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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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玫瑰花被遞到了面前, 這還是姜妤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卻是從一個同性的手中。
而且嚴格來說, 對方還是名花有主的。
姜妤知道自己不應該想歪, 畢竟這就是一朵普通的花而已，而且它還是出生在副本中，意義以及功能跟普通的玫瑰花一定大相徑庭。
但是當鐘玉輕笑著把花遞給她的時候, 姜妤還是難免的想歪了。
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沒有去接花，而是詢問道：“是需要我幫忙驗證你的猜測嗎？”
時珺頓了頓, 而後點頭。
於是姜妤接下了花, “需要我驗證什麽？”
時珺手指摸了摸唇瓣, “唔，不急，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你先拿著吧。”
姜妤輕輕點頭。
她伸手接過花, 白皙的指尖輕輕落在帶著花刺的花枝上。
時珺垂眸掃了一眼，輕笑道：“別傷到手。”
“……”姜妤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尖，“還不至於。”
她不是豌豆公主，沒有嬌嫩到那種地步。
時珺笑著輕輕揚眉。
雖然如此, 但她怎麽總是覺得, 姜妤落在花刺上的手，要嬌嫩的多呢。
很快就到了晚上。
其實早中晚三頓飯和普通的飯沒有什麽差別, 好像跟靈異副本一點關聯都沒有,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們是真的來到古堡度假來了。
但是宵夜, 卻截然不同。
哪怕他們已經在三餐之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心理素質, 可是當來到宵夜面前，還是會緊張。
雖然緊張，可是，卻也無法逃離。
昨天那個為首的女仆來到了他們面前，輕笑著說道：“各位客人，今天，主人為你們準備了豐盛的宵夜，還希望你們用心品嘗。”
沈亮不由抱住了自己的頭，“怎麽又是宵夜……難道昨天一天還不夠嗎！”
女仆長臉上的笑意不變，或者說，她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就像是在臉上扣了一張面具一樣，紋絲不動。
“今後每天都會有宵夜奉上，客人難道忘記了昨天我說過的話了嗎。”
“這也是主人與各位客人的一個小游戲，今晚同樣，在每一份宵夜裏面都藏著你們今晚入睡客房的鑰匙，選到了哪把鑰匙，就可以去哪間客房睡覺。”
“順帶跟各位客人一說，你們昨天選到的房間今天已經關閉，無法再回去，稍等時候，還請各位客人把鑰匙上交，尊重主人定下的游戲規則。”
“還請你們放心，今天的宵夜裏，依舊是每份裏面都藏著鑰匙，不過，諸位客人必須要品嘗一下我們制作的美食，不然，就是辜負了主人的心意。”
已經把門鎖了？
姜妤微微擰眉，而後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話語裏面的一個信息。
她說，“依舊是每份裏面都藏著鑰匙”，這句話好像蘊含著其他的含義一樣。
今天與昨天一樣，那麽明天呢，後天呢？
會不會有一天，宵夜裏面沒有鑰匙，或者說，只有一把鑰匙。
選到鑰匙的人可以進客房睡覺，而選不到鑰匙的人，則只能在客廳？
那麽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現在想這個似乎過早了，畢竟這還不是今天的事。
姜妤問道：“那我們放在房間裏的東西呢？”
因為女仆今天的動作比昨天早了一些，所以姜妤還沒有來得及去拿自己的東西。
說到這裏，顧東也有些著急，“是啊，我還有個東西留在房間裏。”
姜妤看了他一眼。
周大勇則拍了拍自己腰邊的包，“呵，所以說你們這些人雖然已經過了四個副本，但是跟楞頭青沒有什麽兩樣，寶貴的道具都不貼身放著，真是活該啊。”
柳菱則靠在周大勇旁邊，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還好她早早地跟周大勇達成了共識，並且她也跟著周大勇提前把自己的寶貝道具拿出來另外找了一個地方放好，不然，就會像這些人一樣了。
顧東咬了咬牙，“我今天在忙著找線索……”
所以一時間忘了要提前把道具拿下來的事。
他原本以為女仆會給自己時間去拿東西的，誰知道她們居然那麽快就把門給鎖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的有些後悔，也順帶著有些厭煩周大勇。
女仆道：“不必擔心，諸位的東西我已經幫你們收回來了。”
顧東有些驚喜，“那能還給我嗎？”
女仆微微一笑，“自然，我們不會偷昧任何一位客人的東西，只是，客人需要在夜宵游戲進行完畢之後再來領取您的物品。”
顧東松了口氣。
周大勇暗自呸了一口，只道他們運氣好。
和昨晚一樣的宵夜盲盒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女仆長微微一笑：“請吧。”
有了昨晚那個情況，誰也不願意反抗女仆長。
當然，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敢。
畢竟他們都懷疑這裏的人全部都是鬼魅，那麽又有誰敢公然跟鬼怪作對呢？
這不是上趕著作死嗎。
他們跟昨天的順序一樣落座。
時珺微微擡眸，敏銳的察覺出了桌上的菜有一道不同。
她微微彎起了唇角。
姜妤看了眼桌上的菜，跟昨天一樣都蓋著餐盤蓋，但不同的是，昨天擺滿了一桌子的菜，他們可以隨意挑選，可是今天，只有七份。
即，一人一份。
周大勇的眼神瞟來瞟去。
其實他是想要直接搶一份的，因為最開始選擇的人才有主動權，但是……這麽多都是盲盒，他也確實不知道挑哪份。
想到這裏，周大勇微微皺眉。
他偷偷摸出了一張符，而後率先拽過來一份宵夜，把符咒貼在了上面。
符咒沒有任何變化。
但周大勇卻無法因此而感到開心。因為他不確定檢測鬼怪的符咒對這些飯菜有沒有用。
周大勇瞥向了沈亮。
他說道：“你去先挑一份。”
沈亮驚恐的擡頭看向他，而後立刻搖頭，“我不，要挑你怎麽不挑。”
周大勇：“你特麽的居然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沈亮緊緊咬著牙。
從昨天那個消息暴露之後，沈亮已經在無形中成為了所有人中地位最低的那個。
本來他的性格就軟弱，此刻在得知他沒有任何積分強化自身的情況下，已經不會有人拉攏他了。
更有甚者，像周大勇這樣的，還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沈亮握緊了拳頭。
而後，他擡起眼看向對面的人。
“昨天，不就是鐘玉先吃的嗎？今天還是從她開始吧。”
姜妤頓時皺起了眉。
時珺微微一笑。
姜妤眸色冷淡的看著對面的沈亮。
“既然昨天是鐘玉先挑的，那麽今天合情合理該換一個人先挑。昨天是女生，不如今天就男生吧。”
