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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逃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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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星洲三皇子

車子在公路上疾馳。

楊寧癡癡地凝望著沙蠍,目光凝固,貪婪到不舍得一秒鐘的分離。沙蠍沈默不語地操控著方向盤,沒有跟她再說過一句話。臉上很冷。

他仍在生氣嗎?沒關系。反正他已經回來了。只要這樣,就很好。她也不想問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她生怕這樣一想,這個美好的幻覺就會支離破碎。

這裏是瓷國。他們其實插翅難逃。

逃跑新娘這種事情,也許很浪漫,也許很殘酷。

但只要能夠在一起,哪怕再短暫,心中亦覺甜。

“我們要去哪裏?”楊寧可以不問,但曽啟兒卻不能不問。她與同志坐在車後,不知道沙蠍會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一個可以脫離瓷國.軍工保安部監控的地方。”沙蠍答道。

楊寧微感詫異,在她的意識之中,瓷國之內,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脫離得了保安部監控的地方。

她正想發問,沙蠍卻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相信麽?”

“沒有……”不知為何,她竟有些怕起他來,他這次回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睥睨宇內的神色,渾然不似過去的溫柔清逸。

“這件事是邢天清安排的嗎?”楊寧只好問曽啟兒。

“天清?他什麽都不知道呢。等下我再打電話告訴他。”

“這麽說來,是你們兩個合起來誘拐我?”楊寧笑道。

“所以我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同志笑瞇瞇地翹起蘭花指。

“到底是誰的主意?”楊寧看著曽啟兒。

“他啊!”曽啟兒樂滋滋地朝沙蠍揚了揚下巴。

楊寧立即明白起來,難怪他們兩個那天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語氣口吻都大不一樣。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指使。雖然好像有種被人擺了一道的感覺,不過。難得他肯為她費盡心思,她也覺得甜蜜非常。

她只是忘記剝開甜蜜的糖衣,裏頭往往只剩悲苦的果子。

帝都的道路她一清二楚,看著車子並沒有往郊外或高速公路駛去,反而朝核心地區前進,也不禁有些疑惑起來。

再往前,就是各國的領事館了。

難道他打算讓她當政治難民?她皺起眉來。她並不打算背叛瓷國。她只是逃婚,絕不肯叛國。

沙蠍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前停好車子。把他們帶了進去。楊寧認識這個使館,那面星月輝映、紅白相間的國旗證明,這裏是星洲大使館。

使館守衛見到沙蠍,立即站起,莊嚴地敬了一個軍禮。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立於門前,註視著他們。

沙蠍領著他們走到那個老人面前,楊寧在帝都交游廣闊,認得他就是現任星洲大使。

堂堂一界大使居然親自出迎?楊寧詫異不已。卻見那位大使朝她頷首一笑。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恭謹之意。

“閣下,老先生吩咐,若你回來,便立即與他聯系。請——”大使朝沙蠍微微彎腰致意。

楊寧他們驚訝得目瞪口呆。然而沙蠍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我去去就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楊寧終於忍不住出聲相問。

背後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這個問題就由我來解答吧。”

“天清?”曽啟兒立即驚呼著轉過身來。

沙蠍重重地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我在這裏?”

“你忘了。從並肩作戰的時代開始,我就是你的跗骨之蛆?”邢天清排開眾人走到他的面前,一雙冷峻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他的兩眼,“每一次演練,無論你躲到哪裏去,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你以為自己是個獵手?別忘了,獵手的本事不濟,就要被獵物啃個精光。”沙蠍抱著臂,嘴角泛起冷酷的笑。

兩個同樣經歷過最殘酷考驗的男人。曾經的戰友此刻彼此冷冷對峙著。殺氣若兩把即將脫鞘而出的劍。

“天清……”

“沙蠍……”

兩個女人都敏感地覺察到異樣,各自挽著各自男人的手。

邢天清心疼地摟緊了自己的妻子,一臉擔憂,“你怎能事先一點都不跟我說呢?”

“我就是害怕你不同意嘛。”曽啟兒嘟著嘴道。“可是,楊寧是我最好的朋友,沙蠍也是你最好的戰友。我怎能不幫他們一把?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會在這裏?”

邢天清擡頭看著沙蠍,“我在會場裏找不到你,立即讓天龍追查出你的手機信號。”

沙蠍嘲弄地笑道:“你的動作比我預料的快。啟兒,看來你家夫君對你的人身安全極其在乎。”

曽啟兒甜甜一笑,“他呀,就是瞎操心。我不就是普通人一個,還能有什麽可失的?”

“那可不一定。你是邢天清夫人。這個頭銜可不是普通女人有資格佩戴。在你家夫君心中,你可不是其他女人可以蘀代的重要人物。”沙蠍朝邢天清微笑道。

邢天清握緊拳頭,踏前一步,就像一堵墻般堵在妻子和這只邪靈之間,不讓邪意侵占過來。

兩個男人的身體互抵,以狩獵般的對敵目光瞪著彼此。

“楊寧是我的朋友。”邢天清沈聲道。

沙蠍毫不在乎地彎了彎嘴角,“曽啟兒是你的妻子。”他朝邢天清身後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好像要恭喜你快當爸爸了?”

