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拒絕？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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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齊瑾載著林有樂去二伯家做家教。
林有樂有點困。
坐在後座腦袋一點一點，後來幹脆把腦門頂在齊瑾寬闊堅硬的後背上。
他閉眼小憩。
聽到自行車車輪輕輕碾碎落葉的聲音，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已經快兩個月了。
按照南澤的慣例，秋末、學校會在月考結束後組織師生出游的露營活動。
說到底這是個民營的貴族學校，教學成績雖然是剛需，卻也排在最末端，而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對學生來說太重要了。
林有樂迷迷糊糊想，如果自己車禍後醒來的時候是在中考結束的那一刻、或者是南澤學校高層來家裏游說的時刻。
現在自己會在哪？
會不會在南澤？
不，不會。
心絕望的痛過、死過，真的不會再抱有什麽期待。
他會躲在一個角落，好好痊愈，再好好生活。
可世上沒有如果。
他又在南澤認識了齊瑾。
這個齊瑾不愛莊梓俞，只是個生著病有點可憐又有點固執的笨蛋……
家教到了休息時間。
林有樂去洗手。
齊瑾立刻把小胖子叫到自己身邊，問他關於林自華的事。
齊洛賢雖然年紀小不懂什麽曲曲繞繞，但前幾天在學校門口看到幾人氣氛奇怪，也知道他們不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林自華好。
齊瑾不分輕重，立刻伸手掐起他胖胖的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
“他斯握們班的新老斯……”小胖子說不清楚話，扒著他堂哥有勁兒的手，好歹掰開了，吞吞口水急忙繼續說：“教我們物理競賽的老師！我星期五還看到齊淮哥哥來學校找林老師了！”
接著又開始說這個老師好像有點厲害，學校其他人對這個老師都很好等等。
“齊瑾你在幹嘛？”
林有樂出來看到小胖子白胖的臉上一個紅指印。
小胖子：“齊瑾哥哥在問我立因唔唔——”
嘴巴被捂住了。
“沒什麽。”齊瑾不讓小胖子亂說話，看向林有樂，笑說：“我問他有沒有好好做作業。”
齊瑾想起來，給齊洛賢開完家長會的那天，他被齊淮帶回家接受了歐陽拓海的治療，那種手法過程基本已經能確定就是催眠。
催眠從來都是有效的。
而醒來後，他看到他哥坐在床邊，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他哥向他道歉並解釋因為朋友看重林自華是個人才、過的也不容易，才沒想趕盡殺絕，只是調離南澤、但還安排在N市。
那時候藥物還有作用，他腦袋昏昏沈沈，聽了跟沒聽一樣，並無法做出太大的情緒波動，懨懨的說知道了，然後掀掉被子要回學校。
快走出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哥說會盡快把林自華從N市弄走。
身形一頓。
他聲音沙啞的說：“不需要。”
既然已經說了不需要。
他哥還去學校找林自華幹什麽？
不對。
早在學校那天，他哥的車就停在附近。
齊洛賢特意找了林有樂、說明他哥不是去開家長會的，而自己托了黑市裏的一位黑客才查出學校外的監控、為了不暴露特意還給二伯母打電話，那麽齊淮也不可能提前在那蹲點他。
那麽就只剩一個可能，齊淮本來就是去找林自華的。
或者說——
林自華曾經有目的的接觸過齊淮？！
