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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教我用劍,我教你彈箏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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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瞧著他逐漸遠去,二人飄飛而起跟上,栗子香嘆了聲,幽幽道:“我好羨慕姐姐和姐夫,這種日子真溫馨。”

“那是你沒見過他倆吵架。”牧長清徑直穿過景觀樹。

“你見過?”

“沒有,我前兩年‘死’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姐夫的存在。”

“那不就得了?”栗子香白了他一眼,“你都沒見過,怎能斷定他倆會吵架呢?剛才這種可不算,我覺得更像是兩人之間的小情趣~”

牧長清笑笑,看著下邊車水馬龍的場景心裏莫名有點難受。

少頃,輕聲道:“過日子嘛,哪有不吵架的,我爸媽……不是,咱爸媽感情也很好,但從小到大我也見他們吵過好多次。”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也要跟我吵?”

“……”

後背一絲涼意。

小白狐翻轉身體倒著飛,撅嘴不滿道:“壞人,你舍得跟人家吵架嗎?”

牧長清下意識搖頭,不假思索道:“當然不舍得,可是……”

“那就夠了,別的不重要~”

“嗯……也是。”

她顯然不想過多在這件事上糾結。

想想,也確實沒意義,反正床頭吵架床尾和,說多了煞風景。

心想著,她已是加快速度在四周高樓間飛來飛去,嘴裏發出各種驚嘆之聲,又時不時在鮮果店、小超市或者飯店附近停留會兒,嘴裏嘀嘀咕咕。

於是姐夫跟丟了……

好在牧長清知道姐姐住哪兒,而且姐夫只是出來買個水果而已,再遠也遠不到哪裏去。

“栗子,回來,一會兒有的是時間閑逛。”

“噢——來啦~”她飄飛而回,挽著溫暖的臂膀,笑盈盈道,“姐姐家在哪兒啊?”

“喏,前面那個豐迎小區,環境挺好的,附近還有個配套公園。”

“具體是哪間呀?”

“唔……以我們這個角度看的話……從左往右數第三棟,從下往上數第十三層的左邊,窗戶透光的那個,瞧見沒?”

栗子香邊飛邊瞪大眼睛瞧,好奇道:“裝了藍色紗簾?”

“是的。”

話落,只見她突然眼眸微亮,尖叫著加快速度向前飛去。

牧長清一頭霧水,而後便明白了——小外甥正在客廳陽臺上被他外公提溜著學走路呢。

兩人一前一後穿透窗戶進入室內。

說來也怪,他倆如今的狀態可以穿透一切障礙,唯獨穿不透地面,無論馬路還是樓梯亦或是地板磚,仿佛有種無形力量擋住了。

當然這樣也好,畢竟誰都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二人穩穩落地。

目之所及,陽臺上是自己親爹牧廣深和外甥陸三清。

客廳沙發上則坐著自己親媽王蕓,她在那一邊看新聞一邊削冰糖橙,嘴裏還時不時念叨牧廣深幾句,諸如“孩子才半歲,你著急教他學走路做什麽”雲雲。

牧廣深笑笑不說話,甚至還試圖讓三清叫外公,然而得來的只是幾聲意義不明的“吱哇吱哇”。

再往裏去,陸逸平正好端著一碗湯菜從廚房出來,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

牧傾城從廚房探頭,酒紅色長卷發跟著晃悠,她呼喚道:“老公,我忘記加蔥花了,你來拿點,我刷鍋沒空。”

“噢,來了。”

陸逸平折返,拿著一碗蔥花過來倒了點,正要放回,沙發上的王蕓卻沖他招招手。

他趕忙將碗放下,小跑過去,恭敬道:“媽。”

“哎,坐吧,你這孩子老這麽拘謹。”

王蕓笑著將半邊冰糖橙遞給他,看了眼廚房,小聲道,“你和傾城有沒有二胎計劃啊?”

“啊?二胎?”

陸逸平楞住,剛準備吃冰糖橙的動作不由自主停下。

稍作思考,他搖頭道:“暫時沒有,而且這件事我不做決定,得看傾城自己怎麽想,我尊重她,不過……”

他看向陽臺上忽然莫名其妙對著空氣手舞足蹈的兒子,回頭認真道,“就算要二胎,是否也太著急了點?三清才半歲。”

“那倒也沒說現在就要二胎,媽就是問問。”

“這樣啊……那晚點我和傾城聊……”

“畢竟現在鼓勵三胎的政策都下來了,咱家也不缺錢。”

“……”

撲通——

陸逸平突然滑下沙發,摔了個屁墩。

231、小狐貍是會咬人的

栗子香正跟小外甥虛空玩耍,聽得動靜,轉頭好奇道:“姐夫怎麽了?”