姜妤說不清自己是善心還是狠心。
在周大勇欺負沈亮的時候，毫無疑問她會對沈亮抱有同情的心思，可是當對方拉鐘玉下水之後，姜妤心底所有的同情全部消失。
更甚至……
她還隱隱希望對方受到懲罰。
姜妤抿了抿唇，她也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沈亮拉鐘玉下水無可厚非，可是她的心裏仍舊不能接受。
或許是有親疏遠近之分，但是，姜妤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惻隱之心了。
或許她的同情本來就不堪一擊吧。
時珺懶懶的靠著椅背，聽見姜妤對自己的維護後，唇邊笑意加深。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必指望我，反正，誰願意先選就先選吧，畢竟——”
她看著對面的沈亮，深黑色的眸底透露出一些惡意。
“你是我們這裏面最好欺負的，不是嗎？”
沈亮的臉色猛地暗了下來，眼底透露出一絲恨意。
但時珺卻絲毫不慌，她的食指在唇前搖了搖，輕笑著說道：“你不該恨我，畢竟我只是一個無辜的群眾，真正逼迫你的人，是他，不是嗎？”
她指向了周大勇。
周大勇卻一點都不慌，冷冷一笑，“恨我？行啊，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
“像他這樣的，就是做了鬼過來找老子，老子也是一下子就解決掉他！”
沈亮咬住了下唇，低下了頭。
他知道周大勇和鐘玉說的都對，也知道自己確實沒有能力反抗，可是他好恨。
周大勇站了起來，“不要想著拖延時間，你如果不選，我就來替你選。”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沈亮在選完之後吃下所選的食物。
他們每個人身後依舊如同昨日一般站立著七個女仆，此刻這七人只是圍觀著他們的各種爭鬥，卻沒有一絲插手的跡象。
沈亮猛地搖了搖頭，“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我就是不吃，我不選！”
他看向另一邊的女仆長，“餵，你快過來啊，你快說，是不是不能這麽做，是不是！”
然而女仆長卻道：“只要各位客人選擇了宵夜即可，無論是什麽手段，都無所謂。”
沈亮的臉色灰敗了下來。
蕭曼一直在觀察著這幾人的爭吵，並沒有加入，也沒有為沈亮說話的意思。
倒不是她狠心，而是……蕭曼沒有必要對沈亮心軟。
如果出事的是鐘玉或者姜妤，那麽她或許會伸出援手。但是沈亮，她暫時沒有想法。
說蕭曼是虛偽也好，冷心冷情也罷，總之或許慢慢地，她的等級升上去了，也丟掉了一些善良的因素。
不過，蕭曼並不在意。
此刻見沈亮的臉色實在難看，她只是輕聲安慰了一句，“今天的飯菜未必會出問題，畢竟也只是第一天而已。”
或者說，第二天。
因為他們昨天已經選擇過了一次宵夜。
沈亮眼神直楞楞的看著前方，好像已經沒有了什麽光芒，片刻後，他伸手拉過了一盤食物。
“……我就選這個吧。”
周大勇盯著他，“快打開。”
沈亮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他打開餐盤蓋，發現裏面是一碗粥。
沈亮皺起眉，“粥？”
而且這個看起來還十分眼熟。
顧東疑惑道：“這個粥，是不是跟鐘玉要的那碗粥有點像？”
不是像，而是就是同一碗。
時珺唇邊帶著笑意，饒有興致的看著沈亮。
他會怎麽選擇呢。
沈亮沒的選擇。
而且……這碗粥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妥，會不會，其實沒問題？
這個時候周大勇丟過來一張符咒，“貼上去看看。”
沈亮擡眸看向他。
他知道周大勇絕對不是可憐他，更不是幫助他，周大勇這樣，只是為了他自己鋪路而已。他想要讓自己當實驗的炮灰。
但沈亮並沒有拒絕。
萬一有用呢，他也需要這個機會。
畢竟沈亮自己是沒有積分購買道具的。
他心裏一直都有著僥幸，萬一這次的副本其實很簡單，他可以跟著大佬們躺贏呢？
積分多不多無所謂，只要通關了，他總能得到一點積分，到時候再慢慢用來強化自己，然後再通關副本，這樣積少成多，總有一天可以讓自己成長起來的。
他對未來的道路規劃的很好，只可惜，他這個成長的路剛開了頭，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沈亮伸手拿過符咒，貼在了碗邊緣，但卻沒有任何變化。
沈亮心底帶著僥幸，“這是不是說明這碗粥沒問題？”
然而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周大勇說：“喝吧，不要想著耍花招，我會盯著你的。”
沈亮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把粥喝下了。
……這個粥，好香啊。
沈亮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粥，無論是米，還是裏面的青菜和肉，都十分的美味。
尤其是肉。
一點也不膩不柴，是一種十分順滑柔嫩的口感。
而且沒有任何腥味。
即使身處在這樣的恐怖副本裏，這一碗粥喝下去，也還是帶給了沈亮一種幸福感。
喝到這麽好喝的粥，是不是說明其實他的運氣不差？
其餘人都在觀察著他的情況，但卻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喝完之後，碗底露出了一把鑰匙。
沈亮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碗沿。
大概是有了上一次時珺的經驗在，所以這次桌子上直接就放上了紙巾，不必等人吩咐。
沈亮把鑰匙弄幹凈，而後緊緊攥在了手心裏。
這是他的鑰匙。
接著，就是其他人開始選宵夜了。
有驚無險的是，他們面前的宵夜好像和昨天一樣，都是常規的家常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
姜妤看了眼眾人面前的菜，而後輕聲跟鐘玉說道：“這些食物，是不是全都不需要現場直接做出來？”
而且，好像也很容易存放。
比如說饅頭，壓縮餅幹。
都是不需要現做，或者說是放到第二天不是太需要加熱的食物。
並不像第一天那樣，湯湯水水的，還都冒著熱氣。
時珺輕輕點頭。
姜妤微微蹙眉，“只有沈亮一個人的食物是粥，他……”
時珺微微彎唇，“噓。”
姜妤停住。
其實跟冒不冒熱氣無關，區別只在於，沈亮選擇了那碗粥。
那碗，跟被遞到她面前一模一樣的，肉粥。
鐘玉這個身體五官敏銳，因此時珺很早就聞到了某一個餐盤蓋下面的味道，和肉粥一模一樣，所以她大概猜到了有“雷”的是哪個食物。
而後，好巧不巧的它被沈亮選中了。
時珺在提出要求喝肉粥的時候其實有故意釣魚的成分在，而女仆，也被她給釣了上來。
隨後她又在女仆身上聞到了血腥氣息，所以肉粥裏的肉是什麽肉，就不言而喻了。
並且這也符合時珺當時對肉的要求。
但時珺不是隨便什麽食物都吃的人，尤其那碗粥明顯有古怪，而且她也知道其中的古怪，因此當時她並沒有喝粥。
只是沒想到現在這碗粥還是上了餐桌。
不過，也能理解。
而且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在這第二天，“條件”與“禁忌”已經出來了。
