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些散去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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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探望
跟楊筏要了幾天年休，我幹脆在家裏閑適的休息。宇昊上課，奕辰上班，奕辰他爸要他管理D建工集團的事。回想起大學的那段日子，奕辰從未和我細談過他的家庭，只說他媽媽是名老師，爸爸是退休職工，一語帶過。我也未曾細問過，認為以後和他在一起，總要去見他家人的。誰知道，這人和事去並不似那樣的簡單。
淑兒電話。
“冰淩，聽說你病了？”
“你還關心我呢，好長一段時間找不著人。我沒事了，就輕微的感冒啦。”
“我等下過來看你吧。”
“也好，我一個人在家裏正好悶得慌。”
我起床洗了些水果，等著淑兒過來。
只是沒想到的是，淑兒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後面還跟著宋建國。兩人大包小包的補品，搞的我不似是感冒，而像是判了死亡通知書的病人。
“你們這樣也太破費了，雖然宋總是第一次光臨，但這禮也太排山倒海了些。”
“一點小意思罷了。淑兒說要效仿夢裏花落知多少的拿一堆人民幣給你，來證明你們倆的友情像人民幣那樣堅挺，我一老人家了，覺得送點盒裝的溫暖。”宋建國大笑的把那些鹿茸，補血沖劑，等等堆到客廳的茶幾上。
“快坐吧，我去泡茶。”
“冰淩，我來吧，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好好呆著。”淑兒攔著我端著茶杯往小廳。
我溫暖一笑，坐在沙發上。
“覺得怎麽樣？身體。”
“還好，就疲憊了些，基本上能蹦能跳了。謝謝宋總。”我微笑著應答。
“別老是宋總宋總的，喊得我心裏發緊。叫我宋哥。”
“是，宋哥。”我還是不願與面前這個男人深交，覺得自己的道行在他面前真的太弱，這人我惹不起，也不想惹。
“你們有考慮什麽時候結婚嗎？”我思慮著找話題。
“還沒想過這事，淑兒也未跟我提過。”
“哦。”我點頭看著桌角。似找不到話題了。
門鈴響了。
“不好意思，我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是楊筏。
“楊總？”他的到來讓我頗為驚訝。
“怎麽，不讓我進去嗎？”楊筏提著袋子，看著我挑眉。
“哦，快請進。”我連忙側身，把他讓進去。
“楊總，沒想到到這裏還能相遇。”宋建國起身相迎。他們認識？不過也沒什麽奇怪的，公司業務歷來就廣，接觸的老總也多。
只是楊筏似乎停頓了一下，有些驚訝，但剎那就笑臉綻放，“宋總，幸會幸會！”
淑兒正好從小廳端茶進來，擡頭看到楊筏進來，腳有些滑，水灑了一地。
“淑兒，我們楊總長的英俊，你也不需要花癡的端茶不穩吧。沒燙傷吧。”我調侃著，趕緊去扶她。
“我就去擦幹。”淑兒把茶放下，去拿拖把。
“不用了，我來吧。你去坐就好。放心，我身體沒事。”我拍拍淑兒，給了她紙巾去拿拖把。
“那冰淩，等下建國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就走嗎？”我有些詫異，怎麽走的這麽匆忙。
“恩，我等下公司有會，就不打擾了。”宋建國回應。
“那宋總，有時間我們一起喝喝茶。”
“好啊，只要楊總賞臉什麽都好說。”
“那再約。”
“淑兒，BYE-BYE。”
“bye-bye。”淑兒搖手，倉促的出了門。
淑兒似乎有些不正常，為什麽會覺得她怕楊筏呢，我迷惑的去看楊筏，他對著我笑笑。
“先坐吧。我把這水處理了。”
“好。”
我拿著拖把把地拖幹凈。在楊筏旁邊坐下。
“身體好些了嗎？”
“恩，已經好了。”
“只帶了些水果。放在這些大堆補品面前顯得寒酸了。”楊筏自顧的嘲笑。
“楊總千萬別這麽說，您來看我，我已經覺得很感動了。而且我今天饞這桂圓也饞的緊。”我笑著去袋子裏拿桂圓吃。
“呵呵，和你在一起，確實會讓人覺得心情不錯。難怪辦公室少了個人，我還真有些不自在。”
“楊總見笑了。”我低頭剝桂圓不再看他。
“您和宋總很熟嗎？”忽然想起。
“也沒，就見過兩次。”楊筏雲淡風輕的也拿了一顆桂圓。“剛才那女子是你朋友？”
