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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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身體經歷過強化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情急之下爆發了很大能量的原因,如果換做平常, 幾乎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直接就撲過去, 姜妤自覺自己做不到這樣的反應。

可是此刻,她卻做到了。

姜妤牢牢地握住了鐘玉的手,用力到了兩個人都覺得疼的地步。

鐘玉腳下的那片土地已經陷了進去, 就像是流沙一樣,此刻已經埋到了她的小腿處,再往上, 是盛開著的玫瑰花。

數朵鮮艷的玫瑰花已經挨到了她膝蓋以上的位置, 郁郁蔥蔥盛開著。

如果從遠處來看的話, 那麽這一定是一片無比美麗的場景。

可是拉著她的手的姜妤卻知道,一點也不溫馨,隱藏在這漂亮場景下的, 是副本的殺意。

感受著面前這人正在慢慢下陷, 姜妤咬住了唇。

“你感覺怎麽樣?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拉出來,要不然我多找幾個人過來?”

相比於姜妤的擔憂,時珺就冷靜了許多。

說是冷靜甚至都不完全對,她現在的狀態,倒更像是無動於衷, 甚至還分出了一絲心神來笑著觀察崩塌的地面。

不過更多的, 時珺是在觀察姜妤擔憂著她的神情。

不可否認,時珺心底十分愉悅, 因為姜妤的擔心和毫不猶豫的上前。

就像是……心臟忽然裂出了一條縫, 而後有一些暖流從裏面緩緩流出來, 堆積在地上, 而後積水越堆越高, 直到把她半個心臟都泡在裏面。

暖呼呼的。

時珺彎起唇角。

“噓,不要去叫他們。”

聞言,姜妤問道:“怎麽了?”

時珺:“如果喊了他們過來的話,那麽他們就會發現這裏的秘密。”

姜妤:“所以……?”

時珺:“那樣他們就會分得線索,我們的分數就未必是最高的了。”

姜妤有片刻的無言。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在意這個?!”

時珺微微一笑,絲毫不慌,“那不然呢?”

姜妤呼出了一口氣,此刻看著時珺的視線就像是在看熊孩子一樣,真的是既無奈又生氣,還偏偏拿她沒有辦法。

“當然是命重要了!如果你真的陷進去的話,我真的無法救你出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你排名第一積分一萬又能怎樣,你沒命花啊。”

姜妤毫不懷疑這是鬼怪動的手。

是因為鐘玉剛才的所作所為激怒到ta了嗎?

想到這裏,姜妤抿了抿唇。

感受著手中越來越重的力道,姜妤問道:“有沒有辦法緩解?平躺呢,可以阻止嗎?”

時珺輕輕搖頭,“這個和泥沼流沙是有區別的。”

姜妤皺起了眉。

時珺擡眸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眼神細致的在她臉上掃過,就像是貪婪的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一樣。

姜妤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她擡眸看了時珺一眼,“你在看什麽?”

時珺很輕的彎眸一笑,“沒有。”

如果她把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的話,姜妤一定會生氣吧。

現在這個時候,時珺暫時還不想她生氣。

於是仔細查看完畢之後,時珺才說道:“我可以自己出來。”

姜妤:“你嗎?”

時珺緩緩點頭。“松開手吧,我能行。”

姜妤半信半疑的松開了手。

時珺的手上還帶著剛才弄破的小傷口,現在傷口處已經因為血小板的功能而凝住了,她另一只手在傷口處掐了掐,成功擠破傷口,再度流出了血液。

而後,她的手在空中緩緩畫著什麽。

血液緩緩從傷口流出,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流,蜿蜒流到了她的手心,手腕,就像是一條山脈一樣,緩緩移動著。

但時珺卻絲毫不在意。

如果非要說的話……液體流下的時候,她覺得手心有些癢。

下一刻,姜妤就看見空中憑空浮現出了淡金色的、她所看不懂的文字。

就像符咒一樣。

它打入泥土花叢之中,下一刻,姜妤就感受到了地面的輕微滾動,就像是海浪那樣相當柔軟的起伏。

接著,時珺被“吐”了出來。

地面也恢覆了平整。

一切恢覆如常,剛才的事就像是錯覺一般。

姜妤頓了頓。

沒錯,真的就像是“吐”出來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甚至也不需要她幫忙拉人。

姜妤看向了時珺,“你這個……”

時珺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慢條斯理道:“一點不入流的保命小手段罷了。”

如果讓喬稚扇知道了,一定會垮起一張貓貓臉,然後說著“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也給我來一打”。

姜妤聽說是她保命的手段,於是便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畢竟她還是很有數的,這樣的問題顯然不適合問下去。即使她們兩個是同一個組織裏的人,但還是要避嫌。

她看了眼時珺的手心,“你的傷口。”

時珺聞言垂眸看了眼,輕輕一笑。

這個,也能算作傷口嗎?