喝了肉粥的話，恐怕到了晚上就會有事情發生了。
……雖然她懷疑，按照女仆對她的敵視程度，說不定即使她不喝肉粥，晚上也會被找上。
不過區別在於，女仆對她的時候應該不會擁有太多力量。因為她沒有“條件”。
可是真的喝完了的沈亮就不同了。
他的“條件”已經完成了。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鬼怪可以開殺戮了。
不是從早上開始，是從宵夜開始，鬼怪們就可以擁有制造“條件”的允許了。
而至於周大勇的符咒測不出什麽不妥，也在時珺的意料之中。
畢竟如果這個都能被測出來的話，那麽鬼怪的空間也太受壓縮了。
本來本身就會受到傷害，如果連制造出來的“條件”也被克制的話，那這個副本未免就太簡單了。
姜妤一回眸就看見時珺好像在思索著什麽，不過她並沒有選擇在餐桌上問出來，而是暗暗記下，準備等晚上再問。
之後，女仆回收了他們上一把鑰匙，並把他們落下的物品原封不動歸還，就退下了。
其他人已經沒有什麽話要繼續說了，而且經過時珺上一次的點破以後，他們也意識到合作大約是不可能合作的，更可能會被其他人白嫖自己的線索，因此，就連周大勇也不提開會的事情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即使他想提，其他人也不會上當了。
所以宵夜環節結束後，所有人都回了房間。
這次姜妤拿到了二樓的鑰匙，而時珺是在三樓。
時珺手心扣住鑰匙，和聲問道：“今晚，要來嗎？”
姜妤：……
雖然她知道鐘玉問的是什麽意思，但是這句話，未免也太有歧義了。
姜妤收起腦海裏的歧義，而後點了點頭，“好。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時珺彎起眸子，“不，怎麽會呢。”
這次姜妤記住了時時刻刻背住自己的包，來到鐘玉的房間後，姜妤問她：“今天在餐桌上，我看你好像思考到了什麽？”
時珺擡眸看了過來，“為什麽這麽問？”
姜妤：“因為我看到你一直在觀察沈亮，尤其在他喝粥的時候。”
其實說是觀察也不太對，因為鐘玉當時的樣子……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漠視。
時珺唇邊帶著笑意，“所以你是想要問我，當時在想什麽？”
姜妤遲疑了下，“……不，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
時珺微微挑眉，來到了姜妤面前。
她垂眸看著坐在面前的人。“怎麽忽然這麽生疏了？”
姜妤一頓，沒有想到自己的遲疑被她發現了。
不過姜妤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鐘玉詢問，那她就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更何況她們是一個組織的人，還是一同來過副本的人，如果她有什麽心事通通都藏著，反而不好。
因此姜妤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剛才忽然想到，或許你也想要隱藏一下線索，我不應該總是這樣直接問你。”
畢竟，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獎勵是不同的。
時珺沒有想到姜妤是在問這個，更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意這個。
時珺眼底的情緒有一些奇異，她看著姜妤。
“你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不怕我更在意，或是對你有什麽想法嗎？”
姜妤很輕的彎了下唇，“那你應該不至於吧。”
時珺但笑不語。
姜妤道：“我只是覺得同伴之間不應該隱瞞會對我們關系不利的想法。”
“如果我將這件事藏在心裏，不管我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誤會或是齟齬，但是藏著總是不好的。
況且我也不認為這件事說出來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與影響，恰恰相反，坦誠相待才是維持友誼長久的根本——我個人是這麽覺得的。”
然後，她也確實這麽做到了。
即使她認為，自己和鐘玉目前的關系暫時還不到同伴那麽深刻，但或許總有一天，她們或許會成為同伴的。
姜妤不希望自己因為別扭的情緒而什麽都不說，那樣是有害無利的。
時珺望著她，眼底情緒微微變動。
而後，她才緩緩勾起唇角，遮住眼底的情緒。
“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坦誠。”
姜妤指尖撓了撓側臉，“也……還好？”
大約是狗血小說看多了，所以姜妤很討厭狗血，尤其是因為各種隱瞞芥蒂而造成的狗血。
況且這件事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那就說吧。
時珺微微彎眸，“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做法。”
姜妤也笑了下：“那，多謝。”
時珺看著她，感受到了一絲陌生的異樣，不過，她並不打算阻止這樣異樣的情緒，而是任由其發展。
時珺道：“你要一直保持住啊。”
在我面前，保持最原本的你的模樣。
姜妤點了點頭。
時珺笑意加深。
她只希望，姜妤不要因為實力世界中的種種臟汙與醜惡，而迷失本心。
那樣的話，她會很可惜的。
——可惜，姜妤的本心在迷失之前，不是因為時珺帶來打碎她本心的致命一擊。
時珺彎起了眸，遮擋住那一瞬間的情緒。
而後，她深吸了口氣，回到剛才的話題。
“這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當時是在想，或許沈亮那份夜宵是唯一有問題的東西。”
姜妤很快明白：“因為裏面的肉？”
說實話，時珺在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她隱隱也察覺到女仆會給出什麽樣的肉了。
姜妤輕輕咬唇，“所以晚上會有問題的是沈亮？”
時珺看著她，而後點了點頭。
姜妤其實腦子裏也沒有想什麽，只是不知道接什麽話，片刻後，她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時珺揚眉，“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了嗎？”
姜妤有些疑惑：“什麽？”
時珺看著她，“你好像對沈亮可能會成為第一個觸發死亡條件的人，沒有什麽特殊的看法。”
姜妤怔了怔，“啊……是不是應該去想，我們初期的死亡條件是在夜宵上？明天應該有更多份有問題的夜宵吧。”
時珺眼神覆雜的看著她，“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姜妤微微蹙眉：“比如？”
時珺：“我還以為，你應該會同情沈亮，進而想要救下他。”
姜妤一頓。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