“目的？”齊淮說：“我在洛賢學校門口給了他名片、請他務必給我打電話，但他沒有，所以星期五我才又找了過去。”
齊瑾拿著手機，皺眉問那頭的人：“你為什麽找他？”
齊淮沈默。
他舉著手機在耳邊，起身踱步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集團樓高萬丈，一眼能看到大半個N市鱗次櫛比的建築物，而人流與車輛穿梭其間、小如螻蟻，滄海一粟……
客流量很大的商場，婦人蒼白恐懼的臉，被她緊抱著的嚎啕大哭的孩子。
周圍零散的群眾遠遠躲著，他剛在樓下視察完，舉起雙手上前半步、對歹徒說：“我叫齊淮，是這棟商場的主人，你放開她，挾持我更有效果。”
……鋒利的刀刃刺沒肉.體，忍痛的悶哼，周圍響起驚恐淩亂的大叫。
——“哥？”
齊淮立刻回過神，掩下眼裏情緒，淡說：“只是一點我自己的私事，你別管。”
齊瑾有點急：“哥！我……”
齊淮打斷他的話，說道：“既然有喜歡的人，那就努力讓他也喜歡你，而不是一味的去針對有可能存在的情敵。現在還沒在一起你就這樣，等在一起，你是不是還打算提防所有他可能會喜歡的類型，或者他可能會被吸引的人？”
齊瑾一怔，被堵得啞口無言。
齊淮知道話不能說太重也不能說太多，嘆息一聲，“雖然那麽說，但你不用擔心林自華。”
因為莊梓俞也要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林有樂為了避免尷尬，幹脆就組建了一個月考沖刺小組，叫上楊曉江還有其他幾個好學的同學。
月考前夕。
齊瑾正在看書，突然手機震動。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看，發現是林有樂的新消息，微微一楞、轉頭看身旁的人，卻見對方拿著筆桿輕輕晃動，偏著頭像是在思考題目。
齊瑾點開。
林有樂：想好怎麽考倒數第一了？
齊瑾又看了身旁的林有樂一眼，給他回了一長串省略號。
林有樂消息回的很快：這次答題卡再塗錯試試看。
齊瑾：……不會
林有樂：也別想裝病只做一半兒題目。
林有樂：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你如果考第一，我還可以破格答應你一個條件。
齊瑾一驚，啪嗒啪嗒打字飛快：可如果我考第一，樂樂你的獎學金不就沒了？！
林有樂：你先有本事做到再來說這種話吧！！！
這次的月考成績下的格外慢。
才考完，班主任就宣布了露營的時間和地點。
周二到周四三天兩夜，在隔壁市的明戈山。
明戈山即將劃為國家五A級景區，山勢很高，峰頂卻不尖利，如同戈一樣斜橫而出，截然不同的山勢就是大自然一大奇觀，加上正是秋末層林盡染，風景非常漂亮。
上山有車道。
開發進去之前早早就修好了，繞山而行，靠山崖一側有圍欄，地勢並不算陡峭卻如蛇形一般的盤桓而上，等到山頂，說是小秋名山都不為過。
不過，學生們並不能坐車上山。
除非身體不適。
至於家境，呵，南澤家境顯赫的人還能是少數嗎？都開車上山，非得從山腳堵上山頂不可！
出發前，每個班級各自劃分出小組。
一個班十個組，一個組四個人。
林有樂才叫上楊曉江，下一刻莊梓俞就自發的跟著加進來。
齊瑾看兩個人都礙眼得不行，心中煩躁，聽著林有樂一一給大家分配準備任務，等輪到他，他直接擡手說：“不管什麽我對跟組長一起做。”
“意見駁回。”林有樂鐵面無私，“你辦你的，我辦我的，分頭合作。”
齊瑾抿起薄唇。
林有樂問：“你還有異議？”
齊瑾：“……沒有。”
看齊瑾吃癟，楊曉江沒忍住笑了下！
跟在林有樂身後，天天都能看道齊瑾這個外面傳的神乎其神的天之驕子伏低做小和吃癟，那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
莊梓俞轉頭看了他一眼。
楊曉江察覺到，頓時清清嗓子不再笑。
林有樂就說：“那就這樣，先規劃統計一下基本預算，然後大家交錢。”
大家坐著校車大巴，從N市到了隔壁的M市。