不過她並沒有把這句話講出來,而是隨口道:“沒關系,小傷而已,不必擔心。”

姜妤抿了抿唇。

雖然她也知道這個傷不會有多重,其實就是手上的一道口子而已,但是能夠讓血流的這麽多這麽快就蔓延到整個手心上來,可不像是“小”口子。

姜妤找到了紙巾遞過去,輕聲道:“擦一擦吧。”

時珺一頓,沒有拒絕。

姜妤輕聲道:“你好像沒有特別疼痛的感覺。”

時珺一笑,把手指亮給她看,“這樣的傷口,值得疼嗎?”

“……”

姜妤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個傷口確實不算大,但也並不小吧。

而且鐘玉剛才可是直接將血液凝固的傷口再撕開,疼不疼的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妤看了鐘玉一眼,遲疑了下,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對方仔仔細細的擦幹凈了手心,而後把紙巾收好。

畢竟沾了她的血的東西,不能亂扔。

姜妤回想了下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是古堡主人動的手?”

是不想讓人近身,還是害怕鐘玉真的把ta挖出來?亦或是,聽到了她們的計劃之後而來的警告?

當然最後這條是最棘手的。

現在是大白天,古堡主人又已經死了,亡靈鬼魂或許在裏面也可能在其他地方,如果ta真的能夠聽到她們所有的談話的話,那就糟糕了。

聽到姜妤的問題,時珺點了點頭。

確實有一些手段,但不管再如何,也只能是C-70%的等級,還沒有辦法傷到時珺。

即使她不是用原來的身體,即使她現在沒有儲存著原來猶如寶庫一樣多的道具。

姜妤看著鐘玉動作輕柔且緩慢的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眸光在她身上停了停,而後遲疑了下,走到了她身邊,伸手幫忙拍打起來。

時珺的動作一頓,微微揚眉,不過並沒有拒絕。

雖然她討厭別人這樣親近,不過如果是姜妤的話,好像,還是可以接受的。

姜妤沒有立刻追問下去,而是借由幫忙的動作,整理著自己的心情。

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危險的事情。

以前不是沒有,但是跟這次……感覺不太一樣。

姜妤抿了抿唇,沒有細究自己心態上的不一樣。

她現在之所以安靜,也是為了讓鐘玉平靜下來,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刺激到對方。

時珺已經接連用了許多力量,其實前面畫符都還好,但是剛才那個,確實用到了魂體的力量,不然那片土也不會“吐”的那沒快,並且精準而動作溫柔。

因此時珺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她側頭輕咳了兩聲。

姜妤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你還好嗎?”

時珺點頭。

姜妤沒有問她咳嗽的原因,畢竟無外乎就那幾個原因,即使問了,她也沒有辦法做出什麽,說不定還會引起對方心理上的難過傷心。所以姜妤把握住了分寸。

“要不要進去休息一下?”

時珺拒絕了,“還用不上。”

姜妤也沒有強求,片刻後她詢問道:“我們現在已經明確了有兩撥鬼怪,一波是女仆,一波是古堡主人,那麽到了第七天逃出生天的時候,是不是要把古堡主人引進去,而後把ta困死在古堡裏?”

雖然沒有證據支持,但是姜妤合理猜疑,古堡主人應該是既可以在院子裏活動,也可以進入古堡裏面。

時珺點了點下巴,“理論上可行,但是,她未必能如願進去。”

“怎麽說?”

時珺豎起了手指。

“首先她已經有了警惕心,不然剛才不會突然逃走,其次,陣法是可以被破壞的,但是守護陣法的話卻需要一點點能力,我倒是相信你,蕭曼,還有顧東,但是至於其他人麽。”

她輕輕一笑。

姜妤抿了下唇。

她低聲說道:“這個方法挺好的,用不上……太可惜了。”

“不可惜。”時珺彎了彎眸,她垂在身邊的指尖動了動,看著微微底下的姜妤的臉,片刻後收回了目光。

總還有其他方法的,畢竟只是一個低等級的鬼怪而已。即使她現在條件受限,也能困住或殺掉她。

但這句話時珺沒有說出來,只是道:“反正,我會帶你通關的,別擔心。”

兩個人沒有立刻折返回古堡,而是繼續向前走著。

古堡還挺大,因此,包圍著古堡、可以充當院子的空地也很大。

姜妤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問道:“你今天跟女仆要那碗肉粥,是不是希望她能發現那塊肉不見了?”