“恩，大學玩的最好的朋友。”
“哦。”楊筏不再言語。
“最近公司有沒有大單在跟？”我只好找話題。
“有一兩個。冰淩，你想呆我這裏還是想回到財務室去？”楊筏看著我，很認真。
只是這個是我可以選擇的嗎？“我喜歡穩定點的生活，呆政企部可以鍛煉我、激發我，但是呆財務室會讓我更開心些。因為我不用去考慮其他，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我說了實話，因為忽然覺得在這個來探望生病的下屬的上司面前，沒必要再多說什麽官面上的話了。
“那好，我和領導說說，再把你調回去。”
“真的嗎？”我感覺到我的心快被欣喜淹沒了。
“恩，只是我也不一定做得到，不過可以幫你去試試。”楊筏淡笑著許諾。
“謝謝你，楊總。”真的太感謝了。
“私下叫我筏哥就好了。其實我這人私下還是蠻好相處的。以前對你苛刻了點，不過是逼你適應那個虎狼之地。哈哈”
“我明白。謝謝。”我忽然對面前這人印象大好，至少在這職場也不悔了。那些受過的罪，聽過的那些尖酸刻薄，現在回想起來，只有溫暖。
“好了，你好好養養，養夠了就回來上班吧，我可只準了你三天假哦。”楊筏起身準備離開。
“好的，不會讓你為難的，謝謝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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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看房
我除了睡覺和看宮崎駿的作品還真的是無事可做，他們走後，我又躺倒在了床上。
“任愛搖擺著天平，太容易亂了自己???”電話，亦辰。
“在家嗎？”
“恩。”
“身體覺得怎麽樣？”
“還好。”
“那下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起坐起。“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我剛想深究，電話已經掛斷。
我換了件衣服，匆忙的跑到樓下，一輛別克商務車停在那裏，亦辰從車上出來，幫我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買車了？”我隨口問。
“公司的，借著假公濟私一回。”亦辰微笑的看著我。
“我們現在去哪？”我別過臉。
“能不能允許我暫時保密下？”亦辰溫柔的遞給我一盒薄荷口香糖。
我丟了兩粒在嘴裏，便不再問，反正等下就知道了，又何必刨根問底。摸口袋，發現手機沒帶。不知道等下宇昊是不是會找我？只是應該也不會去太久，回來再說吧。我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停頓了一下，看了他三秒。輕聲回答：“還好。”還好，還好吧，真的還好，起碼，一切都過來了！
“你和宇昊，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亦辰說話有些斷節。
“大概幾個月前吧。”我敷衍的說，我暫時還沒學會如何坦然的和前男友去談論現在的男友。很別鈕，真的無比的別扭。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打開窗，看著外面梧桐樹在眼前越過。開往郊區的方向？
“休息一下吧，還有一小段路。”亦辰把車上的音響打開，是“無名指的等待。”我忽然有種想去把音響關掉的沖動。但我忍住了。
畢業後，我很厭倦這首歌，無比的厭倦，竭斯底裏的厭倦！
我閉上眼，但是沒有睡著，直到車子停了下來，也沒有。
下車，是本市新開發的樓盤。
“走吧。”亦辰關上車門。
“看房？”
“恩。”
我停駐了，我不知道怎樣去定義這個，陪前男友看房？這代表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很不願是看一些對我來說極其奢侈的東西，比如說，車，房。除非我渴望一個家，而這些是建立一個家要用的道具，我和我的那個人，一起去挑選這些道具，懷著一顆欣喜的心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只是現在，身邊的亦辰並不是那個人，也許不是，起碼現在不是。
