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任是無情也動人 102 你以為你要,我就一定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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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黃?!

方輕塵忙從西昔身上起來,不明所以,自己今晚這樣對西昔,根本就只是戲弄,怎麽就這麽巧有警察來掃黃?又是在他爸爸旗下的酒店?

他看了同樣覺得驚訝的西昔一眼,起身走到那個警察跟旁詢問道:“警察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跟我女朋友在一起。”

還有一句話,方輕塵並沒有說出口,就是方城的酒店,是怎麽都不可能有什麽黃色事業的,方城絕對不屑於用這種方式經營酒店。

方輕塵說完之後,看著那個警察,眼裏流動著某種光彩,誰知道,那個態度倨傲的警察只是很沒有耐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西昔,嘴角動了動,卻是扯出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沒有跟方輕塵廢話,只是又一次重申:“掃——黃!”

而後,還不等方輕塵再次開口說話,對手下的人示意了一下,毋容置疑、語氣十分強硬的說道:“帶走!”

這些人根本就不聽方輕塵辯駁,沒有粗魯的動作,卻是很堅持把他們帶走。西昔一直都沒有吭聲,只是看了方輕塵一眼,就沒有再吭聲,那一眼,讓方輕塵心底有了某種懷疑。

走到底下的時候,酒店的經理一看方輕塵,嚇了一大跳,可好話說盡也不能擋住這些警察帶走自家老板的兒子,只得等警察走了之後,趕緊給老板打電話。

西昔跟方輕塵被押著坐上了兩輛不同的車,沒走多遠,載著方輕塵的那輛車就意外的拋錨了,停在了路上,司機下去修理,方輕塵和那個為首的警察坐在車上等。

方輕塵盯著載著西昔的那輛車消失掉,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但他只是猜測,只是覺得不會是這樣的,說起來其實很不攻自破不是嗎,酒店是他爸爸的,光是“方城”這個名字,就決定了不會有任何部門敢這樣突然的過來說什麽“掃黃”,除非有人特意授權!而後,讓他們兩人坐在兩輛車上也就算了,載著他的這輛車還這麽意外的拋錨了?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在拖延時間!

只是,他們真的只是把西昔帶到警察局去嗎?

方輕塵想起今晚的事情來,本來他是有課題要做的,可是突然接到自己妹妹的電話,說是西昔在某個地方等他,他只以為西昔是故弄玄虛,推了那個課題趕過去,卻遇到了那個叫做李寧霄的女孩兒!

李寧霄對自己什麽心思,他一看就知道,但是這樣的女孩兒很多,他也並不放在心上,只是收到安宴短信的時候,他才覺得不對勁兒,給妹妹方清妍打了電話,就更確定了,這時,他只好同李寧霄一起敢過去,然後果然就被人誤會,他沒有跟西昔一起,而且還借口晚去,對西昔說謊,跟別的女生一起去,不僅要讓人以為他跟西昔之間出了問題,還要在他跟西昔之間造成裂痕。

幸好安宴聰明,也配合說是他為了給西昔一個驚喜,李寧霄也聰明的沒有多嘴,這算是沒有造成什麽難堪。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妹妹方清妍居然還不罷手,今晚這事,恐怕是她又插手,要麽是自作主張,要麽是已經把西昔的事情跟爸爸說了。

方輕塵的眼裏滲出來冷意,上次清研所說的關於西昔在蘇家的事情,他並不是不在意的,只是後來,當西昔告訴他她養母的事情之後,自己才發現,西昔的身上,藏著許多的迷,不會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他對自己說,這個女孩兒,是他以後一定要娶的,她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她到底經歷過什麽,要自己親自去探索,去發現,去了解,而不要從別人的口中,以偏概全。

方清妍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因為沈禦,她不會這麽急迫的想要對付西昔,現在,方輕塵幾乎都開始懷疑,清妍選擇這個學校,這個專業,到底是因為自己喜歡,還是,只是為了對付西昔!