明戈山山腳。
上山之前，得分配登山包的重量。
齊瑾這種體力好的負責背最重的露營帳篷，林有樂背四個人的日常洗漱瓶瓶罐罐和換洗衣服鞋子，莊梓俞背飲料和零食，楊曉江背蔬肉。
每個班同學都穿著鑲反光條的運動服和熒光邊運動鞋，這是南澤學校統一定制的制服之一。
畢竟是在郊外，有了這兩樣，萬一在夜晚走失或者發生意外，也能盡快找到人。
當然，南澤學校十幾年來的露營活動，沒有出現過一次意外。
因為防護措施非常好。
“唉喲，唉喲，真走不動了，歇歇，歇歇。”楊曉江說著叉腰喘氣。
林有樂額頭也滿是汗，他彎下腰，然而登山包又高又重，都已經超過了他的頭頂，這一彎重心失衡又雙腿酸軟，整個人直接往前栽倒！
千鈞一發之際，齊瑾及時扶了一把。
林有樂嚇死，拍了拍胸口。
齊瑾幫他把肩上的背包取下來。
林有樂忙護住，看向齊瑾，“你幹什麽？我自己拿。”
齊瑾說：“不是要休息嗎？把包放下來再休息會比較有效果。”
林有樂一想也是，拿掉了背包。
這一拿，簡直如獲新生！
整個人輕了一大半兒，他重重舒了口氣，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坐下，活動活動脖子背部和腰，再松松腿。
林有樂遠眺。
與步行上山不同，盤山山路就在視線所及之處，蜿蜿蜒蜒，此時一輛接一輛塗著迷彩的越野車，往山頂上開。
裏面是負責這次露營行程安全的優秀士兵們。
南澤學校跟基層部隊有合作。
士兵有些是剛退伍，大部分都還沒有，還有前線下來的特種兵，總之來頭不一但都不小，他們嚴守紀律，身手矯捷，站姿挺如松柏，就是沈默寡言不管你問什麽都不回答。
休息進餐時，會進行輪班換崗。
總之，他們穿著迷彩服，有著鋼與鐵的意志，光是讓人看一眼就會生出無限希望和信任。
楊曉江跟著看過去，感嘆：“聽說班主任和老師們都坐在車子裏面，這種日子，吹著空調，喝著飲料……”
“有樂，喝點水。”莊梓俞把一瓶沒開過的水遞給林有樂。
林有樂看了眼，接下來，轉頭向他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莊梓俞笑了下，他頭發已經有點長出來了，糙糙的青皮頭。
雖然是個小帥哥，但他這張精致的臉的確不太適合這個發型。
林有樂還沒看習慣，對上眼神就別開了。
“那個，有樂你為什麽……”
莊梓俞才要說話，忽然被一旁齊瑾打斷：“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繼續？”
因為山頂雖然平坦，但地段也有好有壞，如果去晚了，就失去了安營紮寨時挑選地盤的機會。
萬一野草叢生或者有許多大小石頭都會影響帳篷搭建和睡覺質量。
林有樂立刻重新拿起自己的登山包。
一提，竟然輕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休息過的原因？
林有樂看向齊瑾。
齊瑾神色如常，註意到他的視線，才看了眼他手裏提著的背包，伸手，說：“太重了我可以幫你背一會兒。”
看上去並不知道背包輕了。
“不用。”林有樂取消心中微妙的懷疑，自己背好，轉頭看向前方山路，興沖沖道：“Go！！”
齊瑾也喊：“Go！！！”
兩人打了雞血似得沖在前面。
莊梓俞墜在身後。
楊曉江陪在他身邊慢慢走，問：“班長，你剛剛想跟林有樂說什麽？”
稱呼竟是沒改過口來。
莊梓俞也不覺得違和，回答說：“英語角的事。”
他收回視線，看向楊曉江，“學校有英語朗誦大賽，英語老師上周找到了我，一共三個名額，一個我、一個英語課代表，另一個是空的，我問他為什麽不找有樂，老師說找了，但有樂拒絕了。”
楊曉江驚訝：“拒絕？為什麽？”