時珺撚了撚指尖，“因為我覺得你表現出來的模樣，還挺像一個善人的。”
被人在實力世界裏誇了善心，姜妤有片刻的無奈，“這是反諷嗎？”
時珺：“當然不是，是很認真的在誇獎你。”
畢竟善良這個詞對時珺來說是褒義詞，如果她真的想貶義，那也應該是偽善才對。
姜妤停頓了片刻，“我反倒希望你不要這麽誇我，也不要這樣看待我。”
“我不覺得，我是個很善良的人。”
她擡了擡眸，“我的善良是有條件的。”
時珺有些感興趣，“怎麽說？”
姜妤道：“比如沈亮，他今天想拉你下水，所以我的善良就不對他開放了。”
她神情淡淡，但說的很認真。
姜妤抵住唇瓣，“所以說，我也不是善人，應該是偽善才對。”
她一直覺得真正善良的人應該不計前嫌？總之，比她要好很多。但姜妤做不到。
沈亮讓她心裏不舒服了，所以面對對方有可能死亡的情況，她……有些無動於衷，甚至不想去救。
姜妤抿了抿唇，“或許你會覺得我此刻的想法跟之前有些割裂，但是，我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應該一直都是沒有變的。”
“隨心。”
善良是隨心的，不善良也是隨心的。
只要她心裏感到可以，那她的行為就是可以的。這就是姜妤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一個評判標準。
時珺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
她很少有這樣堪稱溫柔的情緒，但此刻，她確實就是這麽看著姜妤的。
因為時珺發現，她不討厭姜妤的所作所為，恰恰相反，她很喜歡。
喜歡到了，想破她的例。
因為她隨心，所以，時珺很想嘗試著讓姜妤不隨心。
想到自己或許會成為那個特殊，時珺就隱隱有些興奮。
她並不喜歡姜妤，但是她喜歡特殊。
時珺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擡頭時，已經和之前沒有什麽分別。
沒有人知道，她剛才都想了什麽。
時珺將自己之前想的發現也說了出來。
“不出意外，女仆也會來找我們。”
姜妤一頓，“那是不是要做準備？”
時珺搖頭，“僅靠符咒足夠了。”
姜妤：“是因為今天才第二天嗎？”
“不止如此。”時珺道：“因為我們沒有喝下肉粥，所以鬼怪不具備殺我們的‘條件’。”她一頓，“我這樣說，你能不能理解？”
姜妤笑了下，“當然可以理解了。”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蠢。
時珺點了點頭。
而後，時珺問道：“那你晚上，要不要在這裏？”
昨天的時候姜妤是一個人睡的，本來她今天也應該如此，但是……
姜妤有些遲疑了。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有符咒。
而且。
她記得鐘玉好像從來沒提過自己有符咒的事？
姜妤在心裏想著，會不會鐘玉其實並沒有多餘的積分購買符咒啊。
畢竟對方的身體狀況那樣不好，為了基礎條件不拖後腿，她應該把所有積分都拿去強化身體了？
這個想法在她心底一閃而過。
她有符咒不會有危險，那鐘玉呢？
片刻後姜妤道：“那我今晚留下來？”
時珺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好。”
莫名的，姜妤忽略了另一個折中的做法。
她可以給鐘玉留下符咒，而後自己回去。
不過她之所以沒有往這方面考慮，可能也是因為，她確實有點點害怕自己一個人住。
而考慮到要保護鐘玉，或許更多的是一個安慰自己留下來的借口。
姜妤拿出了符咒，在門和墻壁上都貼上了。
“希望會有用。”
時珺笑著看著，“當然會有用，只是第二天而已。”
很快，夜幕降臨。
姜妤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大約是因為外面有人存在的緣故，所以她今天不是很害怕。
出來之後，時珺擡眸看了看她。
姜妤身上帶著水汽、熱氣，還有一些香氣。
時珺微微挑眉，“你用沐浴露了？”
“沒有啊。”
姜妤沒有敢用這裏的東西。
畢竟……鐘玉說的那個“條件”讓她心生警惕了，她甚至在腦海裏發散的想到，會不會她用了這裏的沐浴露，就會導致鬼怪記住她的味道從而一直追殺她？
所以，姜妤放棄了使用沐浴露。
時珺手指點了點下巴，唇邊帶著笑意，眼底掩住了若有所思。
有些香。
雖然很細微，可是這個身體五感敏銳，因此她可以清晰的聞到。
姜妤問道：“你要去洗個澡嗎？”
時珺點了點頭，“也好。”
雖然她的身體很不舒服，但是時珺還是打算去浴室裏面看一看。
是不是水有味道。
姜妤沒有洗頭，此刻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漫無目的的隨便想著事情。
因為來到副本之後無法與外界溝通，所以此刻她什麽也做不了。
再加上有心事堵著，因此，姜妤現在精神有些緊繃，哪怕洗了澡之後，也絲毫不困。
而後，她拿出了之前鐘玉交給她的玫瑰花。
這是生長在古堡主人……大約是屍體上的花，它會有什麽作用嗎？
姜妤想不出來。
很快，時珺洗完澡出來了。
浴室裏面除了水蒸氣的味道外，沒有其他味道了。
她之前聞到的輕微香氣，只存在於姜妤身上。
時珺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姜妤手裏拿著那朵花。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落在鮮紅的花瓣上，十分漂亮。
姜妤見她出來了，便問起花的事。
“你打算今天晚上驗證這個花嗎？”
時珺輕輕點頭。
“怎麽驗證？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時珺略微沈吟，“有，但是……”
“嗯？”
時珺：“我怕你不肯同意。”
姜妤想了想，“是危險的事情？”
時珺環抱著一只胳膊，輕笑道：“差不多吧，如果我說是，那你願不願意呢？”
姜妤思索了下，“如果我這個時候直接回答‘是’，你會信嗎？”
時珺但笑不語。
姜妤問道：“會喪命嗎？”
時珺：“不會。”
姜妤點了點頭，“那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
時珺看了看她：“想好了？”
姜妤道：“進入副本之後最擔心的無非就是死亡，如果不會有生命危險，那我覺得，應該不會有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時珺唇角動了動，“你就不問一下，為什麽非選你嗎？”
姜妤不解她的意思。
時珺道：“畢竟，我也在這裏啊。”
姜妤眨了眨眼，“所以，你應該是有你的理由。”
時珺還在等著她的話。
姜妤：“啊，沒有了。”
“……”
看著鐘玉臉上的神情，姜妤難得的輕笑出聲，“倒是沒見過你這副模樣。”
時珺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
姜妤解釋道：“因為我覺得按照你的性格，如果是你可以做的事，那麽你不會交給其他人。
既然你希望我幫忙，就說明你一定有理由無法自己去做，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也不需要迫切的去詢問。”
