虎！”
“咦……什麽奶不奶的，霏霏你好惡心呀！”
“那咋辦嘛，老娘倒是希望跟你一樣，可我那個跟沒有一樣，我也沒辦法啊。”
“……”
龜殼內頓時充滿快活氣息。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暢快感，發自內心的放松。
然而他們是舒服了，另一邊卻陷入極度煎熬。
帝景只給蛟族老嫗三息時間考慮，當三息結束，她選擇認命，控制圖騰蛟飛向遠方山巔，送入龍爪。
接著，牧長清一眾只見她突然慘叫，口吐鮮血，將雪地染紅，身上氣息斷崖式暴跌。
再觀面相，比起之前還要蒼老幾分，跟行將就木似的。
“只有元神境初期了。”栗子香眨眨眼。
牧長清若有所思，追問道：“還能恢覆嗎？”
“能，但是很難，此後若非有大機緣，以她的剩餘壽命應該再無可能重回巔峰。”
“呼……那就好。”
他長出口氣。
這個仇肯定是要報的，是以，對方修為能低些，他自然樂於見到。
在蛟元和攙扶下，師徒倆灰溜溜遁走。
帝景面無表情，等他倆氣息完全消失，轉頭看向羽蛇，平靜道：“你若裝死，便會真死。”
轟隆——
巨石崩飛，地動山搖。
一道碩大的身軀從碎石山中擠出，體表滿是塵土。
它扭了扭蛇尾，下山來到平地，頭顱微垂，雙眼同樣不敢直視帝景。
說起來它和帝景有幾分相似，都長了對大翅膀，都沒有眼仁，身軀也都很修長。
最大的區別就是羽蛇沒有爪子，還長了五彩斑斕的毛發。
牧長清左瞧右瞧，總覺得他倆是不是有點親戚關系。
果然，念頭剛落，帝景便開口道：“翎辛，看在近親，及你父親的份上，今日饒你一命。”
“嘶——”
羽蛇磕頭。
“但同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便罰你，去那數千裏外，天盆之中正在興建的宗門，作護宗靈獸，期限百年，你……可有異議？”
羽蛇忙不疊搖頭，嘴裏不斷發出嘶鳴聲。
有異議？
它要敢有異議，小命就得沒。
孰輕孰重還是拿捏得清的。
見狀，帝景鼻間呼出赤色龍息，滿意道：“如此甚好，切記護宗期間莫要搗亂，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羽蛇五體投地，接著起身騰飛，一路向南。
一場危機就這樣悄無聲息化解。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牧長清喃喃自語。
他本以為他們之間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兵不血刃，無鋒嘴裏的“景叔”幾句話就讓她們退散了，甚至於宗門多了個六品護宗靈獸。
看血脈，以後上七品也不是不可能。
豈止是天大的便宜？
原本對羽蛇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不少，畢竟以後都是一個家門的。
栗子香收回烏龜殼，上前幾步，屈身行禮恭敬道：“晚輩涼月見過應龍前輩。”
“嗯，不愧是九尾國公主，見識廣博，能認出我族。”
“應龍前輩說笑了，若非曾聽父皇提起過貴族特征，涼月也認不出。”
“哈哈哈……”
帝景笑得很慢。
待笑完，他又緩緩道：“好，今日有緣得見九命仙狐，我……送你一點禮物，將那鷹蛋拿出來吧。”
“……是。”
栗子香有點莫名其妙，但又不好問。
頓了頓，她將鷹蛋拿出，揮手抹去前方積雪，將單放在草地上。
“後退。”
“好。”
她照做。
接著，眾人只見帝景張開龍口，吐出一發赤紅龍息，準確命中鷹蛋。
呼——
好好一顆鷹蛋瞬間燃了起來，但周圍草地毫發未損。
牧長清斜眼仔細看著。
沒多久，他莫名吞了口唾沫，輕聲道：“栗子，我突然有點餓了……”
“……”
栗子香白了他一眼，卻也忍不住喉頭微動，囁嚅道：“誰還不是呢？你瞧她們三個。”
“……”
好嘛。
器靈三姐妹口水都在往下掉了。
這鷹蛋好香啊……
228、長清，你不對勁……
龍息火焰熊熊燃燒。
也不知是真的燒熟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反正鷹蛋此刻散發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異香。
沒多久，火焰熄滅，原本黑灰黑灰的蛋殼外表染上一層赤紅，像燒紅的鐵鍋。
沸血壯起膽子湊上前觀察，伸出手摸了摸，發現果然沒問題，溫度正常無比，就連異香也消失了。