就在方輕塵心中越來越波瀾起伏時,那個為首的警察卻突然接到一通電話,恭恭敬敬的口氣,邊點頭邊看了看方輕塵,掛掉電話之後,就意味不明的看著方輕塵,說道:“接到通知說,搞錯地點了,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了!”

說完,就打開方輕塵手中的手銬,把他趕下了車!

“那——跟我一起的女孩兒呢?”方輕塵趕緊詢問。

“她?跟你一樣,已經被放走了。”警察回答,剛好這個時候,車子修好了,警察開著車揚長而去,只留下方輕塵在午夜寂靜的大街上,路燈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拉的悠長悠長。

方輕塵打了西昔的電話,可是,當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系統女聲時,方輕塵的眼裏沒有辦法的平靜下去,燃燒起慌張跟害怕、急迫——關機!

西昔坐在車上,同樣的思忖著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其實這事也不難想。

方輕塵帶她去的那家酒店,是方城旗下的,這她知道,試想一下,除非方城自己同意,不然“掃黃”這種事情,誰敢貿貿然的就那麽的找上門去?而且明顯的,別的房間根本就沒有搜,是直接去的他們在的房間!

她甚至知道方輕塵裝醉執意帶她來這裏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想要向家裏人證明,西昔,他是要定了。

甚至於,他可能真的打算,在今晚要了自己,他或許就是要在自己爸爸的酒店裏,公然的帶著自己過去,然後要了她,生米煮成熟飯,就算家裏人不喜歡自己,也要讓他們家的人無話可說,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得不說,方輕塵的想法很好,很執著,但是也很天真。雖然還有點自以為是,但是同時,也出乎意料的幫自己早了一步達成自己的目的。

至少,方城會註意到自己,說不定,連方輕塵的那個繼母、都會詫異跟好奇。

至少,會讓他們家裏人,因為自己,而開始鬧心。

他們越是要阻撓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去做、要讓他們不如願;等到他們不得不接受的時候,她就放手、棄之不顧,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不屑一顧。

西昔擡眼,警察的車在一個本該駛向警局的十字路口,卻拐了個彎,過來一兩分鐘,西昔越看越覺得方向不對勁兒,這個方向,不是今晚他們聚餐的那家酒店的方向嗎?!

難不成,方清妍——或者方城,打算在這裏見自己?

下車的時候,警察把自己身上手上的手銬去掉了,遞給了她一張房卡,十分暧昧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讓她下車,竟然就把她這麽一放,開車揚長而去了。

西昔看著高入雲霄的酒店大樓,還有那張燙金的房卡,2030號房,忽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可是那種想法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根本沒有辦法確定。

捏了捏那張房卡,指尖劃過那一行凸起的金色數字,西昔抿了抿唇,走上了酒店的臺階。

房卡在門口的感應器上一劃,門果然打開了。

西昔的唇輕輕的念了一遍2030,在想這個數字,又代表著什麽意思。

房間裏沒有人,但是燈光大開,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西昔自己坐下,打開電視,就是軍事頻道的報道。

一恍惚,好像回到了從前的舊時光。

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浴室的水聲停下,而後,門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裹著白色浴巾,擦拭著濕漉漉頭發的男人。

好像只要聞到那氣息,就知道是誰。

在這個時候,西昔卻不敢擡頭,視線至多只能平行到男人暧昧的纏在腰間位置的浴巾,看著那雙有力的長腿,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走來。

可是,就是不敢擡眼去看那張臉。

房間裏很融洽的沒有說話,男人的腿在距離自己只有一米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他轉身,走到了冰箱那裏,西昔聽見冰箱的開合聲音,聽到易拉罐的劃拉開的聲音,聽到男人咕咚咕咚喝著罐裝啤酒的聲音——這一點,跟記憶裏的,差了很多。

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從來都只會優雅的喝著威士忌,而不會這樣酣暢淋漓的去喝罐裝啤酒。