牧長清聳聳肩,無奈笑道:“咱媽還想要外孫或者外孫女唄。”

“幾個呀?”

“至少一個,當然聽她的意思,再來兩個也不介意。”

小白狐頓時笑得眉眼彎彎,一邊逗弄小外甥,一邊軟糯道:“真好,若是她不怕狐妖寶寶就更好了,栗子可以給她生幾個孫子孫女。”

“應該不怕……嗐,能不能真的回來還兩說呢,到時候再頭疼這個問題。”

“也是~”

談話間,牧傾城已經解開圍裙從廚房出來,招呼大家吃飯。

牧廣深將笑個不停的外孫抱起,剛離開陽臺,他就哇哇大哭了起來,使勁往那邊撲騰。

王蕓趕忙起身接過,一邊安慰一邊責怪前者,帶個孩子都不會。

然而牧廣深也是冤枉。

這小家夥剛剛多正常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哪兒知道抱進客廳就開哭?

想了想,猜測道:“三三估計還沒玩夠,不然你們先吃,我再帶他去陽臺上玩會兒。”

“沒事啦爸,小孩子就這樣,哭得莫名其妙,笑也笑得沒有預兆。”

牧傾城低頭倒紅酒,完事,拉開椅子微笑道,“可能是餓了,等吃完我回臥室給三三餵會兒奶就沒事了,來吃飯吧。”

“也行。”

一家人很快圍坐在餐桌上。

為了不讓小外甥繼續哭,幽靈般的兩人只得跟上。

栗子香目光在餐桌上掃視,輕吞口唾沫,眼中凈是羨慕之色。

別的不說,就廚藝這塊,姐姐真是把自己甩出十八條街,絕對不比長清做的差,只能說不愧是一家子開餐廳的。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雖然落座了,但誰也沒動筷,甚至連話都不說,就盯著桌面一動不動。

她忍不住好奇問道:“長清,這是在幹嘛呀?”

“悼念。”牧長清嘆了聲。

“悼念?你嗎?”

“是的,我們這邊有這種習俗,家中若是有重要成員去世,那麽在家庭聚餐時,大家一定要默默悼念。”

他指著那些橫在酒杯或者飯碗上的筷子,繼續解釋道,“具體就是這樣,將筷子橫在餐具上,意思是‘逝者先吃’。”

“可是你也吃不完這麽多呀。”

“笨……意思,這就是種意思!”

栗子香掩嘴輕笑。

末了,擡手摸摸他腦袋,極盡溫柔道:“那長清什麽感受?”

“我也不知道。”

“難過?平靜?還是欣慰?亦或是……有點兒想哭?”

“呼——都有吧。”

牧長清長出口氣,仰頭看著上方的吊燈,眼神覆雜。

這種近在咫尺卻無法交流的感覺真的不好過,得虧小外甥比較特別,似乎真的可以看到他倆,勉強算是安慰。

沒多久,他們終於開始動筷並小聲交流。

內容自然以家裏餐廳經營情況為主,其次便是一些關於三三的趣事,之後又提到了牧長清。

王蕓表示明天有空,去兒子家裏幫他打掃下衛生。

酒足飯飽,一家人聚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

大約到晚九點鐘光景,牧廣深與王蕓起身離開,回自己家。

牧長清二人也不方便繼續留著,畢竟誰知道姐姐和姐夫一會兒是不是要為第二胎努力呢?

天瓊商廈。

這裏是栗子香第一次來時到的地方,五樓位置有家曾經屬於牧長清,名為“大河天上”的山水國風主題餐廳。

夏夜的九點鐘,食客依然眾多。

架不住小白狐廚娘心切,牧長清領她在後廚張望了大約半小時,之後才去往樓下商場,看她心心念念的高跟鞋。

眼神那叫一個認真,恨不能把每雙鞋子的每個針腳孔都記下來。

牧長清粗略估計,她全程大概看了得有七八十雙,什麽款式都有。

以至於他倆離開商場時,天瓊商廈的樓外電子屏顯示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外頭人流量也好,車流量也罷,都少了許多,很多商鋪也已經關門,唯一熱鬧的可能只有夜市和酒吧。

商廈外小廣場上,栗子香牽著大手信步漫游,感慨道:“長清,你說我到時候穿這種鞋子出門,會不會被說過於風塵呀?”

