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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無情也動人 111 前男友,男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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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過慕老將軍之後,西昔好像就這麽走運的有了一個這樣德高望重的爺爺,還被邀請到慕家做客,去了慕家又恰巧見到沈禦竟然也在,同時也見到了那天晚上,沈禦陪著一起去醫院的妙齡女郎,那個時候,西昔才知道那位漂亮的女郎是慕老將軍的親孫女,名字叫做慕瑟,以前也是做投行的,最近才回國。

又聽見慕家的幾個年輕的一輩說道,沈禦原本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就跟慕瑟是同校同學,甚至還有的說,沈禦在大學的時候就跟慕瑟是男女朋友關系,只不過後來慕瑟去了美國,把沈禦給甩了。

而沈禦現在又出現在慕家,結交了慕家的幾個年輕人,恐怕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結交是次要的,想要追回慕瑟才是主要的。

諾大的客廳,滿屋子的人都在調侃這兩人,慕瑟看著雖然十分的傲氣,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是時時都不離沈禦的,而沈禦,從始至終都溫和沈靜的笑著,雖然不附和,卻也並不否認。

西昔在一旁聽著,她是被慕老將軍和任意、小肆意強帶過來的,這些人中雖然都是平輩,可她卻都不認識。

任意知道她跟沈禦的關系,這會兒聽見這些人說,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西昔的神情,卻只見西昔一直都是靜靜的聽著,淡淡的笑著,沒有一點的不悅,倒是沈禦坐在那裏,眼看著西西一臉的平靜,有些越來越沈不住氣了。

她也不不說,就由著這兩個人在這裏鬥法。

更晚一點,沈禦就要告辭離開,任意趁著這個機會突然說道:“沈少不介意替我送送我的朋友吧?天挺晚的,她一個女孩子,不太安全。”說著,就推了西昔出來。

西昔瞪任意一眼,她還沒有說要走呢,這就下了逐客令了?

沈禦看了看西昔,調笑道:“雖然跟這位小姐不熟,不過可以順路送一程。”竟然是有些嫌麻煩的意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西昔也笑著沈禦,他不願意,她還要拒絕呢!

慕老將軍本來也奇怪怎麽沒聽見西昔告別,任意就突然這麽說,不過老將軍本來就是個人精,再加上他跟沈禦早就達成了某種協議,也知道這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故而就出來圓場:“本來是打算派司機去送你回去的,不過沈禦既然回去,你們可以一起一路聊聊天,也省的我那個古板的老司機,話都不會說幾句,一路讓你這個年輕人無聊了!”

西昔還想推說不會無聊,可是慕老將軍接下來就說了一句讓她啼笑皆非的話:“可憐啊,最近的汽油價錢又漲了……”竟是一副十分心疼錢的樣子,這下,西昔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最後,兩個人皆是一臉不情願的告了別,坐在同一輛車上離開了。

還是那輛路虎,沈禦自從進了部隊之後,就格外鐘愛這樣體型略大、外表霸氣的車。

坐在車上,兩個人皆是無語,沈禦默默地開著車,西昔也只是扭頭看向車外,彼此冷漠的就好像頭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再過不了幾天,就是西昔跟方輕塵的訂婚宴了,這是自從上次西昔不辭而別之後,一個多月以來,除卻上次在醫院,兩個人第二次有這種獨處的機會。

上次見面,他們兩個人都說了什麽呢?沈禦想著,卻有些想不起來了,好像是西昔說她累了,好像是她說是真的要跟方輕塵結婚,好像是……

反正,都是一些專門拿來想要氣死他的話。

中間紅燈綠燈的明明滅滅,西昔不說自己去哪兒,沈禦也不問他她去哪兒,一直到一個十字路口,眼看著沈禦又要往他們以前同居的房子那裏去,西昔喊了一聲,報了一個地址。

沈禦扭過頭來看她,她卻連看都不看沈禦一眼。

這會兒十字路口正是人來人往,沈禦突然的停下車,就那麽的盯著西昔。

“你還真是實了心、非要嫁給他了?”到底,還是沈禦忍不住先開口問了,雖然上一次在醫院裏已經問過了,雖然他也已經知道答案了,可心裏還是存了那麽一絲念想,希望西昔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是。”可是,西昔一出口,到底,他也還是註定要失望的。

