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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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一連好幾日都沒過來,江畫紗那裏也沒有送來新鮮的爭寵法子,雀昭儀這幾日本就煩悶的很,現在更是不點就炸,每時每刻都處在崩潰邊緣,幾乎是逮到哪個宮娥就揍哪個宮娥。

一日下來,雀昭儀的手都快打腫了。

宮娥們也都被打怕了,有苦不敢言。

“我去吧。”婉瑩臉上的傷剛好,就拿過同行宮娥手裏的茶盞要去替雀昭儀奉茶。

“婉瑩姐姐。”同行的宮娥面露驚惶之色,下意識伸手拉住她。

婉瑩勸慰道:“沒事,你出去吧。”

“謝謝你,婉瑩姐姐。”那宮娥顯然也是被打怕了,提著裙子就奔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婉瑩和雀昭儀兩人。

婉瑩深吸一口氣,進屋奉茶。

雀昭儀正在剝葡萄。

新鮮送上來的葡萄,沾著泉水的甘甜和涼爽。雀昭儀卻吃得很糟心,她看到端茶過來的婉瑩,手裏的葡萄直接就朝她砸了過去。

“一杯茶要磨蹭到什麽時候?”

幸好砸過來的只是一顆成熟的葡萄,而不是什麽石頭、磚塊之類的東西。

婉瑩被砸到了臉,葡萄的汁水順著面頰往下滑,她沒有空擦臉,只是畢恭畢敬的將手裏的茶盞送到雀昭儀手邊的茶案上。

雀昭儀端起茶盞吃了一口,又猛地一下將茶盞砸到了地上。

碎片橫飛,茶水濕了一地,伴隨著雀昭儀暴怒的聲音,“這麽燙,我怎麽喝?”

婉瑩順勢跪倒在地,告罪道:“都是奴婢的錯,請昭儀恕罪。奴婢近日裏宮外的姐姐不孕多年,卻意外喜得麟兒,實在是奴婢高興太過,這才疏忽了。”

雀昭儀現在對生孩子這事特別敏,感。

“孩子?”

“是啊,”婉瑩點頭道:“聽說是好幾年了都沒懷上,然後去廟裏求了師傅,師傅說是風水有問題。又問我姐姐近幾年是不是家中多造樓,若是多造了樓,那便是壓住了風水。這風水一旦壓住了,這孩子呀,就生不出來了。”

婉瑩說的話沒什麽技術性,但凡正常人聽到都會覺得你是在胡扯。

可這話落到雀昭儀耳朵裏卻不一樣了。

因為她已經陷入了瘋狂想要孩子的怪圈裏,這就跟陷入了傳銷組織或者被詐騙犯洗腦了一樣。別人一聽就漏洞百出的話,放到她那裏,她卻覺得頗有道理,甚至還讓婉瑩站起來,跟她細細說說這件事。

這事婉瑩編了好幾日,已經在心中反覆思量過。

因此,雀昭儀的問題她都能一一回答上來。

說到最後,她還引用了神仙之語,“名劍出世,要以鑄造之人血肉殉之方能展其鋒芒”後,又添一句,“雖說不是所有人都會受到這造樓的影響,但我們那裏確實是有這個說法。”

“說女子若是有孕的時候造樓,會留不住孩子。若是沒孕的時候造樓,會生不出孩子。因此,造樓之時,一定要避開這兩個時候。”

話語中“生不出孩子”這五個字徹底震懾住了雀昭儀。

雀昭儀魔怔了,她頓時就想到了摘星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管摘星樓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皇嗣,這樓必是不能建了!本來建造這摘星樓也並非是她的本意,是陸錦澤和江畫紗要求的。雖然雀昭儀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鬼,但反正跟她沒關系。

可現在,這樓或許會傷到她的子嗣運,可就跟她關系大了。

“陛下呢?我要去見陛下。”雀昭儀立刻坐到梳妝臺上妝,然後又讓婉瑩替她挑衣物。

婉瑩見狀,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平靜下來。

這是成了嗎?