莊梓俞抿起嘴唇，邊走邊思索說：“從開學以來，除了英語課上的起立坐下，好像沒聽有樂念其他英語單詞，我猜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在農村長大，口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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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樂有點困。
坐在後座腦袋一點一點，後來幹脆把腦門頂在齊瑾寬闊堅硬的後背上。
他閉眼小憩。
聽到自行車車輪輕輕碾碎落葉的聲音，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已經快兩個月了。
按照南澤的慣例，秋末、學校會在月考結束後組織師生出游的露營活動。
說到底這是個民營的貴族學校，教學成績雖然是剛需，卻也排在最末端，而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對學生來說太重要了。
林有樂迷迷糊糊想，如果自己車禍後醒來的時候是在中考結束的那一刻、或者是南澤學校高層來家裏游說的時刻。
現在自己會在哪？
會不會在南澤？
不，不會。
心絕望的痛過、死過，真的不會再抱有什麽期待。
他會躲在一個角落，好好痊愈，再好好生活。
可世上沒有如果。
他又在南澤認識了齊瑾。
這個齊瑾不愛莊梓俞，只是個生著病有點可憐又有點固執的笨蛋……
家教到了休息時間。
林有樂去洗手。
齊瑾立刻把小胖子叫到自己身邊，問他關於林自華的事。
齊洛賢雖然年紀小不懂什麽曲曲繞繞，但前幾天在學校門口看到幾人氣氛奇怪，也知道他們不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林自華好。
齊瑾不分輕重，立刻伸手掐起他胖胖的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
“他斯握們班的新老斯……”小胖子說不清楚話，扒著他堂哥有勁兒的手，好歹掰開了，吞吞口水急忙繼續說：“教我們物理競賽的老師！我星期五還看到齊淮哥哥來學校找林老師了！”
接著又開始說這個老師好像有點厲害，學校其他人對這個老師都很好等等。
“齊瑾你在幹嘛？”
林有樂出來看到小胖子白胖的臉上一個紅指印。
小胖子：“齊瑾哥哥在問我立因唔唔——”
嘴巴被捂住了。
“沒什麽。”齊瑾不讓小胖子亂說話，看向林有樂，笑說：“我問他有沒有好好做作業。”
齊瑾想起來，給齊洛賢開完家長會的那天，他被齊淮帶回家接受了歐陽拓海的治療，那種手法過程基本已經能確定就是催眠。
催眠從來都是有效的。
而醒來後，他看到他哥坐在床邊，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他哥向他道歉並解釋因為朋友看重林自華是個人才、過的也不容易，才沒想趕盡殺絕，只是調離南澤、但還安排在N市。
那時候藥物還有作用，他腦袋昏昏沈沈，聽了跟沒聽一樣，並無法做出太大的情緒波動，懨懨的說知道了，然後掀掉被子要回學校。
快走出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聽到他哥說會盡快把林自華從N市弄走。
身形一頓。
他聲音沙啞的說：“不需要。”
既然已經說了不需要。
他哥還去學校找林自華幹什麽？
不對。
早在學校那天，他哥的車就停在附近。
齊洛賢特意找了林有樂、說明他哥不是去開家長會的，而自己托了黑市裏的一位黑客才查出學校外的監控、為了不暴露特意還給二伯母打電話，那麽齊淮也不可能提前在那蹲點他。
那麽就只剩一個可能，齊淮本來就是去找林自華的。
或者說——
林自華曾經有目的的接觸過齊淮？！
“目的？”齊淮說：“我在洛賢學校門口給了他名片、請他務必給我打電話，但他沒有，所以星期五我才又找了過去。”
齊瑾拿著手機，皺眉問那頭的人：“你為什麽找他？”
齊淮沈默。