“誰敢?”

“這有什麽不敢的?我又不至於因為這種話就去殺妖,長清也不是這種人。”

牧長清笑著搖搖頭:“但是他們不知道啊,換位思考,你若是個普通狐,敢對化身境大仙的穿搭指指點點嗎?”

“唔……好像也是。”

“所以不會有妖說的,最多感覺奇怪或者新奇,甚至於你若有心推廣,這種造型的鞋子說不定會流行起來。”

“難說,在蒼星界大部分女子的觀念裏,腿可以適當露,但腳不能,包括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

栗子香仰頭望著他,面色微紅,羞澀道,“人家還是在家穿給你看好了~在外妖面前露腳丫終究感覺怪怪的。”

牧長清點頭讚同。

這種事很正常,畢竟社會氛圍不一樣,假若是在地球,她肯定就不會有這種顧慮了,因為大家都差不多。

又閑扯了會兒,他領著她飄飛而起,直奔不遠處一個規模不算大,但卻很漂亮的小區。

D棟一單元2402室。

兩人直接穿門而入,入眼是一間兩室兩廳的屋子,比起姐姐家要小三分之一,大約八十平。

左手邊有個嵌入墻壁的鞋櫃,右手邊則是廚房,裝著一扇可滑動的玻璃隔斷門。

衛生間和淋浴室在廚房隔壁,斜對面便是餐廳了,餐廳和客廳又用隔斷櫃隔開,顯得不那麽擁擠。

至於兩間臥室是並排的,在客廳對面,各有一個小陽臺,是以,客廳就沒有陽臺了。

栗子香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四處打量,盡管有些黑暗,她還是看得很清楚,嘴裏詢問聲不斷。

牧長清也很耐心,有問必答。

很多在外人看來稱得上“傻逼”的問題,他會不厭其煩解釋兩遍、三遍,甚至更多。

比如這麽高的樓為什麽會有水上來?

玻璃為什麽可以如此透亮?

電視機、電冰箱、電腦……為什麽都要帶電字?

電不是很暴躁嗎?為什麽可以像貓貓狗狗一樣被馴服?為普通人所用?

還有……

“長清~你以前一個人住在這裏,晚上不會寂寞嗎?”她摸進衛生間看鏡子,鏡子不出意料沒有映照出她。

但牧長清卻仿佛看見了她那狡黠的眼神。

輕咳一聲,他略顯僵硬道:“我有五姑娘……再說,又不是寂寞就一定得做什麽,稍微忍忍就過去了。”

“真的?那長清很自律嘛~”

“嗯,自律性方面我自己感覺還行,反正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跟其他女子亂來過。”

“真乖~那栗子獎勵你。”她轉身勾住牧長清脖子,甜甜一笑。

“什麽?”

話落,只見栗子香踮起腳尖,附耳溫柔道:“自然是獎勵你以後再也不用忍了呀……只要你想,栗子可以隨時幫你哦~方法任君挑~”

“……”

猛男沈默,口舌幹燥。

牧長清喉頭滑動,輕聲道:“我說……分明是你自己忍不住了吧?”

“……”

“你在給自己搞顏色找借口。”

“休……休得胡說!”

“哈哈哈,你急了。”

“我沒急!”

“你就急……哎——別咬肩膀!痛痛痛!”

牧長清後悔了。

多這嘴幹什麽?

要知道,自己家這只小狐貍急了可是會咬人的——

各個方面。

232、會畫畫真好啊

兩人在這座城市逛了一整晚,直到牧長清意識沈眠,而栗子香悠悠醒轉。

不誇張的說,這是她這陣子睡得最香甜的一天。

見到了長清的家人,去了他自己家,又學了新菜,還了解了許多奇奇怪怪的鞋子和奇妙知識,簡直稱得上美滿。

是以,她決定今天偷個懶,不修煉,轉而畫畫。

先是畫了一副自己心目中的高跟涼鞋初稿,接著將那吃飯的場景描繪下來。

不僅如此,她把自己和牧長清都加了進去,甚至還有兩只小狐貍,一男一女,大約五六歲模樣,坐在椅子上乖巧無比。

觀面相,妥妥的他倆原裝出廠。

大家圍坐在餐桌旁,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堪稱和諧家庭典範。

“真好……得裝裱起來,回去掛在清香園家裏~”