“不行。”突然,坐在梳妝臺前的雀昭儀吐出這兩個字。

婉瑩的心又吊了起來。

“若是陛下怪罪下來可怎麽是好?這摘星樓是說不造就能不造的嗎?”陛下這幾日本就跟她生分了,她現在又去說這件事,不是讓兩人更生分嗎?

看到雀昭儀又開始往下卸簪子,婉瑩趕忙道:“昭儀可是有什麽心事?”

雀昭儀看一眼婉瑩,猶豫了一會兒後道:“若是我不想造這摘星樓了,要怎麽跟陛下說?”

婉瑩微微一笑,“昭儀久居深宮,怕是不知道外頭的事。兵部左侍郎周謙已經在禦書房外跪了兩天兩夜,只為了讓陛下撤回建造摘星樓的聖旨。此事本就鬧得不大好看,可陛下寵愛您,不願意讓您受委屈,便一直壓著這件事。

可除了那位兵部左侍郎,聽說朝中還有很多官員也對摘星樓一事頗有微詞,再加上山西河南大旱,民生不穩,您若是在此時提出不造摘星樓,或許說不定……反而是稱了陛下的心呢?”

婉瑩是宮女,自然有獲得自己信息的渠道。

在做這件事前,她偶然聽在禦書房伺候的老太監鄭松嘆息道,“聽說陛下正在為周謙的事煩惱呢。”

被如此一提醒,婉瑩這才猛然發覺,陛下已經有好幾日沒有來找雀昭儀了。

或許,陛下並非膩味了,而是因為摘星樓一事。

身為皇帝,已然答應了愛妃的事情,卻出爾反爾,必然不成。可為了這件事,外頭還跪了個兵部左侍郎,朝廷上下也是對此事多有意見。

本來壓一壓就算了,可這周謙是跟聖人杠上了,怎麽都不肯松嘴。

現在的聖人,是被架在了臺階上。

如今,只有這位雀昭儀自己去送臺階才能將聖人送下來了。

只可惜,這位雀昭儀在爭寵上頗有手段,卻看不太清朝廷形勢,一心一意要孩子,卻不知道聖人早已焦頭爛額。

雀昭儀聽完婉瑩的點撥,頓時如醍醐灌頂。

原來聖人並非是因為她沒新花樣所以不來,而是被摘星樓一事架在了半空中,下不來了。

雀昭儀嚇出一身冷汗。

這事可比子嗣重要多了!

後宮之中,女人相爭,這些人巴不得她趕緊死,怎麽可能來提醒她這麽重要的大事!

“摘星樓一事,是你說要建的,現在又說不要建了?”禦書房內,聖人坐在擺了一疊奏折的書案前,明黃色的龍袍帶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他聽到雀昭儀的話,臉上顯出怒色。

跪在地上的雀昭儀看到聖人的表情,心中打起了鼓。

難道她猜錯了?

“陛下。”雀昭儀小心翼翼地跪到聖人腳邊,將自己的臉放到他的膝蓋上,露出自己柔軟的脖頸,像只乖順的貓兒,“臣妾昨夜入夢,有個生得與陛下極其相似的小兒跟臣妾說,這摘星樓若造起來,恐影響臣妾的身子,難有孕呢。”

雀昭儀說得情真意切,她是真想要為皇帝生下一個皇子。

皇帝本來就在找臺階下,雀昭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竅了,還把臺階送來了,聖人呵斥了幾句,就順勢下了。

“算了,本就是給你準備的生辰禮,你不要朕還省心了呢!”話語中是帶著怒氣的,可細聽下來卻像是狠松了一口氣。

打過巴掌,聖人又給甜棗。

“孩子嘛,總歸會有的。”聖人的手撫過雀昭儀的臉。

聖人十分相信自己的能力。

“嗯。”雀昭儀依偎在皇帝懷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

一直守在禦書房門口的老太監鄭松聽到這段對話後,輕輕點了點頭。

如此,摘星樓一事就被放棄了。聖人對外宣稱,念在民生艱難,為了百姓,這筆錢還是先拿去賑災吧,總算是堵住了以周謙為首的一幫官員的嘴。

在外頭跪了兩天兩夜的周謙被鄭松扶起來。

“周大人,聖人說不建摘星樓了,還封你為都禦史,巡撫山西、河南等地,賑災濟民。”

周謙原本慘白的臉色頓時精神起來,他一把握住鄭松的手,“錢呢?”