他舉著手機在耳邊，起身踱步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集團樓高萬丈，一眼能看到大半個N市鱗次櫛比的建築物，而人流與車輛穿梭其間、小如螻蟻，滄海一粟……
客流量很大的商場，婦人蒼白恐懼的臉，被她緊抱著的嚎啕大哭的孩子。
周圍零散的群眾遠遠躲著，他剛在樓下視察完，舉起雙手上前半步、對歹徒說：“我叫齊淮，是這棟商場的主人，你放開她，挾持我更有效果。”
……鋒利的刀刃刺沒肉.體，忍痛的悶哼，周圍響起驚恐淩亂的大叫。
——“哥？”
齊淮立刻回過神，掩下眼裏情緒，淡說：“只是一點我自己的私事，你別管。”
齊瑾有點急：“哥！我……”
齊淮打斷他的話，說道：“既然有喜歡的人，那就努力讓他也喜歡你，而不是一味的去針對有可能存在的情敵。現在還沒在一起你就這樣，等在一起，你是不是還打算提防所有他可能會喜歡的類型，或者他可能會被吸引的人？”
齊瑾一怔，被堵得啞口無言。
齊淮知道話不能說太重也不能說太多，嘆息一聲，“雖然那麽說，但你不用擔心林自華。”
因為莊梓俞也要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林有樂為了避免尷尬，幹脆就組建了一個月考沖刺小組，叫上楊曉江還有其他幾個好學的同學。
月考前夕。
齊瑾正在看書，突然手機震動。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看，發現是林有樂的新消息，微微一楞、轉頭看身旁的人，卻見對方拿著筆桿輕輕晃動，偏著頭像是在思考題目。
齊瑾點開。
林有樂：想好怎麽考倒數第一了？
齊瑾又看了身旁的林有樂一眼，給他回了一長串省略號。
林有樂消息回的很快：這次答題卡再塗錯試試看。
齊瑾：……不會
林有樂：也別想裝病只做一半兒題目。
林有樂：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你如果考第一，我還可以破格答應你一個條件。
齊瑾一驚，啪嗒啪嗒打字飛快：可如果我考第一，樂樂你的獎學金不就沒了？！
林有樂：你先有本事做到再來說這種話吧！！！
這次的月考成績下的格外慢。
才考完，班主任就宣布了露營的時間和地點。
周二到周四三天兩夜，在隔壁市的明戈山。
明戈山即將劃為國家五A級景區，山勢很高，峰頂卻不尖利，如同戈一樣斜橫而出，截然不同的山勢就是大自然一大奇觀，加上正是秋末層林盡染，風景非常漂亮。
上山有車道。
開發進去之前早早就修好了，繞山而行，靠山崖一側有圍欄，地勢並不算陡峭卻如蛇形一般的盤桓而上，等到山頂，說是小秋名山都不為過。
不過，學生們並不能坐車上山。
除非身體不適。
至於家境，呵，南澤家境顯赫的人還能是少數嗎？都開車上山，非得從山腳堵上山頂不可！
出發前，每個班級各自劃分出小組。
一個班十個組，一個組四個人。
林有樂才叫上楊曉江，下一刻莊梓俞就自發的跟著加進來。
齊瑾看兩個人都礙眼得不行，心中煩躁，聽著林有樂一一給大家分配準備任務，等輪到他，他直接擡手說：“不管什麽我對跟組長一起做。”
“意見駁回。”林有樂鐵面無私，“你辦你的，我辦我的，分頭合作。”
齊瑾抿起薄唇。
林有樂問：“你還有異議？”
齊瑾：“……沒有。”
看齊瑾吃癟，楊曉江沒忍住笑了下！
跟在林有樂身後，天天都能看道齊瑾這個外面傳的神乎其神的天之驕子伏低做小和吃癟，那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
莊梓俞轉頭看了他一眼。
楊曉江察覺到，頓時清清嗓子不再笑。
林有樂就說：“那就這樣，先規劃統計一下基本預算，然後大家交錢。”
大家坐著校車大巴，從N市到了隔壁的M市。
明戈山山腳。
上山之前，得分配登山包的重量。
齊瑾這種體力好的負責背最重的露營帳篷，林有樂背四個人的日常洗漱瓶瓶罐罐和換洗衣服鞋子，莊梓俞背飲料和零食，楊曉江背蔬肉。