亦辰看著我不走了，走過來牽著我的手，柔聲說：“怎麽了？”
“我不太會看房。”我委婉的想拒絕，但這話去的那麽輕，顯然沒有一點說服力。
“我只是想在這邊定下來，安一個可以容納下我的地方，這個不需要什麽審美觀的。”亦辰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猶豫，微笑的拉著我的手向小區走。
我好像總是無法拒絕亦辰對我的這種自然的接觸，比如牽手，或者摸我的頭發。就算現在我們已經不是情侶，但我拒絕不了，雖然心裏有在抗拒，但實際上我還是接受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用言語回絕。我不忍心去傷害他，也許現在已經構不成什麽傷害。但至少這面前的男子曾經是我最最珍愛的人，我曾那麽渴望他牽著我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很久很久。
售樓小姐給我們介紹了不同的戶型，我沒怎麽認真聽，心一直不安定，思緒飛揚。但最後我還是挑了一戶有雙陽臺的房子。因為那售樓小姐說，你可以在家裏置大大的落地窗簾，當風吹過的時候，在陽臺上安一把木椅，翻一本閑書。是，很美好。我被觸動了。
我指著那雙陽臺戶型的照片看著亦辰。
“就它了。”亦辰微笑的對售樓小姐說。
“先生，您夫人真有眼光。”
“我???”把“不是”深深的咽到了肚子裏，因為我看到亦辰那一閃而過的驚喜，和我準備反駁時他抓著我的手的動作。
我對那個開始覺得很美好的售樓小姐印象大減，覺得她極其的八卦。特別的！
“先生想按什麽方式付款？”
“一次性付清吧。”亦辰把銀行卡遞給那位小姐。我沒有驚訝他現在的富有，這似乎沒什麽好驚奇的，只是如果是曾經的我們，我一定不希望他在我面前這樣的財大氣粗，我不知道這個成語是否過分，但對於我來說，是的。但現在，這些與我，並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冰淩，帶了身份證嗎？”
“有帶，怎麽？”我回神。
“這裏確定戶型要壓身份證到這邊，而我正好沒帶。”
“哦，給。”我從包裏把身份證遞給他。
如果不是我思緒不定，如果不是我沒有考慮，或者如果我知道後來要發生的事，我不會把那身份證拿出來，真的不會，永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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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吃飯
花了很長的時間，我們回程。
“冰淩。”
“嗯？”
“我想請宇昊吃頓飯。”
“哦。”
我並不覺得有什麽驚訝，普通的吃飯，我沒必要去聯想的太多，正好出來那麽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找我，他是一個太容易擔心的人。
“給我他的電話號碼吧。”
我熟悉的報了一連串的數字給他。
“宇昊，我是亦辰。對，她和我在一起。一起吃飯吧。去花木林怎麽樣？要不要我們過來接你。好，就這樣。”
“他自己過去嗎？”我大致能猜到談話的內容。
“嗯，他說他在那附近。”
花木林，我以前和亦辰的據點，現在和宇昊的據點。我對一個東西和地方會有習慣性的依賴，這種依賴經常會根深蒂固。除非是他主動拋棄了我，我才會花很長的時間去選擇忘記。大學四年加上畢業後一年，花木林，老板沒變，味道沒變，地方沒變，唯一變的是用餐的人還有他們中發生的事。
一間包間，我們到了還只有幾分鐘，宇昊就來了。
“怎麽不接電話？手機沒帶嗎？”宇昊剛進來就沖我問。
“嗯，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歉意的笑笑。
“你沒事就好。”宇昊在我旁邊坐下。
“要吃什麽？”亦辰招呼服務員過來。
“冰淩吃什麽，我一樣的就好。”宇昊拿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傳給我。
“我沒食欲，今天你點吧。”我有點不太願意看著這菜單去選擇什麽，真的很傷神。
“那一杯咖啡，一份牛肉盒裝飯，可以嗎？”宇昊側臉詢問我。
“嗯。”
