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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苦難災厄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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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此刻的心聲也像那位想給老婆買花的男人一樣, 被具象化出來,然後被宴蘇聽見了。

宴蘇轉眸淡淡的看向他。

許寒星剛剛把持不住想要湊近索吻的意圖便立刻又被抑制住,同時感覺手心出了些冷汗。

還好沒做。

許寒星抿住嘴唇, 不敢再看他,生怕再沈溺進去, 克制不住想要親親抱抱的心。

這次跨越了兩個城市的趕路過程很快結束,宴蘇計算好目的地位置, 兩人直接出現在調查局公寓樓, 許寒星之前租的那間公寓隔壁, 也就是宋遠的家中。

不巧的是,宋遠此時在家。

並且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光著上身,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沙發上歪著頭吃泡面。

宴蘇懷抱著許寒星出現在他客廳的時候, 宋遠一口尚未吃進嘴,動作就呆住了, 然後筷子嚇掉在地上, 手還維持著夾面的姿勢。

“呃……”宴蘇並未覺得尷尬,笑了笑就算打過招呼,很自然地把摟著許寒星的手放開。

許寒星或許有些尷尬,但表情管理向來做得好, 乍一看也只是像平時一樣淡漠,平靜地沖宋遠點點頭。

結果只有宋遠是真的尷尬,一邊尷尬剛剛似乎看見什麽不該看的場面、吃了不該吃的狗糧,一邊尷尬自己衣衫不整, 屋裏還臟亂差。

一時三個人都沒說話, 宋遠在過了最初的腳趾抓地那幾秒後, 表情卻逐漸變得有些緊張,嘴巴閉緊,目光瞄向房門。

宴蘇和許寒星同時看懂了這個眼色:

——外面有埋伏。

宋遠其實是個有點話癆的人,正常情況下,即使一開始被嚇到,緩過來後也會立刻開始喊小星哥然後問這問那。

但這會兒他只是沖兩人搖頭,一個字都不說。

這很可能說明,他這屋裏,也被裝滿了竊聽裝置。

宴蘇記得,許寒星說過,黎月大概是下午兩點左右去敲的酒店房門。那時候她剛推測出許寒星是邪神信徒,卻還不能百分百肯定,然後因為對自己實力過於自信覺得不會被宴蘇抓,就在沒有上報的情況下,先去找了許寒星確認真假。

後來許寒星面對她的質問,並未反駁,她才肯定了猜測,將這事通知了上級。

「邪神」畢竟是被調查局和執行組都列為最高危險級別的怪物,知道許寒星和祂有關系,有關部門聯合起來布下天羅地網抓他,倒也正常。想必宴蘇家那邊,情況也和這差不多。

只是可憐了宋遠,因為和許寒星關系好,估計要有很長時間活在嚴密監控下。

許寒星向宋遠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宋遠忙又搖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麽,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匆忙站起來去客廳墻上的置物架裏刨了幾下。

然後攥著一個東西回來交給許寒星。

宴蘇側眸一看,發現竟然是自己之前隨手送給許寒星的那顆恒星碎片。

它之前一直被許寒星擺在家裏床邊,並未隨身攜帶,因此去z城時也沒有帶走。

而許寒星今天下午被黎月找過後,大概也預感到家裏會被搜刮,於是便提前聯系了宋遠——所以這個禮物現在才在宋遠這裏,而不是調查局的其他人那。

許寒星無比珍視地將石頭收好,引得宋遠面色極其覆雜,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的心痛眼神看了許寒星好幾眼。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又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宋遠,把門打開,”一個嚴厲的男聲喝問道,“你在屋裏做什麽呢?”

宋遠聞聲呆住。

宴蘇也訝然地和許寒星對視一眼。

其實從他們二人進屋,到現在也才過了半分鐘,監聽者應該只是聽見了宋遠筷子落地聲,和幾秒後去拿石頭的腳步聲和翻找聲,竟然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也未免太敏銳?

好在宋遠反應也算快,微楞過後,一邊大聲回道:“沒做什麽啊?啊,我剛剛就是手燙了。”一邊轉過身把手指往身後茶幾上的泡面碗中浸了一秒,疼的齜牙咧嘴,輕輕吸了口冷氣。

然後趕緊快步去開門,同時拼命擺手讓宴蘇兩人藏好。

宋遠這棟公寓和許寒星家緊挨著,格局也一模一樣。宴蘇對此很熟悉,便早在宋遠應聲的時候,就拽著許寒星走向屋裏唯一黑著燈的臥室。

單人公寓,面積並不大,勉強分割出來的房間也都窄窄的,這臥室裏幾乎只放的下一張床。

宴蘇將許寒星推進床腳方向挨著窗邊的狹長過道裏,沒有關門。兩人的身影就只簡單隱入夜色與窗框重疊交錯的陰影中。

許寒星走至墻角,才轉過身,面對著宴蘇,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距離太近,這個姿勢顯得很像要做什麽壞事,所以許寒星微微不自在地瑟縮了一下。

客廳裏傳來開門聲,然後是一個男性調查員的聲音,似乎是曾經與許寒星共事的那個姓什麽的,年紀有些大的人,他在問宋遠:“你剛剛在做什麽?”