再就是，她沒有從鐘玉那裏感受到對方要害她的意思，所以姜妤就沒有去計較這背後的理由與原因。
時珺看著她的臉，忽的一笑。
“不，沒有理由。”
“嗯？”
時珺彎了彎眸，一只手撐住了下巴，將姜妤的模樣收入眼底。
“我說沒有理由，我就是想讓你去。”
想看著姜妤答應自己，想看著姜妤信任自己。
想接收到一分名為“縱容”“允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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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嚴格來說, 對方還是名花有主的。
姜妤知道自己不應該想歪, 畢竟這就是一朵普通的花而已，而且它還是出生在副本中，意義以及功能跟普通的玫瑰花一定大相徑庭。
但是當鐘玉輕笑著把花遞給她的時候, 姜妤還是難免的想歪了。
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沒有去接花，而是詢問道：“是需要我幫忙驗證你的猜測嗎？”
時珺頓了頓, 而後點頭。
於是姜妤接下了花, “需要我驗證什麽？”
時珺手指摸了摸唇瓣, “唔，不急，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你先拿著吧。”
姜妤輕輕點頭。
她伸手接過花, 白皙的指尖輕輕落在帶著花刺的花枝上。
時珺垂眸掃了一眼，輕笑道：“別傷到手。”
“……”姜妤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尖，“還不至於。”
她不是豌豆公主，沒有嬌嫩到那種地步。
時珺笑著輕輕揚眉。
雖然如此, 但她怎麽總是覺得, 姜妤落在花刺上的手，要嬌嫩的多呢。
很快就到了晚上。
其實早中晚三頓飯和普通的飯沒有什麽差別, 好像跟靈異副本一點關聯都沒有,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們是真的來到古堡度假來了。
但是宵夜, 卻截然不同。
哪怕他們已經在三餐之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心理素質, 可是當來到宵夜面前，還是會緊張。
雖然緊張，可是，卻也無法逃離。
昨天那個為首的女仆來到了他們面前，輕笑著說道：“各位客人，今天，主人為你們準備了豐盛的宵夜，還希望你們用心品嘗。”
沈亮不由抱住了自己的頭，“怎麽又是宵夜……難道昨天一天還不夠嗎！”
女仆長臉上的笑意不變，或者說，她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就像是在臉上扣了一張面具一樣，紋絲不動。
“今後每天都會有宵夜奉上，客人難道忘記了昨天我說過的話了嗎。”
“這也是主人與各位客人的一個小游戲，今晚同樣，在每一份宵夜裏面都藏著你們今晚入睡客房的鑰匙，選到了哪把鑰匙，就可以去哪間客房睡覺。”
“順帶跟各位客人一說，你們昨天選到的房間今天已經關閉，無法再回去，稍等時候，還請各位客人把鑰匙上交，尊重主人定下的游戲規則。”
“還請你們放心，今天的宵夜裏，依舊是每份裏面都藏著鑰匙，不過，諸位客人必須要品嘗一下我們制作的美食，不然，就是辜負了主人的心意。”
已經把門鎖了？
姜妤微微擰眉，而後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話語裏面的一個信息。
她說，“依舊是每份裏面都藏著鑰匙”，這句話好像蘊含著其他的含義一樣。
今天與昨天一樣，那麽明天呢，後天呢？
會不會有一天，宵夜裏面沒有鑰匙，或者說，只有一把鑰匙。
選到鑰匙的人可以進客房睡覺，而選不到鑰匙的人，則只能在客廳？
那麽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現在想這個似乎過早了，畢竟這還不是今天的事。
姜妤問道：“那我們放在房間裏的東西呢？”
因為女仆今天的動作比昨天早了一些，所以姜妤還沒有來得及去拿自己的東西。
說到這裏，顧東也有些著急，“是啊，我還有個東西留在房間裏。”
姜妤看了他一眼。
周大勇則拍了拍自己腰邊的包，“呵，所以說你們這些人雖然已經過了四個副本，但是跟楞頭青沒有什麽兩樣，寶貴的道具都不貼身放著，真是活該啊。”
柳菱則靠在周大勇旁邊，嘴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還好她早早地跟周大勇達成了共識，並且她也跟著周大勇提前把自己的寶貝道具拿出來另外找了一個地方放好，不然，就會像這些人一樣了。
顧東咬了咬牙，“我今天在忙著找線索……”
所以一時間忘了要提前把道具拿下來的事。
他原本以為女仆會給自己時間去拿東西的，誰知道她們居然那麽快就把門給鎖了！
想到這裏，他不由的有些後悔，也順帶著有些厭煩周大勇。
女仆道：“不必擔心，諸位的東西我已經幫你們收回來了。”
顧東有些驚喜，“那能還給我嗎？”
女仆微微一笑，“自然，我們不會偷昧任何一位客人的東西，只是，客人需要在夜宵游戲進行完畢之後再來領取您的物品。”
顧東松了口氣。
周大勇暗自呸了一口，只道他們運氣好。
和昨晚一樣的宵夜盲盒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女仆長微微一笑：“請吧。”
有了昨晚那個情況，誰也不願意反抗女仆長。
當然，也多多少少有些不敢。
畢竟他們都懷疑這裏的人全部都是鬼魅，那麽又有誰敢公然跟鬼怪作對呢？
這不是上趕著作死嗎。
他們跟昨天的順序一樣落座。
時珺微微擡眸，敏銳的察覺出了桌上的菜有一道不同。
她微微彎起了唇角。
姜妤看了眼桌上的菜，跟昨天一樣都蓋著餐盤蓋，但不同的是，昨天擺滿了一桌子的菜，他們可以隨意挑選，可是今天，只有七份。
即，一人一份。
周大勇的眼神瞟來瞟去。
其實他是想要直接搶一份的，因為最開始選擇的人才有主動權，但是……這麽多都是盲盒，他也確實不知道挑哪份。
想到這裏，周大勇微微皺眉。
他偷偷摸出了一張符，而後率先拽過來一份宵夜，把符咒貼在了上面。
符咒沒有任何變化。
但周大勇卻無法因此而感到開心。因為他不確定檢測鬼怪的符咒對這些飯菜有沒有用。
周大勇瞥向了沈亮。
他說道：“你去先挑一份。”
沈亮驚恐的擡頭看向他，而後立刻搖頭，“我不，要挑你怎麽不挑。”
周大勇：“你特麽的居然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
沈亮緊緊咬著牙。
從昨天那個消息暴露之後，沈亮已經在無形中成為了所有人中地位最低的那個。
本來他的性格就軟弱，此刻在得知他沒有任何積分強化自身的情況下，已經不會有人拉攏他了。
更有甚者，像周大勇這樣的，還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沈亮握緊了拳頭。
而後，他擡起眼看向對面的人。
“昨天，不就是鐘玉先吃的嗎？今天還是從她開始吧。”
姜妤頓時皺起了眉。
時珺微微一笑。
姜妤眸色冷淡的看著對面的沈亮。
“既然昨天是鐘玉先挑的，那麽今天合情合理該換一個人先挑。昨天是女生，不如今天就男生吧。”
姜妤說不清自己是善心還是狠心。