怔怔的看著西昔,盯著她的那張臉出身,沈禦傾身靠近過去,就要親到她臉的時候,西昔卻躲了一下,兩個人都又是一楞,隨即,沈禦笑了起來。

聽見他問自己,聽見他笑。可是她不敢轉頭看過去,怕看見自己無法堅持下去的理由。

笑了一會兒,沈禦沒頭沒腦的說道:“慕瑟很漂亮吧?她一直喜歡我,喜歡我到追著我去國外,喜歡我到為了我放棄自己的事業。”

西昔聽了,這才轉過頭去,沈禦終於如願以償的看見了西昔的表情,卻又失望的看到,西昔的表情,並不是吃醋的表情,而是一個思考的表情。

她好像是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後,極為認真的想了一下,才點頭中肯的說道:“嗯,她很漂亮,看得出來,也很幹練,你們年紀也相當,很般配也很合適。”

這樣的評論,好像說起來的只是一個跟她毫不相關的人一樣。

沈禦眼中,湧出一股濃郁的悲涼,他看著西昔平靜無波的臉,問道:“如果我跟她結婚

了,你是不是一點也不會難過?你也不會去幹涉?更不會去主動地搶回我?”

他說完這話,十分認真地盯著西昔的臉,決不讓自己錯過西昔的哪怕一丁點的難過,可是,西昔卻只有淡然冷漠的對他說道:“跟誰結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並沒有立場幹涉。”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結婚,我會祝福你同她一生幸福。”

“別說了!”西昔話音才剛落,沈禦就受不了的失去了理智,突然的大聲打斷她,隨即,車門“啪”的一聲被沈禦打開,他高大的身體支在車門內,眼裏含著冰霜,冷酷而又含著厭惡的對西昔又下了驅逐令,“下車!”

西昔被他的動作迫的身子緊緊貼著後座和車窗,這會兒,也並沒有說什麽,臉上也沒有一絲的不悅,看了看沈禦,眼裏仍是毫無波瀾的,離開了座位,下了車。

不等她關車門,沈禦就先她一步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隨即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十字路口的車那麽的多,流入車流之中就再也分辨不出那個是他,可是西昔並沒有立即走,而是就站在那裏,一瞬不瞬的盯著那輛漸漸消失掉蹤影的路虎,過了好久,才後知後覺的輕笑著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小氣。”

夜晚的霓虹燈映照在她的臉上,為她那張精致的臉更增添了幾分色彩,卻也映照出她神情裏的一絲無奈,還有那滿臉、漲潮般突然湧現出來的悵然若失。

北京春天的夜裏,這街頭的夜風,吹的她好冷。

過了一會兒,她才要挪動步子,準備叫一輛路過的計程車離開,路邊在她身後聽了有一段時間的車,倏然向前,輕輕的在她跟旁停了下來。

“要搭車嗎?”車裏的男子探著身子,詢問的語氣,卻是已經給她打開了車門,西昔看見他,臉上劃過一絲驚訝。

“王曉?”倒是好幾年都沒見過他了。

“是我。”王曉等她上車來,又等她系好了安全帶,緩緩地開動車子,也不問她去哪兒,就好像只是要開著車,帶她兜兜風。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西昔問他,說起來王曉,自己是欠了他的,當初要不是王曉幫忙,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離開蘇家。

“剛回來沒幾天,家裏催著我結婚呢!天天相親!哎!”王曉爽朗的一笑,隨即唉聲嘆氣起來,他扭頭看了西昔一眼,看見西昔看著自己的眼神,滿眼都是喜悅,可是王曉清楚的知道,這其中的喜悅,只是因為自己曾經為了她、犧牲了家族的利益,只是因為她感激自己,只是因為她純粹是把自己當成朋友。

不摻雜任何一點其他的感情。

“是嗎?那其實很好啊,可以遇到不同的出色美女,你眼睛都要挑花了吧?”西昔聽他抱怨的口氣,忍不住調侃他。

“是啊,舒坦啊,可以光明正大的泡妞兒!還都是高級妞兒!一個個的大家閨秀!”王曉誇張的笑了,笑過之後,看著西昔,眼裏有一絲不懷好意,“聽說你要訂婚了?遇到自己生命中的那一個不可錯過了?剛才那位是你的忠誠愛慕者吧?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傷了一位少男的心?”