時珺沒有隱瞞的意思。

姜妤道:“昨天打開冰箱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裏面凍著的肉其實並不算多,而且每一塊肉之間的距離都十分清晰,如果丟失的話,那麽很容易就發現了。可是女仆卻沒有任何表示。”

時珺看向她,沒有立刻出聲,而是在等待著姜妤繼續說下去。

姜妤有一些遲疑,“她為什麽不聲張呢?我自己有想過原因,將我自己代入進去,如果讓我不聲張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那塊肉本來就背負著‘秘密’,比如它原本就是被人偷偷藏下來的,所以自然不敢聲張。”

時珺眼底帶著笑意,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示意姜妤繼續說下去。

姜妤:“又或者……”

她輕微蹙著眉,在竭力思考著。

姜妤靈光一閃,“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已經吃掉了那塊肉,所以才沒有任何疑惑!”

時珺臉上笑意加深,眼底含笑的看著姜妤。

姜妤在想出了那一點之後下意識的側頭看向時珺,就偏好撞進了對方的眸子裏。

鐘玉有一雙十分墨黑的眸子,與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平日裏面無表情的時候,會讓人覺得這個人有些陰郁,再加上她時不時的輕咳聲,本就自帶了病弱的氣質,兩相結合起來,那股感覺就更加深入人心。

可是此刻當她含笑望過來的時候,眼底關於“生”的情緒就像是被激活一樣,顯得有些“生機勃勃”的,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陰郁陰沈的氣質了。

姜妤微微一頓,因為她這樣專註的視線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忽然間莫名的,她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想法。

鐘玉在時珺面前,會是什麽樣子的?

但這個想法太突兀也太大膽,剛剛冒出來,就被姜妤按了下去。

時珺輕輕點頭,“我今天這個提議,只是想要證明幾件事。”

“第一,這些女仆到底能不能拒絕她們口中尊貴的客人的命令。顯而易見這些小事,或者說,與‘主人’的命令無關的事情她們都會答應,當然也可能因為現在還是前期,到了後幾天,她們也許就不會再聽話了。”

“第二,女仆到底有沒有晚上的記憶。目前來看,我傾向於她們有的。並且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吃過了那塊肉。”

“第三,那塊肉,是什麽肉,怎麽來的。”

說道這裏,時珺看向姜妤,“你覺得是怎麽來的?不用太過具體。”

姜妤不太明白。

她略微迷惑的搖了搖頭。

不過面對鐘玉的詢問她倒也沒有一字不說,姜妤緩聲道:“會不會在我們之前也有一批玩家?或者在劇情上,在我們到來之前還有一些客人,那些肉是……他們帶來的。”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為什麽古堡主人會不知道這塊肉?”

姜妤微微一頓,抿了抿唇。

她有輕微的挫敗,“我有點想當然了。”

時珺輕輕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短暫跳過。

時珺還有一點沒有說。

那就是出來之後,她不止看到了所有鬼怪的腳印,還在花叢那裏聞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即使古堡主人吃了肉,也不會散發出這樣的味道。

除非,她搶走了一大部分肉,但不舍得吃,還把它帶回了花叢那邊。

顯而易見古堡主人十分喜歡,這也證明了這一大塊肉能夠完好無損待在冰箱裏的原因——她不知道。

那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那是什麽肉,是怎麽來的。

時珺沒有提剛才的話題,而後問她,“你覺得這是什麽肉?”

因為身處的是靈異副本,所以姜妤很快就有了猜測,“那塊肉該不會是……”

人肉吧。

而他們之於鬼怪,應該就是最有吸引力的食物。

不難想象到了後面幾天,他們將會面臨怎樣的場景,會不會淪為鬼怪的盤中餐。

時珺沒有回答,只是唇邊帶著一絲笑意。

但她並未反駁。

回到古堡裏面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沒有其他人在了,不知道他們都去了哪裏,或許去找線索去了。

時珺找到了一個女仆,笑瞇瞇說道:“從昨天晚上來到這裏開始我們就沒有見過古堡的主人,不知道主人在哪裏?