只是,西昔只能從他一直以來的沈默,判斷出來,這個男人的心,比以往更深沈了。

身邊的沙發突然陷了下去,隨即的,自己的身體也被他自然而然的擁入了懷裏——這個動作,他三年都沒有做過了,卻絲毫沒有生疏,一如既然的自然,一如既然的,讓西昔心動。

電視上還是西昔打開時就有的軍事頻道,正在報道著某個部隊最近的軍事演習,轟隆的炮火聲,不是電視劇,卻好像就在演電視一樣,一場又一場的演習,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男人一口一口的喝著啤酒,時而的發出舒暢的嘆息——這又是跟記憶裏不同的感覺了,感覺這個人,並不是那個會細細品味紅酒味道、心思深沈又難以讓人猜測的男人,而是,真的是一個從部隊裏訓練出來的、性格變得直爽的成熟男人了。

西昔心中突然就有了嘆息。時間過去多久了呢?這一年,她已經過了二十歲的生日,而這個男人,也有二十六歲了吧?

是三年還是四年?他們沒有見過一面、沒有打過一次電話、沒有任何的、關於彼此的訊息,就好像在彼此的世界裏,沒有了彼此。

但是現在,他回來了。

易拉罐的空瓶在男人手中,輕而易舉的被他捏扁。

男人的吻就這麽沒有緣由的、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有點粗魯、有點急躁、有點洩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西昔皺著眉頭被迫張開嘴接受他霸道的舌,糾纏之中,呼吸短促的兩人暫時的分開,大口的喘息,這個時候,西昔終於不得不張開眼睛,去看面前的這張臉。

一頭被剪短的發,發質有些硬硬的紮手,皮膚沒有了以往的白皙,卻更有了一點硬漢的迷人魅力,五官終於再也擺不出從前的無害甜美笑容,部隊裏嚴苛的訓練,讓他的一張臉更加刀鑿斧刻般的立體起來,棱角分明之中緊抿的唇,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冷與酷,透著堅毅的無比好看的臉上,也許是因為喝過酒,也許是因為嘗到了她的味道而滿足,此刻有一點松懈下來的柔和弧度。

半裸的肌肉比以前的更加有力,有些松散的浴巾之下,某種蠢蠢欲動的欲望此刻正在一點一點的蘇醒,等著吞沒她。

這個男人,跟三年之前很不同,比以往更成熟、更直爽、卻也更深沈。

“沈禦。”西昔低低的喚道,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儒軟,讓男人不由得,更加收緊了懷抱,又一次的吻了上去。

兩個人什麽都沒有再說,就只是饑渴的吻著,一直到沈禦終於控制不住的,就要剝光西昔的衣服,沖破最後一道屏障的時候,西昔的手,卻突然軟軟的伸了過來,阻止了沈禦進一步的動作。

沈禦這時的表情有些可笑,情到濃時是很急迫,他的表情帶著疑問,不明白西昔是什麽意思。

西昔坐直了身體,拉好自己被沈禦拉下去的衣服,並不在意自己肩頸之處,被沈禦種上的一朵又一朵花,等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理了理有些被被弄亂的頭發之後,她才無比沈靜的看著沈禦。

就是無比沈靜,在沈禦動情的時候,她卻好像一點都沒有動情。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西昔是個被他給的甜食寵壞的孩子,他的指尖上,早就有了西昔身體裏的濕意,這是西昔動情的證據。

這個時候,沈禦還要過去拉她入懷,西昔卻再次的、很堅定的抗拒了,沈禦聽見她冷靜的開口問他:“沈禦,你是不是覺得,不管過了多久,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想要,我就一定會給你?”

在沈禦因為她的發問而楞怔的時候,西昔卻並不打算就此結束,而是又接著問道:“你是不是以為,無論過了多久,我的心裏就只會有你?就算是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男朋友?就算是你當初做了再過分的事情,我也忘不掉你?”