栗子香笑盈盈放下畫筆,面帶笑意看著畫。

好半晌才意猶未盡收回手鐲,又摸出新畫紙,琢磨下一張畫什麽。

思來想去決定給自己畫,畫一個“現代”版的栗子,衣著風格向昨晚見到的眾多小姐姐們靠齊。

正要落筆,外頭傳來憐華嗲嗲的聲音。

栗子香輕撩耳邊發絲,一邊調顏料一邊輕笑道:“進來吧。”

“好的小姐。”

一抹金發身影小跑進山洞,手上還捧著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應該是烤靈禽。

她將東西打開,果然是只油滋滋的、撒了辣椒粉和蔥花的烤野鴨,個頭不大,但以栗子香的胃口也綽綽有餘。

“小姐,午餐吃這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辛苦了,先放這兒吧,我一會兒忙完了吃。”她微微一笑,提筆在畫板上勾勒線稿。

憐華看得好奇,將烤鴨放下,湊上前疑惑道:“小姐這是在畫誰呀?”

“自畫像。”

“自畫像……很少見小姐給自己畫呢。”

“嗯,而且這次的風格很不一樣。”

一句話瞬間將憐華好奇心釣起來了。

本來打算離開,不打擾她,但此刻忍不住貼近小姐耳旁略顯害羞道:“是不是很那個?”

“……還好啦,是你姑爺家鄉女孩子們夏天常見的穿衣風格。”

栗子香面色也跟著有點紅潤。

平心而論,那邊的風格放在這裏,總體上確實有些許出格。

但要真算起來蒼星界也是很大膽的,從康樂宮那群女修仙者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露背露腿露肩,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而且不只是康樂宮,相當一部分女修仙者或許是因為思想層次不同了,穿著相對大膽些,也更能接受新奇物件。

放在平民階層,基本很難看到這種風格。

對了,那些鞋子是否可以只在女修層面推廣呢?

栗子香忽然眼前一亮。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正好自己的自畫像可以拿來作為宣傳圖,等回去後去趟康樂宮,她們應該會喜歡。

想到這兒,她繪畫速度不由得加快幾分,時不時還和憐華討論兩嘴。

不多時,後者去把無鋒和沸血也叫了進來。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四個簡直就是一出大電影,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於是原本的自畫像楞是變成五份,三姐妹也都有,最後還有張同框的“合照”。

四者風格皆不一樣。

栗子香自然是最成熟的那個,但說成熟也是相對而言,實際上很清純。

畫中的她亭亭而立,長發隨風飄散,劉海中分,手提黑色包包交疊在身前。

身上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上身半袖,V領,露出鎖骨,但由於裏面有抹胸,實際看不到事業線,即便彎腰也不用擔心走光。

此外,胸前還有個大大的蝴蝶結。

下身裙擺長度大概到大腿中段位置,離膝蓋還有些距離,算是中規中矩。

腳下自然踩了雙高跟涼鞋,嫩白腳趾沒有上任何指甲油,而是自然的健康粉。

順便,狐耳狐尾什麽的也都未曾露出,可以說和正常人類女子一模一樣。

至於三姐妹,沸血的穿搭看起來像個運動型少女,腳下運動鞋,頭頂遮陽帽,衣服是正常短袖,褲子為七分褲。

整體形象看上去很陽光。

無鋒則偏文靜淡雅,高馬尾加白色短袖和高腰牛仔短裙,腳下同樣一雙運動鞋。

年紀不大,卻有種鄰家姐姐的氣質。

然而到了憐華,她的畫風完全變了!

仿佛異界公主,因為她身上是一套非常漂亮的洛麗塔服飾。

看起來最有貴相,最大氣,好似栗子香偏心,故意給她畫這麽好似的。

實際上並非如此。

沸血腦子裏幻想了一下自己穿這身的樣子,忍不住直搖頭,無鋒亦如是。

氣質這玩意兒沒轍,強行配只會顯得僵硬且尷尬。

“我昨晚瞧見這衣服的時候,第一眼便覺得憐華適合,現在畫出來一看,果然如此呢~”

栗子香放下畫筆,看著眼前的幾張畫露出心滿意足之色。

頓了頓,將各自畫像送給她們,只留下自己的和那張同框畫。

三姐妹那叫一個愛不釋手,但很快又露出糾結之色,因為這是那個名叫地球的世界的服飾,她們穿不著……

憐華可憐巴巴問道:“小姐,這種衣服有沒有可能做出來呀?”