“好怪哦。”她小聲嘀咕。
帝景見狀微微點頭，雙翅震顫，碩大的身軀在群山間轉動，順著山勢盤旋上天，前爪還抓著那條沒了生息的圖騰蛟。
很快他又停下，像座山岳懸浮在半空，緩緩道：“人類，你說……這蛟肉是麻辣好，還是清蒸好？”
“？？？”
牧長清一頭霧水。
想了想，他努力將體內那為數不多的一點靈力匯集在聲帶處，認真道：“不如火鍋，一半麻辣，一半清蒸。”
“嗯……好主意。”
帝景龍須飄蕩，頓了頓，又道，“只是得去打造口大鍋，略顯麻煩。”
“麻煩就一次，以後便可時時取用。”
“言之有理……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日後有緣再見。”
話落，他展開雙翅，垂直向上飛去，原本盤旋的身軀在拉長後長得驚人，估計得有一兩公裏。
其聲威嚴，傳遍整片天地，但凡見此一幕的妖獸無不跪下臣服，哪怕打得正歡。
很快他就鉆入了雲層，一聲震撼心靈的龍吟從天穹傳來，反覆回蕩。
待聲音消失，他的氣息也徹底消散無蹤，好似從未出現過。
“呼——”
大家齊齊松了口氣，挨個癱倒在地。
栗子香枕著牧長清溫熱的大手，望天喃喃道：“真好……”
“嗯……就是突然有點兒想睡覺……”
牧長清兩眼皮直打架。
其實按他的身體狀況早該昏迷過去了，但架不住情形緊張，他的潛意識不允許。
如今確認危機完全解除，整個人一放松，困意、或者說昏迷意頓時潮水般湧來。
小白狐聞言輕撫他面龐，溫柔道：“睡吧~等你醒來就一切正常了。”
“真的嗎？我可是脊椎斷了……”
“放心，小問題，你就是小長清斷了都沒事~”
“……色狐。”
栗子香咯咯直笑，正想親他一口，卻發現他在說完這兩個字後昏過去了。
但該親還是得親，親完，便和器靈三姐妹一起小心翼翼將他擡進清香谷，鉆入洞穴，放在石板床上。
接著，她先幫三姐妹治療好，完事兒專心治療牧長清。
一弄就是一天。
等到結束，外頭夜幕浩瀚，星光璀璨，透過瀑布隱隱可見她們仨正在空地上鬥地主，旁邊還燃著火堆，為紅色鷹蛋保溫。
很和諧。
結局一切安好。
栗子香嘴角輕揚，回到洞內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上新衣，整個狐煥然新生。
而後打上水來到石床邊，將牧長清身上滿是血汙的衣褲脫得幹幹凈凈，再耐心擦拭身體，任何角落都沒放過。
若在平時，她指定要搞點顏色，但此刻並沒有多的想法，只想著自己心上人能夠安穩休息。
是以，在幫他穿上睡衣睡褲後，小白狐又在石板床上鋪了厚厚的棉絮，枕頭也是最軟的那種，被子更是蓋得嚴嚴實實，生怕哪裏漏風。
“唉，又要好幾天不能跟長清說話了……”
她坐在床邊輕聲嘆息。
重傷加借力，這次少說要昏個十天八天的。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事做，這些天正好可以用來突破至化身境，順便自學做飯，當個好廚娘。
等長清醒來，看到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他一定很開心吧？
“嗯……開整！”
栗子香小手握拳，清甜一笑，順勢從手鐲內摸出本菜譜，走到附近的簡易竈臺邊上細細琢磨。
不多時，她開始慢吞吞切菜。
等竈火升起，劈裏啪啦的油爆聲、翻炒聲和時不時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到了後頭，甚至將外面那三位少女都吸引了進來。
沸血捂著口鼻，誇張道：“哇，夫人，洞裏怎麽會這麽嗆啊……阿嚏！”
無鋒和憐華也都如她一般。
栗子香正認真將菜出鍋，聞言笑笑，端起那份菜解釋道：“因為這道菜就是這樣呀，這叫虎皮青椒。”
“虎皮青椒……”
沸血湊上前看，偏過頭忍不住又是一發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怎麽黑乎乎的？”
“黑就對了，菜譜上說這道菜稍微焦糊一點會更香哦~”
“……”
說不出話。
她有點想吐槽“你手裏這玩意兒真的叫做‘稍微焦糊一點’嗎？”
想了想還是忍住，畢竟這是夫人，作為器靈不能拂了夫人的面子，甚至還得配合。
於是開飯了。
該說不說，雖然桌上的幾樣菜造型拉胯，但味道出乎意料還算湊合，至少沒有鹹得離譜或者忘了放鹽。
虎皮青椒如果不去吃那些黑乎乎的部位，也能下嘴。
總的來說可以接受。