鄭松:……

“摘星樓那筆銀子,都歸你了。”

聽到此話,周謙終於將撐著的那口氣咽了下去,然後兩眼一翻,徹底暈厥。

鄭松嚇了一跳,趕緊讓人給周謙灌了一大碗鹽水,等人順過來了,讓安排人把周謙擡回府去。

兵部左侍郎府內,周謙躺在床上,又被灌了一碗祛暑湯,總算是徹底清醒過來。

他身邊的周夫人側坐在床邊,腹部微隆,正在替他將膝蓋上綁著的棉布去掉。

雖然膝蓋上綁了棉布,但畢竟跪了兩天兩夜,這腿沒廢掉才是真幸運。

周夫人哭得雙眸紅腫,周謙安慰道:“你當我傻啊,我時不時暈一下,往地上趴一趴,這不是休息嘛。”說著話,他伸手撫上周夫人的肚子,“為了孩子,為了你,我也會好好活著的。”

“還要為了百姓,我知道你這個人。”周夫人接了一句話,然後想到什麽,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周謙。

“這位游先生到底是誰呀?就是他讓你去禦書房前面跪著的吧?這棉墊也是他給你準備的?”

“嗯。游先生……”周謙拿過信,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可是他料事如神,若非他給我出了這個主意,我怕是要撞死在禦書房門前的石柱上為民請命,讓聖人開眼看看這人間煉獄了。”

周夫人的眼圈又紅了,可她無法阻止,因為她知道,周謙是有大志的人,有些人天生就註定是要這樣活著的。

一個人,若是沒有了信念,那就是沒有了生的希望。她寧願周謙像老鷹一樣在天空中翺翔,也不願意他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

“信裏說什麽了?”周夫人一邊替周謙揉腿,一邊詢問。

“信裏說,雖然中原旱災,但四川、湖廣等地糧食豐收,我可以派人帶著公文去那裏購買糧食運回災區。還說等這次旱災過去,我在秋後一定要帶著百姓修築堤壩,抵禦秋澇。”

“這游先生可真是神算子,還能算到秋澇呢?”周夫人好奇。

“是呀,可能是天佑我大周,上天才會派下來這麽一位游先生。”周謙拿著信,視若珍寶,然後他擡眸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周夫人,眼中滿是歉意。

“你放心去吧,家裏有我和孩子呢。”周夫人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和孩子等著你回來。”

“嗯。”周謙點頭,承諾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周謙休息了僅僅三日,便帶著家中十幾個健碩的奴仆踏上了巡撫之路。

摘星樓一事圓滿解決,蘇慢慢心中那塊大石也算是落了地。

六皇子送來的作業上還附了一份小抄紙,上面說攬月閣已經被停工了,裏面的火藥也被轉運回了王恭廠。

除了作業,六皇子還送來一個木盒。

蘇慢慢小心翼翼的打開,只見木盒裏放了一個小泥人,還穿了件彩色的裙子。

蘇慢慢興奮道:“你看,我就說八歲的孩子都喜歡玩泥巴!”

