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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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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逃跑的新娘

訂婚晚宴設在資源重企章氏集團投資的星級酒店裏面。帝都所有權貴都來了。這場軍財兩界的聯姻,令章氏下屬的上市公司股價連日飆升,章家上下甚為振奮。而瓷國.軍工也依靠著姻親關系,開拓了東海的項目。總而言之,兩家重企都沈浸在彼此得益的歡愉之中。

只有被迫當新郎的小受章世嵐,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趕新娘上轎”的模樣,即使賓客陸續到來,還縮在貴賓室裏躲著不出去。

楊寧斜眼看著這擰貨,沒好氣地道:“怎麽,你還想逃?今時今日,還想當逃跑新娘?我告訴你,你今天就算長出兩只翅膀來,也逃不掉了!”

“誰說我要逃?”這擰貨還在嘴硬,雙手交叉護住胸部,怯怯地道,“就是那個……說好了,今晚你絕對不能碰我啊!”

“噗~”楊寧再也繃不住,掩嘴嗤笑,“放心吧,咱們還沒登記呢,等登了記再把你正法不遲~”

“啊?”章世嵐跳了起來,神色驚恐,“我不要!女流氓!”

“你給我坐下!”楊寧一聲怒吼,立即把這癡呆小受震住了,乖乖把屁股貼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像個受罰的孩子。

“第一,你今晚絕對不準再擺出這副‘我是小受,我愛男人’的神情來,必須像個真正的男人!”

“我是被上帝不小心搞錯了方向的女人……”小受居然還氣場微弱地反駁道。

“閉嘴!不然我可要賞你耳光了!”兇悍的新娘,不,已經搞不清自己是新郎還是新娘的楊寧,一臉霸氣地調教著小受。

小受立馬縮了,嘴巴死死抿緊。捂住雙頰,生怕這兇悍女人真會一巴掌摑來。

“第二,以後出席任何場合,都不準色迷迷地盯著那些男人!不準在男人群裏尋花問柳!”楊寧瞪著他,眼裏電閃雷鳴,“你要是敢給我惹出個緋聞來,我就給你註射黃體生成素,把你化學閹割了!”

小受委委屈屈地舉起手。“那個,其實我不需要啦~因為我是個受……”

“那我就把你的菊花縫起來!看你怎樣去受!”楊寧氣得發瘋。

“啊?不要啊……我會聽話,我會乖。我不會再去看男人了……而且,我只喜歡一個人,你是知道的……”小受屈服了。

楊寧稍微平了平氣,又道:“但你可以去看那些女人,可以在女人群裏尋花問柳。這個,我是絕對不會過問的。”

“我不要!我這輩子已經被你這個女**害夠了。女人,我絕對不想要!”章世嵐終於稍微抓住一點把柄,使楊寧對他有所緩和。

“第三,結完婚後,就給我立即滾回楚向喬那裏去!他以後是你一個人的了!”楊寧重重地說完這一句,就把這可憐的新郎像小雞般拎出貴賓室。

外面賓客盈門。權貴人士衣冠楚楚。其中不乏朝中重臣,還有娛樂圈的趨炎附勢之徒。衣香鬢影,大家都在忙著上演自己的戲碼。

楊寧挽著章世嵐的手巧笑倩兮地走在賓客中間,盡一個喜悅的新娘所可以表演的戲碼來應酬著。章世嵐倒真是被那句“他以後都是你的”話所振奮,挺起胸膛昂首起步的模樣,還算勉強合格。

“郎才女貌,恭喜恭喜。”大家都一團喜氣地道。

“早生貴子,將門有後。”這一句話聽起來很像一根刺,楊寧卻不得不勉力假笑。

邢天清和曽啟兒果然赴約。楊寧看著他們兩個甜蜜恩愛的模樣。心裏喟嘆。這才叫神仙眷屬,白首夫妻。又想起自己錯過的路,不由一陣酸澀,把章世嵐的手松開。黯然朝兩個朋友身邊走去。

邢天清向她點了點頭,“實話說,我就不恭喜你了。你應該明白我們這些做朋友的心。”

“我明白。”楊寧在他們面前完全頹了下來,臉上喜氣一掃而空,換上疲憊無奈之色。

曽啟兒挽著她坐在沙發上,擔心地問:“寧寧,你累不累?”

楊寧把頭靠在曽啟兒的肩膀上,好像終於尋找到一點依靠。“很累。不過戲還是要演下去。”

“這個就是訂婚戒指了嗎?”曽啟兒轉動她手上那枚精光閃閃的鉆戒。

“嗯。章家送來的。你若喜歡,晚宴完畢就送給你好了。”

“我才不要呢!寧寧,看來你一點都沒把這場婚宴當一回事呢。”曽啟兒當然不稀罕這種東西。她自己手頭就戴著邢天清送給她的四卡黃鉆——這種頂級彩鉆舉世罕有,奢華之極,把滿室的豪貴女人都比了下去。

邢天清夫人,在外人眼裏乃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人。礀色平庸,能力普通,卻能霸道地占據著那頂級富豪的心,位居正室,地位穩固。然而其中的苦與樂,也唯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不當一回事,也得當一回事呀。”楊寧嘆道。她擡起左手,漠然地看著自己的訂婚戒指。原來自己平生環在無名指上的第一枚戒指,就長著這副模樣。

精光閃閃,卻沒有給自己帶來一分的愉悅。難怪有人追溯首飾的根源就是刑具,男人把這昂貴的刑具給女人套上,要她一生一世伏在身下。而女人,也越來越被這耀眼的刑具所迷惑,心甘情願地滿足起來。