“不好說哦,我得等下次去那邊世界的時候再仔細看看布料都是什麽材質。”

栗子香拍拍前者腦袋,寵愛道,“若是蒼星界有類似布料,便給你們都做一身。”

“好耶~謝謝小姐!”

憐華湊上前吧唧一口。

完事兒沸血也將小腦袋湊過來,嘿嘿一笑,臉上滿是期待之色。

不等她開口,栗子便猜測道:“霏霏是想去主人家鄉看看?”

“嗯嗯!”

“風風也想……”

“憐華附議~”

“嗯……我是沒什麽意見啦,主要是樹神那邊可能不太好辦。”

小白狐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牧長清昨晚才麻煩他,實在不好今晚又繼續。

不然的話,萬一被樹神認定成得寸進尺,說不定以後再也去不了了,得不償失。

思慮再三,尤其考慮到牧長清如今處於意識完全蘇醒的最後階段,不能被打擾,她還是婉拒了她們。

好在三姐妹都很懂事,沒有吵鬧,手牽手離開山洞。

路上還在爭論誰的形象更好看,最後一人一票,打了個平手。

“這三個小家夥~”

栗子香微笑搖頭,起身去幫牧長清做檢查——全身檢查。

扒了個精光,翻來覆去看,仔仔細細摸,不知不覺過去了個把小時。

等重新幫他穿好衣服蓋上被子,小臉早已紅撲撲一片,心跳快速,忍不住以手捂臉,邊扭身子邊羞澀自語道:“哎呀~怎麽辦……我好像越來越色了……”

“長清會不會嫌我太饑渴了呀?”

話落,她視線穿過指縫,定格在旁邊的畫板上,淡金色眸子轉悠兩圈,嘴角輕揚。

“哼~色就色……反正長清也沒看見,啦啦啦啦啦~”

栗子香哼著歌小跑過去,重新提筆開始畫畫,那叫一個全神貫註。

這一畫直接畫到了第二天中午。

並且越畫越精神,地上堆疊了十幾張,速度也越來越快。

整個過程,她的狐耳就沒有起來過,一直軟趴趴,漂亮的大尾巴倒是偶有動靜,會替代小手捂臉,以示羞澀。

“已經十四張了呢……”

小白狐自言自語,按下木夾,將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又放上張新的。

頓了頓,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提筆……

“會畫畫真好啊,想看什麽澀圖就有什麽澀圖。”

“……”

動作戛然而止。

栗子香漂亮的眸子緩緩睜大,小嘴微張,人耳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羞臊到極點。

長清怎麽醒了?!

什麽時候醒的?

他看多久了?

完了完了,形象全無……

她一臉社死的樣子讓牧長清直想笑。

稍作停頓,他蹲下身抱住小白狐,將她滾燙的耳垂含進嘴裏嘬了幾下,又吐出,貼臉溫柔道:“搞快點,才十四張怎麽夠看?”

“啊啊啊!!!”

233、死了,但沒完全死

尖叫聲回蕩不休。

正準備送午餐進來的憐華不由得楞在洞口,而後側身,豎起耳朵聽那陣若有若無的“啊”聲。

山洞嘛,洞口甬道又有幾十米長,那聲音傳過來後頓時變得綿長無比。

騰的一下,憐華面色紅潤,撲騰著雙腿回到瀑布外的谷地,低頭不語。

沸血正嘬骨頭棒嘬得開心,見狀好奇道:“夫人不吃嗎?”

“不是啦。”

“那怎麽了?”她偏頭,從下往上瞧,而後嘿嘿笑道,“哎喲~你臉紅啦?是不是主人醒了,他倆在那個?”

原本在旁邊撕野菜葉子的無鋒冷不丁擡起頭。

表情雖平靜,但眼神裏分明寫滿了八卦二字,淡定道:“你撞見了?”

“沒有沒有!”

憐華趕緊搖頭,解釋道,“我在洞口就停下了,因為……因為我聽見了小姐在……”

“在幹嘛?”