聽完這個評價，栗子香開心的繞著桌子轉悠好幾圈，又去親了口牧長清，而後美滋滋洗碗刷鍋，嘴裏哼著小曲，愉悅無比。
無鋒一度有點茫然無措——這不是她幹的活嗎？
“夫人……”她輕聲呼喚。
“嗯？怎麽啦？”
“這種臟活還是我來吧。”
栗子香輕笑搖頭，柔聲道：“不用啦，你安心去和她倆洗澡就行，我得開始學著做個賢妻良母，所以，這些都得熟練。”
無鋒不解：“風風不懂……賢妻良母一定要會做家務嗎？”
“唔……那倒也不是這麽絕對，只是我自己想這樣而已。”
“為什麽？”
“因為這樣比較溫馨，更有小家的感覺~”
她眼中露出憧憬之色。
隨即停下，盯著那碧玉色的眸子認真道：“你可以試想一下，假若你以後有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你是喜歡吃他做的飯菜呢，還是尋常廚子做的飯菜？”
“……”
無鋒梗住了，臉色微紅，支支吾吾道，“我，我還小，我不知道。”
“不小啦，你若是普通女子，再過兩年都該成親生子了。”
“……”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她抿了幾下嘴，低頭看著地面，右腳不受控制在地上蹭來蹭去，片刻，擡頭細若蚊蠅道：“前者……”
“是吧？其實咱倆是一類性子。”
栗子香摸摸她的頭，附耳細語，“風風也是個做賢妻良母的潛力股哦~”
“我……我不是！”
她溜了。
甚至於不知道是過度羞澀還是怎麽的，連衣服都沒脫，噗通一聲跳進溫泉，之後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被沸血和憐華摁在水裏好一頓調戲。
…………
後半夜，天空逐漸下起小雪。
三姐妹結束鬥地主，去了洞外的神行馬車內歇息。
整個清香谷萬籟俱寂。
栗子香結束修煉，掀開被子小心翼翼鉆進被窩，一手抱住牧長清胳膊，一手在他身上溫柔撫摸，面帶笑意。
不一會兒，她眼珠子轉了轉，原本只是在上身活動的小手不由自主往下移……又突然停住。
“誒？怎麽那個了？難道長清在夢裏……”
念頭剛落，她呼吸變得急促，忍不住輕吞口唾沫，再摸摸自己變得燙手的臉頰，眼眸含水。
“真是壞人……哼~”
嬌哼一聲，她釋放出淡淡微光將二人包裹起來，意識闖入牧長清夢境。
然後她就楞住了。
只見這個夢中場景是他倆在清香園的臥房，時間也是晚上，但並沒有亮起照明用的珠子，只是點了一盞油燈。
借著昏暗光線，她隱約瞧見“自己”正坐在梳妝臺前擺弄化妝品。
而牧長清則站在身後，彎腰耳語。
大概是因為夢境的原因，栗子香並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男人”到底說了什麽，但很快她就猜到了。
因為牧長清忽然掏出一堆繩子遞給“她”，然後坐在床上，任由“她”把他綁了起來……
接著……
pia！
小皮鞭輕響。
栗子香瞬間瞪大眼睛，小嘴微張，一副不可思議之色。
“這……”
她轉過身，倚靠在門框上震驚自語道：“長清，你不對勁……”
229、真羨慕你們世界的女孩子
場面過於刺激。
栗子香一時間不知道該用“夢是相反的”，還是用“美夢成真”來替他解釋。
如果是前者，那說明他實際上是個潛意識的施虐者，而不是受虐者。
如果是後者，那……就更有趣了呢~
震驚過後，小白狐挑挑眉，露出個玩味的笑容，扒拉著門框偷偷往裏看。
兩只狐耳不由自主倒成飛機耳，臉色愈發潮紅，呼吸亦急促幾分，時不時動動腿腳，舔舔嘴唇。
這種同時身為參與者和參觀者的體驗很微妙。
更主要的是，自己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這麽攻，如今親眼看見自己piapia地揮舞小皮鞭，不禁有種莫名爽感，好似真成了女王。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夢境結束，所有場景如風沙般散去，變成一片黑暗虛無的空間。
牧長清的意識也逐漸平緩，漂浮在空間裏，任憑她如何呼喊都沒用。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自己意識退出——俗稱醒了。
而後趕緊起床換掉底褲，再獻上香吻，開始新一天生活。
有一說一，栗子香的生活規劃是很有節奏的，只要沒意外，基本不會亂。
接下來五天，她每天都是清早起床、洗漱、做早餐、洗衣服、修煉、做午餐、修煉、做晚餐、繼續修煉……