每個班同學都穿著鑲反光條的運動服和熒光邊運動鞋，這是南澤學校統一定制的制服之一。
畢竟是在郊外，有了這兩樣，萬一在夜晚走失或者發生意外，也能盡快找到人。
當然，南澤學校十幾年來的露營活動，沒有出現過一次意外。
因為防護措施非常好。
“唉喲，唉喲，真走不動了，歇歇，歇歇。”楊曉江說著叉腰喘氣。
林有樂額頭也滿是汗，他彎下腰，然而登山包又高又重，都已經超過了他的頭頂，這一彎重心失衡又雙腿酸軟，整個人直接往前栽倒！
千鈞一發之際，齊瑾及時扶了一把。
林有樂嚇死，拍了拍胸口。
齊瑾幫他把肩上的背包取下來。
林有樂忙護住，看向齊瑾，“你幹什麽？我自己拿。”
齊瑾說：“不是要休息嗎？把包放下來再休息會比較有效果。”
林有樂一想也是，拿掉了背包。
這一拿，簡直如獲新生！
整個人輕了一大半兒，他重重舒了口氣，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坐下，活動活動脖子背部和腰，再松松腿。
林有樂遠眺。
與步行上山不同，盤山山路就在視線所及之處，蜿蜿蜒蜒，此時一輛接一輛塗著迷彩的越野車，往山頂上開。
裏面是負責這次露營行程安全的優秀士兵們。
南澤學校跟基層部隊有合作。
士兵有些是剛退伍，大部分都還沒有，還有前線下來的特種兵，總之來頭不一但都不小，他們嚴守紀律，身手矯捷，站姿挺如松柏，就是沈默寡言不管你問什麽都不回答。
休息進餐時，會進行輪班換崗。
總之，他們穿著迷彩服，有著鋼與鐵的意志，光是讓人看一眼就會生出無限希望和信任。
楊曉江跟著看過去，感嘆：“聽說班主任和老師們都坐在車子裏面，這種日子，吹著空調，喝著飲料……”
“有樂，喝點水。”莊梓俞把一瓶沒開過的水遞給林有樂。
林有樂看了眼，接下來，轉頭向他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莊梓俞笑了下，他頭發已經有點長出來了，糙糙的青皮頭。
雖然是個小帥哥，但他這張精致的臉的確不太適合這個發型。
林有樂還沒看習慣，對上眼神就別開了。
“那個，有樂你為什麽……”
莊梓俞才要說話，忽然被一旁齊瑾打斷：“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繼續？”
因為山頂雖然平坦，但地段也有好有壞，如果去晚了，就失去了安營紮寨時挑選地盤的機會。
萬一野草叢生或者有許多大小石頭都會影響帳篷搭建和睡覺質量。
林有樂立刻重新拿起自己的登山包。
一提，竟然輕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休息過的原因？
林有樂看向齊瑾。
齊瑾神色如常，註意到他的視線，才看了眼他手裏提著的背包，伸手，說：“太重了我可以幫你背一會兒。”
看上去並不知道背包輕了。
“不用。”林有樂取消心中微妙的懷疑，自己背好，轉頭看向前方山路，興沖沖道：“Go！！”
齊瑾也喊：“Go！！！”
兩人打了雞血似得沖在前面。
莊梓俞墜在身後。
楊曉江陪在他身邊慢慢走，問：“班長，你剛剛想跟林有樂說什麽？”
稱呼竟是沒改過口來。
莊梓俞也不覺得違和，回答說：“英語角的事。”
他收回視線，看向楊曉江，“學校有英語朗誦大賽，英語老師上周找到了我，一共三個名額，一個我、一個英語課代表，另一個是空的，我問他為什麽不找有樂，老師說找了，但有樂拒絕了。”
楊曉江驚訝：“拒絕？為什麽？”
莊梓俞抿起嘴唇，邊走邊思索說：“從開學以來，除了英語課上的起立坐下，好像沒聽有樂念其他英語單詞，我猜可能是因為他從小在農村長大，口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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