“在叫喚……”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只有瀑布聲不絕於耳。

片刻,三人會心一笑,排成排小心翼翼摸進山洞,全程屏氣凝神,待到甬道盡頭時跟做賊似的扒拉在石壁上,從上往下依次排了三個小腦袋。

果不其然,主人醒了。

但……兩人衣服好好的,而且只是抱在一起看什麽東西,並沒有想象中的場景。

“好啊你,謊報軍情!”沸血在聊天頻道裏傳音。

“論罪當被摸。”無鋒補充。

“……”

憐華一臉委屈,眼睛上瞧,嘟囔道,“我真的聽見了,我又不會撒謊。”

“嘶——那就再觀察會兒。”

“會不會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主人還能打你一頓啊?”

沸血低頭看向夾在中間的無鋒,“我們這叫幫忙放風。”

“……”

“……”

另一邊,牧長清和栗子香正坐在草地上相擁。

前者腿伸長,方便小白狐將修長的美腿搭在上面,順便也方便她倚靠——無論靠肩、縮懷、抱手臂都沒問題。

她此刻選擇的是抱手臂,面色羞紅,低眉垂眼,既不敢說話,也不敢看,像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我覺得這個不太符合我的人設。”

第四張澀圖。

牧長清指著上邊自己的對話框,老臉緊繃,盡量平緩道:“我自認還挺溫柔的,應該不會用這種比較重,甚至帶有命令性質的口吻跟你說話。”

“可以說……”

“啊?”

“我說可以說……”

栗子香微微擡頭,又趕緊低下,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人家喜歡長清強勢一點。”

“……”

不愧是是抖M。

牧長清幹咳一聲,繼續翻頁賞析。

越看臉越燙,越看心跳越快,越看越有感覺。

老天爺,他才剛蘇醒啊!

身子還很虛弱,嘴唇都沒多少血色,這一頓觀摩下來讓本就拉垮的身體狀況雪上加霜。

於是,在看到第十張時他停下了。

深吸口氣,又呼出,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引得栗子香一陣好奇:“為何不看了?栗子畫的不好嗎?”

“呼……正相反,是畫得太好了。”

“噗嗤……”

小白狐忍俊不禁,將小臉埋進他懷裏撒嬌似的蹭了蹭。

完事兒微微擡頭,媚眼如絲,吐氣如蘭道:“那栗子什麽時候可以美夢成真呀?”

“唔……”

美夢成真,自然是指她畫的這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畫成真。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身體狀況,無奈道:“還是先養養身體吧,雖說好了,但我總感覺一點勁都提不起來。”

栗子香點點頭,認真道:“很正常,你這次受傷太重,幾乎等同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是以,還得細心調養幾日才算真正意義上康覆。”

“嗯,那現在……”

“稍等我一下下。”

“?”

她忽的轉頭,朝洞口方向輕輕吹出口氣。

緊接著,躲在甬道裏的器靈三姐妹便感覺自己身體被一股溫和力量包裹,直接送到洞外。

待確認氣息走遠,她回頭甜甜道:“好啦,可以放心吻你家小狐貍了~”

“……”

倒是沒想到那三姐妹又來偷窺。

他哭笑不得,隨即低下頭,將懷中可人兒的嘴唇撬開,時不時的還會把粉嫩耳垂含在嘴裏輕柔啃咬,或者舔舔狐耳。

洞內熒光無限,仙音漫漫。

…………

兩小時後。

一抹碧玉色光芒自清香谷而出,穿過禁制,劃破天際,翻越茫茫雪山,直奔六百裏外的世界之淵。

沒多久,這道光芒忽然停下,並徑直向下飛去,來到某個被積雪籠罩的物體旁邊。

借由露出來的布料可以猜測,這是具屍體,而且還是具女屍,因為屍體旁露出了一只很明顯的女子小手。

當然,由於現在已經被凍得青紫一片並產生了屍斑,小手毫無美感可言。

“這是誰啊?這麽倒黴死這兒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沸血繞著屍體轉圈圈。

“莫說收屍,似乎連全屍也沒留下。”

無鋒膽大,折下樹枝撥弄積雪,很快大家就看到了一具臟腑被掏空的女屍。

沒錯,內臟全沒了,只剩下頭顱和四肢。

那頭顱上的面容極度扭曲、驚恐,但牧長清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這是那日在暴蜥巢穴內大戰時,他想殺卻沒殺掉的那個蛟族女子。