在周大勇欺負沈亮的時候，毫無疑問她會對沈亮抱有同情的心思，可是當對方拉鐘玉下水之後，姜妤心底所有的同情全部消失。
更甚至……
她還隱隱希望對方受到懲罰。
姜妤抿了抿唇，她也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沈亮拉鐘玉下水無可厚非，可是她的心裏仍舊不能接受。
或許是有親疏遠近之分，但是，姜妤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惻隱之心了。
或許她的同情本來就不堪一擊吧。
時珺懶懶的靠著椅背，聽見姜妤對自己的維護後，唇邊笑意加深。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必指望我，反正，誰願意先選就先選吧，畢竟——”
她看著對面的沈亮，深黑色的眸底透露出一些惡意。
“你是我們這裏面最好欺負的，不是嗎？”
沈亮的臉色猛地暗了下來，眼底透露出一絲恨意。
但時珺卻絲毫不慌，她的食指在唇前搖了搖，輕笑著說道：“你不該恨我，畢竟我只是一個無辜的群眾，真正逼迫你的人，是他，不是嗎？”
她指向了周大勇。
周大勇卻一點都不慌，冷冷一笑，“恨我？行啊，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
“像他這樣的，就是做了鬼過來找老子，老子也是一下子就解決掉他！”
沈亮咬住了下唇，低下了頭。
他知道周大勇和鐘玉說的都對，也知道自己確實沒有能力反抗，可是他好恨。
周大勇站了起來，“不要想著拖延時間，你如果不選，我就來替你選。”
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讓沈亮在選完之後吃下所選的食物。
他們每個人身後依舊如同昨日一般站立著七個女仆，此刻這七人只是圍觀著他們的各種爭鬥，卻沒有一絲插手的跡象。
沈亮猛地搖了搖頭，“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我就是不吃，我不選！”
他看向另一邊的女仆長，“餵，你快過來啊，你快說，是不是不能這麽做，是不是！”
然而女仆長卻道：“只要各位客人選擇了宵夜即可，無論是什麽手段，都無所謂。”
沈亮的臉色灰敗了下來。
蕭曼一直在觀察著這幾人的爭吵，並沒有加入，也沒有為沈亮說話的意思。
倒不是她狠心，而是……蕭曼沒有必要對沈亮心軟。
如果出事的是鐘玉或者姜妤，那麽她或許會伸出援手。但是沈亮，她暫時沒有想法。
說蕭曼是虛偽也好，冷心冷情也罷，總之或許慢慢地，她的等級升上去了，也丟掉了一些善良的因素。
不過，蕭曼並不在意。
此刻見沈亮的臉色實在難看，她只是輕聲安慰了一句，“今天的飯菜未必會出問題，畢竟也只是第一天而已。”
或者說，第二天。
因為他們昨天已經選擇過了一次宵夜。
沈亮眼神直楞楞的看著前方，好像已經沒有了什麽光芒，片刻後，他伸手拉過了一盤食物。
“……我就選這個吧。”
周大勇盯著他，“快打開。”
沈亮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他打開餐盤蓋，發現裏面是一碗粥。
沈亮皺起眉，“粥？”
而且這個看起來還十分眼熟。
顧東疑惑道：“這個粥，是不是跟鐘玉要的那碗粥有點像？”
不是像，而是就是同一碗。
時珺唇邊帶著笑意，饒有興致的看著沈亮。
他會怎麽選擇呢。
沈亮沒的選擇。
而且……這碗粥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妥，會不會，其實沒問題？
這個時候周大勇丟過來一張符咒，“貼上去看看。”
沈亮擡眸看向他。
他知道周大勇絕對不是可憐他，更不是幫助他，周大勇這樣，只是為了他自己鋪路而已。他想要讓自己當實驗的炮灰。
但沈亮並沒有拒絕。
萬一有用呢，他也需要這個機會。
畢竟沈亮自己是沒有積分購買道具的。
他心裏一直都有著僥幸，萬一這次的副本其實很簡單，他可以跟著大佬們躺贏呢？
積分多不多無所謂，只要通關了，他總能得到一點積分，到時候再慢慢用來強化自己，然後再通關副本，這樣積少成多，總有一天可以讓自己成長起來的。
他對未來的道路規劃的很好，只可惜，他這個成長的路剛開了頭，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沈亮伸手拿過符咒，貼在了碗邊緣，但卻沒有任何變化。
沈亮心底帶著僥幸，“這是不是說明這碗粥沒問題？”
然而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周大勇說：“喝吧，不要想著耍花招，我會盯著你的。”
沈亮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把粥喝下了。
……這個粥，好香啊。
沈亮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粥，無論是米，還是裏面的青菜和肉，都十分的美味。
尤其是肉。
一點也不膩不柴，是一種十分順滑柔嫩的口感。
而且沒有任何腥味。
即使身處在這樣的恐怖副本裏，這一碗粥喝下去，也還是帶給了沈亮一種幸福感。
喝到這麽好喝的粥，是不是說明其實他的運氣不差？
其餘人都在觀察著他的情況，但卻沒有發現什麽不妥，喝完之後，碗底露出了一把鑰匙。
沈亮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碗沿。
大概是有了上一次時珺的經驗在，所以這次桌子上直接就放上了紙巾，不必等人吩咐。
沈亮把鑰匙弄幹凈，而後緊緊攥在了手心裏。
這是他的鑰匙。
接著，就是其他人開始選宵夜了。
有驚無險的是，他們面前的宵夜好像和昨天一樣，都是常規的家常菜，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
姜妤看了眼眾人面前的菜，而後輕聲跟鐘玉說道：“這些食物，是不是全都不需要現場直接做出來？”
而且，好像也很容易存放。
比如說饅頭，壓縮餅幹。
都是不需要現做，或者說是放到第二天不是太需要加熱的食物。
並不像第一天那樣，湯湯水水的，還都冒著熱氣。
時珺輕輕點頭。
姜妤微微蹙眉，“只有沈亮一個人的食物是粥，他……”
時珺微微彎唇，“噓。”
姜妤停住。
其實跟冒不冒熱氣無關，區別只在於，沈亮選擇了那碗粥。
那碗，跟被遞到她面前一模一樣的，肉粥。
鐘玉這個身體五官敏銳，因此時珺很早就聞到了某一個餐盤蓋下面的味道，和肉粥一模一樣，所以她大概猜到了有“雷”的是哪個食物。
而後，好巧不巧的它被沈亮選中了。
時珺在提出要求喝肉粥的時候其實有故意釣魚的成分在，而女仆，也被她給釣了上來。
隨後她又在女仆身上聞到了血腥氣息，所以肉粥裏的肉是什麽肉，就不言而喻了。
並且這也符合時珺當時對肉的要求。
但時珺不是隨便什麽食物都吃的人，尤其那碗粥明顯有古怪，而且她也知道其中的古怪，因此當時她並沒有喝粥。
只是沒想到現在這碗粥還是上了餐桌。
不過，也能理解。
而且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在這第二天，“條件”與“禁忌”已經出來了。
喝了肉粥的話，恐怕到了晚上就會有事情發生了。
……雖然她懷疑，按照女仆對她的敵視程度，說不定即使她不喝肉粥，晚上也會被找上。