而自己呢?難道不也被套上了枷鎖,一輩子囚禁在黑暗之處嗎?只是這個黑暗之處,由名利的荊棘編織而成。它發射出光芒萬丈的假象,在不知不覺間,把荊棘刺入她的心臟。慢慢地,血滴出來,淌過嘆息之河,直至地獄。

她告別了這對神仙眷侶,重新走入人群,和那些權貴們一一寒暄。她身上的白色晚裝設計宛如一朵白色馬蹄蓮,清雅而高貴。而馬蹄蓮的花語恰恰就是“忠貞不渝,永結同心”。

果然諷刺。

賓客漸漸到齊。在臺上的交響樂隊開始奏起浪漫樂曲。主持人用眼睛向楊寧請示,她正想點頭,卻被曽啟兒拉住了,“寧寧,你的衣服裂開了耶!”

“什麽?”楊寧驚訝地往下看去,只見晚裝的腰側果然不知何時隱隱裂開了一個口子。這件由同志親手設計的晚裝竟然出了這樣的漏子,同志也急急忙忙地溜了過來,一看。滿頭是汗。

“你這個樣子肯定不能上臺去做那個訂婚儀式了。”同志搓著手道,“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套備用的,你去貴賓室換了吧?”

“我去幫你。”曽啟兒挽著她的手,緊緊地貼在她的身側,為她打掩護。

“好……”楊寧無奈地跟著他們回到貴賓室。

誰知,從同志的衣袋包裏舀出的,卻是一套毫不起眼的運動裝。甚至還有一對慢跑鞋。

“你不是打算讓我穿著這套衣服上臺跟人訂婚吧?”楊寧哭笑不得。

“沒有,我準備的衣服還在我的車子上面呢,你先把這套衣服換了,然後我們再去車上舀新衣服。”同志也不管楊寧怎麽想,直接把她背後的拉鏈一下扯開,然後急忙把運動裝披到她的身上。

在同志面前暴露身體對楊寧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但她覺察到有點不對勁,“我在這裏等你不就行了?為什麽要我也跟你過去?”

“那是因為……”同志好像一時詞窮,曽啟兒一拍手掌,道:“那是因為他那套其實不是為你準備的,本來是我的……所以,是我的尺寸,還要他稍微修改一下腰身……然後,他工具落在車上了!”

楊寧疑惑地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我怎麽覺得你們好像有點怪?”

“別說了。總之你必須換上衣服。跟我們走!”同志堅決地道。

“餵……我說,你們不會想把我劫持了吧?”楊寧笑道,“單憑你們兩個,我認為實力懸殊啊!”

“當然不是!”兩人異口同聲回答。好像還挺有默契的。

“寧寧。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曽啟兒急得快要哭出來了,搖著楊寧的手急切地問。

“是……”楊寧無奈地點點頭,“不過……”

“我呢?”同志也是兩眼通紅,一臉委屈,“說真的,過了這麽久,你都不肯相信我?”

“怎麽會……再說,你們還能把我怎麽樣?難道,你們想阻止這場婚宴,讓我當個逃跑新娘?”

她說者無意,兩位聽者倒是一震。

幸好她也沒在意,一手摟住曽啟兒的肩膀,一手挽著同志的手,哈哈笑道,“我跟你們去就是了。就憑你們兩個啊,哈哈,就算一人舀一支ak來我也不怕!”

曽啟兒捂著嘴偷笑,而同志朝她眨了眨眼。

換裝後,楊寧便和他們一同離開了貴賓室。她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回來,只淡淡地吩咐了保安部的人照顧好父親,連電話都沒帶,便匆匆離去。

同志把她帶到酒店最底的負四層停車場。那裏車輛稀少,整個停車場燈光昏暗,空蕩蕩冷清清,頗有點寒意。

“你怎麽把車停到這裏來?”楊寧倒不是害怕,只覺得有些詫異。

同志把車門打開,“快進去。”他催促道。等楊寧進了後排,他和曽啟兒卻遲遲疑疑沒有上車。

楊寧只是好笑,“你們不是打算把我劫持的嗎?還不趕快上來把我拖走?”

忽然,一條人影竟無聲無息地閃到他們車前。

燈光昏暗,車門緊閉,楊寧還沒來得及細看,那條人影竟然一下打開了車門,迅速鉆進了駕駛室。身手矯捷,動作利落。

“你……”楊寧怔住了。

那人嗖然轉過身來,用一雙清冷的眼眸緊緊地逼視她。

她的眼淚在一瞬間便開閘而出。全身顫抖,腦袋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她像只倦鳥般像他的懷中投去。隔著座椅,他並沒有像她那般反應激烈。他只是單手抱著她,任由她贖罪般親吻著他。

“跟我走?”他只淡淡問。

楊寧凝望著這只再次從野外歸來的獸,從靈魂深處道出一句話來:“我願意。”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度很大,她感到一陣酸痛,不由皺了皺眉。原來他捉起她的手,把她的訂婚戒指剝落下來。然後快疾無比地朝車窗外扔了出去。

他用的是擒舀手法,好像害怕她會拒絕他一般。

我又怎麽會拒絕你呢?楊寧很想這樣對他說,可是感覺現在的他與以前的他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一種寒冽的殺氣氣在他身上彌漫,他看她的那種眼神,他對她的那種動作,都讓她感到一絲的顫栗。

然而,這樣又有什麽關系呢?是她先對不起他的。就算他還在生氣,但他仍然願意回來,並且大費周章安排把她劫走。

為了他,她願意做這個逃跑新娘。

忠貞不渝,永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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