“那三份一樣的。”亦辰微笑的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菜上的很慢，跟平時一樣，天很陰沈，估計不久會有一場雨。窗外有走路很急的人群，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而奔波，也許他們自己也沒有認真的考慮過。
“宇昊，聽說你最近在忙科研？”
“嗯。”
“快完結了嗎？”
“嗯，應該就這兩個月吧，最後階段了。”
“哦。我在長沙的房子還沒裝修好，可能會在冰淩家住上一陣子。”
我從窗外回神，不解的看著亦辰，像這樣的問題，我不覺得他應該向宇昊說，而或者他應該和我商量。但是他並沒有，可是現在向宇昊說那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你應該咨詢主人的意見？”宇昊看著我。
亦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冰淩知道我的情況，只是你作為冰淩現在的男朋友，我覺得應該和你說一下。”亦辰擡頭，一臉溫柔。
我覺得很不適，就像被人掐住了死穴，然後自然的跟著走，我討厭這種受控制的感覺，很壓抑。只是亦辰真的算對了，我真的沒辦法去拒絕的跟他說，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你住酒店吧，我在心裏溫習一遍，也說不出口。我鄙視自己這種變態的懦弱，端著咖啡，默不作聲。
“這樣的尊重，真的讓我受寵若驚！”我聽出了宇昊的壓低的憤怒。
“可能要和你擠一間房，所以多擔待。”
“不必，我可以搬回學校去住！”
“宇昊？”我忍不住呼喚。“你別這樣！”
“我沒怎樣，我胃有些不舒服，不吃了！”宇昊起身。
我連忙抓住宇昊的手，心隱隱的被刺痛了一下。“非得這樣嗎？”
“我學校還有些事，先離開了，冰淩，這樣的我，像個奇怪的第三者。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然後給我一個答覆。這樣，我們都很累！”宇昊拿開我的手，出去了。
我站在那裏，沒有追。習慣被一個人寵愛，關註，會逐漸忘記怎麽去用行動去重視他，可是，宇昊，我心裏的重視你能看見嗎？
但這有用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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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楊筏要了幾天年休，我幹脆在家裏閑適的休息。宇昊上課，奕辰上班，奕辰他爸要他管理D建工集團的事。回想起大學的那段日子，奕辰從未和我細談過他的家庭，只說他媽媽是名老師，爸爸是退休職工，一語帶過。我也未曾細問過，認為以後和他在一起，總要去見他家人的。誰知道，這人和事去並不似那樣的簡單。
淑兒電話。
“冰淩，聽說你病了？”
“你還關心我呢，好長一段時間找不著人。我沒事了，就輕微的感冒啦。”
“我等下過來看你吧。”
“也好，我一個人在家裏正好悶得慌。”
我起床洗了些水果，等著淑兒過來。
只是沒想到的是，淑兒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後面還跟著宋建國。兩人大包小包的補品，搞的我不似是感冒，而像是判了死亡通知書的病人。
“你們這樣也太破費了，雖然宋總是第一次光臨，但這禮也太排山倒海了些。”
“一點小意思罷了。淑兒說要效仿夢裏花落知多少的拿一堆人民幣給你，來證明你們倆的友情像人民幣那樣堅挺，我一老人家了，覺得送點盒裝的溫暖。”宋建國大笑的把那些鹿茸，補血沖劑，等等堆到客廳的茶幾上。
“快坐吧，我去泡茶。”
“冰淩，我來吧，你那弱不禁風的樣，好好呆著。”淑兒攔著我端著茶杯往小廳。
我溫暖一笑，坐在沙發上。
“覺得怎麽樣？身體。”
“還好，就疲憊了些，基本上能蹦能跳了。謝謝宋總。”我微笑著應答。
“別老是宋總宋總的，喊得我心裏發緊。叫我宋哥。”
“是，宋哥。”我還是不願與面前這個男人深交，覺得自己的道行在他面前真的太弱，這人我惹不起，也不想惹。
“你們有考慮什麽時候結婚嗎？”我思慮著找話題。
“還沒想過這事，淑兒也未跟我提過。”
“哦。”我點頭看著桌角。似找不到話題了。