也不知是蛟元和師徒把她忘了,還是別的原因,總之她沒走成,成了妖獸的盤中餐。

很難想象她當時有多絕望,畢竟元丹境幾乎是不可能渡過世界之淵的。

“哎,這就是命吧。”栗子香輕聲嘆息,裹著鷹蛋的狐尾不知不覺停止擺弄。

想了想,她屈指彈出一道靈火,靈火遇屍便燃,溫度極高,只消片刻工夫便將整具屍體燒成飛灰。

見狀,無鋒幻化成飛劍,並變幻出一片大樹葉將眾人包裹起來,這樣在渡過世界之淵時就不會因為視覺問題而導致難受。

咻——

飛劍沖天,一閃即逝。

淡淡黑煙自雪地飄散,不多時,一道渾身散發黑紅色氣息的身影從遠處雪林中走來,一步便是百米。

它頭戴兜帽,身著黑色大衣,加之周身彌漫靈力,波動不斷,以至於根本看不出面貌,甚至男女都不知。

它只是默默地走到灰燼旁,低頭,一言不發。

許久後,四周突然出現一道頗為尖細的年輕女性聲音:“蛟溪,等了這麽久,沒想到最後來給你收屍的竟不是你同族。”

“……”

“而且這九尾白狐……是你之前與我說的敵妖吧?”

“……”

“呵呵~真諷刺!敵妖幫你收屍……哈哈哈哈……”

“別說了。”

兜帽下傳出冷漠的聲音。

若是牧長清一眾還在,定能聽出是那被燒掉的蛟族女子——她死了,但沒完全死。

她藏在袖子裏的雙拳緊握,銀牙緊咬,冷聲道:“我貢獻靈魂給你,不是為了讓你嘲笑我的!”

“好吧,我道歉,對不起。”

“……走了。”

“嗯,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黑袍身影忽然輕微抖動。

她擡起頭,露出一張姿色上等的妖艷面龐,淡笑道:“身體由我暫時接管。”

蹦!

雪花飛濺,黑影直沖天際。

234、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徒弟?

高空之上,一抹碧玉光芒自世界之淵穿過,闖入雲層,掀起狂亂雲湧。

而後樹葉散開,禁制開啟,狂風不得入。

牧長清愜意無比躺在上頭,一邊享受栗子香溫柔的捏肩捶腿服務,一邊看畫。

當然,是正經的那種,乃後者的自畫像、姐妹同框畫和家庭聚餐畫。

“長清,你覺得這些裝扮看起來如何?會不會有很強的違和感?”小白狐有點忐忑的問。

“怎麽說呢……有優點也有缺點吧。”

“……缺點是什麽呀?”

牧長清輕笑,伸手搔了搔她下巴,跟逗貓似的:“我想先說優點。”

她配合著閉上眼發出咕嚕聲,完事兒點點頭。

“優點很明顯,畫風精美,穿搭風格合適,細節豐富,好似人在畫中,畫中有人,絕對的栩栩如生,比馬良不弱。”

“馬良是誰啊?”

“一個普通孩子,但他有一只不普通的神筆,無論畫什麽皆可成真——我覺得你都不需要擁有這只神筆,僅用普通畫筆,畫中的你就已經快要跳出來和你做孿生姐妹了。”

話落,栗子香噗嗤一聲笑靨如花。

小手在他胸口上輕拍,羞澀道:“討厭,哪有你說的這麽好,我會驕傲的~”

“所以還有缺點嘛,為了不讓你驕傲。”

“……”

見她迅速垮起個俏臉,小嘴微撅,牧長清摸出同框畫笑道:“缺點就是這裏沒有我。”

“哎呀,這張我們女孩子之間的畫,你一個大男人摻和什麽?”

“我不管,下次記得補上。”

“不補~”

“真的?”

“當然~”

“那我撒潑打滾了啊?”

“……”

按摩動作驀地停下。

栗子香低頭一動不動瞧著自己男人,良久,掩嘴笑出聲,柔柔道:“好啦好啦,拗不過你,回頭有空給你加上去……真是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說著,小手繼續在他身上揉捏。

“我這叫童心未泯。”

牧長清心滿意足收回畫,伸了個懶腰,眼眸微瞇,一副舒服的快要睡過去的樣子。

這一趟出來了半個月,時間不長,卻是有驚有險,甚至差點丟了命。

好在收獲也是極其豐厚的,不但找到了一株成年噬靈花,還順帶端了暴蜥的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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