我們也好去拜見下,不然上門做客不見主人也太沒有禮貌了。”

女仆道:“主人身子不適,經常深居簡出,所以您沒有見到她是正常的。

還請您耐心等待,主人不想見外人,且身體不舒服不適合見客,非常抱歉,您的心意主人收下了。”

說罷,不等時珺繼續說什麽,就立刻離開了。

姜妤道:“看來古堡主人不願意見我們。”

時珺道:“是啊,畢竟她已經死了。”

姜妤問:“你為什麽想要見她?”

時珺:“因為有一些信息我需要知道。”

姜妤疑惑的看向她。

時珺唇邊帶著輕笑,“別忘了我們還有隱藏的任務啊。”

姜妤若有所思:“隱藏任務,古堡的真相,會和古堡主人的死有關嗎?”

時珺手指抵了抵下巴,沒有直接回答。

姜妤是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也不低,只是這樣一來,她們不就要兼職偵探的工作了?

是要她們找到殺害古堡主人的兇手,還是還原古堡主人被殺死那天的事情?

時珺看了看樓上,“我們去看看空房。”

姜妤跟上了她的腳步,“你有鑰匙?”

時珺彎眸一笑,十分難得的,帶著一些狡黠,“用鑰匙開門的房門,必須使用鑰匙嗎?”

而後,姜妤就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

看著時珺蹲在門前十分熟練的動作,如果不是氣氛場景不合適,姜妤甚至有些想給她鼓掌。

“你這個技術……哪裏學的?”

時珺手指拿著發卡,動作細致的在撬著門。

聽見姜妤的詢問,她唇角勾了勾,“很久以前了。”

久到,進實力世界之前。

姜妤沒有在詢問,而是靠著墻邊等待著她的動作。

姜妤原本以為要等很久,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很快,對方就打開了房門。

“這麽快。”

其實她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更快,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與魂體到極限了,所以時珺並沒有這麽做。

二樓第一間屋子沒有什麽異常,很快,她們就到了第二間屋子。

第二個房間裏面則是一片淩亂,就像是有人在房間裏剛剛胡亂過一樣。

擺放著的書籍倒在地上,床鋪淩亂,就連洗手間的鏡子也被人給打破了。

姜妤微微蹙眉,踏入狼藉之中。

“這裏……是發生了什麽?”

時珺從洗手間出來,靠在另外一邊,眼底透露出了一些冷色。

此刻,她大概已經明白了事情是怎樣的,以及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見姜妤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她就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聲道:“走吧。”

姜妤還沒有仔細查看就被時珺喊走了,於是她也沒有繼續看下去,跟著時珺繼續往下一個屋子走去。

而在她沒有進去的浴室裏的地面上,則混合著一些水漬與血漬,以及其他的東西。

走出去之後的時珺腳步輕微一頓,而後擡眸看了眼走廊上的話,她伸手在畫上撫摸了下。

“畫變潮了。”

姜妤聞言擡眸看去,果不其然發現顏色有了輕微的變化。

好像更深了,就像是被水氤氳過一樣。

姜妤:“雨水嗎?”

時珺輕輕點頭。

在她們檢查二樓空餘房間的時候,碰到了前來二樓看畫的蕭曼。

因為已經知道了這個人就是排名前十的大佬,所以姜妤此刻心情有些微的覆雜。

一方面她在疑惑,蕭曼為什麽會來低等級副本,另一方面,姜妤心裏也有些覆雜,如果有蕭曼的話,那她們的隱藏任務還能夠高分完成嗎?

不是姜妤不相信鐘玉,而是她認為,已經成為S級大佬的玩家,和她們之間應該是有壁的。

如果她們玩不過她,那似乎理所應當。

雖然蕭曼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對新人不利的人,但對方應該也沒有大度到直接讓出勝利。

畢竟越是高等級的人,在低等級副本失利的時候,扣分就越嚴重。

像蕭曼這種等級……如果這個副本沒有拿到第一,那麽應該會扣不少分吧。

不過姜妤有一點感到奇怪,身為S級的蕭曼來到低等級副本,會僅僅使這個副本等級只達到C-70%嗎?