門鈴響了。
“不好意思，我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是楊筏。
“楊總？”他的到來讓我頗為驚訝。
“怎麽，不讓我進去嗎？”楊筏提著袋子，看著我挑眉。
“哦，快請進。”我連忙側身，把他讓進去。
“楊總，沒想到到這裏還能相遇。”宋建國起身相迎。他們認識？不過也沒什麽奇怪的，公司業務歷來就廣，接觸的老總也多。
只是楊筏似乎停頓了一下，有些驚訝，但剎那就笑臉綻放，“宋總，幸會幸會！”
淑兒正好從小廳端茶進來，擡頭看到楊筏進來，腳有些滑，水灑了一地。
“淑兒，我們楊總長的英俊，你也不需要花癡的端茶不穩吧。沒燙傷吧。”我調侃著，趕緊去扶她。
“我就去擦幹。”淑兒把茶放下，去拿拖把。
“不用了，我來吧。你去坐就好。放心，我身體沒事。”我拍拍淑兒，給了她紙巾去拿拖把。
“那冰淩，等下建國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就走嗎？”我有些詫異，怎麽走的這麽匆忙。
“恩，我等下公司有會，就不打擾了。”宋建國回應。
“那宋總，有時間我們一起喝喝茶。”
“好啊，只要楊總賞臉什麽都好說。”
“那再約。”
“淑兒，BYE-BYE。”
“bye-bye。”淑兒搖手，倉促的出了門。
淑兒似乎有些不正常，為什麽會覺得她怕楊筏呢，我迷惑的去看楊筏，他對著我笑笑。
“先坐吧。我把這水處理了。”
“好。”
我拿著拖把把地拖幹凈。在楊筏旁邊坐下。
“身體好些了嗎？”
“恩，已經好了。”
“只帶了些水果。放在這些大堆補品面前顯得寒酸了。”楊筏自顧的嘲笑。
“楊總千萬別這麽說，您來看我，我已經覺得很感動了。而且我今天饞這桂圓也饞的緊。”我笑著去袋子裏拿桂圓吃。
“呵呵，和你在一起，確實會讓人覺得心情不錯。難怪辦公室少了個人，我還真有些不自在。”
“楊總見笑了。”我低頭剝桂圓不再看他。
“您和宋總很熟嗎？”忽然想起。
“也沒，就見過兩次。”楊筏雲淡風輕的也拿了一顆桂圓。“剛才那女子是你朋友？”
“恩，大學玩的最好的朋友。”
“哦。”楊筏不再言語。
“最近公司有沒有大單在跟？”我只好找話題。
“有一兩個。冰淩，你想呆我這裏還是想回到財務室去？”楊筏看著我，很認真。
只是這個是我可以選擇的嗎？“我喜歡穩定點的生活，呆政企部可以鍛煉我、激發我，但是呆財務室會讓我更開心些。因為我不用去考慮其他，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就好。”我說了實話，因為忽然覺得在這個來探望生病的下屬的上司面前，沒必要再多說什麽官面上的話了。
“那好，我和領導說說，再把你調回去。”
“真的嗎？”我感覺到我的心快被欣喜淹沒了。
“恩，只是我也不一定做得到，不過可以幫你去試試。”楊筏淡笑著許諾。
“謝謝你，楊總。”真的太感謝了。
“私下叫我筏哥就好了。其實我這人私下還是蠻好相處的。以前對你苛刻了點，不過是逼你適應那個虎狼之地。哈哈”
“我明白。謝謝。”我忽然對面前這人印象大好，至少在這職場也不悔了。那些受過的罪，聽過的那些尖酸刻薄，現在回想起來，只有溫暖。
“好了，你好好養養，養夠了就回來上班吧，我可只準了你三天假哦。”楊筏起身準備離開。
“好的，不會讓你為難的，謝謝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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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看房
我除了睡覺和看宮崎駿的作品還真的是無事可做，他們走後，我又躺倒在了床上。
“任愛搖擺著天平，太容易亂了自己???”電話，亦辰。
“在家嗎？”
“恩。”
“身體覺得怎麽樣？”
“還好。”
“那下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起坐起。“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我剛想深究，電話已經掛斷。
我換了件衣服，匆忙的跑到樓下，一輛別克商務車停在那裏，亦辰從車上出來，幫我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買車了？”我隨口問。