接二連三的發問,沈禦在短暫的疑惑之中,卻漸漸的明白過來,西昔這是認真的。

“你是不是想著,我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所以,我只能有你一個男人?或者,你自以為是的認為,只有你才能滿足我?”說道這裏,西昔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諷意,好像就是在諷刺沈禦的自以為是。

沈禦沒有說話,只是緊抿著唇,他的眉頭也緊鎖著,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深沈到沒有任何表情的,更加的叫人看不出他的任何心思,就好像,好像他只是被西昔問到了,問得無話可說,問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這樣的沈禦,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時間,原來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部隊生活的磨練,讓這個曾經心高氣傲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沈默而又堅毅的男人。

可是西昔知道,沈禦,他就算是外表怎麽改變,內心深處,是不可能變的。

今晚的事情,也許是他一手設計,也許是方城做的,他只是巧合,可是不管怎麽說,都跟他有關系,明天見到方輕塵,她是怎麽都說不清楚的。

這樣的心思,這樣的手段,跟以前比,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他其實還是沒有變,至少心思沒有變,變得只是外表的那一層皮,從一個優雅的紳士,變成了一個經歷過歷練的戰士。

想想也知道,在方城的地盤上,沈禦的確是有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膽量了。後來還特意選了這家酒店,他不回家嗎?他怎麽不回到他的那個蘇家呢?那一家人對他有多重要啊!幹什麽住在酒店裏,還偏偏是她今晚聚餐的酒店!

然後,不直接找她,而是這樣的費盡周折之後,又把她帶到這裏,不就是想讓方輕塵對自己疑心嗎?明天,她要怎麽跟方輕塵解釋今晚的事情?不管她怎麽說,只要沈禦一句話,她跟方輕塵之間,都完了。

更何況,她也不清楚,沈禦是不是跟方城之間有什麽協議,方清妍對這件事情又知道多少。

“沈禦,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的自以為是,對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可是我告訴你,不可能了。”從他三年前不動聲色的選擇了離開她,就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以前的事情,有些她可以不計較,但是只有那一次的離開,讓她的心中無法原諒他!

沈禦還是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著西昔,眉頭依然那樣的緊鎖著。

西昔伸出手,撫平他緊縮的眉頭,手指輕輕的劃過沈禦的臂膀、胸膛,他的人,似乎是更沈默了,而他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也更誘人、更性感了。

她的手就那麽軟軟的在沈禦的胸膛上輕輕的畫著圈,看起來像是撩撥,可是眼睛裏卻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情欲的表現,簡直就是在沈禦的身上作惡了。

可是作惡又怎麽樣?從前,都是沈禦在她的身上作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在欲海裏從沈浮到臣服,現在,為什麽就不能換做是她呢?

西昔甚至想著,至少要證明自己不是隨他拿捏的,至少要讓沈禦知道,她不可能只有他一個男人,畢竟三年了,有誰能保證,那麽早就熟知情欲為何物的人,三年之中,怎麽可能沒有別的異性相伴?

至少,西昔不相信。從一開始她就不相信沈禦,如果沈禦沒有過女人,那麽他怎麽能那麽熟練的對待她、調教她?沈禦從前要自己的時候,那樣的控制不住,這三年他雖然在部隊裏,可是越是壓抑的訓練,他在那方面的需要,就應該更強盛,三年裏他從來都沒有找過自己,但是怎麽可能不去找別的女人呢?

西昔遲鈍的想著,遲鈍的嫉妒著,卻怎麽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裏有多在意這些。以前她不問,是因為覺得沒有認識她之前,沈禦就算是跟多少女人睡,那都沒有關系,因為那就只是從前,從前的事情,跟自己的現在沒有關系。

但是這三年來,當被甜食寵壞的她,夜裏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的想著他的時候,有一次,西昔的心,卻終於突然的涼了。

當她尚且這樣的時候,沈禦怎麽可能真的平靜入睡呢?