要知道這個副本裏的玩家已經都是C等級了,甚至周大勇還是C-60%,而現在副本等級只高了這麽一點,著實令人疑惑。

答案當然是,不會。

按照常理來說,S等級的人到低等級副本來,確實會將副本等級拉的過大,雖然不至於一下子拉到A+,但也會在B-60%以上徘徊。

蕭曼的到來之所以沒有讓副本等級拉開,是因為她重金購買了道具。

也因此,才避免了這一情況的發生。

但因為她本身等級還在這,因此,副本等級會隨機出一個比其餘新人等級高的難度。

在當時時珺提出副本等級的疑問時蕭曼並沒有出聲應下,一方面是她覺得這個人她有些在意,另一方面就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蕭曼對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不會選擇輕易暴露。

反正低等級副本裏的人,也不會有幾個認識她的。

除此之外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這會涉及到個人隨機商店的暴露。

蕭曼不會去冒這個險。

姜妤看著蕭曼走過來,輕笑著跟她們打了聲招呼。

她沒有一點架子,身上也沒有威嚴,就像是走在路上遇到的鄰家大姐姐一樣,十分和睦。

蕭曼輕笑道:“你們也在二樓調查?”

時珺微微揚眉,“是啊。”

姜妤也沒有說出她們調查空房間的事,而是說道:“你來這裏看畫?”

蕭曼點了點頭,她環抱著雙臂,“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時珺假笑著彎眸,“是麽,那麽你請自便。”

蕭曼也笑著看著她從自己身側走過,而後說道:“你們剛才去看了空房間,是吧?”

時珺的腳步甚至都沒有受影響,姜妤也當然不可能讓自己暴露。

蕭曼:“看來是有新的線索。”

時珺沒有回答。

蕭曼也不在意,只是笑著道:“開鎖的技術很不錯。”

兩個人已經來到了三樓,姜妤問道:“被她發現沒事嗎?”

時珺:“會有什麽事?”

姜妤:“比如,她先一步完成任務之類的。”

時珺輕笑出聲,“放心吧,不會的。”

姜妤也就沒有再問。

三樓和二樓的情況差不多,不知道是真的沒有線索,還是因為今天只是第一天的緣故,為了卡她們的進度所以副本不掉落線索。

總之看下來之後,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

唯一要說有什麽有用的東西的話,那就是在客房裏發現了一些穿過的、皺皺巴巴且有些時日的男士的衣物。

結合玄關鞋櫃裏的情況來看,確實有些東西可以被串聯起來。

姜妤垂眸微微思索著。

時珺回眸便看見了她這個樣子,她微微揚眉,唇角帶著輕和的笑意,並沒有直接打斷姜妤,而是耐心等待著。

姜妤一擡眸就看見她正望著自己。

“……怎麽了?”

對於這件事時珺倒也沒想隱瞞,在第二個房間時她之所以有意領姜妤離開,也只是不想讓她直接看見浴室裏面的場景。於是她直接說道:“是不是想到一些東西?”

姜妤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我在想,在我們之前,是不是有人曾經來過古堡?”

時珺彎唇,“繼續。”

姜妤:“不只是一個人,應該是一群男性,為了躲雨來到古堡借住,但後來應該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們走了,或者是,死了。”

現在古堡裏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按理說應該是走了更準確,可是姜妤則更傾向於他們死了,而後城堡裏的一切東西、包括死人,發生了重置,接著就迎來了他們。

姜妤手指交握,臉上帶著沈思的神情。

“只是他們是怎麽死的?被古堡主人害死的嗎?他們到來時候的場景,會不會跟我們此時一樣?”

時珺點了點手背,沒有直接對姜妤的這段猜測發表什麽看法,只是問道:“你認為目前古堡裏的鬼怪是古堡主人和女仆,而她們,前幾天也以同樣的情景對待了那些人,是嗎?”

姜妤遲疑著點頭,“這個猜測合理嗎?”

時珺輕輕一笑,帶著不易覺察的縱容,“合理。”

但是並不對。

姜妤摸了摸鼻子,稍微松了口氣。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自己嘗試這樣推理,如果猜錯的話,就還挺尷尬的。

“所以那些肉會不會是……”

時珺輕笑著反問,“既然那幾個人是被鬼怪殺死的,難道只有女仆殺人了嗎?為什麽她們藏肉而女主人不知道?”

姜妤停頓住。

……太難了。

時珺彎了彎唇,看著她挫敗的神情,心底柔軟了一瞬。“別太著急。”

姜妤點了點頭。

中午的時候他們又在餐桌上聚齊了。

周大勇主動說道:“一上午過去了,你們都找到些什麽線索,不如分享一下。”

然而還是沒有人搭理他。

這讓周大勇十分生氣,他把餐盤往中間一推,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周大勇冷笑了一下,“都不說,都死死捂著,那還過什麽副本啊。”

時珺擡眸看了他一眼,輕柔的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雖然乍然看上去是如沐春風的笑意,可只要細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眼底毫無溫暖,只有嘲諷。

時珺柔聲道:“為什麽要跟你共享線索呢?”