“公司的，借著假公濟私一回。”亦辰微笑的看著我。
“我們現在去哪？”我別過臉。
“能不能允許我暫時保密下？”亦辰溫柔的遞給我一盒薄荷口香糖。
我丟了兩粒在嘴裏，便不再問，反正等下就知道了，又何必刨根問底。摸口袋，發現手機沒帶。不知道等下宇昊是不是會找我？只是應該也不會去太久，回來再說吧。我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停頓了一下，看了他三秒。輕聲回答：“還好。”還好，還好吧，真的還好，起碼，一切都過來了！
“你和宇昊，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亦辰說話有些斷節。
“大概幾個月前吧。”我敷衍的說，我暫時還沒學會如何坦然的和前男友去談論現在的男友。很別鈕，真的無比的別扭。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打開窗，看著外面梧桐樹在眼前越過。開往郊區的方向？
“休息一下吧，還有一小段路。”亦辰把車上的音響打開，是“無名指的等待。”我忽然有種想去把音響關掉的沖動。但我忍住了。
畢業後，我很厭倦這首歌，無比的厭倦，竭斯底裏的厭倦！
我閉上眼，但是沒有睡著，直到車子停了下來，也沒有。
下車，是本市新開發的樓盤。
“走吧。”亦辰關上車門。
“看房？”
“恩。”
我停駐了，我不知道怎樣去定義這個，陪前男友看房？這代表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很不願是看一些對我來說極其奢侈的東西，比如說，車，房。除非我渴望一個家，而這些是建立一個家要用的道具，我和我的那個人，一起去挑選這些道具，懷著一顆欣喜的心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只是現在，身邊的亦辰並不是那個人，也許不是，起碼現在不是。
亦辰看著我不走了，走過來牽著我的手，柔聲說：“怎麽了？”
“我不太會看房。”我委婉的想拒絕，但這話去的那麽輕，顯然沒有一點說服力。
“我只是想在這邊定下來，安一個可以容納下我的地方，這個不需要什麽審美觀的。”亦辰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猶豫，微笑的拉著我的手向小區走。
我好像總是無法拒絕亦辰對我的這種自然的接觸，比如牽手，或者摸我的頭發。就算現在我們已經不是情侶，但我拒絕不了，雖然心裏有在抗拒，但實際上我還是接受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去用言語回絕。我不忍心去傷害他，也許現在已經構不成什麽傷害。但至少這面前的男子曾經是我最最珍愛的人，我曾那麽渴望他牽著我的手一直走下去，直到很久很久。
售樓小姐給我們介紹了不同的戶型，我沒怎麽認真聽，心一直不安定，思緒飛揚。但最後我還是挑了一戶有雙陽臺的房子。因為那售樓小姐說，你可以在家裏置大大的落地窗簾，當風吹過的時候，在陽臺上安一把木椅，翻一本閑書。是，很美好。我被觸動了。
我指著那雙陽臺戶型的照片看著亦辰。
“就它了。”亦辰微笑的對售樓小姐說。
“先生，您夫人真有眼光。”
“我???”把“不是”深深的咽到了肚子裏，因為我看到亦辰那一閃而過的驚喜，和我準備反駁時他抓著我的手的動作。
我對那個開始覺得很美好的售樓小姐印象大減，覺得她極其的八卦。特別的！
“先生想按什麽方式付款？”
“一次性付清吧。”亦辰把銀行卡遞給那位小姐。我沒有驚訝他現在的富有，這似乎沒什麽好驚奇的，只是如果是曾經的我們，我一定不希望他在我面前這樣的財大氣粗，我不知道這個成語是否過分，但對於我來說，是的。但現在，這些與我，並沒有多大的關系了！
“冰淩，帶了身份證嗎？”
“有帶，怎麽？”我回神。
“這裏確定戶型要壓身份證到這邊，而我正好沒帶。”
“哦，給。”我從包裏把身份證遞給他。
如果不是我思緒不定，如果不是我沒有考慮，或者如果我知道後來要發生的事，我不會把那身份證拿出來，真的不會，永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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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很長的時間，我們回程。