不過區別在於，女仆對她的時候應該不會擁有太多力量。因為她沒有“條件”。
可是真的喝完了的沈亮就不同了。
他的“條件”已經完成了。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鬼怪可以開殺戮了。
不是從早上開始，是從宵夜開始，鬼怪們就可以擁有制造“條件”的允許了。
而至於周大勇的符咒測不出什麽不妥，也在時珺的意料之中。
畢竟如果這個都能被測出來的話，那麽鬼怪的空間也太受壓縮了。
本來本身就會受到傷害，如果連制造出來的“條件”也被克制的話，那這個副本未免就太簡單了。
姜妤一回眸就看見時珺好像在思索著什麽，不過她並沒有選擇在餐桌上問出來，而是暗暗記下，準備等晚上再問。
之後，女仆回收了他們上一把鑰匙，並把他們落下的物品原封不動歸還，就退下了。
其他人已經沒有什麽話要繼續說了，而且經過時珺上一次的點破以後，他們也意識到合作大約是不可能合作的，更可能會被其他人白嫖自己的線索，因此，就連周大勇也不提開會的事情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即使他想提，其他人也不會上當了。
所以宵夜環節結束後，所有人都回了房間。
這次姜妤拿到了二樓的鑰匙，而時珺是在三樓。
時珺手心扣住鑰匙，和聲問道：“今晚，要來嗎？”
姜妤：……
雖然她知道鐘玉問的是什麽意思，但是這句話，未免也太有歧義了。
姜妤收起腦海裏的歧義，而後點了點頭，“好。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時珺彎起眸子，“不，怎麽會呢。”
這次姜妤記住了時時刻刻背住自己的包，來到鐘玉的房間後，姜妤問她：“今天在餐桌上，我看你好像思考到了什麽？”
時珺擡眸看了過來，“為什麽這麽問？”
姜妤：“因為我看到你一直在觀察沈亮，尤其在他喝粥的時候。”
其實說是觀察也不太對，因為鐘玉當時的樣子……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漠視。
時珺唇邊帶著笑意，“所以你是想要問我，當時在想什麽？”
姜妤遲疑了下，“……不，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
時珺微微挑眉，來到了姜妤面前。
她垂眸看著坐在面前的人。“怎麽忽然這麽生疏了？”
姜妤一頓，沒有想到自己的遲疑被她發現了。
不過姜妤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鐘玉詢問，那她就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更何況她們是一個組織的人，還是一同來過副本的人，如果她有什麽心事通通都藏著，反而不好。
因此姜妤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只是剛才忽然想到，或許你也想要隱藏一下線索，我不應該總是這樣直接問你。”
畢竟，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獎勵是不同的。
時珺沒有想到姜妤是在問這個，更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意這個。
時珺眼底的情緒有一些奇異，她看著姜妤。
“你就這樣直接說出來了，不怕我更在意，或是對你有什麽想法嗎？”
姜妤很輕的彎了下唇，“那你應該不至於吧。”
時珺但笑不語。
姜妤道：“我只是覺得同伴之間不應該隱瞞會對我們關系不利的想法。”
“如果我將這件事藏在心裏，不管我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誤會或是齟齬，但是藏著總是不好的。
況且我也不認為這件事說出來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與影響，恰恰相反，坦誠相待才是維持友誼長久的根本——我個人是這麽覺得的。”
然後，她也確實這麽做到了。
即使她認為，自己和鐘玉目前的關系暫時還不到同伴那麽深刻，但或許總有一天，她們或許會成為同伴的。
姜妤不希望自己因為別扭的情緒而什麽都不說，那樣是有害無利的。
時珺望著她，眼底情緒微微變動。
而後，她才緩緩勾起唇角，遮住眼底的情緒。
“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坦誠。”
姜妤指尖撓了撓側臉，“也……還好？”
大約是狗血小說看多了，所以姜妤很討厭狗血，尤其是因為各種隱瞞芥蒂而造成的狗血。
況且這件事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那就說吧。
時珺微微彎眸，“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做法。”
姜妤也笑了下：“那，多謝。”
時珺看著她，感受到了一絲陌生的異樣，不過，她並不打算阻止這樣異樣的情緒，而是任由其發展。
時珺道：“你要一直保持住啊。”
在我面前，保持最原本的你的模樣。
姜妤點了點頭。
時珺笑意加深。
她只希望，姜妤不要因為實力世界中的種種臟汙與醜惡，而迷失本心。
那樣的話，她會很可惜的。
——可惜，姜妤的本心在迷失之前，不是因為時珺帶來打碎她本心的致命一擊。
時珺彎起了眸，遮擋住那一瞬間的情緒。
而後，她深吸了口氣，回到剛才的話題。
“這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當時是在想，或許沈亮那份夜宵是唯一有問題的東西。”
姜妤很快明白：“因為裏面的肉？”
說實話，時珺在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她隱隱也察覺到女仆會給出什麽樣的肉了。
姜妤輕輕咬唇，“所以晚上會有問題的是沈亮？”
時珺看著她，而後點了點頭。
姜妤其實腦子裏也沒有想什麽，只是不知道接什麽話，片刻後，她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時珺揚眉，“你沒有其他想說的了嗎？”
姜妤有些疑惑：“什麽？”
時珺看著她，“你好像對沈亮可能會成為第一個觸發死亡條件的人，沒有什麽特殊的看法。”
姜妤怔了怔，“啊……是不是應該去想，我們初期的死亡條件是在夜宵上？明天應該有更多份有問題的夜宵吧。”
時珺眼神覆雜的看著她，“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了？”
姜妤微微蹙眉：“比如？”
時珺：“我還以為，你應該會同情沈亮，進而想要救下他。”
姜妤一頓。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
時珺撚了撚指尖，“因為我覺得你表現出來的模樣，還挺像一個善人的。”
被人在實力世界裏誇了善心，姜妤有片刻的無奈，“這是反諷嗎？”
時珺：“當然不是，是很認真的在誇獎你。”
畢竟善良這個詞對時珺來說是褒義詞，如果她真的想貶義，那也應該是偽善才對。
姜妤停頓了片刻，“我反倒希望你不要這麽誇我，也不要這樣看待我。”