陸硯安:……

小泥人不大,大概只有十厘米,做的卻非常精致好看,蘇慢慢一眼就認出來是她自己。

男人站在蘇慢慢身邊,擡手拿起那個小泥人細看。

蘇慢慢緊張道:“你小心點,別給我弄壞了。”

陸硯安抿著薄唇,“也就那樣。”

蘇慢慢把小泥人拿過來,細心的放到盒子裏,“別吹牛了你,你承認吧,你輸給了一個八歲的孩子。”

男人漂亮的眸子瞇起來,然後突然轉身離開屋子。

蘇慢慢也沒管他,自己欣賞著小泥人。

這個小泥人是純手工捏出來的,智商高的人做什麽都比普通人強很多,就連捏個泥人都捏出了藝術院創造天才的那份感覺。

蘇慢慢想,如果六皇子不是皇二代,而是生活在現代社會,說不定就是一個極有天賦的雕塑大師,用泥巴玩出大衛的那種。

小泥人的樣子是蘇慢慢那夜裏穿著宮女服的模樣。

當蘇慢慢換上宮女服出來的時候,她明顯看到六皇子一臉的呆滯,像是看到了戲法大變活人。

好吧,作為一個八歲的孩子,就算再怎麽聰明,在男女方面確實沒有成年人那麽敏銳。

六皇子沒想到她竟是個女子,還是陸硯安的沖喜小媳婦。

穿上宮女服之後,六皇子對待她的態度就變了。不給她牽小肉手,也不給她摸頭和掐臉了。

唉,失去了掐弄肉肉臉的蘇慢慢很是惆悵。

雖然作為一個小廝,她用手去掐六皇子的臉這種事情放在古代是要被杖斃的,但六皇子沒有把她杖斃,她也就繼續鹹豬手了。

面對六皇子的排斥,她還以為他是不喜歡她呢,可現在看到這個小泥人,她才知道原來這小子是覺得男女有別,才不肯給她碰的。

好吧,雖然這八歲的孩子放到現代都還能進女廁所,進女澡堂的,但在古代社會早已是七歲不同席了。

六皇子在蘇慢慢面前表現出了一個小紳士該有的禮儀和姿態,反而是她,仗著人家年紀小就總是欺負人家的肉肉臉,實在是不該呀。

蘇慢慢拿著小泥人,一邊欣賞著,一邊歪在涼榻上。

夏天很熱,尤其是到了下午,人就開始忍不住的要打瞌睡。

蘇慢慢的瞌睡蟲一上來,就拿著小泥人睡了過去。

窗外蟲鳴花香,翠綠的芭蕉葉發出細微的聲響,帶出一股夏日的蓬勃生機。

蘇慢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窗戶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套短袖和長褲,十分幹凈的白,神色慵懶的屈膝站在那裏,陽光從四面八方撒進來,落在男人的臉上,那一刻,他漂亮純潔的就像是那年夏天我們一起追過的那個男孩。

等一下?不是夢吧?

蘇慢慢猛地一下睜大眼,坐起來。她先是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往四處張望,在看到熟悉的屋子後,臉上的驚喜之色緩慢褪去,又轉頭看向男人。

陸硯安從窗戶處走過來,將手裏的東西遞給蘇慢慢。

蘇慢慢伸手接過,發現是一套短袖和長褲,跟她畫裏畫的一模一樣,簡直可以說是神還原。

她再看陸硯安,面前的男人本就長得好看,現在換了一身清穿靚麗白色短袖,還有一條長褲,更襯得那雙腿修長筆挺。他黑色的長發被紮起來,束成高高的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漂亮的下頜線。

啊,還有能養魚的鎖骨。

註意到蘇慢慢的視線,陸硯安道:“頭發不能剪。”

蘇慢慢忍住到口的驚呼聲,迫不及待的趕緊也換上了那套短袖長褲,並且在衣服最下面,她還發現了一套內衣。

就是跟江畫紗設計的那種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男人很細心。

可是他怎麽知道她的size?

換好衣服,蘇慢慢走出來,跟男人面對面。

她也紮上了高高的馬尾,白色短袖外露出的肌膚瑩白如玉,一雙白皙到發光的手臂,漂亮的鎖骨線條,滿臉的膠原蛋白,整個透出一股無法掩飾的青春朝氣,像陽光,像小太陽。

她伸展自己的雙臂,沐浴在窗外直照進來的陽光下。

“穿上這套衣服,我好像回去了。”

男人微笑著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蘇慢慢偏頭看他。

短袖長褲,雖然依舊是一頭長發,但沒有一絲古代人的感覺。

“你好高。情侶的最佳身高差是20厘米……”話說出去了,蘇慢慢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她真是被感動沖昏了頭腦。

可是這樣一看,他們兩個人穿的難道不像情侶裝嗎?