等到要睡覺時再摸出她的記事本記錄各種見聞和心得之類的。
順便，每天還會時不時幫牧長清檢查身體，熬煮湯藥。
終於在第六天時……他還是沒醒來，但栗子香突破到化身境了。
那一瞬，方圓千裏的天空都被一只虛幻九尾白狐籠罩，並且洋洋灑灑下了小半天的生命之雨。
雖說效果遠不如她那天在天盆主動釋放，但架不住時間長。
這一天，這片區域前所未有的和平，沒有發生任何妖獸鬥毆事件，哪怕再大的仇敵也沒有開戰，皆窩在各自領地，老老實實享受天降甘霖。
其中受福澤最明顯的區域自然是清香谷及周邊。
整個山谷裏彌漫著濃濃的生命氣息，原本普通的野花野草全都升級成了靈花靈草，部分還帶上了藥性。
當然，這藥性還得經過很多驗證才能拿來用，畢竟是藥三分毒嘛。
除此以外，一些本就生活在谷內的小動物也擁有了靈性，成為靈禽。
沸血當場抓了只小野雞烤來吃，又打算去外頭弄只普通的，對比下口感，結果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差點嚇得大開殺戒。
因為清香谷外邊那片森林密密麻麻圍了近千只妖獸，飛的跑的游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
要不是它們沒有殺氣，都很和諧，她肯定上去就是一刀。
夜晚。
栗子香縮進被窩裏躺好，眨了眨大眼睛看向站在旁邊的沸血，輕笑道：“霏霏還在擔心呀？”
“昂，太多了，它們要是不走了怎麽辦啊？”她伸手指向頭頂上方，“就連山谷上頭的山頂都有好多。”
“沒事~它們是被我的生命氣息吸引來的，過兩天氣息淡了，自然就走了。”
“真的？”
“嗯，放心吧。”
栗子香抱緊牧長清胳膊，又控制小腳丫將另一頭的被子掖緊，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頓了頓，她繼續道：“總之你不要去欺負它們，因為並不是所有的妖獸都是壞的，再者，清香谷防禦陣法和禁制都已開啟，它們奈何不得，隨它們去吧。”
“好吧，那我出去玩了。”
“嗯嗯~早點休息哦。”
目送沸血離開山洞，栗子香側身，一陣微光自體表彌散，籠罩兩人，她再次遁入牧長清識海。
說起來他這幾天都沒有做夢，每次進去都是黑漆漆一片，怪無聊的。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空蕩的空間裏只有那熟悉的身影存在，他……他坐著？
栗子香眼前一亮，驚喜道：“長清？”
“嗯？你來了？”
牧長清回頭，寵溺一笑，隨即招招手：“過來，讓我抱抱。”
話落，一具嬌軀帶著香風撲入懷中。
他低頭輕吻，柔聲道：“我昏迷幾天了？”
“六天，今天是十二月初七。”小白狐回親下巴，軟軟道，“根據你的身體恢覆情況以及意識清醒程度來看，最多再有兩日便能蘇醒。”
“都治好了？”
“嗯，保證你感受不到一絲異樣~順便，也沒忘了給你餵那個藥吃哦……”
“……傻瓜，為了自己幸福你還真是耐心。”
牧長清笑個不停，用自己額頭和她額頭對上，左右晃動，鼻尖也跟著互相蹭來蹭去。
好半晌兩人才從這傻乎乎的游戲裏恢覆正常，抱在一起溫存。
而後，栗子香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全部告知。
小到器靈三姐妹某天打牌誰贏得多，大到自己突破到化身境，事無巨細。
他耐心聽，當聽到她說自己已經學會做飯時不由得有些驚訝，認真道：“真的假的？你也頓悟了？”
“什麽呀，人家是勤學苦練換來的好不好！”
“行行行，那等我醒來，你掌勺，我給你打下手，咱們弄頓豐盛的。”
栗子香忙不疊點頭，開心道：“好呀，到時候你不要指點我，讓我自己發揮~”
牧長清莞爾：“放心，我肯定不會指點你，除非……你親我，親一口提醒一次，親九口提醒十次，很劃算吧？”
“那舌吻呢？”
“唔……先不告訴你。”
“討厭~”
她撒嬌似的直起上半身，將小腦袋擱在寬闊的肩膀上，閉眼哼歌。
沒哼出幾句，牧長清忽然輕笑道：“說起來你來的正是時候。”
“怎麽了？”
歌聲停止。
“就在不久前我聯系上樹神了，他說一會兒就將我的意識送回地球。”
話落，栗子香猛地挺直腰桿，身前巍峨一顫一顫，驚喜道：“真的？我可以看到小外甥了嗎？”
“當然。”
“那我還要逛街~”
“可以。”
“我要去你們家酒館後廚學做菜~”
“也可以。”
牧長清無腦答應，“不過還是得糾正一下，在沖國，酒館應該叫餐廳，客棧的話叫酒店，已經沒有酒館的說法了。”