“我不覺得，我是個很善良的人。”
她擡了擡眸，“我的善良是有條件的。”
時珺有些感興趣，“怎麽說？”
姜妤道：“比如沈亮，他今天想拉你下水，所以我的善良就不對他開放了。”
她神情淡淡，但說的很認真。
姜妤抵住唇瓣，“所以說，我也不是善人，應該是偽善才對。”
她一直覺得真正善良的人應該不計前嫌？總之，比她要好很多。但姜妤做不到。
沈亮讓她心裏不舒服了，所以面對對方有可能死亡的情況，她……有些無動於衷，甚至不想去救。
姜妤抿了抿唇，“或許你會覺得我此刻的想法跟之前有些割裂，但是，我覺得我的所作所為應該一直都是沒有變的。”
“隨心。”
善良是隨心的，不善良也是隨心的。
只要她心裏感到可以，那她的行為就是可以的。這就是姜妤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一個評判標準。
時珺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她。
她很少有這樣堪稱溫柔的情緒，但此刻，她確實就是這麽看著姜妤的。
因為時珺發現，她不討厭姜妤的所作所為，恰恰相反，她很喜歡。
喜歡到了，想破她的例。
因為她隨心，所以，時珺很想嘗試著讓姜妤不隨心。
想到自己或許會成為那個特殊，時珺就隱隱有些興奮。
她並不喜歡姜妤，但是她喜歡特殊。
時珺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緒，再擡頭時，已經和之前沒有什麽分別。
沒有人知道，她剛才都想了什麽。
時珺將自己之前想的發現也說了出來。
“不出意外，女仆也會來找我們。”
姜妤一頓，“那是不是要做準備？”
時珺搖頭，“僅靠符咒足夠了。”
姜妤：“是因為今天才第二天嗎？”
“不止如此。”時珺道：“因為我們沒有喝下肉粥，所以鬼怪不具備殺我們的‘條件’。”她一頓，“我這樣說，你能不能理解？”
姜妤笑了下，“當然可以理解了。”
畢竟她又不是真的蠢。
時珺點了點頭。
而後，時珺問道：“那你晚上，要不要在這裏？”
昨天的時候姜妤是一個人睡的，本來她今天也應該如此，但是……
姜妤有些遲疑了。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即使她有符咒。
而且。
她記得鐘玉好像從來沒提過自己有符咒的事？
姜妤在心裏想著，會不會鐘玉其實並沒有多餘的積分購買符咒啊。
畢竟對方的身體狀況那樣不好，為了基礎條件不拖後腿，她應該把所有積分都拿去強化身體了？
這個想法在她心底一閃而過。
她有符咒不會有危險，那鐘玉呢？
片刻後姜妤道：“那我今晚留下來？”
時珺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好。”
莫名的，姜妤忽略了另一個折中的做法。
她可以給鐘玉留下符咒，而後自己回去。
不過她之所以沒有往這方面考慮，可能也是因為，她確實有點點害怕自己一個人住。
而考慮到要保護鐘玉，或許更多的是一個安慰自己留下來的借口。
姜妤拿出了符咒，在門和墻壁上都貼上了。
“希望會有用。”
時珺笑著看著，“當然會有用，只是第二天而已。”
很快，夜幕降臨。
姜妤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大約是因為外面有人存在的緣故，所以她今天不是很害怕。
出來之後，時珺擡眸看了看她。
姜妤身上帶著水汽、熱氣，還有一些香氣。
時珺微微挑眉，“你用沐浴露了？”
“沒有啊。”
姜妤沒有敢用這裏的東西。
畢竟……鐘玉說的那個“條件”讓她心生警惕了，她甚至在腦海裏發散的想到，會不會她用了這裏的沐浴露，就會導致鬼怪記住她的味道從而一直追殺她？
所以，姜妤放棄了使用沐浴露。
時珺手指點了點下巴，唇邊帶著笑意，眼底掩住了若有所思。
有些香。
雖然很細微，可是這個身體五感敏銳，因此她可以清晰的聞到。
姜妤問道：“你要去洗個澡嗎？”
時珺點了點頭，“也好。”
雖然她的身體很不舒服，但是時珺還是打算去浴室裏面看一看。
是不是水有味道。
姜妤沒有洗頭，此刻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漫無目的的隨便想著事情。
因為來到副本之後無法與外界溝通，所以此刻她什麽也做不了。
再加上有心事堵著，因此，姜妤現在精神有些緊繃，哪怕洗了澡之後，也絲毫不困。
而後，她拿出了之前鐘玉交給她的玫瑰花。
這是生長在古堡主人……大約是屍體上的花，它會有什麽作用嗎？
姜妤想不出來。
很快，時珺洗完澡出來了。
浴室裏面除了水蒸氣的味道外，沒有其他味道了。
她之前聞到的輕微香氣，只存在於姜妤身上。
時珺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姜妤手裏拿著那朵花。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落在鮮紅的花瓣上，十分漂亮。
姜妤見她出來了，便問起花的事。
“你打算今天晚上驗證這個花嗎？”
時珺輕輕點頭。
“怎麽驗證？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時珺略微沈吟，“有，但是……”
“嗯？”
時珺：“我怕你不肯同意。”
姜妤想了想，“是危險的事情？”
時珺環抱著一只胳膊，輕笑道：“差不多吧，如果我說是，那你願不願意呢？”
姜妤思索了下，“如果我這個時候直接回答‘是’，你會信嗎？”
時珺但笑不語。
姜妤問道：“會喪命嗎？”
時珺：“不會。”
姜妤點了點頭，“那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
時珺看了看她：“想好了？”
姜妤道：“進入副本之後最擔心的無非就是死亡，如果不會有生命危險，那我覺得，應該不會有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時珺唇角動了動，“你就不問一下，為什麽非選你嗎？”
姜妤不解她的意思。
時珺道：“畢竟，我也在這裏啊。”
姜妤眨了眨眼，“所以，你應該是有你的理由。”
時珺還在等著她的話。
姜妤：“啊，沒有了。”
“……”
看著鐘玉臉上的神情，姜妤難得的輕笑出聲，“倒是沒見過你這副模樣。”
時珺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
姜妤解釋道：“因為我覺得按照你的性格，如果是你可以做的事，那麽你不會交給其他人。
既然你希望我幫忙，就說明你一定有理由無法自己去做，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也不需要迫切的去詢問。”
再就是，她沒有從鐘玉那裏感受到對方要害她的意思，所以姜妤就沒有去計較這背後的理由與原因。
時珺看著她的臉，忽的一笑。
“不，沒有理由。”
“嗯？”
時珺彎了彎眸，一只手撐住了下巴，將姜妤的模樣收入眼底。
“我說沒有理由，我就是想讓你去。”
想看著姜妤答應自己，想看著姜妤信任自己。
想接收到一分名為“縱容”“允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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