部隊裏再嚴苛,也總有出去的機會,沈禦怎麽可能不去找一個女人發洩?即使不是發洩,也總需要解決那樣正常的生理需求。

每次她那樣想的時候,心裏對沈禦的想念,就改變了一分。或許是加上了怨恨,或許是減去了思念。

直到有一天,就是這樣的一天,再遇到沈禦的時候,她可以這樣的平靜了。

可是,真的平靜嗎?西昔不敢問自己,怕一問,就都是漏洞了。

如果真的平靜,怎麽在沈禦出現的時候,她都不敢看他的臉,註視他的眼呢?

不敢看他的眼,只是不想自己的眼被他看到,怕自己藏不住真實的情緒,被沈禦看穿。

看穿。就是怕被沈禦看穿,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總是能看透她的心,而她,卻總是看不透他的心。

很生氣很生氣。憑什麽他什麽都知道,卻不讓她知道呢?也許他覺得並沒有什麽,可西昔卻總覺得,那是一種隱瞞,她不喜歡被隱瞞。

身邊有那麽多的人,她只要一眼、只要一兩句話,就可以看出來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在想些什麽,偏偏只有沈禦!

真的是,特別討厭沈禦那一張,好像什麽都沒有在想的臉!總是這樣,臉上的表情夠讓人無跡可尋了,現在幹脆就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西昔的手,在挪動到沈禦腰部的浴巾的時候,暧昧的似要向下探時,倏地頓住了。

她收回手,身體筆直,輕輕的看了沈禦一眼,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想要再跟她做一愛?怎麽可能?就算是跟方輕塵做,她都不願意跟沈禦做了。

找沈禦,倒不如找一個自己能看透的人,至少有一種掌控的感覺,而不是如同乘坐降落傘,不知道要隨著風,飄到哪裏才能停,那樣的沒有著落感。

走,就是走。他愛找誰找誰,反正現在浴火上身,就是不要找她!他難道還缺女人嗎?!

西昔越想越生氣,動作越發幹脆利落,高跟鞋的細跟敲擊著大理石的地面,鏗鏗作響。

可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就是一陣天旋地轉,沈禦光著腳,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的身後,一下子就把她抱在了懷裏,而後,把她抵在了墻上。

沈禦整晚都沒有開口,西昔幾乎以為他是因為愧疚,在她的質問之後,什麽都不會說了,也會乖乖的讓她走,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沈禦會這樣!

身體後邊是堅硬的門,沈禦的手臂墊在她的脊背上,沒有讓她感覺到疼,卻只有一種要命的感覺,從尾椎骨那裏一路攀升,西昔瞬間就潮紅了一張白皙的小臉,好像本來化妝的時候就塗了一點腮紅,這會兒,胭脂色,卻更顯得嫵媚十分,而她,只有咬著牙,痛恨沈禦放在自己背後,探入她衣服裏,一點都不老實的手。

終於,被西昔以為不會說話的沈禦,開口了:“你呀。”

三年之後,第一次聽他說話,聲音,好像比以前更有磁性,也更迷人了。聽說部隊裏也會跟女兵一起訓練,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兵,被他的聲音給迷住!

西昔這樣想著,咬住了自己的唇。

沈禦騰出手來,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這樣自虐,那樣鮮艷欲滴的兩片唇瓣,柔軟可口,只能由他來啃咬,他怎麽允許她來自作主張?

西昔瞪著沈禦,簡直可以說是很仇視的眼光了,可是沈禦卻好像根本就沒有看到,反而是,竟然對著西昔,很邪氣的勾了勾唇!

眼睛裏,也帶上了濃濃的笑意!

這樣的笑,這樣的神采,跟方才的沈默內斂完全不同的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改變?什麽改變?!剛才是偽裝的才是真的吧!裝深沈,讓她洩露出自己的情緒!這個狡猾的男人!等不及西昔驚嘆不好!沈禦就已經松開了她,先下嘴為強!

咬上她,沈禦嘗到那香軟,只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不夠用力,所以讓她說出來那麽多的話,來氣自己。

牙尖用力一咬,唇瓣就破了,沈禦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要把那鮮血吸入自己的身體裏,跟自己融為一體!