這一句話瞬間瓦解了邢天清的抵抗。是的,曽啟兒腹中已經懷有小生命。他不能舀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命開玩笑。然而,朋友呢?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她掉入黑暗深淵?朋友與妻兒,孰輕孰重?

正自猶豫,沙蠍的身形忽然掠動。

“啟兒,你的肩上有什麽?”他的步伐如暗流潛動。他們幾乎沒看見他的腳擡起,他已經像一條幻影般滑到了曽啟兒的身後。無聲無息,纖塵不起。

“咦?有東西嗎?”曽啟兒奇怪地問。

他捏起一張彩紙笑笑地遞給她。原來是在婚禮上被飄散到的。

他的手指在曽啟兒的粉頸上一劃而過。

邢天清的意志立即崩潰。剛才沙蠍的步伐就是所謂的“殺手舞步”,清晰無比地表達了一個意味——你若阻我,我必報覆。

這就是真正的蠍子之心。堅忍不拔的意志,狂熱的覆仇精神。

他清楚記得有一次兩人被編入一個小分隊執行突襲任務。有個戰友被敵人殺死,沙蠍當晚就獨自潛入敵陣,把敵方小分隊一個個開腔剖腹殺戮幹凈。第二天他陰沈著臉。滿身血汙地回來。手裏提著十一條命根子。

死去的那個戰友是個女兵,死前受過殘暴對待。

邢天清不怕與他正面交鋒,卻絕不願與這一旦定下覆仇信念便貫徹到底的男人成為敵人。

這個男人在覆仇之時,就會化身為恐怖之王,地獄邪靈。

“好。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他是誰。他是我……最好的戰友。”

沙蠍從邢天清的眼神看出他的妥協,轉身便和星洲大使離開。

星洲大使把他請到一個密室之中,顯示屏的另外一端,儒雅睿智的星洲太上皇正在等待他的三皇子。

“爸。一切順利。”沙蠍對著顯示屏道。

“那就好。”這位以鐵腕著稱的政治家對自己兒子十分滿意。

他曾毫不掩飾地表示,自己是16世紀意大利政治思想家馬基雅弗利的崇拜者。而馬基雅弗利就是殘忍治國之道的代名詞。這位星洲太上皇排擠政敵,運用各種手腕,牢牢掌握政權,所有反對他的人都被控犯有誹謗罪或其他罪名,甚至以威脅國家安全的罪名關入大牢。他認為。只要目的正確可以不擇手段。

他手下的丹馬錫公司以控股方式管理著二十多家國聯企業,下屬各類大小企業約2000多家,職工總人數達14萬人,總資產超過420億美元。

其中丹馬錫基金號稱“海狼”,盡管表面上是以慈善為目的的不盈利基金,背地裏卻與惡名昭彰的索氏基金相互勾結,兩者攜手發動幾次大規模貨幣狙擊戰。其強大的財力和兇狠的作風,在國際貨幣市場上興風作浪,對基礎薄弱的貨幣發起攻擊並屢屢得手。

因此。李氏皇朝在東南亞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

太上皇以期許的目光望著兒子,“你當初一意孤行去當攝影師,事實證明此路不通。怎樣?愛情還是倚靠在權力的背後吧?這件事完畢後,我要你回丹馬錫輔助你二哥。”

沙蠍嘴角泛起漠漠的笑意。“謹遵皇命。”

“你大哥和你二哥最近鬧得比較僵。你現在回去。正好可以緩一緩,我老了,不想再插手這些事。也許你能解開這個結。”

解開這個結?他的兒子在心中暗自冷笑。除非幹掉其中一個。

另外一邊,楊寧緊張地看著邢天清,“你說他……他是誰?”

“李浩兵。星洲太上皇的第三子。”邢天清慢慢地道。

“天哪!”楊寧、曽啟兒和同志一起驚呼。

“不可能,星洲太上皇只有兩子一女,他……他不可能……”楊寧最為震驚。

邢天清看著她問:“他那輛unicat你見過?”

楊寧點點頭。“他把它放在非洲……一個朋友那裏。”

邢天清自嘲地笑道:“以我之能,還沒資格買到unicat,你認為一個攝影師能夠有資格問鼎這種比勞斯萊斯、布加迪還要昂貴的頂級越野車嗎?”

楊寧瞪大了眼睛。只聽見邢天清繼續道:“unicat身價昂貴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它每年的產量不足二十架。因此,就算財力沒問題,沒有一定的權勢,或是獲得unicat認可能夠匹配車輛氣質的顧客,也絕對排不上號。”

“這麽神氣?”同志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那輛unicat是他父親在他踏上攝影之路時送給他的。”邢天清道,“一方面,是為了鼓勵他的獨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彌補他失去母親的傷痛。”

“他是太上皇的……”楊寧不想說下去。

“不是。”邢天清搖了搖頭,“悲劇就在於,他的母親,並非太上皇的側室。恰恰相反,她才是太上皇的正室。可惜,他們沒有正式進行過法律手續。只是按照華人的老規矩拜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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