一連串的話問出來,還真的是王曉的風格,西昔抿嘴笑笑,沒有回答王曉的任何一個問題,只說道:“過幾天訂婚宴,明天我會讓人把請帖給你送過去。你還是以前的公寓嗎?還是為了相親方便,搬回家住了?”

見西昔有意避開那些問題,王曉也不在意,只是一邊開著車,一邊嗯了一句:“還是以前的公寓,我跟我媽說了,相親可以,但是不能幹涉我的其他人身自由!”

“那也挺好的,一邊通過家族相親,同時也方便自己搞自由戀愛,總是會挑中自己喜歡的那一個的。”西昔中肯的替王曉分析道,表情認真的王曉都想哭了。

“哎,我中意的那個,不願意嫁我啊!”王曉哭喪著臉,看了西昔一眼,那個小眼神裏,飽含著無盡的哀怨,看的西昔坐在暖和的空調車裏,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後,瞅見西昔一瞬不瞬的用一種包含嫌棄的眼神回敬他,王曉忽然的,心中生出一種滿足感來。

能被西昔這樣用朋友的身份對待著,而不是像對其他追求她的男人那樣敬而遠之,這個年輕又俊朗的男子在心裏輕輕的對自己說道,王曉,你該知足了。

心頭縈繞著一絲甜蜜的無奈,誰讓當初對西昔一見鐘情的那個人,偏偏是自己呢。

兩個人一直在這個城市的環城路上兜風聊天,一直到盡興了,王曉才送西昔回了住處,沒有說第二天就約,而是一個模棱兩可的改天再見。

目送王曉開著車離開,西昔臉上還帶著輕松的笑意。如果說男性朋友中,顧流算得上是十分要好的好友,那麽王曉,簡直就可以成為女性居家必備的男閨蜜了。

體貼,幽默,溫和,又善解人意。

會靜靜的聽自己說話,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在自己停頓下來的時候,溫柔的為她排憂解難。

當初認識王曉是在酒會上,還以為他是以往自己碰見的那種公子哥兒,對他的示好並不放在心上,態度也純屬是敷衍,但是王曉卻十分的細膩,西昔到現在都有些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麽跟王曉一步一步的、成為無話不說的好友的。

是從他一次又一次的為自己攔下了那些不懷好意的敬酒?是他每次都在十分關鍵的時刻出現?是他突然拿了蘇言之的灰色證據、幫助自己成功離開蘇家?還是那一次自己喝多了酒,忍不住在他跟前哭了,而後說了許許多多的話。

那些話,甚至沈禦,甚至顧流,甚至任意,她都不曾說過,是她心裏對這個世界的、極其陰暗的一面。

王曉好像充當了自己傾倒內心黑色垃圾的垃圾桶,不管如何全都如數接收,不求任何的回報。

沈禦消失掉的那三年多來,有一半的時間,是王曉陪自己度過的。

西昔不是不知道王曉對自己的心意的,只是她一直選擇了視而不見,只當他是好友。後來,王曉對自己表白,她拒絕了,理由,也不是什麽好的理由,只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不可錯過。

只有這一句話,就讓王曉選擇了尊重她,沒有任何的糾纏,隨後很快,他就出國了。

西昔其實一直知道,王曉所給她的證據,其實是王家扳倒蘇家的一張王牌,卻只是那樣就為了一個她而無所顧忌的拿了出來,致使王家那一次的競選慘敗蘇言之,那是蘇言之一生當中有跡可循的唯一一個汙點,卻就這麽的被王曉用在了本不該用的地方。

王曉有沒有受到家族的懲罰,西昔不知道。她只是想過,或許用王家的政治手腕扳倒蘇家,自己一樣可以獲得自由,可是哪一種,能讓蘇家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呢?