“冰淩。”
“嗯？”
“我想請宇昊吃頓飯。”
“哦。”
我並不覺得有什麽驚訝，普通的吃飯，我沒必要去聯想的太多，正好出來那麽久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找我，他是一個太容易擔心的人。
“給我他的電話號碼吧。”
我熟悉的報了一連串的數字給他。
“宇昊，我是亦辰。對，她和我在一起。一起吃飯吧。去花木林怎麽樣？要不要我們過來接你。好，就這樣。”
“他自己過去嗎？”我大致能猜到談話的內容。
“嗯，他說他在那附近。”
花木林，我以前和亦辰的據點，現在和宇昊的據點。我對一個東西和地方會有習慣性的依賴，這種依賴經常會根深蒂固。除非是他主動拋棄了我，我才會花很長的時間去選擇忘記。大學四年加上畢業後一年，花木林，老板沒變，味道沒變，地方沒變，唯一變的是用餐的人還有他們中發生的事。
一間包間，我們到了還只有幾分鐘，宇昊就來了。
“怎麽不接電話？手機沒帶嗎？”宇昊剛進來就沖我問。
“嗯，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歉意的笑笑。
“你沒事就好。”宇昊在我旁邊坐下。
“要吃什麽？”亦辰招呼服務員過來。
“冰淩吃什麽，我一樣的就好。”宇昊拿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傳給我。
“我沒食欲，今天你點吧。”我有點不太願意看著這菜單去選擇什麽，真的很傷神。
“那一杯咖啡，一份牛肉盒裝飯，可以嗎？”宇昊側臉詢問我。
“嗯。”
“那三份一樣的。”亦辰微笑的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菜上的很慢，跟平時一樣，天很陰沈，估計不久會有一場雨。窗外有走路很急的人群，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而奔波，也許他們自己也沒有認真的考慮過。
“宇昊，聽說你最近在忙科研？”
“嗯。”
“快完結了嗎？”
“嗯，應該就這兩個月吧，最後階段了。”
“哦。我在長沙的房子還沒裝修好，可能會在冰淩家住上一陣子。”
我從窗外回神，不解的看著亦辰，像這樣的問題，我不覺得他應該向宇昊說，而或者他應該和我商量。但是他並沒有，可是現在向宇昊說那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你應該咨詢主人的意見？”宇昊看著我。
亦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冰淩知道我的情況，只是你作為冰淩現在的男朋友，我覺得應該和你說一下。”亦辰擡頭，一臉溫柔。
我覺得很不適，就像被人掐住了死穴，然後自然的跟著走，我討厭這種受控制的感覺，很壓抑。只是亦辰真的算對了，我真的沒辦法去拒絕的跟他說，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你住酒店吧，我在心裏溫習一遍，也說不出口。我鄙視自己這種變態的懦弱，端著咖啡，默不作聲。
“這樣的尊重，真的讓我受寵若驚！”我聽出了宇昊的壓低的憤怒。
“可能要和你擠一間房，所以多擔待。”
“不必，我可以搬回學校去住！”
“宇昊？”我忍不住呼喚。“你別這樣！”
“我沒怎樣，我胃有些不舒服，不吃了！”宇昊起身。
我連忙抓住宇昊的手，心隱隱的被刺痛了一下。“非得這樣嗎？”
“我學校還有些事，先離開了，冰淩，這樣的我，像個奇怪的第三者。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然後給我一個答覆。這樣，我們都很累！”宇昊拿開我的手，出去了。
我站在那裏，沒有追。習慣被一個人寵愛，關註，會逐漸忘記怎麽去用行動去重視他，可是，宇昊，我心裏的重視你能看見嗎？
但這有用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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