她黑眸盯著周大勇,聲音雖然很柔和,但是說出的話語卻像是在挑釁。

周大勇:“你!”

時珺打斷了他的話,“任務只是存活七天,並沒有說要收集線索啊,是不是?”

她玩起眸子,好像笑的十分純良,但是在這純良之後,則是無休止毫不掩飾的惡意。

“還是說,你其實真正想做的是白嫖其他人找到的線索,偷偷完成隱藏任務呢?”

“明明什麽也沒做過,還妄圖坐享其成?”

周大勇的臉色變得漲紅,他拍了下桌子站起來,想要反駁,可是話到嘴邊,看著時珺輕笑望過來的臉龐,看著對方眼底帶著的層層惡意,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

因為他確實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偷偷的把兩個任務的界限模糊,為的就是其他人更能接受他的提議,結果……

“你、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我說的是分享懂嗎,分享!大家一起做任務,總好過到了最後誰都做不出來隱藏要好,能多拿分為什麽不拿?”

蕭曼放下了刀叉,淡聲道:“在座的應該沒有人想分享,所以,不必了。”

時珺勾起唇角,“而且,又是誰告訴的你,完不成隱藏?”她輕笑了一聲,“你自己完不成,就不要臆想到其他人的身上了。”

周大勇的視線又看向其他人,沈亮立刻低下了頭,顧東移開了視線不為所動,姜妤靠著椅背,神情冷淡,沒有一絲多餘的反應,只有柳菱微微蹙眉焦急擔憂的望著他。

周大勇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套不出其他人的消息,於是只能無奈坐下。

哼,不就是不想說麽,呵,等到他自己找到了線索之後,絕對捂得嚴嚴實實的。不止如此——

周大勇瞇了下眸子,心底湧出一個想法。

不是喜歡找線索嗎,行啊,他就故意放一些誤導性的線索上去。

到時候他要親眼看著他們把他的誤導線索當成隱藏任務的線索。

最好是能夠致命的那種,到時候他再站出來給予他們致命一擊。他倒要看看,他們會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

想到這裏,周大勇就有些激動。

吃完飯之後,周大勇立刻就拉著柳菱離開了。

姜妤看著鐘玉目不轉睛的盯著二人的背影在看,於是輕聲問道:“怎麽了?”

時珺緩緩勾起唇角,眼底帶著興趣,“不,沒什麽。”

只是大約會有好玩的事情了。

時珺大概能夠猜到周大勇想做什麽,不過她既不想阻止,也不想告訴其他人。

畢竟她是可以分辨出來真假線索的,但其他人未必,只是,其他人關她什麽事呢?

他們全部都信了假線索才是好事。

不過唯一可惜的就是假線索未必能夠騙過蕭曼。

除非,她來做。

時珺垂了垂眸,若有所思著。

她倒不排斥用這個方法,畢竟說到底時珺並不是什麽良善的人,不主動害人,已經是她的底線了。

但是這個制造假線索幹擾其他人進度這回事,不在時珺的底線範圍內。

只是她現在猶豫的原因只有一點,那就是她所有的道具都在大號那裏,沒有道具加持做出的假線索,不一定能騙過蕭曼。

想到這裏,時珺覺得有些可惜。

但是也沒有辦法。

回去之後,周大勇就把這件事跟柳菱說了。

並不是他十分信任柳菱,而是這件事他一個人來做是不成的,萬一被誰撞見了,連個打掩護的都沒有。

柳菱的性格正和周大勇的意,他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人,她扒著自己,為的就是自己能護著她過副本,他們兩個算是各取所需。

而且,柳菱也是見風使舵的人,周大勇不擔心她會告密。

畢竟周大勇十分自信,除了自己,誰還願意帶她過副本?柳菱不投靠自己都不行。

聽了周大勇的想法之後,柳菱只是思考了一瞬間就立刻答應了。

她嬌笑著靠向了周大勇。“大勇哥,你可真壞。”

時珺從口袋裏拿出了她之前在花叢那裏摘下來的一朵花。

姜妤疑惑問道:“這個花,是花叢那裏的?”

時珺點頭。

“是有什麽用處嗎?”

時珺手指在花枝上輕輕撫摸著,唇邊帶著輕笑,“暫時還不知道,要經過驗證之後才能知曉。”

姜妤點了點頭。

時珺擡眸看了眼姜妤,忽然笑著把鮮紅的花朵往她那邊遞了遞,“要不要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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