宋遠含糊地說:“吃泡面,手指燙了,想找燙傷膏沒找到……”

宴蘇一邊聽外面的對話,一邊伸出一只手撐在墻上,把許寒星又逼得退了一步,後背靠上了冰涼的白墻。

許寒星意識到了什麽,有些緊張,不安地在黑暗中看看他,又看看客廳方向。

“來接吻嗎?”宴蘇低聲問。

突然出聲,讓許寒星悚然一驚。

“外面聽不到。”宴蘇說。

許寒星僵直的身體才略微放松些,只是臉上還帶著疑惑。

宴蘇明白,他是在想,既然自己可以設置屏蔽聲音視覺的屏障,為什麽還非要帶他藏起來。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因此宴蘇沒有回答。

“我需要進去檢查一下。”門外的調查員說。

“不用了吧,不是檢查很多次了?”宋遠不太情願。

但顯然拒絕是沒用的,腳步聲已經走進了客廳。

許寒星剛剛羞恥地點頭接受了接吻邀請,就又忐忑起來,目光也從宴蘇臉上,又微微移到臥室門口。結果下一刻就被湊過來吻他的宴蘇咬了一下嘴唇。

力道比之前那兩次溫柔的親吻大一些,像是警告或者懲罰。

“唔……”許寒星驚訝之下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外面的人並沒聽見,但把他自己嚇到了,連忙忍耐噤聲。

宴蘇這才松開牙齒,開始正常吻他。

無論被吻多少次,許寒星都仿佛對此完全沒有抵抗力。尤其還是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下。三秒後,他的呼吸就變急了,五秒後,雙手就控制不住輕輕抓緊宴蘇的衣角。

“我屋裏啥也沒有呀。”宋遠的聲音響在臥室門口。

接著男調查員的腳步走進了房間。

許寒星屏住呼吸,睜開濕潤的眼睛緊張去看門外的情況,結果又被宴蘇輕輕咬了一口,同時腰也被捏了一下。

宴蘇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上了他的腰側,捏完好像又怕弄疼了他,攤開手掌輕輕揉了揉。

“呃……”許寒星這下徹底站不住了。

好在那位熟悉的調查員沒有發現異常,也沒有真正走進臥室仔細查看,或許就像宋遠所說,這裏確實已經被搜過好多次了,藏沒藏人一目了然。

他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連燈都沒開,就退了出去。

宴蘇沒有立刻放開許寒星,摟著他又親了好一會兒,才松口。

親密行為可能真的會讓人上癮,從解救人魚那天之後,兩人就沒再接過吻,今晚輕輕開了個頭,就再也止不住。

許寒星被吻得目眩神迷,全靠被宴蘇的手摟著,腰背被緊緊抵在墻上,才沒滑下去,但休息了片刻後,又忍不住用水霧迷蒙的目光尋找宴蘇的嘴唇。

“還想要嗎?”宴蘇輕聲問。同時又一語雙關,意有所指,將兩人緊緊相貼的某部位蹭動了一下。

“啊……”許寒星被蹭得一抖,忍不住低呼出聲,又連忙羞慚地咬緊嘴唇。

客廳處傳來開門聲,看來調查員是要走了。而宋遠跟他道了個別後,關上了門,腳步聲很快也往臥室走來。

“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呢,”宴蘇最後親了一口他的唇角,停頓了片刻,低聲道,“等待會兒取回你需要的資料……我們去找個別的地方,再繼續。”

許寒星目光微動,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進一步的邀請。

宴蘇語氣裏其實並無多少暧。昧之意,反而有些鄭重。並且說完就放開了他,退開一步,恢覆正常的社交距離。宋遠此時也已走進房間,打開燈,迷惑尋找兩人的身影。

但許寒星感覺自己就像是受了蠱惑,腦子裏除了宴蘇,再也顧不上別的。

剛剛緩和下來的心跳,重新開始劇烈跳動,同時眼眶有些發熱,莫名又想落淚了。

“資料是不是藏在你隔壁的房間?”宴蘇低聲問。

“嗯。”許寒星勉強按捺住情緒,答道。

“我保護你進去,你找東西,找到後,我們一起走。”宴蘇說。

看到許寒星點頭後,宴蘇也沒再給宋遠發信號,免得平添麻煩,單手拉著許寒星無聲地繞出臥室。

然後打開房門,關門,經過看似空無一人的走廊,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開許寒星公寓門的時候,宴蘇多留了神,先是感知力探索屋內人員數量與位置,確認不會引起註意後,才糊著障眼法,進入房間。

許寒星的屋裏沒有想象中那樣一片狼藉,而是跟他離開前差不多,小客廳裏坐著兩個調查員,還有一個正在臥室裏和衣休息。

大概他們是準備輪班睡覺,要長期在這裏蹲守。

許寒星做了個手勢,表示資料藏在衛生間。

宴蘇便做了下手腳,將衛生間門無聲打開,待許寒星進去後,他留守在門口,留意幾個調查員的動向,免得誰忽然想過來上廁所。

兩人從許寒星審完人,就先是空間跳躍趕路,然後又湊巧撞上一輪搜查,跑到宋遠臥室躲避,到現在還沒騰出時間好好交流詳細的審問結果。

因此宴蘇還不知道誰才是這件事裏的壞人,也就盡量不想對這些許寒星的前同事們貿然出手。

背後衛生間中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音持續了十幾秒,宴蘇手環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許寒星發來的收容部成員口供文檔,和當年案件資料電子版。

“蛤?”他為什麽這時候……

宴蘇忽然眉頭皺緊,覺察到不對,第一時間回頭推開衛生間的門。

卻只見空間裏殘留著一絲空間傳送類特殊物品剛被觸發,而後又被銷毀的痕跡,而許寒星,則完全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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