這個吻,有多深呢?西昔覺得,天昏地暗,自己一陣的暈眩。

放開她的唇,沈禦狼一般的眼睛裏,在西昔的身上探尋著,好像在找下一個下嘴的地方。

很快的,他兩眼一亮,盯上了西昔的左胸,沈禦擡眼看了西昔一眼,兩人眸中都透著情意,媚眼如絲,誰也不輸誰。

低下頭,沈禦的牙咬住西昔的衣服,一點一點的讓衣服從她的肩部滑落。

她今晚穿的是兩件套,外面一件黑色的小披肩,裏面卻是一件細肩帶的緊身禮服。外套已經被沈禦丟在了地方,現在的細肩帶,簡直是沈禦輕輕一碰就可以掉的。

“你居然穿著這樣細的吊帶裙子,去跟那個方輕塵,待在酒店裏?”沈禦又說話了,第二句話,滿含的醋意,毫不掩飾的嫉妒。

肩帶不負希望的斷了,沈禦的牙齒繼續作惡,露出了左胸的一邊,露出了那個讓兩人永遠都忘不了、抹不平的印跡。

這下,輪到西昔西昔不說話了,她被沈禦擡高抵在門上,雙手摟著沈禦的脖子,雙腿纏在他的健腰上,此刻低著頭,眼裏都是水汽,可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沈禦眼裏的光芒,更加的亮了,而他的笑容,都是在昭示著一種興奮。

那印記,簡直可以稱之為某種定情信物了。沈禦就捉住不放,折磨了西昔。

好一會兒過去了,西昔終於忍不住,簡直可以說是咬牙切齒了:“你快放下我!我要走!”

“放你走?你都有了感覺了,沒我怎麽行?”沈禦從她身體裏抽出手指,把證據塗到她胸前,口氣真的是無比的可惡,根本就是在欺負人!

“為什麽不行!我有男朋友!你是誰啊!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我少了你就不行了嗎?!少自以為是了!”西昔在沈禦懷裏掙紮,說什麽都要掙脫,沈禦由著她鬧,等她說完了,又一根手指又長驅直入,這下,西昔說什麽也不動了。

沈禦勾了唇,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邪氣、囂張!

“怎麽不動了?乖,聽話,快動,動了才舒服呀!”西昔的手抵在他的肩上,剛才還抓的他一陣一陣的疼的刺激,這會兒,一下子就軟了下去,改由纏在上邊了。

“好吧,你不動,我動,小懶貓。”口氣裏的囂張,轉為一種無奈,西昔卻覺得,這根本就是無賴!欺負她都快哭了!

“出去!你快出去!”這下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寶貝兒,我還沒進去呢!你急什麽!”如果剛才算得上是無奈,那麽現在,就真的是無賴了!不只無賴!還很無恥!

……西昔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禦腰間的浴巾早就掉了,用這無恥之徒的話說,是西昔欲求不滿的給他磨掉了!西昔的衣服也掉了一地,垂眼間,淚花迷蒙中,看見那一件香奈兒的經典黑色吊帶裙被沈禦撕得稀巴爛,頓時心疼的要命!

算是知道了!什麽改變!還以為他在部隊裏待上三年,性子該被磨平了!可誰知道,以前他只是臉皮厚一點,現在卻是根本就不要臉了!怎麽能這麽欺負人呢!以前不都是溫溫柔柔、很有耐心的嗎!現在簡直就是無賴、無恥!還狡猾的很!

先是一句話不說,讓自己以為他變了,然後就露出大灰狼本質!把自己吃的渣渣都不剩!

被沈禦抵在墻上狠狠要的時候,西昔還恨恨的想著!說什麽剛才他打算抱她去床上的,結果她連在沙發上都不願意!非要跑到門口這裏!那就在這裏做吧!

於是,門上!墻壁上!還有窗邊!廚房裏!可就是不帶她去床上!腰都疼了!他還那麽有力氣!

這下一來,不用沈禦解釋什麽!西昔也相信,沈禦這三年裏,肯定沒有碰過女人,否則的話,怎麽就這麽的、就是要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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