太陽太熱了,蘇慢慢覺得自己的臉被燒得緋紅。

她趕緊往裏面躲了躲,並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臉,“好熱,這個太陽太熱了。”

聽到小娘子說熱,男人似乎又想起什麽。

他轉身從桌上拿來一杯水遞給蘇慢慢。

“嘗嘗。”

“這個是什麽?”

“快樂水。”

快樂水?

蘇慢慢伸手接過,她聽到氣泡破裂的聲音,那是屬於夏天的味道。

雪碧!

蘇慢慢眼前一亮,喝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大口。

“你從哪裏弄來的?難道你身上還帶著系統?能開超市的那種系統!”蘇慢慢被自己的這個想法激動壞了,“我要薯片、可樂、巧克力!”

小娘子伸出雙手討要。

陸硯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掌心。

“沒有。”

好吧。

蘇慢慢的小臉頓時垮下來。

希望破裂了。

“過來。”陸硯安領著她走到房間角落處,移開花架,露出放在那裏的一個密封罐子。

“裏面是洗幹凈的松針和清泉水,還加了幾勺糖。密封幾日,再打開,就是你的快樂水。”

“你怎麽想到的?”蘇慢慢驚呼,“這也太神奇了吧?學霸真不愧是學霸啊。”

蘇慢慢一邊誇讚,一邊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

青翠的松針被泡在糖水裏,有細小的氣泡不斷湧上來然後又在表面破裂開來。

蘇慢慢嗅到甜滋滋的汽水味。

她跟陸硯安一人一杯,拿著汽水,靠在窗邊。

身上的衣服,手上的汽水,都散發著穿越千年的氣息。不止是時間,更是空間。

這種異國他鄉的熟悉感,讓蘇慢慢都差點忍不住落淚。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男人抿唇,纖細眼睫落下,遮蓋住眸中深色,“因為是朋友。”

“……哦。”蘇慢慢仰頭喝下手裏的雪碧,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沒有剛才甜。

她伸手蓋住杯口,然後使勁晃了晃,雪碧的水浸潤在手掌之上,從指縫裏溜出來,裏面的氣又被搖出來一點。

小娘子動作有點兇,一邊搖,一邊道:“氣跑了。”

摘星樓的事情泡湯了,陸錦澤臉上卻沒有半點憤怒之色,反而冷笑了起來。

江畫紗看著神色反常的陸錦澤,忍不住心中一陣發毛,“你怎麽了?”

“很有趣不是嗎?”陸錦澤是笑著說的,可他的神色卻陰鷙至極。

“哪裏有趣了?”江畫紗不解。

“你不覺得我們到現在,想辦的事情都沒辦成嗎?不管是王美人還是摘星樓,總有人擋路。”

“或許只是巧合?”

“我從不信這世上有這麽多巧合。”陸錦澤能成為白手起家的總裁,擁有很強的敏銳度。他試探了一次,然後又試探了第二次,終於,他確認了。

有人在跟他對著幹。

陸錦澤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一定是陸硯安。

“我就知道,陸硯安是不能留的,可我下了這麽多次手,他都還活著,是我小瞧他了。”

雖然陸硯安的人設是個聖母,但他能將六皇子教授成千古一帝,必有他的才華和學識在。這樣的人很聰明,若非陸錦澤是帶著劇情穿書的,根本就沒有資格跟他鬥。

可他既然來了,就必須要占據主位。

陸錦澤給自己的定位從來都是主導者。

一山不容二虎,就比如一本書容不下兩個男主,他跟陸硯安,只能留下一個。

作者有話說:

快樂水的做法不知道真假,大家不要隨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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