栗子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表示了解：“我知道啦，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
“隨時吧，樹神跟我說……喏，行了。”
話未說完，兩人身邊的黑幕水波般抖動起來，漸漸消散，最終出現在一片霓虹之中。
天色尚未徹底暗淡。
四周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男男女女絡繹不絕。
其中大部分女生穿著都很清涼，畢竟這裏按照牧長清的推算應該是在九月份，上次來時是八月。
九月，對於南方而言跟八月差不太遠，依然很熱。
不出意料，栗子香的目光直接被小姐姐們拉走了，怎麽也挪不開，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嘟囔道：“長清，我真羨慕你們世界的女孩子。”
“怎麽？”
“夏天可以只穿這樣薄薄的一件衣衫呀，多方便，而且你看那高跟鞋……算了你不許看，變態！”
“……”
230、要緊跟政策
她沖上前揮手遮擋視線，撅嘴道：“蒼星界雖說也有這等鏤空的鞋子，但不會誇張到只剩幾根細帶，更極少露出腳趾，一般最多就露點腳背。”
牧長清低頭瞧著她，輕笑道：“所以呢？你想穿她們穿的那種？”
“嗯……可惜穿不著。”
“你傻啊，回頭我帶你去商場看看，你記住幾個喜歡的款式，回去後自己做唄。”
“……對哦。”
她楞在原地，一副恍然大悟模樣。
自己現在也算是半個裁縫，鞋子自己做不就好了？
牧長清看得直想笑，rua了rua她柔軟無比的狐耳，牽上小手，輕聲道：“走，帶你去找我爸媽和姐姐。”
“嗯~不過我也糾正一下，你應該把‘我’字去掉，或者改個字~”
“行，帶你去找咱爸媽和……嗯？姐夫？”
他忽然停下腳步。
只見姐夫陸逸平正提著一大袋水果從旁邊鮮果店出來，另一手則拿著手機，嘴巴開開合合。
等走近，牧長清才聽清他是在跟姐姐通電話。
“陸逸平！讓你出去買個水果怎麽能買這麽久？爸媽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
“啊？我這個……我剛才輸液去了。”
“輸液？”
聽筒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你發燒了？嚴不嚴重啊？肯定是你白天吃了太多冰棍造的，讓你少吃點非不聽，多大個人了，咱寶寶都比你聽話……”
陸逸平像預料之中一樣，站在原地，將手機拿開老遠。
直到裏頭傳來“你在不在聽我說話”，他才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訕笑道：“在聽在聽……你就不問問我輸的什麽液？”
“我哪兒知道？”牧傾城似乎正在刷鍋，水聲嘩啦，乒乒乓乓。
頓了頓，她沒好氣道：“我又不是醫生。”
“猜下吧。”
“不猜，忙著做飯呢。”
“就猜一下，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火龍果。”
電話那頭的廚具鼓搗聲忽然停下。
牧傾城稍作停頓，淡定道：“想你的液？”
“……”
陸逸平驚呆，不可置信道，“不是，媳婦兒，你怎麽知道？”
“呵呵，現在是2023年9月13號，你這個梗早在2021年6月就有了。”
“……”
“快點回來啦，傻子……整天跟個聰油餅似的。”
牧傾城忍俊不禁，笑罵，而後掛斷電話。
陸逸平挑眉，看著手機上某個專教土味情話的微信公眾號陷入沈思，而後將手機揣回口袋，騎上摩拜單車不緊不慢回家，嘴裏嘀咕不斷。
牧長清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在琢磨著上哪兒找個更靠譜的教程。
但這種事是講究天份的。
同樣一句土味情話，有的人說出來很撩，有的人說出來就像是在故意逗人笑。
姐夫趨於後者，因為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跟念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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