所以,有了王曉那樣的行徑,於是,才有了現在的西昔,甚至來說,蘇家現在有了蘇言之的承諾,還不得不在明處庇佑著西昔。

王曉,對於自己的這個男性好友,西昔,是真的欠他的,並且恐怕,無法償還。

或許就如同王曉的滿足,西昔也同樣滿足。人生中能有這樣的一個知己、他肯為你做一些別人都做不了的事情,盡管性別不同,卻是實實在在的男閨蜜。

微微地嘆了口氣,西昔擡頭,看見自家的陽臺上一片漆黑,就知道楚青眉沒有回來,她實在是個大忙人,這些年來經常趕戲趕的年都顧不上去過,更何況現在春節早就過去了一陣子了,她要不是因為訂婚的事情,也得準備開學的事情了。

心事重重的走上樓,走到自己的公寓門口,西昔打開公寓的防盜門,剛走進去,還未來得及合上的門,就又被重重的推開,西昔一驚,來不及呼救,就已經被襲擊的人突然的捂住了嘴,除了沒有一點用處的嗚嗚聲,一聲呼叫都喊不出來。

西昔的嘴被嚴嚴實實的捂住,身體也被身後的人牢牢的大力控著,她只聽見門被嘭的一聲關上,心裏想了千百種可能,唯一一種就是她能安全逃脫出來的方法。

可是,隨著身後行兇的歹人,就只是維持著這個動作僵持在門口一動也不動,隨著貼著自己後背的心臟跳動聲,一聲一聲的撼動著自己的心,隨著某種異常熟悉的氣息漸漸的擴散在自己的周身。

西昔方才還是分驚懼害怕的臉,突然間放松了下來,那可剛才高高懸起的心,也猛地放下了來。

她不做任何的掙紮,只由著那個男人,用這樣的方式,不叫她開口說話,由一開始的擼劫,改為現在的,靜靜的抱著她。

無法喊出聲來,卻知道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不是意欲行兇的歹徒,而是不知道來了多久、等在這裏的沈禦。

帶著新的女朋友一次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是他,說跟自己不熟的男人是他,剛才氣急敗壞的把自己丟在寒冷街頭的男人,也是他。

對於自己要訂婚的事情,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質問,而毫無任何其他動作的男人,還是他。

西昔突然之間發現自己不是不在乎,而是很在乎。不是不在乎他在人前對自己訂婚事情所表現的出來的不在乎,而是在乎到已經深深的氣憤了。

不是不吃醋他帶著漂亮又優秀又門當戶對的慕家千金,而是吃醋卻又自卑的不知道該說出什麽阻止他們的話來。

明明自己也下定了決心嫁給方輕塵,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那樣的下定了決心……

可是在這一刻,當他這樣緊緊地抱住自己不願意放手的時候,她的心裏如此的滿足。

害怕自己對他來說其實並不是那麽的重要,然而在這個沒有任何言語的懷抱裏,她卻突然的找回了一絲自信。

他心中有她的自信。

沈禦漸漸的松開了他捂著她呼吸的手,卻還是不願意松開她的人,放開的那只手,改為更緊的擁抱住她。

她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把他氣的完全失態,氣得他直接把她丟到了大街上!完全忘記了現在夜裏的溫度,還是零下攝氏度!

自己開著車生悶氣好一會兒,最後停在了大街的拐角處,才停了不到一分鐘,就又忍不住沿著另一條近路趕回去,怕她凍著。

遠遠地看見她還站在那裏,心裏有了一絲喜悅,她是在乎自己的,可才剛要加速過去,又有另一輛車停在了她的跟前,最可氣的是!她還上了那輛車!

以為是方輕塵,可是看看車牌號不是方輕塵的車。可是又能是誰?跟著走了一路,一直到他們繞彎整個環城路,又回到了西昔的住處,為了那個男人都走了她還一臉的依依不舍?

他們是什麽關系?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他真的是,氣都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

終於等到她舍得上樓,在她身後跟著她,也並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可她滿腹心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都沒有發現他!

趁她開門,跟了進來!她大概是以為自己是歹徒,高跟鞋狠狠地踩了自己的腳,痛得他想要開口罵她!

心痛是因為她,腳痛還是因為她!這個——女人!

封住她的嘴巴,一瞬間真的想要悶死她算了,可是抱著她溫熱柔軟的身體,慢慢的就有了感覺,最後,也不知道是想起了她哪裏的好,還是舍不得她。

兩個人靜然無語,突然的,一滴含著溫度的淚水滑落到沈禦的手背,黑暗的公寓裏,空氣是冷的,淚水很快就涼了下去,就好像輕易就變冷的人心。

沈禦松開手,轉過西昔單薄的身體,為她拭去眼淚,又把她溫柔的擁入懷中,黑暗之中,客廳不遠處的落地窗外,有微弱的光芒照過來。

看著外面的燈火通明的公寓樓,沈禦輕輕的嘆息:“親愛的,我不想看見你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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